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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BL 看板] 作者: Eros666 (墟) 看板: BL 標題: [翻譯]【黑暗騎士】蝙蝠俠x小丑 萬聖節驚魂(二) 時間: Thu Feb 12 16:33:57 2009 這篇有一咪咪咪H,也就是H的地方還沒真的到,那麼... 不開防爆頁了XD ---------------原波感冒了的分隔線------------- 當布魯斯自天際俯視地上的情況時,他很驚訝的發現混亂只是一時的惡作劇,毒霧 早就失去作用而開始散淡了,蜘蛛網似的黏在地上,一點殺傷力也沒有。這些附著 在地面上的巨大,黏膩的網狀物,毒霧最後的殘留體,已經佈滿了許多條街,佔據 了所有人行道,貼在各家各戶的玻璃窗上,正在凝結的霧還發著嘶嘶聲冒著煙氣。 布魯斯估量著毒霧的成分無法立刻鑑定,顯然只是專為製造這場混亂而特別製作的。 解藥的事情只好回頭再想了。毫無疑問,一定是克雷恩還是哪個精通藥理的傢伙, 在小丑住阿克漢的期間幫了他一把。 受害者們已經抖抖索索的紛紛想要弄掉身上的黏膩霧。布魯斯對於傷者的狀況感到 非常震驚。人們臉上被嚴重灼傷,手臂也起了水泡;被腐蝕而破洞的衣服底下,露 出可能比二度燒傷還嚴重的肉體損毀。無法估計實際的情況,但是想必損失是相當 慘重的。這次突如其來的騷動已經跨越了界線,不管小丑與雜毛們往哪裡逃竄,他 們必須被阻止;另外,布魯斯暗自替受害的民眾發誓,他一定要想個辦法讓小丑付 出代價。 高譚市的中心一帶仍殘留著原先毒氣激烈的揮發性而散發著異樣的溫度,好像女巫 烹調毒物的大鍋;居民們掙扎著想要復原過來,但仍然在絕望的氣息之中打滾。當 布魯斯從屋頂滑翔至另一個屋頂,抓住許多藏在人群中製造額外小動亂的小丑的同 夥,啜泣與哭聲回盪出來重壓著他的心情。 他發現這並不是簡單的工作,化學產生的高熱導致空氣好像會在人的眼前產生漣漪, 甚至穿透他的盔甲。汗水自他的眉間匯集流下,刺激著他的眼睛。一邊眨著眼睛讓 汗流過,一邊掙扎著前進,又抓住了另一個趁亂想要對水溝管放火的笨骷髏,還有 一個故意打破店家玻璃的雜毛。黏稠的空氣充滿了他的肺部,至於小丑本人似乎已 經逃逸無蹤,只剩下這股令人難受的高熱──無法用拳頭或武器對付的敵人──在嘲笑 著他。 當有人叫著「嘿,是蝙蝠俠」時,其他人也抬頭張望起來。這時候布魯斯聽見不遠 處有警察與救護車警笛的鳴響,始認為民眾沒有大礙。最後快速地逮住僅剩的一些 知道蝙蝠俠出現而胡亂逃竄的雜毛,他閃身進入小巷弄之中。 各項救援措施已經就定位,清除了交通的堵塞;很快地,兩哩之外,快樂的遊行隊 伍又能繼續前進。現在高登想必是忙透了,但是蝙蝠俠──如今是個通緝犯──在沒有 挨個警察二十來顆子彈的前提下,也已經盡力了。現在剩下的是他得找到他。 --- 布魯斯來到了奈何區時,雨珠開始點點落下,染濕了地面。在他高速呼嘯而過的路 途之中聽著成群合奏的警笛,直到來到一處寂靜的空屋,他知道小丑沒事就會藏身 在此。 如果他的混亂天使還剩下一點點的習慣跟規律,那就是他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點機 會來誘惑蝙蝠俠,想要引起他的注意。通常小丑在享受過蝙蝠俠的折磨之前,是不 會開溜,或者輕易放棄與他相遇的機會,直到最後一分鐘。那個小傢伙就是無法克 制自己。