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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ゆきふる1 作者:G三郎 網站:森の闇 http://homepage2.nifty.com/shuukotei/forest/ 配對:A/L 類別:AU 級別:R 在這個時期,大部分法人都已決算終了。 而做為基幹產業一份子的G公司,如同先前評價,以比起去年經常性盈餘成長了 150%,此一令人難以置信的業績而被大肆報導。 男人擔任CEO(總裁)才第三年,但身為締造這個輝煌成果的中心人物,其驚 人的經營手腕備受讚嘆,一躍而成大眾傳媒的寵兒。 當然,迄今為止,男人的名字在業界早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原本這是只對業界記者、經濟評論家、智庫機構等部分相關人士而言的知名度, 並不是廣為一般大眾所熟知的範疇。 然而,G公司所造成的經濟效應卻直接牽動該國景氣。男人也就成為這個景氣已 低迷了十多年的大國揚名世界的功臣。 這個男人正當四十來歲的壯年,以有如此成就的人物而言尚屬年輕世代。 身長六呎的強健骨架上,是予人強韌感的肌肉,沒有多餘無用脂肪的結實身軀。 沉穩的深棕色頭髮稍稍飛揚不羈、偏藍的灰色眼眸在深邃的眼窩中閃現著知性的 光芒,襯著微帶青髭的野性外表。說來,這才是獲得崇尚有型外貌的廣大群眾支 持的主因吧。 在這裏,這張面孔沒有一天不在各式傳媒上出現。 他的名字,被刊載在一般向的經濟雜誌、八卦小報,到青少年向的漫畫雜誌裏; 甚至有僅是讓他以評論者的身份上電視,收視率就會上揚十個百分點的傳聞也甚 囂塵上。 男人,現在正化身為人民的英雄。 「先生,接下來的預定行程是19點在S飯店的宴會。」 男人看了穿著保守的暗色西裝的祕書一眼,微微點頭。 他的臉上不顯疲態,看上去甚至還有些高興。 在剛剛才結束的記者會上,坐在最前排的金髮記者聽說是個很不錯的女人。 五年前,男人的妻子因癌症過世。 之後就一直保持獨身,不過當然不是過著如神職人員般的生活。 一個月前,他和交往三年的前超級名模分手,正慢慢地在物色下一個對象。 不過,媒體圈的人到底還是不太妥當。 在枕邊調笑之際,他可不確定會被套問而說出些什麼來。 一旦被狗仔隊盯上,可就沒那閒功夫吊兒郎當地享受這種餘韻了。 男人邊想,邊微笑著繼續扼要回答對方的提問。 那光滑的朱唇對陷入的受訪對象來說,想必也會成為有效的武器吧。男人邊想, 邊用眼角餘光評定著對方。 雖然這種記者會根本就是場宣傳自己公司的滑稽劇,但是對眼睛的保養,還是蠻 不錯的。 「我先回閣樓去換個衣服,18點時派輛車來接我。」 「知道了。」 男人微微擺了擺手,向地下停車場走去。 對於這兒一波波的採訪和宴會攻勢,男人感到有些厭煩,然而這也是工作。 在主要聯網上,讓自己的面孔和公司名字曝光,可是有著極大的宣傳效果。 而且,還是免費的。 只是,那些給吸引而來、亂七八糟的人們卻只有沉悶可言。不過,男人也明白以 他的立場來說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男人到了地下三樓取出車鑰匙,坐上心愛的法拉利。 車上並沒有司機。 在這種工作空檔的車上,是他能稍事歇息的寶貴時間。 出了大樓後巷,車子就開上筆直的道路。 男人打開收音機,尋找股市行情的頻道。 途中,傳出一則新聞。 是關於環保團體發表對北部廣大森林地帶資源開發的反對聲明的評論。 男人從鼻中哼出輕笑,隨即切換到下一個頻道。 加長型豪華轎車開了十五分鐘,直驅飯店入口。 四周如小山般的媒體早已等在那兒了。 「要停在裏面嗎?」 降下車中間隔的玻璃,機警的司機問道。 「不用,這裏就行了。」 男人隨口應道,並重新繫好領帶,在一片此起彼落的絢麗閃光燈中,露出一個最 高雅的應酬性笑容。而要和今夜與會者密談的事項當然也在腦中轉了幾轉。 宴會會場中,混雜著財經界、同、異業等各界的名流要人。 身著簡式禮服的這些人幾乎都是白髮蒼蒼的老者,因此還有著光鮮豐沛髮量的男 人顯得稀有。 