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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殖之火(2) by  ignipes            Remus走近時,Sirius跳了起來,抽出魔杖。      「是我。」Remus說道。但他仍停住了腳步,等待。      Sirius臉上閃過的釋然激起了他一絲希望,但那絲希望很快又消退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在找你。」      「你想做什麼?」      他聲音裡的疑心像一把刀穿過Remus的心臟。他轉過身去,看著遠方的平原延伸到山 坡上,平原因為火焰的光而閃閃發亮,但很快又被濃煙遮蔽。祭品的剩餘被取下,農田清 出一片空地來,只留下散落的骨頭。      「夜行巷裡有個老女人,她說我三天內會死。」Remus還來不及阻止自己,嘴唇便自 動開口說道。他覺得很蠢,但沒有其他解釋可想,所以他只是聳聳肩,又陷入了沈默。他 的視線從平原轉向他身後的石頭;它們既熟悉,又陌生,既令人安心,又帶來威脅。曾經 有段時間──並不多久以前──他相信只要這些石頭還在,無論什麼事都會好好的。      不必轉身,他也可以感覺到Sirius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平穩、偵詢。      「你在夜行巷裡做什麼?」      驚訝地,Remus大笑出聲。笑聲在他的耳裡聽起來十分刺耳。「當然,這就是你會問 我的話。」      「當然,你拒絕回答。」Sirius厲聲道。他雙手環胸,Remus可以見到他的轉變── 並不幽微,Sirius沒有什麼事是幽微的──從老友、情人、見鬼的管他是什麼,變成了猜 疑的、謹慎的、危險的正氣師。他以往經常開玩笑:別用你正氣師審訊的語調,Sirius, 那對我沒效。      這當然是個謊話。它有效。雖然他痛恨承認這一點,但它永遠有效。      「我在和某個人碰面。」他開口說。Sirius冷哼一聲,退開了幾步,搖著頭,踢著腳 下枯黃的乾草。Remus嘆氣,希望這場爭執可以越快結束越好。「我──」      沒事。      「沒事。對吧?」Sirius嘲弄地說。「什麼事也沒有。」      這是Remus唯一給過他的答案,數月如一日。他不需要Sirius譴責,也知道這些答案 是多麼不堪一擊。但這是他唯一能夠給出的答案,他被困在誓言和秘密的牢籠裡,謊言和 懷疑交織,秘密集會、昏暗燈光的酒吧、角落、斗蓬、壓低的聲音──還有失敗。一首惦 著腳、懸著心,永無止盡的舞曲。月復一月,嘗試說服那些對魔法部沒有信任也沒有忠誠 的人加入這場戰爭,而他什麼也無法保證,什麼無法給予。什麼事也沒有。      「他們殺了最後兩個人。」Remus低低說道。濃烈的煙霧讓他的眼睛發酸。他想像自 己吐出的字句也隨著那些濃霧浮搖翻滾,在它們傳到Sirius耳裡之前,已經化作清煙,隨 風而逝。      「誰?你在說什──」      「最後兩個嘗試的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你從來沒見過。」他深思地補上,第一 次開始思索。一個沒有秩序的組織,一個沒有信任的社會。      「當然,你也不可能見過。但沒有用,他們還是死了。這是個警告──只有保守秘密 ,他們才能活命──沒有秘密的話,除了魔法部的另外一座籠牢,另外一條法規或條令之 外,他們還能擁有什麼呢?      「一旦秘密洩漏,就是草炬、火把和憤怒的暴動,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必須要私底下行 動。該死的所有警告。你看過被報喪女妖的尖叫聲逼瘋的人嗎?我知道她也不願意這麼做 的,但他們還有什麼選擇──」      「Remus,你到底在說些什麼?」Sirius的聲音很低沈,很迷惑──Remus皺了皺眉, 不願意說服自己在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關切。      「我在告訴你,這幾個月來我都在做什麼。」他緩緩解釋。內心裡有道聲音告訴他, 他並沒有解釋得非常清楚,不過現在也來不及了;另外一道聲音則說反正也沒關係,讓那 煙把他的話語吞噬吧,到了隔天早上,一切都不重要了。      「這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嗎?這不就是造成我們現在這一切的原因嗎?」他誇大地揮 舞了一下手臂,像個滑稽的戲劇演員。這一切:爭吵和沈默、水泥牆上的洞、翻倒的相框 ,月復一月半真半假的謊言,以及滿滿的悔恨。      「但是──那你都在做些什麼?」      這不是一道命令,也不是憤怒的反問,更不是懷疑的偵詢。只是一個真誠關切的問題 。      只是一個問題。而Remus心中有塊寒冷緊繃的角落,卻因此悄悄崩解。      「怪物。」他輕聲說,「我都在和怪物談判。」      接著是一陣漫長的沈默。他鼓起勇氣看向Sirius,溝火燒出滿天刺眼的紅色火光,但 他凝視著他的眼睛,努力不轉開視線。