這是蝙蝠俠搜索著每個骯髒污穢的角落,試圖發現他的敵人任何一點點小 小的蹤跡最後的希望。 當他徒手爬上一個廢棄車庫的頂上來好好看清楚周遭時,一個實在還挺吵鬧的聲音 突然之間從一個狹窄的巷弄之中轟然發出。一台破機車以它最快的速度飛奔至蝙蝠 俠的視線之內,上頭跨著的就是他獨一無二的小丑。柔捲的髮在頸後翻飛,鑲著假 珠寶的喇叭褲角貼緊了他的肌膚在風中劈啪作響。 他那張蒼白的臉蛋在夜晚的黑暗之中彷彿會燃燒,眼睛發著狂野的光芒──他是隻逃 脫牢籠而出的獸;布魯斯毫不猶豫地跳躍奔馳然後一撲而下;此時小丑在底下閃避 不及摔車;兩人撞在一塊兒,一起從高速狂奔的機車上離心力飛了出去。 他們一同落地;小丑背部先著地,因此摔得重些,雙腳幾乎支持不住身體。布魯斯 很快地自撞擊之中恢復過來,便揪著小丑的領子,嚴厲地喝道:「為什麼你要這麼 做!」此時前方的機車已經一邊發出尖銳的聲音,伴隨著一聲金屬的巨響,撞成一 團垃圾了。 頭暈眼花,小丑皺了皺鼻子,盲目地抓抓搔搔,想要從蝙蝠俠的鋼鐵一般的雙手之 中逃開。布魯斯緊緊抓著他,利用著自己與盔甲的重量緊壓住身下那具纖細但是非 常有韌性的肉體。 「我問你為什麼!」他大聲地道,在寂靜的境地他的聲音就像黑暗中的卡車喇叭一 樣迴響,他激動的嘴唇如此靠近小丑,以致唾沫的星子也灑在他的唇上。 「為什麼什麼東西?」頭部的撞擊力很顯然使得小丑迷迷糊糊地,他低聲呻吟了一 下,嘟了嘟嘴。見到這樣可愛的景象,布魯斯仍然不為所動,用力搖晃著他,直到 小丑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眼珠子矇矓地。 「那個,我只不過是盡我的責任罷了,以我的方式!然後呼~~唷~~碰!你跑出 來啦,像閃電一樣把我打昏。」他眨著長睫毛無辜地看了看布魯斯,提起雙手撫摸 著他包裹著盔甲的強壯肌肉,貼近他的耳畔,輕聲道:「小寶貝,你這樣壓著我…如 果還想再做一次,你可以先預約嘛,我會很高興…」 小丑還沒講完,布魯斯已經連忙用無情的拳頭讓他別再說了。他試著驅逐這些甜言 蜜語在他體內深處造成的深刻影響,包括腎上腺素在血液中瞬間的升高,以及一些 溫熱的,肉體上的──真的純粹只是肉體上的──渴望;他連想都不願意去想。 他不由得回想起小丑上回如何誘惑著自己──熱切扭動的身軀,拱起的俏麗的脊樑; 在阿克漢醫師的辦公桌上,小丑穿著護士短裙,濕潤的笑容在紅唇上綻開,他眼睜 睜看著他,戴著手套的手指探入裙底插入著粉紅色的花瓣,在自己的耳邊低聲呢喃 著下流性感的話語,舌尖不時舔舐著頸畔自己汗濕的肌膚… 布魯斯必須耗竭畢生的意志力才能將上述的影像驅逐,並且在小丑被拘禁這段比較 漫長的孤單時間當中假裝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畢竟自我否認與禁慾,是他一切鍛 鍊的目的。 「你對著人群潑灑強酸!而且你傷害那些兒童!」他不客氣地道,用對小丑罪行的 指責,盡量喚醒他所有的厭惡,來掩蓋他對他的情慾,與他對自己的羞惡。現在根 本不是沉淪的時候。 當他知道布魯斯還是有在看他表演的「好戲」時,饒是鼻子流出一道鮮血,他還是 樂不可支地放聲大笑。 「阿哈哈,那個,你指的是那個嗎?那個明明就是洗澎澎,你沒瞧見他們可喜歡得 很捏!」 「你使用的那些毒素究竟是什麼!除了灼傷之外還有什麼副作用嗎?」如果他能從 小丑身上擰出一點半點訊息,就可以捎個信給高登,讓人滿為患的醫院至少有個底。 「他們會死嗎!」 聽到蝙蝠俠這麼說,小丑只是笑得更厲害而已,所以布魯斯只好抓著他猛搖前後搖 一通,像是對付一只破娃娃一樣,小丑的頭不住撞到路面,於是瘋狂的笑聲最後只 剩下喉嚨間不像笑聲的聲響。 