男人如雕刻般的挺立鼻樑和清朗的灰色眼眸,正魅惑著被護送而來的盛裝女士們 。 不時插入適度奉承和幾個嘲弄似的俏皮話,男人正為開拓新人脈而勤奮地和周遭 的人士交談著。 若對方是男性,則依對象不同而靈活地交替運用自己的才能或謙恭有禮。 若是女性,則不分年齡容貌,一律語帶能讓對方露出愉悅微笑的華美言辭。 和大部分的與會者輕鬆交談過工作上的話題後,男人想略做休息便走向吧台。 取出香煙,呷了口 BLUE LABEL 的 J.WALKER。 男人忽然感到一道謹慎的視線。 不是無禮的,也不是評定般的視線,但也不是秋波。 倒像是怕被察覺似的。 裝作和身旁的女士攀談起來,男人暗暗地尋找這個視線的主人的所在地。 然後。 他的目光被攫住了。 因為那個頎長身影的青年。 他穿著淡綠色的西裝。不是什麼名牌,但那作工,一眼就可看出是由高明的裁縫 師所量身訂作的。 勻稱的身材,纖細但決不是那種枯瘦的骨感,即使是隔著衣物也能想像出其內的 四肢所蘊含的健康柔韌感。 細緻的臉龐,像是用白色大理石所精巧鑿出。 而高貴的側面彷彿是以白色瑪瑙所刻出的石雕。 沿白皙的額頭而下,是高挺的鼻樑。形狀優美的唇微微揚起,染著淡淡的紅。 不時伏下的長長睫毛內,是納入了遠方南國的海洋般美麗的藍色。在枝形吊燈的 映照下,燦然如金光躍動的海面。 紮束整齊的長髮,是現今少見的華麗金黃色。 不是蜜金那樣濃稠的甜膩;也不是白金那樣冷然的銀亮。如果春天那淡淡的陽光 能具現化,一定就像是這樣的顏色吧。 男人就這樣手裏拿著酒杯,定定地看得入神了好一陣子。 正如心臟被緊揪著般,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這露骨的視線讓青年微微偏著頭。 於是,男人按熄了香煙,走近青年所站的牆邊。 「這兒的空氣真是糟透了,你不覺得嗎?」 對於這個走近自身突然拋過來的話題,青年不顯慌張地微笑著。 「人類聚集過多的場所總是如此呢。」 非常有禮、優美的措辭。但子音音節分明的不自然感,似乎並不是本地口音。 也許他並非是英語系的人吧。 的確,若說那明澈清秀的容貌是北歐系的話也不奇怪。 只有在那日照稀少的北國大地才能造出這樣的美貌吧,男人如此分析著。 碧藍的秋水,從稍下方看著男人。 那顏色,令他想起年輕時曾去過的中東清真寺,如今,那乾烈的燥熱感又再次於 肌膚上復甦了。 「你是…」 剛要開口詢問,就看到青年加深了微笑。 「啊,失禮!我是…」 「我知道。您是G公司的最高負責人,亞拉岡。三年前重建瀕臨破產的公司,將 赤字導向盈餘。這漂亮的才幹被稱作是國王的醫療之手。是令媒體成天追逐奔走 的時代寵兒。」 悅耳、沉穩的低低嗓音從唇中洩出。 青年頓了下。 「如今,在這個國家,您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青年沒有移開視線,輕啜了一口手中的香檳。 「無論我希望與否,我的名字都已成了大家日常會話的一部分了。」 男人聳聳肩。 稍稍失望的心情不禁湧現。果然,這個青年也和其他人一樣,只是對身為名人的 自己感興趣罷了? 「這樣的您,找我有什麼事?」 那口氣,聽起來像是想不透對方為什麼會對自己感興趣。 青年看來約莫二十多歲,但那彬彬有禮的語氣卻令他有著時下年輕人所沒有的氣 質。 而在年輕的外貌下,卻給人一種混合了盡知世事的達觀與希望的不可思議的印象 。 男人察覺到自己正被這個青年深深吸引著。 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就連名字也還沒詢問。 那,就為了知道這個而邁出一步也許也很有趣。男人心中旺盛的好奇心刺痛了起 來。 「我想換個地方。到別處去喝一杯如何?」 男人自家的閣樓是位於市街中心的大廈頂層。 從停車場搭專用的電梯直達而上,一開門就直通起居室。 說起每個來訪的客人,都想像那會是一間冰冷、重視機能的現代化住所。當看到 眼前這個以十八世紀歐洲古風格為基調的家飾裝潢所呈現出的高雅溫暖氣氛時, 總會驚嘆不已。 面前左側,是一個仿製的暖爐。 右側牆上,則掛著拉斐爾前派代表畫家的作品。 反倒是正裏邊,透過大片玻璃窗的對面大都市夜景,會讓人產生這是窺伺遠方異 世界之窗的錯覺。