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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To Hear 聽覺 在月圓的晚上,古林某街裡沒有一個人睡得著覺。即使是Lupin盡了最大努力施展的消聲 咒,也阻擋不了一隻被激怒的狼人的怒吼。 Harry和Ron打算玩爆炸牌,每當痛苦的長嚎從遙遠的房子底部傳上來時,就用爆炸聲壓過 它。Ginny和Hermione不顧Weasley太太要她們上床睡覺的命令,在半夜的時候溜到他們的 房間來。整個晚上,他們四個人各懷心思,偶爾昏昏沈沈地入睡。 隔天早上,當Weasley太太發現他們在地板上倒成一團,打瞌睡打到彼此身上去時,她什 麼也沒說。她臉上同樣帶著一晚沒睡的疲倦神色,而且,雖然她極力不引起他們注意,誰 都看得出來她憂心忡忡的樣子。他們全部蹣跚地走進廚房吃早餐,卻正好碰到臉色疲憊的 Pomfrey夫人爬上樓去。面對他們探詢的視線, Weasley太太只是揮揮手:「一切都沒事 的。」 早餐吃到一半時,Weasley先生帶著一條染滿鮮血的毛巾下樓來,魔杖一揮,把它給處理 掉。 「爸?發生什麼事了?」Ginny問。Harry從來沒有聽過她這麼無助的聲音。 Weasley先生眨眨眼,好像之前沒注意到他們在這兒似的。「我們也不太確定。 Dumbledore向我保證Snape給Remus的縛狼汁劑量是正確的──而且魔藥本身也沒有任何差 錯。」他看到Ron張開嘴一副想反駁什麼的樣子,立刻補上最後一句。 「可憐的孩子。」Weasley的嘆氣聲從水槽傳來。 「是啊,呃,雖然看起來很慘烈,但實際上還好,感謝Merlin。Pomfrey夫人一下子就把 他給治好了。時間本身就是最好的傷藥。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我敢打賭這一定是那個油膩膩的混球害的。我才不管Dumbledore多相信他呢,我就是覺 得Snape不可靠。他根本是個瘋子。」對於Ron的說法,Harry是全心全意地贊成。只可惜 ,Hermione卻不是這樣想的。 「不要這樣說他!他是我們這邊的,別忘了!如果Dumbledore相信他,我們當然也可以。 」Ron 做出一副作嘔的表情,Hermione 翻了翻白眼。「而且,魔藥也不是萬能的。如果 狼人自身有情緒上或心智上的功能失調時,即使是魔藥也沒辦法幫助他們擊退獸性,就等 同於作廢一樣。」 「你在哪裡聽到的?」Harry問:「從Snape說的話來看,這個魔藥應該沒有缺點啊!」 「總之我在某處看過這樣的報導啦!」Hermione憤慨地說:「這就是為什麼魔法不到現在 還不肯贊助縛狼汁的補助專戶。因為還是有大批的狼人無法從這魔藥當中受益,因為他們 自己選擇逃脫魔法世界的壓迫,流浪在社會的邊緣,放任自己的理智消退,而不是用它來 對抗自己的詛咒。」 「所以你是說Lupin的心智失調囉!?」Harry惡狠狠地問。 「不,我沒有這樣說!我指的是,因為最近的…事件…他可能心裡有事在煩惱。」 Weasley決定在這時候打斷他們的爭執。 「Harry?你可不可以當個乖孩子,把這盤食物拿上去給Remus呢?我希望他醒來之後,可 以趕快吃點東西。」 Harry感激地接過Weasley太太提供的餐盤,爬上樓梯。 他很高興留在廚房裡的是 Hermione、Ron和Ginny。 找到Lupin新房間的所在並不難,Harry只需要以廚房為反方向,走得越遠越好就可以了。 果然,就在這棟房子最頂樓,一個髒污的走廊底端,Harry找到了它。 他忍不住想,對於一個受了傷、又筋疲力盡的巫師來說,離眾人如此之遠實在是很缺乏效 率。Lupin的房門微微開著,harry敲了敲門,便走了進去。Lupin大概還在睡吧? 