各種情緒在Sirius臉上轉換,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善 於隱藏思緒的人:困惑、猶豫、領悟──然後愧疚。      「我當初不該──」      「Dumbledore拜託我,」Remus忽然說道。一旦開了口,他便希望能夠把話一口氣說 完,在這些字句消散入清煙之前,努力將它們說出口。「他不希望…打沒有把握的仗,任 何不確定的未知因素…我們都負擔不起。但事情比他想得困難多了,太難了…他就像── 」      Remus低笑,搖了搖頭。「他就像你。他無法想像為什麼他們──那些巨人、吸血鬼 、夜叉、還有狼人,當然,永遠有那些該死的狼人──他無法想像為何他們拒絕了友誼的 援手。即使Joshua被殺…Annabelle也失蹤了,即使是這樣……」      他停了下來,望望Sirius,卻不敢深入去想他從那雙眼睛中讀到了什麼訊息。他微弱 地總結道:「事情沒有他所想的這麼簡單。從來不是。」      又是一陣沈默。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們要殺了…那兩個人?」      慢慢地深吸了口氣,Remus聳聳肩。「不特別算是『那兩個』…可能一個,也可能是 兩個或三個,他們只是一些平凡人,不特別出眾,也不特別低下,他們只是──看穿了我 們所謂的『邀請』。      「他承諾了他們遲來幾百年的自由和平等,而我們,鳳凰會,所想要的只是把他們當 作砲灰。我們活著的人越來越少了,無法提供他們任何保障。」他停了下來,忽然無話, 疲倦席捲了他,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煙霧包圍了他們兩人,灌進他的咽喉,灼燒他的眼睛 。「我沒有給他們任何承諾,或許這就是為何我還活著…我並不是在抱怨或什麼的……。 」   Sirius雙手環抱著自己,或許是因為冷了,或許是因為他覺得噁心?他退開了幾步。 Remus模糊地想著,思緒斷斷續續地沒入煙霧中,他幾乎可以聽到Sirus腦中齒輪轉動的聲 音。      「兩個人被殺了。」Sirius搖搖頭,「而他竟然還要你去…我之前還以為…你可能會 死啊!」他突然轉身面對Remus,憤怒的聲音在空中爆開:「你可能會死,而我卻什麼也 不知道──我竟然還說──去他的,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做那些…幹他媽的『 親善大使』!我該死的──」      他突然住口,轉身,沿著起伏的山坡走出幾步。煙霧在兩人之間飄盪。Sirius的肩膀 和頸項因為憤怒而顯得僵硬,雙手在兩側握緊。      這幾個月來第一次,Remus知道他的怒氣不是針對自己的。      當Sirius再度開口時,他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之前──我不該這麼說的。」      Remus不必問,也知道他在說什麼。「我還聽過更糟的。」      「但那不是由我口中說出來的。」Sirius轉身,專注地看著他。「我不該這麼說。」      「對,」Remus答道:「你不該。」      「當你總是不知去向,又不肯解釋時,我以為──我不知道我還能怎麼想──有人把 我們的消息傳遞了出去。是很親近的人,否則要怎麼解釋拖木巷的攻擊、Prewett兄弟、 Dorcas、還有…我們也沒剩幾個人了。」他擔憂地望著Remus,看起來稚氣而徬徨,張大 了雙眼,懇求Remus傾聽他所說的、以及他所不敢說的。      就像一道錯綜複雜的鎖喀地扣回了原位,Remus懂了。      那些問題、那些譴責,突然的沈默和警惕的視線──所有的線索都清楚地浮現成完整 的拼圖。Remus動了動唇,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只說:「啊。」      「我以為…」      「你以為我是奸細。」這句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像是沈甸甸的生鐵。      Sirius沒有移開視線。      「這…」Remus緩緩地呼出一口氣,顫抖的手爬梳滑落額前的長髮。「一切都有了合 理的解釋。」      Sirius點點頭。      Remus 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然後?」      Sirius沈默了許久,久到Remus不確定他是否還打算給出一個答案。他的恐懼開始爬 升,胃裡好像打了結一般,冰冷冷的沈重。他想要後退,想要收回他的問句,想要遠遠地 逃開這個山坡,永遠不要知道答案會是什麼。但他還沒有說完他要說的,他的解釋毫無條 理又不堪一擊。在這麼多的謊言和逃避之後,Sirius還會相信他嗎?      他轉身,疏離地看著陰鬱佈滿煙霧的平原,碎骨和枯枝燒盡鉛華後輾轉作塵,但他卻 感覺不到絲毫溫暖。只有冰冷的十月的夜晚,他嘴裡嚐到了灰燼的苦。他不想看到那沈思 的目光再一次便回質疑與不信任。      