推 gast:GO! Remy!! 06/02 20:05
羽翼
第一章 之三
Harry第一次用呼嚕粉旅行進行得很不順利，最後他到了跟他目的地完全不同的夜行
巷。所以，雖然他已經領教過了呼嚕粉旅行的旋轉和暈眩，Moody也已經警告過他路程會
「凹凸不平」，Harry還是緊張得氣都喘不過來。整個世界浮光掠影地閃過他眼前，肺部
的空氣被壓擠出來。他正覺得自己快昏過去了，身體的旋轉忽然猛烈煞住。透過火焰，
他可以看見一個舒適的起居室，他正想踏出去，天旋地轉忽然又開始了。這次他看出去，
同樣的起居室在他的眼前不斷反覆消失、出現，他的身體被往前推，又被往後撞，持續了
好幾分鐘。他忍不住想，「那個活下來的男孩」居然要被卡在呼嚕網的兩道門之間餓死，
真是太荒謬了。
他才剛開始在腦海裡打遺囑的草稿，就忽然被推出了火爐。
他跌在一片石頭地板上，很明顯的，這裡不是剛才那個舒服的起居室。他周遭傳來
的吵雜聲聽起來無比熟悉。他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閉上眼睛的，但他一張開眼，就看到
Ron伸出一隻手來拉他起身，Tonks緊接著也摔出火爐。
「Harry老哥！」Ron拖他起身，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你絕對無法想像這裡有多
無聊！對魁地奇陣容有點興趣的人半個都沒有…」
「半個人都沒有？那我是什麼？灰塵嗎？」Ginny半開玩笑地甩了她哥哥一掌，然後
給Harry一個快速的擁抱。「我很高興你來啦，這屋子裡終於可以有點正常的對話了。」
Weasley家族的女家長Molly Weasley緊緊地抱住Harry，差點沒把他的骨頭給勒斷。
「Harry！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怎麼這麼瘦呢？那些麻瓜到底有沒有好好讓你吃飯
呀！？」
在Weasley太太對野蠻的麻瓜嘮叨不休，上下檢查Harry身上有沒有什麼差錯的時候，
他抓緊時間向Ron以及Ginny說了聲哈囉。很明顯的，他已經莫名其妙地抵達了古林某街，
現在正在廚房裡。Arthur Weasley正拿著預言家日報坐在餐桌上，Hortkins已經替自己倒
了一杯茶，Tonks正把她長袍上的灰塵撢下來，而 Moody正把呼嚕網給關閉上。Lupin教授
站在門口，對Harry露出溫馨的笑容，但他沒有打斷眾人的招呼聲，直到Weasley太太又重
新開始嘮叨起Harry的用餐習慣。
「我們把你的行李搬上樓去怎樣，Harry？」Lupin拎起Harry行李箱的其中一邊。
那個叫做Dulaney的女巫和蓄山羊鬚的巫師已經離開了。
「哈囉，教授。」Harry微微一笑，拎起另外一邊。
「Remus，你得想想辦法，那個安全系統！」Tonks帶著Hedwig的鳥籠走上前來。
「那些噪音起碼三哩外都聽得見。魔法部到現在都還沒出現，那才是奇蹟呢！」
「我會檢查的，Nymphadora，只是我現在有點忙。」Lupin的眼睛散發著惡作劇的
閃光。
「不要叫我Nymphadora！」
不過他們很快來倒了大廳走廊，Tonks連忙壓低了她的抗議聲。Ginny和Ron跟在他們
後面，眼睛不時往遮住Black太太畫像的簾幕那裡瞥去。Harry看到那畫像依然頑固地定
在牆壁上，不禁有些失望。一群人已經平安的到達樓梯口，但就在這時候，Tonks在階梯
上拌了一跤，把Hedwig的鳥籠摔了下去。撞擊的清脆聲響迴響在樓梯間，一路叮叮啷啷
地摔到大廳。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人渣！敗類！你們還有臉進來這棟房子！你們竟敢污衊Black家族高貴的名譽！
一群麻種！純血的叛徒！怪物！那個敗家子交的酒肉朋友！」
空氣中有某根弦好像突然斷了。Harry原本以為Lupin會趕過去把畫像的簾幕拉上，
但Lupin只是輕柔地放下了Harry的行李箱，冷靜地走到畫像前，然後微笑著說：「別這
樣，Cassiopeia！你還是快點冷靜下來，小心你會再度心臟病發啊。」
Black太太的臉變得像死灰一樣的白，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神采。「你！你這個
雜種怪物！你可真敢！」
「我很敢？」Lupin語調輕柔得好像他只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喝下午茶似的。「唔，我
