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hings to Do in New York When You're Not Dead系列之
A Very, Very, Very Fine House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series/23043
作者:wanttobeatree
授權:http://img812.imageshack.us/img812/6774/18406704.jpg
配對:Steve/Tony preslash;背景Tony/Pepper、Thor/Jane
註記:標題取自Crosby, Stills, Nash & Young的Our House
批踢踢沒有斜體字,如果介意這點的話,我相信要找到有斜體字的版本不難...
壹.
Steve上方,Stark Tower聳天如豎立拇指——或像,Steve在腦袋裡悄悄承認,
那根比較粗魯的指頭。豈不是全然Tony Stark風格?朝著上帝及城市天際線伸出
巨型中指,將最環保的建築建在市中心並住在裡頭?自Steve最後一次目睹此棟
樓的兩個月間,它已被清理重建回復昔日輝煌,且從外觀看來,頂端還加了幾層。
他停靠在樓前的人行道,後頭的車輛鳴按喇叭,轉向遠去。Stark Tower,Steve
見過最高科技的大廈——未來世界的兩個月長得足以觀覽許多高樓——似乎沒
有停車場。
然門房小跑步迎面拾級而下,同時對著很可能比他乘坐的機車還昂貴的耳機
言語。
「抱歉,先生。」Steve道。「我會移開,我只是——」
「Captain Rogers?」門房道。
「嗯。是的?」
「您在名單上,Captain,」門房道。「服務員會將您的摩托車移至Stark先
生的私人車庫,如果您現在想上去的話?」
「好啊,當然。」
Steve拋下機車跟隨門房步上台階。大廈一樓少了些浮華:階梯是深暗的灰
色,門則是更深更暗的黑色,惟有門把的Stark標誌外型暗示同名的大樓。門房
稍稍欠身為他開門。
「謝謝,」Steve道,「這位……?」
「Coulson,先生,」門房道。
Steve停下進門腳步,轉身細看門房。
「我想您見過我堂弟,」Coulson先生幫忙補充。「Phil。」
「見過,短暫地。」
「真可笑,我們以為他只是公務員,突然之間就去世了,各式各樣的人來他
的喪禮。人走了後才瞭解他們,是不是?Stark Industries提供整個家族職位。」
Coulson先生悲傷地輕笑,搖搖頭。「我女兒大學畢業直接有工作,現在在邁阿密
的工廠。」
「他是個好人。」Steve無所適從地道。
「出自像您這樣的人之口,意義重大。」
Steve伸出手,門房笑著接受,敞開的門在他的手中滑移,開始擺動闔上,
直到他用鞋跟頂住。
「您會需要Stark先生的私用電梯,」他重新拉開門,道。「角落那個黑色的。
如果您辦完事,它可以帶您直接下樓,至您機車停放的地下車庫。」
「謝謝你,先生。」
「叫我Mark就好,Captain。」
「叫我Steve,」他回擊。
門房的輕笑跟隨他進入大廳——黑石地板,拋光壁面,沙色大理石,一名接
待員在比汽車還大的辦公桌後打字,一排電梯在對面牆。Steve後方壁面,外頭
看是鏡像玻璃,裡頭向外瞧卻清晰透明。那肯定起碼有數吋厚;沒有絲毫噪音傳
入。Steve身後的門完全掩閉,伴隨著圓潤的咔噠聲,繁忙紐約的音量完全被阻
絕,徒留大廳一片寂靜。空間仿若為凝寂而建,Steve不自在地走向辦公桌,每
一步儼然都比槍聲還響。
「有預約嗎,先生?」接待員問。
「恐怕沒有,女士,」Steve道。她開始蹙眉,Steve急急補充,「但外頭的
Coulson先生提到我的名字有在名單上。Captain Rogers?」