但即便如此,這也是和這個席捲現代財經界的男人相應的、王 者的光景。 不過,同行的青年卻沒有像其他客人那樣發出感嘆聲。 無視於閃爍著若隱若現、無機質光芒的人工星星,青年觀察著舒適寬敞的室內擺 設。 依序環視著,然後視線停駐在暖爐上方用來裝飾的弓和劍上。 青年感嘆般地再次回頭凝望。 「這個,是真品嗎?先生?」 「叫我亞拉岡就行了。」 「那,亞拉岡?」 「是真的。不過除了是裝飾品外,什麼也不是。」 看著青年一改認真神情,男人只得苦笑著從牆上取下弓、劍與箭袋,一起遞給青 年。 纖細雪白的雙手毫不遲疑地接過長弓和箭袋。 他將箭袋置於架上,拿起長弓,確認著弓弦的緊張度。 似乎是滿意手裏的觸感,青年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動作敏捷毫無間隙,如果弦音就這樣迸裂於空氣中,那箭矢一定會毫無偏差地命 中所要狙擊的目標吧。 和“神射手”一詞極為貼切的動作。 男人相信青年那洗練至極的技術或許是由實戰經驗所磨練出來的吧。 忽然。 這光景曾在哪兒見過……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襲來。 瞬間在腦中鮮明發光,然後一閃而逝。 「這是一張很好用的好弓,只拿來裝飾真是太可惜了。」 青年嘟嚷著,將弓和箭一起輕輕地放在桌上。 「那是很久以前,在一家武器古董店看上眼而買的。據店主說,是四、五百年前 的東西了。」 男人直到此時才發覺兩人都還保持著剛進屋時、連外衣都還沒脫掉的樣子。 「好了,脫了外套隨便坐一下吧,我去弄點什麼喝的。」 兩人面對面,坐在桌子兩端的沙發上。 男人輕晃手中的白蘭地酒杯,凝視著青年將琥珀色的 MONTRACHET 送往唇邊的動 作。 要如何表達那樣的美貌才好?男人迷惑著。 即使是從幾百個詞彙中挑出來列舉,也過於陳腔濫調。 既不是詩人也不是藝術家的男人,多少知道自己在修辭學上的水平。 漸漸地無法抑制想知道青年是誰的興趣。 「不介意我問問你的事吧?」 青年翳動的睫毛深處,美麗的碧藍眼波流轉,不置可否。 「那名字總可以問吧?」 「勒苟拉斯。」 雙唇微啟,低沉空靈的聲音流洩而出。 「勒苟拉斯?」 不是慣聽的語感。 男人除了英語,也通曉法德義語,但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詞。 「你是瑞典人嗎?」 青年輕笑著搖頭。 不是北歐系的話,那是斯拉夫系的語言嗎? 「不好意思,不知這是哪個國家的人名?有什麼涵意嗎?」 「在我國家的語言裏,是“綠葉”的意思。」 初春,那水澪澪的新綠嫩葉,就像是為了讚嘆這個青年而存在似的。 男人對直到現在還拘泥於這個綠葉君是什麼人這類無聊問題的自己苦笑不已。這 些,全都不重要了。 緩緩起身繞過桌子,坐到青年的身旁。 男人想立刻就親吻那唇瓣。 想讓手指游走在那如象牙般光潔,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膚上。 青年是某國的王族也好,夜裏尋歡的行騙男妓也罷,男人都已無法忽視心中所湧 現的熱浪狂潮了。 從那連包覆於內的骨頭形狀都顯得優美無比的手中,取下酒杯放在桌上。 碧藍的眼睛裏,滿溢著託付一切的信賴感,讓男人感到滿心的充實。 扣住青年纖巧的下顎,另一手解開他頸後的髮束。 美麗的金髮鬆散地滑落至頰邊,金絲搖曳時宛如演奏著什麼不可思議的旋律。 這是什麼? 我醉了嗎?男人睜大了眼。 在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微微流動的距離裏,青年低聲輕吟著異國 語言。 「亞拉岡…」 唇面相觸,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輕喃著,男人立刻變成中了魔法的傀儡。 像要侵佔那狹縫間微現的舌尖般,吻上了青年。 青年的肌膚是透體白皙。 在燈火灑落的房間裏,就像被置於地上的魚兒般不住地婀娜扭動,令白色的肌膚 上躍動著光芒。 不覺得青年習慣這種行為。 更不覺得他是淫蕩的賣身者。 但男人卻覺得不可思議到極點。 