然而,Harry剛把餐盤放在床邊的小桌上,抬起頭來,卻發現Lupin警醒的視線正盯著他。 他的臉立刻燒起來。 「教授!對不起,我以為你睡著了,我無意打擾你休息。Weasley太太叫我把早餐放在這 裡以免你醒來以後…可是既然你現在已經醒了,那我先離開,你趕快吃吧──」講到最後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知所云了,Lupin那銳利的視線讓他感到非常緊張。 「謝謝你…Harry。」他的聲音聽起來低沈沙啞。Harry尷尬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Lupin哀傷地望著床的尾端。他似乎是在看著某樣他看不到的東西。 「嗯…教授……我在想…」Harry結結巴巴地說:「或許你還是搬來離我們近一點的地方 好…」 「不。」Lupin的聲音很微弱,但卻非常堅決。他轉過頭來望著Harry,這次,他的聲音柔 和了下來:「太多…回憶……」 Harry覺得眼睛一陣刺痛。Lupin又轉回視線,望著床角。Harry趁這個機會檢視了一下狼 人所留下來的傷。他身上有一些比較小的爪痕,大概不久之後就會痊癒,然而他的手臂上 卻還纏了不少紗布。他可以從那些深長的創口上聞到Pomfrey夫人調的速療魔藥,部分鮮 血還在緩緩從他的腰部滲出,在他穿的薄薄T-shirt上留下斑斑血跡。 「比以往…嚴重些…」Harry跳了起來,臉又紅了。他盯著血跡看的眼神被Lupin逮到,他 心虛地抬頭,勉強微微一笑。 「Weasley先生說你只要多多休息就好了。」 「休息不了。」 很顯然的,Lupin現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睡眠,但Harry不知道他該怎麼幫忙。他想起自己 也曾經度過無數個無眠的夜晚,被紛亂的思緒纏繞,無法入眠。Harry一言不發地衝出房 間,然後又帶著Ron的棋盤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我想,或許你會希望有人陪著你。」他害羞地說。Lupin臉上放鬆的神情讓他知道自己 做對了。 因為Lupin的喉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但Harry覺得這樣正好。 Lupin是Harry曾經碰過的老師裡面最好的,他也很喜歡他,然而,在這個時候他唯一想和 他談的事情,卻正是他最不想觸碰的話題。 在Harry調整他的騎士,把它移動到一個比較有利的位置時,他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Lupin睡著了。他的臉龐整個放鬆下來,在Harry的記憶中,他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平靜安詳 。Hermione今天早上的話語盤旋在他的腦海裡。情緒或心智功能失調…… 他仔細地看著Lupin安靜地睡在床上的身影。Lupin才不瘋呢!我才不管Hermione怎麼說! 但即使是他堅決的這樣告訴自己,Lupin倒了兩杯茶的回憶卻不受控制的來到他腦海裡。 Harry安靜地收拾好棋盤,離開了房間。 ~*~ 隔天早上Harry進廚房吃早餐時,他高興地看到Lupin已經坐在餐桌旁咬著土司了。部分的 紗布已經拆下,露出淡粉色正在癒合的傷口。房間裡的另外一個人是Tonks。她昨天下午 時又來詢問Lupin的健康狀況,聽說他還在睡,她便決定要留下一晚,清出了一間空房間 來睡覺。Harry很快注意到Tonks似乎不太開心,她怒目瞪著Lupin,一口喝乾了她杯子裡 的果汁,然後就衝出廚房。他覺得她的眼睛看起來好像有一點濕潤。 「早安,Harry。」