「噢,Captain!」她明顯快活起來,敲擊按鍵。「Stark先生的電梯在最左邊。
直達頂層。」
「謝謝你,女士。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她正要回身面向電腦,然此刻她再次抬眼,笑容滿面。「我應該要說一樣的
話,Captain,但是,」她向他傾身,越過桌面,低下聲量耳語道,「Stark先生現
在情緒恐怕不怎麼好。」
頭頂某處喀嚓一聲,揚聲器被開啟。Tony憤慨的嗓音在大理石大廳裡微微
迴盪,「不,我沒有。謊話。我付錢給你去騙愚蠢商人,不是美國隊長。」
接待員轉了轉眼珠,「祝你好運,」她用嘴形表示,轉身繼續她的工作。
Tony的私用電梯門無聲無息地滑開,運行如此自然,宛如有機物。沒有電
梯員——不過即使以四零年代的高名望,Steve也從未確實拜訪那種有人為你摁
按鈕的地方。他謹慎地步入,門在背後滑動關閉,幾乎未帶空氣的颯聲。裡頭牆
壁是亮澤的黑色,天花板雪白,一切自Steve搜不著的光源閃耀。他也找不著——
他緩緩轉了一圈,仔細檢查牆面,瞭解到——任何按鈕。
「嗯,」他道。
「需要幫助嗎?」一把聲音在頭頂某處道。
「我能……上樓嗎?」
「當然,先生。請您觸碰牆面。任何一處都行,先生。」聲音在Steve猶疑
之際補充。
戰戰兢兢地——誰知道像Tony Stark這種人能有什麼樣的安全措施——Steve
將掌心按向前方的牆壁。藍光在他掌下呈蛛網線漾開,數字鍵盤迅速成形。
「DNA已辨識,」聲音愉悅地道。「密碼優先零零四。歡迎回來,Captain
Rogers。」
「謝謝,嗯……?」Steve感覺電梯開始上昇,如大樓其餘部分迄今為止地安
靜平穩,他放下在牆面的手;藍光按鍵流連了幾拍後閃爍消失。「Jeeves先生,
是不是?記得有在Stark先生的神盾局檔案看過你。」
「十分接近,先生,但不是。我是JARVIS,Stark先生的個人人工智慧程式。」
「你是電腦?」
「基本上正確,Captain。頂層一樓。」
乒一聲,門滑動敞開。電梯外砌著更多的灰石地和沙色牆,四周在穿透落地
窗的燦爛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這裡看起來不像家;至少不是Steve熟知的那種。
「謝謝,Jarvis先生,」Steve道,步出電梯。他聽見那聲音——那電腦咕噥,
「不客氣,先生,」電梯門在身後關上。
「別叫他先生,」Tony道。「你會給他想法。」
Steve掃視觀察房間,Tony立於窗畔,手中一杯威士忌,背對著Steve。Steve
持續旋動以看清頂層,出於畢生習慣地找出所有可能逃生路線。此處幾乎同於上
回所見,儘管當時已被Loki和奇瑞塔族摧毀二分之一。新階梯、新門廊,假使
受到攻擊,Steve至少約有半打逃散途徑;沒有機械裝甲或大廈藍圖。
「Captain,」Tony道,作為招呼。
「Stark先生。」
Tony拉下臉,隔著肩膀瞅著他。
「好吧,刪掉這些繁文縟節。可以吧?我想我有過敏反應。再叫一次Stark
先生蕁麻疹就會發作。沒人想這樣。你為什麼在微笑?不,」此刻他迅速補充,
揮揮空閒的手。「別回答。讓美國隊長保持神秘。」
「我並不……神秘。」
「你當然神祕。看看那張漂亮小臉蛋。捲在男孩樂團裡的謎團吶。」Tony
降下殘餘的威士忌,轉身完全面向他。「喝點酒?」
「我不——」
「你不喝酒?」
Steve轉轉眼珠。「不,我喝,但喝不醉。無法喝醉。相信我,我試過。」
Tony停了下來,目瞪口呆地望著他,空玻璃杯仍懸在半空距臉數吋之處,
仿若便士耗盡的遊戲機。
「你需要一分錢嗎?」
似乎奏效;Tony眨眨眼,搖頭放下手。「我需要——什麼?不,我不需要一
分錢。我是億萬富翁。你知道的對吧?Stark Industries,記得嗎?我是說,我知
道我們忙著打外星人而沒空聊天,不過我想有我名字的大樓露出了馬腳?沒有?