「回答我!」蝙蝠俠怒吼。 「我…我也搞不清楚;噢,我想他們不會有事的,童子軍榮譽擔保~」小丑比了個 「是的長官」的手勢,不停地對蝙蝠俠裝著無辜。沒有那麼容易被騙倒,布魯斯抓 住他纖細的喉嚨開始捏,彷彿這麼做真的可以擠出一些真話。 「好嘛好嘛!我真的不知道啦!」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小丑不悅地撇嘴笑笑。「嘿! 有失總有得,人生就像一盒沒拆封的巧克力,永遠不知道拆開來會是什麼!」 「小丑,都是因為你,一大批人,還有許多孩子,現在都進了醫院…」 「那麼我斗膽請問一下,當時我的小蝙蝠哪裡去了,哼?」小丑插嘴道,咂著舌尖 責備著他的小蝙蝠。「我敢發誓,這工作沒有了你真的很簡單,簡直就是無聊透頂 了。」 布魯斯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我…我沒辦法;當時我人在閣樓,」他頓了頓, 接著火冒三丈。意識到眼前的傢伙不是別人而是小丑這件事,重新以無情的力道將 他拉回現實。「自從你自動自發回去阿克漢,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 原本只是沾溼大地的濛濛細雨現在已經在兩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無聲無息地轉成 了豆大的雨點,敲打著布魯斯的盔甲,令躺在地面上的小丑整個人開始浸在水裡, 繡滿了亮片的牛仔襯衫,泡在小丑身子底下的水漥子裡,正逐漸地濕透,沾上了污 泥。當小丑掙扎地想要坐起來,好好看著布魯斯時,絲質的衣服發出輕微的嘎玆聲 響。 「噢,所以你以為我就此消失了?」小丑叫道,雖然有些嘲笑的意味,但也不乏生 氣的語氣。「你以為可以偷懶一個晚上?好吧,今晚是給你一個教訓,正義不能放 假,蝙蝠俠先生!」小丑很不客氣地指責,手指戳戳著布魯斯的胸膛。「以後你千 萬別閑著,好嗎?」 因為被罵了,而且還是被小丑給罵了而感到非常怒,再加上小丑的話並沒有錯,因 此而感到更怒──布魯斯明明知道自己的行動可以再更快速一點的,明明可以選擇巡 夜而不是放假──於是他又揍了小丑一拳,將他的頭強壓在地上,讓他的秀髮與額一 併淋在雨中。 「現在──」小丑柔柔地道,當他再度爬起來的時候,順了順沾在眉梢的頭髮。「下 回我呼喚你的時候,請你馬上出現,答應我?打勾勾?」 在他被拘留在阿克漢的期間,髮上的綠色由於清洗或者梳理漸漸地淡去了;但是那 令人感到不安的油彩化妝還在,被雨水與汗水溶解地一道道流下,卻仍然頑強地留 在他的臉蛋上。布魯斯這才發現其實他討厭的不過是那層妝,代表了一切小丑身上 不自然的特質。讓高譚市民心生恐懼的不過就是它,如果洗去了它,能改變些什麼 嗎? 「我不是你的玩伴,小丑;這不是兒戲。」布魯斯咬牙切齒地道,利用小丑仰躺著 恣肆淋著雨的姿勢,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雙手高舉過頭,按在地上。即使 如此,小丑對他有著奇妙的信任,並沒有掙扎,只是稍微扭了扭腰,想要在布魯斯 的身下躺得更舒服。 接著布魯斯開始搜索他的身上,單手撫摸他的前胸,身側,長腿與下背部,找尋其 他隱藏的刀子或槍械。小丑嘻嘻嘻地笑了出來。「喔喔,搜身真好玩,不是嗎。」 當布魯斯不情願地快速摸了摸他的股間,小丑性感地拱起腰來挑逗著他。 