Lupin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有些沙啞,但是比起昨天來已經改善很多了。 「早安,教授。」Harry也向他打招呼:「Tonks是怎麼了?」 「她大概是…心情有點混亂。不過我想她會沒事的。」Lupin刻意躲著Harry好奇的視線。 出乎意料的,Ron、Hermione和Ginny是下一批進廚房的人。通常,Weasley太太這時候已 經起床做早餐了,但她卻很神秘地缺席了。 「很高興看到你已經可以下床走動啦,教授。」Hermione打招呼。 「是啊,我們聽你那聲音,還以為你要花上幾天才能復原呢!」Ron笨拙地說道。 Lupin差點噴出他的南瓜汁。「啊,我真是非常抱歉。我原本希望消聲咒可以更有效一點 的。」 「笨蛋!」Ginny對Ron嘶聲罵了句,然後滿懷歉意地轉身對Lupin說:「我們都很擔心你 呢。」 「呃,我大概今天一整天還是會被困在床上吧。這個禮拜大概也出不了門了。」Lupin皺 了皺眉:「至少,是出不了任務了。」 靠在餐桌旁的手杖吸引了Harry了注意力。「這是做什麼的?」 Lupin尷尬地變換姿勢。「我不小心把腿骨給弄碎,然後變身回人形讓它的情況更糟糕了 。」看見他們震驚的表情,他悶悶不樂地苦笑道:「別擔心,Poppy是最頂尖的治療師, 大概在你們都還沒反應過來以前,我就又開始健康地到處遊晃了。」 Molly Weasley在這時候衝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讓Lupin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的 手上高高舉著一封信。 「喔,你們相信嗎!?」她大聲宣布:「Charlie有一整個禮拜的休假,他說他要過來拜 訪!」 「Charlie要來?太棒啦!」Ron開心地歡呼。Ginny跳起來,給她母親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打算什麼時候到?」Hermione問道,她和Harry也都跟Weasley家庭一樣興奮。 Charlie的工作是照顧龍,他一定有許多有趣的故事可以和他們分享。 「再兩天吧。」Weasley歡快地回答:「喔,親愛的,我們得把這地方再收拾乾淨些。然 後為他準備一間額外的客房。」 「可是,媽!我們才剛剛刷完這整個房子的──」Ginny抗議。 「我們只清了樓上,那些底部的樓層大概還需要刷一刷呢!」 Lupin把他的盤子收了收,拿去水槽。「嗯,Molly關於整理房子我現在可能幫不上忙。不 過,我想我和Sirius可以幫忙整理Harry和Ron旁邊那間房間來當作客房。」 整個廚房立刻陷入死寂。每一個人都僵在當場。Harry覺得他的心臟快要跳到他的喉嚨裡 了。 意識到他剛剛說了什麼話,Lupin的臉變得更加蒼白。「我想我該回房間去了。這些老骨 頭大概需要再多休息一下。」說完,他依靠著他右腳的力量,以這情況允許下最大的尊嚴 和速度衝出了廚房。 「一定是因為月圓的關係,所以他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吧!」Weasley太太試圖理智地說。 不留給他們太多空間思索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很快地分配下清理工作,把他們全部 趕出了廚房。 ~*~ 接下來的兩天裡,因為忙著準備和慶祝Charlie的到來,Lupin說溜嘴這件事暫時從Harry 的腦海裡消失了一陣子。Lupin他自己在可以幫忙的限度內盡量參與了清潔的工作,但仍 然和大家保持著疏離。大多數的時間裡,Harry看著他倚著手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遊 蕩。