然後──      「現在…」      Sirius直到Remus回身看著他,才繼續說下去:「我真希望我們幾個月前就可以這樣 好好談談。」他挖苦地微笑著,但這畫面是Remus所看過最美的模樣。      Remus怕開口說話暴露了他太多情緒,所以他只是呆呆地點頭。感到一陣釋然,他也 綻出一個微笑。      Sirius歪了歪頭:「那你又是為什麼要在今晚跟我說這些呢?」      Remus輕輕一笑,聳了聳肩。這不是正氣師的審訊,這只是Sirius和他慣常的好奇心 ,他怪誕卻又天才的腦袋總是不放過任何一絲疑問。      「我告訴過你了,一個老女人說我三天之內會死,我…」      他想起那個獨眼的女人、不幸的麻瓜,和小小女孩。三個警告,三個前兆。這根本算 不上是個理由,更不夠格當成一個解釋。惡兆和徵象、預言和記號……      但真相不只這些:「我也擔心你。我去公寓裡找你,但你不在那裡,我想確定你平安 無事。現在James和Lily已經躲了起來,你又是他們的守密人──」      Sirius連忙搖頭:「這只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看,放個煙霧彈。但我們交換了,現在是 Peter。他們絕對想不到會是他。」他慢慢地說,觀察著Remus的反應,並不要求他原諒自 己沒有告訴他,只是他需要Remus理解自己這樣做的用意。      「Peter。」Remus說道,消化著這個改變。這是有幾分道理,從某方面來說,Peter 是……      不要信任持疫者,覆巢者,吞噬者……      「Remus?」Sirius困惑地問,語調急促而迫切。「Remus,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他吞了吞口水,在心裡快速地思索著。「每一件我知道的事情─ ─我是指,拖木巷和Prewett兄弟──我知道的事,Peter也都知道…」         「Peter?」Sirius不敢置信地問:「他是最可靠的人了…」      「但如果…」      接著是一陣漫長、可怕的沈默。      「不,」Sirius搖搖頭。「不,我們在說的人可是Peter耶,Peter!在他一生中大概 從來沒起過一個壞念頭,他不可能是…幹,該死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得要先作確定,」Remus輕聲說道:「或許不是他,但我們必須先確定…」      「我知道,我知道。幹。幹該死的…他怎麼可能…他和我說過有關你的事…我們得要 ……」Sirius瞪著山坡下,大跨步地走入煙霧中。      Remus急忙趕上兩步,握住了他的手臂。「等等!你現在打算怎麼作,如果他真的是 …我們得小心計畫,Sirius,你先想想。」      恐慌、憤怒、挫折閃過了Sirius的臉龐,終於慢慢交替變成平穩的決心。他看看 Remus,又看看火燎的平原,但並沒有甩開他緊握的手。Remus籲出一口長氣,深謀遠慮的 正氣師總算又回來了。      Sirius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點頭。「沒錯,Dumbledore可以聯絡到James和Lily 。我們必須…我們必須…該死的,Remus。我們必須到霍格華滋去,兩個一起,現在就走 。」         ----         翻完這段,小潮都快掛掉了,一整段破碎的溝通,兩個人都不知道在欲與還休啥…… 等Remus好容易說出口了,那內容又一整個意識流,我對著原文苦思了好久,才總算想明 白Remus是在作什麼。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懂?      大意是,老鄧派Remus去和那些黑暗生物們談判,邀請他們倒戈加入鳳凰會的陣營。 但鳳凰會無法提供佛地魔所提供的那些自由平等的未來願景:當然,因為他們並不能代表 魔法部,當國家本身都四分五裂時,鳳凰會或Remus所能夠提供的承諾和利益實在少之又 少。      兩個和Remus一樣去談判的人被那些黑暗生物給殺了(還有被報喪女妖逼瘋的那個) ,Remus知道那些「怪物」(這是之前Sirius罵他的話,所以Sirius之後才向他道歉自己 不該這樣說)並非真的想要殺人,但他們也別無選擇。他們看穿了鳳凰會所給予的「邀請 」並不能真正帶給他們平等和自由,只是把他們變成和佛地魔對抗的砲灰,談判破裂,殺 了鳳凰會的人。      這大概就是從Remus破碎的思緒中所能夠推敲出來的線索:) 怕小潮沒翻譯清楚, 所以解釋一下~~ -- 專門放翻譯文集的專欄^^ http://ww3.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li_cosplay/100111349/index.asp -- ※ 發信站: 批踢踢兔(ptt2.cc) ◆ From: 192.192.86.110 ※ 編輯: aclytie 來自: 220.130.183.199 (04/02 18: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