想我大概是從我朋友那裡學來了不少膽量。啊，對了，Sirius似乎在這方面也──貢獻
良多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Lupin話裡所隱含的用意似乎戳中了 Black太太的痛腳。
她的臉因為怒氣而脹紅，一雙眼睛幾乎要從眼框中蹦出來。
「你這個怪胎！像是黑暗生物這種下流的渣梓都還不願意跟你掛勾呢！」
「喔，沒錯，我確實有一些自己獨特的怪異方式──不過呢，我稱呼它為『個性』。」
Lupin回答，但畫像根本不理他。
「你永遠都沒辦法變成正常人！最好一個人孤伶伶的，在痛苦中尖叫死去！你應該
要一出生就被槍斃，你這個敗類！」
「沒辦法，我就是死不掉啊。」
「不，該死的是那個家門之恥！打從我肚子裡誕生的惡夢！腐化到無可救藥的廢物！
他死了最好，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幹過最明智的事了！」
Harry感到一股熱氣衝上了他的喉嚨。
「你想知道一個秘密嗎，Cassiopeia？」Lupin的雙眼中放出一種危險的閃光。只有
在這個時候，Harry才會想起他也曾經是劫盜四人組中的一份子。Black太太的怒罵停了
下來，她用一種不信任的眼光瞅著Lupin。直到他確定她的全副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他
才緩緩傾身靠近。這時候，整屋子裡的人都已經目不轉睛地看著大廳這一頭了。Ron似乎
已經忘了應該要怎樣呼吸，Ginny的下巴整個掉了下來，而Weasley太太看起來一副她很
快就得去聖蒙果醫院掛號的樣子。
「這個秘密呢，我親愛的Black太太…」Lupin壓低聲音說道，每個人都情不自禁地
向前前進了一步。
「這秘密就是，Sirius並不是打出娘胎就是家門之恥。」Black太太發出一聲混雜著
驚訝和憤怒的狂吠。「不不，Sirius是──你剛剛說腐化對吧──他是被他的朋友們帶
壞的。你說的沒錯，我們這些熱愛麻瓜的雜種和純血叛徒腐化了Sirius，把他引導到墮
落與邪惡的道路上。還有啊…」Lupin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呢，就是其中一員，我最
喜歡把他的每一吋骨頭，都腐化得乾．乾．淨．淨！」
Black太太差點從她的畫框中跳出來。
「你！你這野獸！骯髒…讓人作嘔…污穢…邪惡…你現在就給我滾出這棟房子！
怪物！！」
「如果我說不呢，Cassie？你要咬我嗎？」Lupin往後站了一步，惡狠很地低吼：
「我得警告你…我可是會咬回去的！」
Harry之前從來沒有見識過Lupin如此強勢迫人。他整個身體站得直挺挺的，全身
緊繃，他散發出的魔力讓整個空氣如靜電般霹靂作響。Lupin的臉上掛著一個睥睨的
冷笑，露出他鮮少示人的銳利牙齒。但最可怕的地方是他的眼睛。它們看起來像是礦石
和火焰的綜合體，其中的情緒如此激烈，以致於它們幾乎要放出金色的光芒來。Harry
只有一次看過這種眼神，那就是Sirius在尖叫屋裡面，想要殺掉Wormtail的時候。
伴隨著一個乾淨俐落的旋身，他的長袍優美的飛起（Snape要是看到自己的技巧被
這樣模仿，一定會為他感到驕傲），Lupin大步地走回呆若木雞的其他人站立之處，
拎起Harry的行李箱，然後把它拖上了樓梯口。Harry、Tonks，還有整個Weasleys都嚇
得定在原地。Lupin要嘛是終於學會了讓Black太太閉嘴的魔咒，要不就是已經把她嚇到
說不出話來，總之，她的眼睛還瞪著Lupin剛剛站的地方。嘴唇一開一闔的，但是發出來
的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呃，嗯，我們帶你到你的房間去，走吧？」Tonks打破了沈默。她現在連壓低音量
都懶了，反正Black太太壓根兒沒在看他們。
「呃，好啊。」Harry抬頭看著樓梯口，Lupin之前就是從那裡消失的。
「那我去準備晚餐了。」Weasley太太匆匆走開來。大廳裡的人紛紛散去，只剩下
Black太太和她的瘋狂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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