他並不是唯一一個對即將到來的訪問不感興趣的人。之前至少一天會出現一次的 Tonks最近只有偶爾才到這裡來。面對Weasley全家人的興奮,她只是淡淡一笑。 在Charlie到來的那一天,鳳凰會正好要開會。到了下午,人潮不斷進進出出古林某街; 有些臉孔Harry很熟稔了,但有些則是完全不認識。Harry、Ginny、Hermione以及Ron躲在 樓梯口,望著一排排的女巫或巫師。他們看到了McGonagall、Fred和George(他們從今年 春天成為會員)、Mundungus Fletcher(蒙當葛)、Tonks(她頂著一頭駭人的俗氣棕髮 造型)、Kingsley還有他們最厭惡的Snape。Lupin站在房門旁邊,和每個人一一打招呼, 但只得到魔藥學教授一個冰冷、懷疑的視線,和Tonks懷恨的怒瞪。Dumbledore是最後一 個抵達的人。 以往的經驗讓他們學乖了,知道就算是用Fred和George的伸縮耳,也沒辦法竊聽到會議的 進行。所以,眾小鬼們嘆了一聲氣後,由Harry領頭乖乖回到房間裡去等。雖然Voldemort 和他的食死人這幾個禮拜來說相對安分,這場會議依然開了超過兩個小時。Harry同意 Hermione的見解,現在既然Voldemort的重返人世已經被魔法部認可,鳳凰會大概會討論 一些更為激烈、更為直接的手段來阻撓他的計畫。這兩個小時裡,他們就是在討論那些可 能的手段。他想,不知道他手下這麼多的食死人在神秘部門一役被逮捕,會不會使得 Voldemort的計畫產生脫軌呢? 總算有人通知他們可以下樓了,樓下的廚房裡只剩下Weasley家的人以及Lupin 。Bill 和 Weasley先生正在和Lupin辯論魔法部的政策,Fred和George在計畫新的衛氏巫師法寶,而 Weasley太太正忙著把晚餐擺到餐桌上。 「你可以來幫個忙嗎,Ginny?」 Weasley太太問道:「Charlie可能再幾分鐘就到了,但 晚餐卻還沒準備好。」Ginny照辦了,但Harry似乎聽到她喃喃地抱怨像是「從來不問Ron 」之類的話。 巧的是,正當Weasley太太把最後一道菜放上餐桌時,門鈴響了。她揮揮手叫其他人都坐 好,自己趕去開門。Harry可以從廚房裡聽到遙遠的交談聲,Weasley太太關切的問候,然 後Charlie就進來了。他穿著一件修長、飽經風霜的旅行大衣,底下是他邊緣有些燒焦的 制服,看起來就像上次Harry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Charlie用力地擁抱他的父親,然後和 房間裡的每個人一一打招呼。但他還來不及跟Bill還有雙胞胎打招呼,Tonks就帶著好幾 本書衝進房間裡來。 「Remus,你跟我說那本Smarmuth寫的書在三樓的書房,但是我哪裡也找不到它呀!」她 挫敗地說,然而,就在她衝向Lupin的時候,她絆倒了一張椅子。她連人帶書飛了起來。 「啊嗚…」其中一本厚重的大書打中了Ron的肚子,Harry和Ginny則是及時低頭躲過。 「喔不!可憐的東西。」Hermione嘆息地撿起一本完全解體的書,想要把它黏好。Ron揉 著自己的肚子,惡狠很地瞪她。 「誰來把書從肉湯裡撈起來啊!」Weasley太太大叫。 在食物以及書本都被及時挽救的同時,他們耐心地聽完Tonks連珠砲的道歉。直到道歉聲 終止了,他們才疑惑地抬起頭來看她。Charlie恰好轉身,及時地把Tonks撈起來,以免她 撞上地板。現在呢,他正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羞怯的微笑。她則是目瞪口呆地抬頭看著 他。 「喔。」Tonks抽了一口氣,臉上燒起鮮豔的紅色。「哈囉!」 Charlie咧嘴一笑,扶她起身。 「你也『喔哈囉』呀。」 Tonks的臉現在紅到不能再紅了 。