機械裝甲?無懈可擊的造型鬍鬚?」
「Tony。」Steve舉起手。「停止說話。我知道你是個——非常富有的人。我
在說笑。你看起來像台耗完硬幣的投幣遊戲機。」
「你在說笑?美國隊長:喝不醉,能說笑?你還告訴我你不神秘。」Tony
對他擺動手指,然後突然轉換手勢,揮手示意Steve跟著他。
「我的靴子,」Steve道。伴隨Tony困惑的視線,他比了比他的機車騎士裝,
油污且落滿塵土,補充道,「你的地板。」
Tony再次瞪著他。
「髒,」Steve幫助道。
「噢,對,那——是的。不,沒關係。地板會被清乾淨對吧?我確定我有付
錢請人打掃。反正我正考慮換一個新的。」他停頓,凝視著Steve,然後拍擊手
掌。「耶穌啊,別給我那個表情。如果脫掉靴子會讓你感覺好些就脫吧。其中一
台機器會去清理。它們會為此奮戰。那會讓它們很高興——」
他繼續說話,邁步離開。Steve小心翼翼地解開靴子——鞋很昂貴;即使擁
有神盾的新專款,他還是無法踢開那告訴他鞋很昂貴的微弱聲音——他四處張望
了一會兒,聳聳肩將鞋靠在牆邊。Tony喋喋不休的嗓音猶如一道必須尾隨的麵
包屑軌跡,Steve穿著襪子走向他。
「——好,我要再喝一杯。你呢,我不知道,你可以把牙齒浸在裡頭。享受
味道。品嚐分析之類。四零年代的人會這麼做嗎?有沒有人帶美國隊長去品酒?」
「沒有。」
Steve停頓在吧檯邊。他看著Tony倒了慷慨的兩大杯。此處就是Tony邀Loki
酒之處;那是Loki把他扔出去的窗;地板上是浩克打倒Loki的補丁。彷彿特別
怪誕的觀光旅遊。
「沒有,」他再次道。「沒人這麼做。」
「你沒錯過什麼。你知不知道那表示要在嚐過以後吐掉酒?」Tony把冰塊
扔進兩只玻璃杯,將其中一杯遞給Steve。他大力搖晃發出叮噹聲直到Steve嘆
口氣接下。「這才對嘛,你用過最貴的漱口水。Pepper帶我去品酒過一次。出差。
圍滿西裝蠢蛋。人間煉獄。」
Tony戲劇性地顫抖,冰塊撞擊玻璃杯緣,叮噹作響。冰塊的聲響罔若在提
醒他酌飲,請他舉杯灌下半盅。Steve謹慎地抿了一口自己的。還不錯。
「你父親曾試圖灌醉我,」他道,填滿Tony飲酒遺留的寂靜。「Howling
Commandos的每個人都試過;我想那時簡直成了軍中正式活動在我——但
Howard總是用最好的酒。」
Tony放下玻璃杯。他帶著無法解讀的表情注視Steve,最終道,「是啊,他總
是買上品。好老爹。你為什麼在這兒?」
縱以Tony的標準而論,這還是十分唐突無禮,而他的面龐依舊掛著詭異的
神情。Steve再啜一口酒,意識到自己走在偶然發現的對話絕壁邊緣,決計重讀
Tony的檔案——和其他復仇者的記錄一同深埋在袋子裡,他仍不願丟棄它們——
慎重地退了一步遠離深淵。
「我現在到了六零年代,」他道,Tony眨眨眼,Steve的荒謬結論使他臉上
的戒備神色放鬆了點。「我一直在追趕我,呃……睡過的一切。政治、文化、科技。
我在英國待了一個月。拜訪親戚和——墳墓。是個緩慢進程。」
「然後……?」
「這是一切發生過後,我初次回到這個城市。我想我該來說聲嗨。」Steve
聳肩。他不經意地瞄著Tony,將剩下的酒長慢地一飲而盡。「嗨,Tony。」
「披頭四?」
「不錯。」
「星際迷航?」
「有趣。」
「你能適應得很好的。」
Tony露齒笑,喝光他那杯,崖壁若沒被忘卻,至少未被觸及。現在就放開
不管。本質上這是他們第二次,或第三次見面,有些事最好避開。Steve允許自
己鬆口氣,漫步至最近的落地窗。從這裡看,城市幾乎沒有變。
「你不……」
Tony給了他驚訝的神情。「什麼?我適應得好極了。看看我。我簡直是二十
一世紀的化身。好吧,機器比大部分人多,但——」
「你是否能讓我說完句子,一次就好,」Steve倏地厲聲道。
Tony張嘴,頓了頓,再度闔上,拉長了臉,擺出默然、刻意、任性的臉色,