如果他還想平安無事的把小丑送走,在把他綑成一束送進牢房裡之前不想腿上挨上 兩刀,這麼做是必要的。但是小丑性感的模樣簡直是在測試他的極限,把那段風流 淫穢的記憶重新呼喚到腦海的最前線。布魯斯心想他會永遠感激臉上的面罩把紅透 的面色藏了起來,然後再度努力地將那段記憶推回去。 「你也覺得我的衣服很美,很挑起慾火對吧!」 「閉上你的鳥嘴然後別再那樣做了。」布魯斯不高興地哼著,將手往小丑腰間的皮 帶裡探,找到一只用膠帶固定著的小刀。 第二把小刀藏在他的臀間,一樣用膠帶黏著。他把它抽下來,將它們扔得老遠,泡 在水漥裡。到了明天早上它們大約就會銹蝕了。將單膝壓在小丑的大腿上教他別動, 布魯斯盡量正經八百的解開他的皮帶,然後扔到一邊。 最喜歡的刀刀們被沒收了,小丑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氣得不得了,變成 布魯斯身子底下一團劇烈扭動的小動物。僅僅遲疑了一秒之後,布魯斯無言地將他 的雙手腕再度制服。小丑用怨恨的眼神瞪著他,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了。 天候狀況如今變得更差,大雨不停地下著。環境週遭的一切表面變得又濕又滑,布 魯斯得時時眨眼睛來清除視線中的雨水。 「你把槍藏在哪裡了?」他很有警覺性地問,聲音低沉而平緩。 「我的狗吃掉了!」小丑生氣的說,小身體像惡作劇玩偶一樣,每一次的扭動都故 意朝男人的臉上噴水。「讓我起來!我快淹死啦!」 雖然那種小水灘要淹死人還早得很,布魯斯還是默默地同意了,慢慢地讓小丑坐起 身來。大約有五秒鐘的時間小丑還乖乖的,微微喘著氣息,彷彿累壞了一樣。但是 當布魯斯一鬆懈,他馬上跳了起來,整個人撲到男人身上。 「唉唷歹勢~!」 傾盆大雨之中,他們兩人邊一路翻滾邊一路扭打。有時布魯斯贏了一點,有時候小 丑稍佔上風。他的身體就像一顆充滿了能量的小皮球,一旦開始跟你糾纏就很難甩 開。兩人的互相攻擊就像兒戲似的沒有完全的殺傷力,直到布魯斯給了小丑一記肘 擊,生氣的小丑伸出貓爪用力抓向布魯斯的臉跟面罩,打算戳他的眼睛。 但是他沒有抓準,銳利的指爪反而在面罩上抓了一道,破壞了一部份。這下子布魯 斯也不高興了,粗魯地把胡亂踢又胡亂抓的小丑從自己身上扳開。布魯斯發出一聲 不耐煩的怒吼,不假思索地一拳打向敵人的臉。有點用力過度,小丑整個人朝後飛 去,背脊在半空中彎成一道弧線。當他摔在水泥地上時,身體似乎發出痛苦的撞擊 聲。 快速地整頓了一下面罩,布魯斯來到軟成一堆的小丑身邊,雙手螃蟹一樣地無力舉 起。小丑慢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當他發現布魯斯毫不費力地又把他壓在身體底下 困著時,喪氣地哼哼著。 「看來大雨無情地破壞你遊行的興致,小丑。」他玩笑著道;透過不規律的呼吸, 他卻盡量維持聲音的嚴肅。 暗暗評估著臉上的傷,小丑瞪了布魯斯一眼。「哼!最新消息是吧?蠢蝙蝠。」 他尖聲道。「來不及了,已經OP了!」 這時候布魯斯發現他從來沒有看過小丑這麼直接了當地…對著自己生氣;他甚至可 以斗膽說小丑有點認真了。當然這個說法有些爭議…但是布魯斯還是想自我滿足一 下。 小丑的髮絲漂浮在黑色的水裡彷彿是墮天使的光輝;布魯斯忍不住將手指溫柔地纏 繞在上面,甚至預期著會摸到完全不同於頭髮的質感──光的質感。當他回過神來時 他慢慢地鬆開手,一時之間迷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來洗去他臉上的妝好了。 