彷彿是古典芭蕾的男女共舞般,青年對於自己所做出的動作毫無不協調、甚至稱 得上是以美妙的節奏回應著。 就好像設計給自己私用的衣服般的合貼親膩;專用的寢具般柔軟地承受著。 不單是因為不管讓那個柔軟的肢體採用什麼姿勢都能忍受著的卑下理由。這種感 覺若非歷經長久的、不斷地肌膚相親是絕不可得的。 那為什麼? 應該是今天才初識的這個青年,為什麼能夠如此? 或者。 這種讓人有歸屬感的愉悅,是因為他所受的巧妙訓練所致? 「到底,是誰讓你這樣的?」 隨著男人起身的動作,彈簧床發出傾軋的吱呀聲。 他壓開青年柔美的雙腳,故意讓那被自己貫穿的祕處露出。 忽然改變的體位,讓青年臉上痛苦地抽慉著。他無言地緩緩搖著頭。 「你還認識其他的男人?」 「只有…你。」 如預想中的回答。 男人對包含在這樣衝口而出的問題中的嫉妒心,半是愕然地自嘲著。這麼個問法 ,回答中哪會有什麼真實。 而且,若想聰明地繼續雙方的關係,像這樣充滿露骨愛憎的問法就太可笑了。 「那,你第一個男人是怎樣的啊?勒苟拉斯。」 男人故意對青年那和身體說著不一致謊言的心,丟出一個為難的問題,料想他會 羞得滿臉通紅。 青年微微發顫,慢慢地睜開雙眼。 「It was you…Aragorn……」 搖盪在那一片碧藍上的,是宛若愛戀著在遙遠彼方而不可得的夢般的悲傷。 那滿溢著對不再歸來、所珍視的人的回顧及愛憐的眼神,重擊在男人的胸口。 他後悔說出那樣污穢的言語,以致於無暇察覺青年的話是用了過去式。 白色的指尖摩娑在面頰上,男人感到自己的心被攫住、被誘惑著。 於是,男人再次埋進自身。 拂曉的城市正漸漸地從深眠中甦醒過來。但大部分還籠罩在紫色的薄幕中,未顯 出都市雜亂醜惡的一面。此時,林立的巨大高樓看起來就像是等待著天明的墨黑 樹影似的。 青年俯臥在床上,只撐起上半身,目不轉瞬地從拉開的百葉窗窗口遙望著外頭遼 闊的景色。 「還要再一會兒才天亮。從這裏,正好可以看到不被任何大樓擋住的日出喔。」 披著藏青色絲質睡袍的男人從廚房轉出,邊將手裏拿著的兩個大咖啡杯的其中之 一擱置在餐具櫃上,邊對還躺在床上的青年說道。 「你對夜景不是沒什麼興趣……?」 青年的視線依舊望著窗外。 「沒有什麼地上的燈光,能及得上夜空中閃爍的星光。」 男人笑了起來。 「真像是哲學家的言論,那黎明前的這個風景有哪裏好看?」 青年只回過頭,說道。 「微暗中,看不出混凝土的牆壁,群聚的大樓就好像森林的樹木似的……這不就 像是我故鄉的風景。」 青年似乎悄悄嘆了口氣。 男人在青年的身旁坐下,隔著被單輕撫他的背脊。 從想平息青年的憂愁而撫觸他的手掌傳來的,是充滿柔韌感的彈力和溫度。 昨夜情事的記憶被引曳而出,令人微醺。 男人起身走向書房,打算實行從半夜就一直在考慮的事。 回到寢室時,青年已不再看著窗外。他坐在床的一端,長長的金髮隨意地披散在 肩上、胸前。 男人把鑰匙和手機拋在青年身旁。 「用這個鑰匙可以從地下或是一樓搭直達的電梯上來,手機內也已經輸入了我的 電話號碼。拿著吧!」 青年那不可思議地望著男人的表情,即使說是孩子氣也不為過。 「突然說要你住在這裏,你可能也不太方便吧。所以給你帶著,這樣不論何時連 絡你,你都可以來到這裏。」 青年忽然完全了解似地睜著眼,垂下了頭。 當他再度抬起頭時,以像是看著什麼眩目之物的眼神,仰望著男人。 「如你所願……亞拉岡。」 ------------------------------ ゆきふる:行き觸る(yukifuru);剛想要經過,忽又停下來接觸 此標題是出自萬葉集第八卷1532篇,一位叫笠金村所作的古詩中而來的。 http://etext.lib.virginia.edu/japanese/manyoshu/Man8Yos.html ------------------------------ 下面是(部分)授權信: それで、中國語への翻譯と轉載の件ですが。 事前に言っていただけるのであれば、全然OKです。 よろしくお願いいたします。 國境を越えて、たくさんの方に?んでもらえるのであれば、私に とっては光榮ですし、嬉しいことです。 むしろ、歡迎で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