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接著連頭髮都變成了亮紅色。 「我是Nymphadora Tonks。」她伸出手來,和他握手。 「Charlie Weasley。我記得我在霍格華茲看過你。」他耳朵的尖端也紅了起來。 在背景畫面裡,Fred和George開始竊笑。Bill咧嘴,用手肘頂了頂他母親。Harry看見 Ginny和Hermione又開始交換那恐怖的「心照不宣」的眼神。Lupin看起來很是高興。 「喂!」Ginny開玩笑地大喊著:「你連和你唯一的妹妹說哈囉的時間都沒有嗎?」 Charlie幾乎從Tonks身邊跳開來,他轉身看向Ginny。「我當然有啦!」他一把抱住她, 給她一個熊抱。「小公主最近怎樣呀?」 「『小公主』最近快餓扁啦!快開飯吧!」眾人都開心地同意,然後紛紛落座。 「Tonks,親愛的,我知道你說你最近很忙,但你真的連留下來吃頓晚餐的時間都沒有嗎 ?」Weasley太太問道。 「呃…」Tonks飛快地朝Charlie看了一眼。「我想我應該可以待個幾分鐘吧!」雙胞胎又 開始竊笑了。 晚餐進行得哄哄鬧鬧的。整個Weasley家族──雖然依然缺了Percy──在最近這麼忙碌的 時期裡第一次全部團聚在一起。談話重心圍繞著Charlie在龍的保育區裡工作的情況,還 有Fred和George正興旺的事業。Weasley太太似乎還是對雙胞胎的職業頗有微詞,但就算 是她也無法否認,他們正過著開心快樂的日子。Harry很高興這次的談話裡終於沒有 Voldemort、沒有魔法部,也沒有最近發生的那些事。唯一勾起他痛苦回憶的事發生在 Charlie告訴他們一些龍的保育員對彼此施加惡作劇的笑話的時候。 「─所以呢,Johansson就往那些角尾龍走了過去─」他輕笑著。 「他竟然沒有注意到你在他制服上畫的東西嗎?」Hermione不敢置信地打斷了他。 「不,他根本什麼也不知道!」每個人都開始大笑起來。「所以呢,他往那些角尾龍走了 過去,Brunhilda──還記得嗎?就是剛生寶寶的那隻母龍──她立刻撲上前去,開始舔 他的臉!」Ron笑著滾到地板上。「不管他怎麼嘗試,他就是無法擺脫掉她,然後──」 Charlie開始大笑:「然後Johansson看著我們,問:『你們是塗了花生醬嗎?』」 笑聲在整間廚房裡爆了出來。等到他們好不容易冷靜下來,Lupin開口說:「這讓我想到 我們在霍格華茲時玩的一場惡作劇。」他轉頭看向他旁邊的空座位: 「你還記得嗎, Padfoot?那個Niffler還有跟雷文克勞打的那場魁地奇球賽…」 Lupin停了下來。笑聲和 廚房裡的溫暖忽然變得像地獄一樣冰涼。Ginny和Hermione看起來快要哭出聲來,Weasley 太太連忙站在來清理餐桌。 「甜點時間到啦!」她大喊:「有誰想要吃布丁?」 「聽起來很不錯,Molly。」 Lupin的聲音聽起來很勉強,他低頭躲過所有人的視線。在 接下來的晚上,這樣緊繃的時候沒有再出現過,但原本歡欣快樂的氣氛卻一去不復返了。 ~*~ 即使Poppy 費盡心力,用了最好的魔藥,Remus的腿依然沒有起色。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就算是簡單地從一間房間緩步到另外一間房間,都是一場酷刑。他沒有告訴其他人那一直 不見好轉的疼痛,他不想再讓他們擔心了。他們已經以為他還深陷在哀悼的泥淖中,他不 怪他們。畢竟,縛狼汁沒有發揮它應有的效用,在其他人看來,想必認為他還在否認 Sirius已經死去的事實。Remus忍不住開始希望,事情要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沒錯,縛狼汁失效是因為他內心的混亂情緒。但這並不會造成他這麼嚴重的傷勢。