Steve將之理解為『那就繼續,Captain Rogers。』
「你的名字沒有在大樓上,」他緩緩道。「你早些提過……而那想法緊跟著我,
雖然我不確定為什麼。但那裡只有A。」
Steve凝視著窗外巨大的金屬A,感到Tony移動靠近,恰立於他身後。
「嗯,你看如何呢,」Tony道。
當Steve轉身,Tony已再次離去,回到吧檯倒另一杯酒。
「你不喜歡字母A?我愛字母A。」
「Tony——」
「四零年代沒有芝麻街嗎?不,我猜沒有,還有我究竟在說什麼?你在四零
年代才不看兒童節目,你忙著長肌肉和痛扁希特勒。那麼,二零年代。天啊,爺
爺,你幾時出生的?」
「一九一八。還有我從來沒有真的揍過希特勒。」
「真遺憾。」Tony道。他舉杯敬酒,揚起重新倒滿的玻璃杯。「A代表酒精
(alcohol)。」
「Tony……」
「還有鯷魚(anchovies)。嚐過鯷魚了嗎?」
Steve嘆氣,終於離開窗邊。Tony遞出酒瓶,而Steve再次嘆息,相較微弱
地。他遞出玻璃杯。「是,Tony,我嚐過鯷魚。但——」
「土豚(aardvarks)。」
面面相覷。
Tony先移開視線。他重新倒滿Steve的酒杯,以絕對的專注,專注到只能代
表諷刺。
「四零年代有土豚嗎?我這兒指的不是一般用法(譯註:F-111戰鬥機俗稱
土豚)。我們應該帶你去動物園。你不想去動物園?嘿,想要一隻土豚嗎?我說
真的,我可以牽線。我有連絡方式。有個傢伙,有頭暴躁犀牛。」
「什麼?不,」Steve道,在Tony深呼吸時舉起手。「我不想知道。」
Tony聳肩。他將威士忌的瓶蓋蓋上,但酒瓶仍留在吧檯。
「你的接待員說你心情不怎麼好(in a funny mood)。」
「哈哈,有趣(funny),我倒希望。」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Steve道。「聽著,只是——你有從神盾那
裡聽到任何風聲嗎?」
「沒。吱一聲都沒。我猜現在世界已被拯救,他們忙著折紙帽子。玩烘培蛋
糕(譯註:pat-a-cake;一種兒童音韻遊戲)。尋找Fury失蹤的眼睛。」Tony頓
了頓。「你呢?」
「沒有具體接觸。有幾名探員在大部分的時間尾隨,但我假裝沒注意到。他
們有些沮喪,」他同情地微笑補充,「當我買咖啡請他們的時候。」
「你買咖啡請神盾探員?」
「那時候在下雨。」
Tony格格笑——沒有更好的字眼了——他搖頭,緊抓吧檯邊緣穩定自己,看
起來十分訝異於自身的反應,Steve感覺自己的嘴唇抽動回應。
「那時候在下雨,」Tony復述,仍輕聲暗笑。他聽起來有些敬畏。「當然在
下雨。真有你的風格是不?偉大的美國童子軍。瞧,這就是為何神盾局沒有聯
繫——Fury大概持起電話想打給你,但開始發夢想要你請他咖啡,於是他不得不
去沖冷水澡洗掉所有又熱又黏的愛國心。」
「我沒真的作過童子軍,」Steve道,延續Tony話題中唯一得以表述回應的
部分。
「這也很值得慶幸。你會讓他們大出洋相。」
Tony抬頭對他露齒微笑,短暫且玩笑式地。笑容落下臉龐的同時,他將手
指展開在吧檯邊緣,目不轉睛地瞪著指關節。Steve探出他對指節深感興趣的程
度幾近安逸;沒有人,Fury告訴他,能和Tony Stark好好交談。至少在這一刻,
Steve與二十一世紀的任何人皆無二致。
「聽著,我只是個普通人,」他道。
「很高興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認為我是個——是個童子軍,或許我的價值觀在現
代有點過時,但……」Steve聳肩,無可奈何地攤手。他能看見Tony的視線追隨
他的手移動,Tony自己的手顫動了一下。「戰爭期間的每一天,未受益於實驗的
人們比我勇敢兩倍。我並不特別。我只是在錯的時間處於錯的地點。」
Tony哂笑。他在吧檯面敲擊無節奏的曲調,然後晃起身,把手深深塞入口