當小丑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身邊,睜著閃著暗色好奇光芒的大眼睛看著他時,他覺 得其實美好的時光也不過如此。很不幸的,當他用溫柔的大拇指捏著他的臉頰,流 暢地將他臉上的白底抹在自己的手套上時,小丑又開始扭來扭去著抗議了。 「喂呀!小蝙蝠!」 「安分一點!」 小丑緊張地停了下來,大眼睛眨呀眨地用疑問的眼神搜尋著布魯斯的臉。「你…你想 怎樣?」 「我在看我能不能把你洗乾淨。」他喃喃地道,將手在湍湍流向水溝的乾淨雨水裡 筭了筭,專心地擦拭著他的臉。小丑的臉龐原本應該是冰冷的,但是卻也緋紅熱了 起來。 「什麼?想要讓我接受宗教的洗禮嗎?」小丑不以為然地道,皺了皺鼻子。「想要 洗清我深重的罪惡嗎?其實我有試過,寶貝,但是沒有用,一點用也沒有。」 布魯斯凝視著他,被一派輕鬆的語氣,以及潛藏在其中深重而坦白的苦澀給震懾。 直覺告訴他小丑並沒有故意說謊(當他這麼做時,會畫蛇添足的加上一大堆效果), 而是這個男人一路走來背後的真實。那段記憶的背景,這個男人自己宣稱已經完全 抹煞,但是也許,抹煞地並不是那樣地完全… 決定不去和小丑辯論些什麼,布魯斯一言不發地默想著關於他的過去的多種可能, 每一種可能都是最終的答案,但是也並不是答案;一邊專注地洗去他臉上的妝。 每一個人類都有過去,但是小丑的過去已經如此模糊,以致於被誤認為是個怪物。 這麼認真地去想他究竟有沒有過去是很愚蠢的,布魯斯心想。在他像是巨大的流 星一般帶著如驟雨一般的火焰突然降臨高譚市之前,他沒有任何可資證明存在的 文件,沒有家人,沒有朋友,甚至沒有可以充當見證者的陌生人,連自己的記憶 都背叛了他,在那之前,他可以算是存在著的嗎?凡存在必留下痕跡,是真的嗎? 如果假設小丑是個完全的特例(至少大家都把他當成非人來看待),其實也非常 不合乎邏輯。即使是布魯斯最理性的那個自己,在思考關於小丑的許多無解的謎 題時,也無法不去觸及最荒謬的思緒。 紅色,白色,與莫名的深藍色,小丑自稱是上戰場時的顏彩漸漸地融化,在地面 上匯流成污穢不明的紫色,然後沖刷到下水道裡頭去。有好幾次小丑想要爬起來, 因為覺得太無聊了,布魯斯總是將他按回去。水星子噴灑在他的眼睛上,他只好 容忍著水化為彩色的血液流過他的臉頰刺激著他的眼球。 布魯斯忽視著小丑的低聲威嚇跟有一搭,沒一搭的拳腳相向;他如此專注於手邊 的工作,以致無心感到心煩。最後小丑自己也搞得精疲力竭了,布魯斯不由得懷 疑究竟他是繳械了呢,還是偷偷計畫著要給自己突如其來的一擊。不過無論如何, 他都會無視他的抗議繼續靜靜地將他洗淨,直到那張曾經被無情劃傷的臉終於透 露出真實的,屬於一個平凡人的色澤。 即使有傷痕扭曲了他的臉頰,劃破了他的下嘴唇,小丑的臉看上去俊美地異樣。 沒有了妝容,他的五官顯得更年輕,而原本一片死白的底色也已經淡薄,透露出 平滑,潔淨的膚色,而他的眉是柔潤的沙色,就跟他貼在額上微捲的頭髮一樣。 經過了摩擦,他的臉頰出現了紅潤,給了他一副健康的形象。而鼻樑上點點細碎 的淡雀斑更微妙地突顯了他只不過是個大孩子的印象。 布魯斯呆呆地看著他。「你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怎麼…我無法理解。」他喃喃自語, 音調中幾乎帶著尊敬的意味,然而那不過是出於完全的震驚。