對於那 晚的情景,Remus或多或少還能回憶起一些片段:顯然他的幻覺已經深入他的潛意識,竟 然連Moony都看得見Padfoot。那隻可憐的狼知道Padfoot已經死了,永遠不會回來了,原 本正打算哀悼牠失去的犬科伙伴。然而,牠卻還是可以看到、聞到那隻大黑狗的氣息,可 是碰不到牠。這樣的憤怒和挫折終於讓狼人徹底發飆失去了控制。 在月圓後幾天內,Padfoot總是跟在Remus身後打轉。牠似乎知道Remus受傷是牠的錯,因 此總是鬱鬱寡歡地生著悶氣。Remus一面擔心,他的幻覺只有變得更糟,卻沒有半點好轉 的跡象;但另一方面Padfoot不離不棄地陪在他身邊,卻又帶給他一些弔詭的安慰。因此 ,在Charlie來古林某街拜訪的晚上,當Sirius 終於變回人形時,Remus想起往事,很自 然地就和他說起話來。 在那之後,Remus就加緊戒備,不讓自己再度落入幻覺的陷阱當中。然而,無論他多麼的 集中心神,加強自制,他說錯話的情況只變得越來越頻繁。只要是和大家聚在一起,他就 開始惴惴不安,唯恐自己會說錯話。令人慶幸的是,他們大多數時候的焦點都放在 Charlie身上,沒有在他身上投注太多注意力。但不幸的是,三不五時的,他會感覺到 Molly同情的眼神、Harry疑惑的視線,甚至精明的Hermione也經常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在Charlie拜訪的兩天後,Remus正在一樓的客廳裡面研究Black家族的森林地產區域。 Sirius變身成Padfoot,正把身體捲成一團懶洋洋地在火爐前取暖。Remus背對著門,但當 Harry徘徊在門邊想要進來時,他立刻聞到了他的氣息。他早有預感Harry跑來質問他最近 的行為,這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不過,我原本希望可以再晚一點的…他無奈地想。 搖頭驅散他的思緒,Remus頭也不回地說:「進來吧,Harry。你沒有打擾到什麼重要的事 。」 「你怎麼知道是我?」Harry進門,在他身邊坐下。 Remus想了想:「我可以聞到你。」 「聞到我?可是我今天早上才洗澡的……」 「不不,我不是說你身上有臭味或什麼的。」 Remus無奈地想,為什麼他要提起這話題 呢?「我只是單純的聞到你的氣息。這是我那『毛茸茸的小毛病』的一部份。」 Padfoot抬頭看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咧嘴一笑。 「真的嗎?所以只要有人靠近你,你都會知道囉?」Harry大概想到他好幾次偷聽的經驗 ,忽然看起來一副愧疚的模樣。 「也不盡然。如果我的心不在上面的話,我對氣味就和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差勁。」他微 微一笑:「有一次,James不小心在宿舍裡引燃了一個屎炸彈。當時, 我正入迷地看著一 本引人入勝的書,直到所有人都衝出房間,我都還沒回過神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Harry輕笑起來。他身體往前傾,想要看清楚Remus手上的地圖是做什麼用的,但Remus很 快就把它折起來,放到一邊去。他微微皺起眉來。 「我聞起來像什麼?」 Remus嚇了一跳,他原本以為Harry會更堅持不懈地繼續打聽他的任務的。 「呃,這有點複雜。」 「試試看嘛。」Harry敦促道。 「嗯…我首先會想到汗水和草地的味道,典型的魁地奇選手。一點點消毒水的味道,大概 是從那個Dursley稱之為『家』的地方來的。」Remus皺皺鼻子: 「有時候你會讓我想到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像是聚積的能量。