袋。「在錯的時間處於錯的地點。我之前聽過這句。」
Steve放下手。他緩緩吸氣。即席演講結束,沉默懸在兩人之間。
「我確定Fury會在需要的時候連絡我們。」Steve道。
「世界老需要被拯救對吧?」
他們再度相對無言地瞪視對方。Tony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晦澀,彷彿
在等待Steve說些他想聽的話。Steve猝然地、驟然地遲疑了。他將玻璃杯放在
檯面上,清清喉嚨。
「我現在應該——要離開了,」他道。「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我知道你很
忙。」
無論Tony在等他說什麼,顯然不是這句。然而他聳聳肩,幾乎親切地對他
微笑,道,「當然。你知道我的,企業要經營,奇蹟要創造,突破要……突破。隨
時歡迎,mi casa es su casa(我的房子是你的房子)。Mi——西班牙文的大樓是什
麼?Mi大樓,mi……嗯,JARVIS?」
「沒關係,」Steve匆匆道,舉起手。他低下並伸出同一隻手,耐性地等待
著,直到Tony不情願地嘆口氣,握了握。「下次再告訴我。」
「你……說的是。」
Tony把手塞回口袋,站在那兒,向上凝望著Steve。他的眼眸帶著某種神態,
一種似乎陷入內部,直到他完全沒有真的在看Steve的眼神;他的眼開著但他的
臉關著,談話終止。Steve將之視為一則訊號。
回到電梯邊,一台晚餐盤大的、渾圓小巧的機器正試圖拖開Steve的靴子。
Steve有雙大腳,而且他喜歡堅固的靴子,所以那盛怒地發出嗶聲的機器只能成
功搬移靴子幾吋,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泥跡。他必須跪下身,從機器的附肢搶回他
的靴子——附肢是扁平的鉤狀物,原本大概是用來刮除泥土,但那機器現在比較
像當鉗子使用。它掐他的腳趾證明了論點,當他終於拽回靴子時,安在它前方的
刷子憤怒地颼颼轉動。
「噓,」Steve道,輕輕推開它。
機器對他發出嗶聲。它的刷子是黑色剛毛,看起來,Steve想,像山羊鬍。
他失笑。他跪著穿上靴子,仔細地綁好鞋帶,然後用襯衫袖口擦掉地上的泥巴。
他直起身時,機器已離去。Tony仍站在吧檯邊,在貌似玻璃的某物上塗寫,他
伸著舌,全神貫注。
「迷失了,」Tony未抬眼,道。
Steve嚇了一跳,他皺眉,張嘴想生氣地反駁——然後他聽到嗶聲,接著看
見那清潔鞋子的機器呼嘯進入視線,在Tony的腳邊兜圈,扯他的襪子。
「不,瞧,」Tony道。「襪子,我穿的是襪子。這裡沒有鞋,你這電路廢物,
在我把你放進廢料堆前滾開——好吧,我很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很棒。煩
死人的棒。我究竟為啥會認為我需要乾淨鞋子。」
他從地板撈起那機器,從吧檯設備的某處抓了把螺絲起子。Steve轉身踏入
電梯時,他能聽見Tony仍舊在說話:「聽著,我要拿掉這些邪惡的爪子然後我們
會幫你找點別的事來做。不會有事的。」
門滑動關閉,伴隨著最後一幅畫面:Tony對著他的機器聊天,後者被倒擱
在吧檯上,他仔細地旋開它其中一隻擺動的臂肢。然後Steve只能瞪著亮澤的黑
牆。
「你這騙子,」他道。「你也不適應。」
「先生?」
Steve幾乎驚跳起來,但抑制住。他交叉雙臂。「請帶我去地下室,Jarvis先
生。」
「當然,先生,」電腦道。
電梯靜靜溜下,穿過Tony建造給自己的世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7.244.150.2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