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了,當他仔細地端詳著眼前人兒的臉,甚至是進行著某種研究 一般,彷彿解開了那道疤痕的密碼就能化解一切,胸中一陣痛楚,硬要給它一個 名字也許是憐憫,刺透了布魯斯整個人。他不斷地詢問自己──以從來未曾感受過, 絕無僅有的心疼──從何時開始,事情變得這麼無法收拾? 雙手不自然地貼在身體兩旁,小丑很難得地安靜地躺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布魯 斯的表情,等待眼前的男人接下來要說的話,要做的舉動;他在等待布魯斯反唇 相激,不管他要說什麼,他有預感那是自己所無力反駁,也無法以笑聲來應對的。 無語默對的時間一分一秒的拉長。除了水滴持續敲打在盔甲上的聲音之外,沒有 人說話。小小的水流綿綿不絕地自布魯斯的指尖流向小丑的髮雨衣服。這時候小 丑決定先打破沉默,他有點猶豫不決地先吸了口氣── 「喂喂,大笨蛋蝙蝠,」他嘲諷地說,想用自己慣常的玩笑話來掩蓋不自然。就 算只有這一次也好,布魯斯原本還想聽到一些感性話;他試著不讓自己的失望太 明顯。「你何不拿個照相機拍張照片?那樣你愛看多久就看多久!」 這時候他們四目交接,布魯斯敢發誓他聽見一抹大膽粗魯的話語也遮掩不住的脆 弱,那種非常微弱,難以察覺的尾音的顫抖,彷彿他自己也無法相信自己;就連 他嘴角揚起的微笑也像是非常勉強的矯飾了。沒有了鮮明的紅唇,他的笑容也不 過青澀。 「你知道,它可以陪伴你寂寞的夜晚,」小丑頓了頓,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似的,連忙加油添醋,讓氣氛別再尷尬下去。「當,咳哼,你那個老管家剛好不 在的時候,嘿嘿,呃,不是嗎?」 無言地用正經八百的表情忍受小丑的胡言亂語,他看著小丑馬上恢復原來的性格, 妝容被洗去後的脆弱與不安,魔法一般地在布魯斯眼前癒合,一點痕跡也不剩下, 甚至不需要故意惹毛布魯斯或者引誘他揍自己。不等布魯斯有反應,他朝他淘氣 地眨眨眼,點點頭。 「我…我還可以…」這時候小丑弓起身子貼在他耳旁,狀似嬌羞地輕聲道,彷彿在 引誘對方私奔。「可以專為你擺一些你想看的姿勢。」他一邊輕笑一邊發出誘惑 的喘息,用纖長的指尖在男人胸前的盔甲上劃圈圈兒。 「免了,少來這套。」布魯斯抓住小丑的手腕,又抓住另外一隻正不規不矩的往 兩人的下體遊走的手。 布魯斯原本想要嘆氣,但是又阻止了自己。兩人溫和安靜的靜默時光又被打斷了。 現在雨已經漸漸止住,有多少個不願意也得繼續他的工作,執行例行程序。 小丑舔著舌將小腦袋歪向一邊:「那你想怎樣?」 擺著嚴厲的表情,布魯斯站起身來,順勢將不知被自己壓了多久的男人一併提小貓 一樣照領子抓了起來。 「你得跟我走。」 小丑扭著腰想要往後頭看,瞥見已經被撞爛的機車:「兜風嗎?我很不想講耶,但 是…」他胡亂地示意了一下。 「不是那台,是這台。」布魯斯命令著,並且敏捷地將小丑的手折在後頭,推搡著他 前進。就這樣,兩人推推擠擠的走了一段距哩,來到更寬綽的巷道之中,月光暴露了 地上的泥濘與牆上發黑的塗鴉。布魯斯稍有得色地道:「你以為我不會自行備車嗎。」 to be continued... 上集原文-http://thatso-rad.livejournal.com/35777.html -- 沒有看過傻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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