還有…嗯…我也不是很 確定…不過大部分的時候,你聞起來像是一種金屬。不是刺鼻的鐵,或是冰冷的銀。比較 像是──像是一隻被放出來的金探子,在陽光底下飛舞。一種流動的金。它讓我感覺溫暖 、歡迎、親切,但又有些鬼鬼祟祟的。」 Harry張口結舌地看著他。Remus覺得自己的臉燒了起來。他本來不想這樣胡言亂語的,這 讓他覺得,他給Harry看見了一個他從來沒有給任何人看過的自己──至少,沒有給任何 還活在人世的人看過。 「那Sirius聞起來像什麼?」Harry的聲音是如此低沈,Remus幾乎沒有聽到他的問題。然 而,這問題一進入他心底,Remus立刻感到一陣窒息。Padfoot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Harry立刻發現,他跨過了一條不該跨越的界線。 他慌張地說:「我很抱歉。我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好奇。你不必──你大概不太想談 這話題吧!」他站起身來:「我現在就走。」 他往門口走去,但在離出口幾公尺遠的地方,他又停了下來。依然背對著Remus,Harry輕 聲說道:「我知道你還在想念他。我也是。」 Remus了解Harry,他知道要做出這樣的表白,需要Harry鼓起多少的勇氣。不等Harry打開 門,他清了清喉嚨,用力眨了幾次眼睛:「Sirius聞起來,像是所有事物,但又不像任何 一樣東西。」 Harry慢慢走回椅子旁,等著他說下去。Remus閉上眼深呼吸,沈默了幾分鐘後,才緩緩開 口。 「他聞起來像雨。他聞起來像夏天裡,來自海洋的微風。」回憶開始在他的心裡翻攪。「 他聞起來像是肉桂,和新鮮的皮革。」 「肉桂茶。」Harry輕聲說道。 「他聞起來像火焰威士忌。又像是我們童年時經常造訪的森林和草原。他還年輕的時候, 身上總是帶著這棟房子腐朽死亡的氣息。從阿茲卡班回來之後,他身上多了一股冰冷沁涼 。」 Remus吐出一口長長的呼吸,微微一笑:「大多時候,他聞起來就像生命中我所熱愛 的一切事物,但又不像是任何一樣我可以標示或複製的東西。」 當他張開眼睛時,Harry已經站起身來了。 「謝謝你。」Harry眼睛微微濕潤,他很快地離開了房間。 Remus嘆了一口氣,望著Padfoot,牠也悶悶不樂地回看著他。「他會沒事的。時間可以治 療任何傷口,年輕人擁有無限的時間。」 他不確定他是在安慰他自己,還是Sirius。他 只是喃喃地重複:「他會沒事的。」 ~*~ 那天晚上,Remus在這幾週以來首次沒有被有關紗幕的夢魘纏繞。相反的,他發現自己沐 浴在回憶與幻想的奇幻色彩當中。他夢到了霍格華茲、劫盜四人組,夢見了往日舊時光, 和沒有希望實現的未來。James延著七樓走廊奔跑,趕著去參加魁地奇比賽,一邊大喊著 叫其他人也快一點。Harry玩著他父親送給他的金探子。Lily正在做蛋糕,慶祝Harry收到 霍格華茲的入學信。Remus、Sirius還有James在交誼廳裡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惹得Lily把 一本書扔到他們頭上去。劫盜四人組第一次成功施展了化獸術。Padfoot 和Moony在禁忌 森林裡追逐彼此。最後,牠們又變成了Sirius和Remus,肩靠著肩躺在他們秘密基地的草 原上,看著太陽慢慢沉落,然後無數星子升了上來。 『你永遠也不需要再自己一個人了,Remus。』Sirius這樣告訴他。 『別說這種話。』Remus這樣回答:『沒有人可以承諾永遠。』 『嗯…』Sirius挪動身體,靠Remus更近了一些。『那就這樣想吧:只要我能力所及、只 要我還做得到,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都不能從你身邊把我奪走。』 Remus嘆了一口氣,吸進Sirius身上獨特的氣息。在他的人生中第一次,他感到全然的安 詳、全然的快樂滿足。 他在這種安詳的氛圍中醒來,溫暖的感覺依然散佈他整個身軀。Sirius正坐在床邊的椅子 上,低頭看著他。 「你還記得禁忌森林裡的那個草原嗎,Moony?只有我們知道的那個秘密草原?我曾經在 那裡向你承諾永遠。」Sirius微微一笑。 或許是那個夢還讓他的意識有些不清醒,他竟然回答了他:「我才剛剛夢到它。沒有人可 以承諾永遠,Padfoot。」 看到Remus回答了他,Sirius十分驚訝,但他依然繼續這場對話:「我知道。但是,也沒 有人逃脫過阿茲卡班。」Sirius狡詐一笑:「也從來沒有人愛過狼人。」 「你有時候真的叫人很想打你。」Remus微笑。 「不過你還是愛我啊。」 Remus嘆氣。「是啊。不過我還是愛你。」他停頓了一下:「我很想念你的聲音。」 「真的?它比我們年輕的時候來得沙啞多了。就算是我年輕時,它也沒有聽起來像天籟或 什麼的。」 「我知道。不過我還是想念它。」他爬下床,一拐一拐地走向衣櫃:「我不該跟你說話的 。」 「為什麼不行?」Sirius看著他更衣。 「因為你不是真的。」 「你可以不要再這樣說了嗎?」Sirius皺眉:「這讓我覺得我沒人要似的。」 「但這是事實。我越是和你相處愉快,這就越糟糕。瞧,我現在已經可以聽到你說話了, 不是嗎?」 「或許那是因為你終於願意傾聽了!」 Remus拿起他的手杖,一拐一拐地走出房間。 「混蛋。」Sirius低聲說,即使到了走廊上,Remus依然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沒錯,Remus希望自己只不過是在哀悼一位摯友的死亡,就像其他人所想的一樣。但事實 上,他知道自己已經瘋了。 --- 一口氣貼了一整章…八千字…O口O 好恐怖,有四十三頁,遠目…… 看到這裡的人真是辛苦了(真的有人會點到最後一頁嗎?…orz) 越來越有「美麗境界」的感覺了,沒有人看得到的幻影與瘋狂……下一章是「觸覺」, 很快小潮口中的「人鬼H」就要來了 *笑倒* 有什麼感想的話,歡迎告訴小潮 ^___^ 很希望可以有更多人一起分享小花啊~打滾~ -- 專欄 華星秋月 http://redirx.com/?78rd Their love is so canon!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181.15 ※ 編輯: aclytie 來自: 140.112.181.15 (06/13 19:50)
betty302:頭推,加油阿~~搖旗吶喊~~(啥??) 06/13 20:24
betty302:人鬼H(遠目)...看來小潮克服了翻譯的瓶頸了XD" 06/13 20:27
aclytie:欸唷,那篇一點也不露骨嘛XDDD 06/13 21:01
betty302:也是啦~~ 恩 不過這篇雖然氣氛沉重 06/13 21:26
betty302:還是有不少笑點XD~~ 像是Tonks的新戀情 06/13 21:27
betty302:還有妙麗那句「喔不!可憐的東西。」XD~~ 06/13 21:28
betty302:玩爆炸牌睡著蜷成一團的四人組也是一幅意象 06/13 21:29
aclytie:是啊 妙麗先看書 不是先看榮恩那裡真的讓我大笑了 06/13 22:48
aclytie:不過最可憐的書掉到肉湯裡那本~~~XD 06/13 22:49
Tetsu31:辛苦了 加油~~~(跟著搖旗吶喊XD) 很喜歡這篇 雖然很悲傷@@ 06/14 00:56
layase:雷木斯>口< 你就放開身體(?)去接納天狼星吧~~~(毆) 06/14 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