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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ゆきふる2 作者:G三郎 網站:森の闇 http://homepage2.nifty.com/shuukotei/forest/ 配對:A/L 類別:AU 級別:R 透過正面的窗戶,可以看到國際知名的大樓。 而相鄰兩個街區的,是被稱為世界金融中心的著名街道。 男人的辦公室正是位於這種城市的中心地帶、氣派的公司大樓中的一室。 若從公司的歷史看來,它並不新。這棟有著古典外觀的大樓,其設備是與它年齡 相襯的老舊。 譬如說,它的電梯就是如此。 如果是最新型的,只要按下往上的按鈕後,十二台由電腦操控的昇降機就會以最 有效率的方式,將員工送抵目的樓層。 但是,眼前這台笨重的龐然大物,卻只會死腦筋地一上一下來來去去,完全不具 合理的觀念。 “像個遲頓的大個子似的”。男人邊等“1”的紅燈亮起,邊想著和平日一樣的 事情。 然而,這絕不是壞話,只是從奇妙的愛情衍生出的一種情感。 一早開始,男人就愈來愈焦躁。 能被男人認可為有才能的人不多,而包含在那少數人中的秘書此時正含糊其詞。 和他相識,若從當上董事末席那時開始算起的話,已有七、八年之久了。所以就 像對方熟悉自己的性格,男人也對他大致的習性知之甚詳。 當他出現這種態度時,那你絕對得不到你所期待的結果。即使投入再多的時間、 金錢,也不見得有好下場的可能性極高--結論,幾乎就是這樣。 而據以往的統計看來,也的確如此。 「所以呢?都過了十天,連你擁有眾多的優秀情報網,也說不知道?」 站在木製的厚實辦公桌前的秘書,思索著要如何應對才不致於弄糟男人的心情, 謹慎地選擇措詞。 「重點是,他似乎並沒有受到誰的邀請,卻出現在宴會中。」 「會不會是哪個要人暗中帶進來的?」 男人想起那一夜的青年。 他只自報了名字,出身來歷和真實身份都不明。沒有經驗卻又像精於此道、不可 思議的肉體,讓男人一頭栽陷下去。這僅僅是投緣之故?還是青年的媚誘技巧高 超?男人也無從判斷。 搞到最後,連閣樓的鑰匙和手機都給了人家。 他是哪個財經界人士的私生子?血緣淡薄的遠親?或者,是為了有助於什麼祕密 商談而被帶來的男妓? 最後,只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種可能性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呼~」 當秘書用雙重否定來說話時,那就意味著百分之百沒這種可能。 那,這個青年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參加這個對他而言應該是興趣缺缺、俗不可耐的宴會? 「先生-」 「怎麼?」 「那位青年……」 男人目光凌利地瞧著秘書。 無言地威壓著對方不應該論及他的私事。 但是,這個秘書之所以有才能,正因為他絕不是唯唯諾諾的人。 「直到能判明他的真實身份前,您的住處姑且不論,但暫時先不要把他叫到辦公 室來比較好?」 「你是說他是商業間諜什麼的?」 「我的意思是至少目前,還是懷疑他得好。」 「不可能!」 若是這樣,那不是應該趁早利用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大好機會才是? 但事實上,自那夜以來,男人打了多次手機卻無法接通,這種令人想不透的情形 一直持續著。也因此這個話題讓他特別焦躁。 不過,雖斷然否定了秘書的話,他也表示“了解”般地舉起右手。顯示秘書的忠 告事實上是公正的,而這正是因為他對職務的忠心及無私所致。 所以若哪天無法再把秘書的意見聽入耳,那也就是該懷疑自身的判斷力,得從第 一線退下來的時候了。 秘書一走回僅相隔一道門的辦公室,男人立刻從桌子的抽屜中取出手機。 按下重撥鍵,靠在耳邊。電訊摩擦聲持續了幾秒後,是男人聽爛到已經可以模仿 的單調電子聲響起。 “卡”地斷訊,男人粗爆地將手機砸了出去。 到底,這種像要發狂似的執著是怎麼回事? 男人為自己的舉動生氣。 更為心亂意亂到無法冷靜地自我分析的狀況生氣。 這簡直不像自己! 他想起了青年那水嫩光滑的肌膚和交纏時的水漾眼眸。高潮瞬間像要死去般的呻 吟、讓男人進入時體內微微顫慄的記憶也再次鮮明起來。 這是男人無法想像、早該在十幾歲時就結束的激烈戀情。 又四天後。 進入公司坐在辦公桌前,男人才剛喝下晨間咖啡,秘書就急匆匆地走進來。 「先生,預定擔任開發幽暗密林地帶的公司,有六成股票被買走了!」 正開始檢閱業績預算和投資計畫表的男人,因為這個嚴肅的話題而驚愕地抬起頭 。 「愛斯泰爾公司?被誰買走的?」 「還在調查中,只知道公司名字是迪奈瑟。」 男人緊蹙著眉心。 這種情報通常都會事先從哪裏洩漏出來,像現在這樣只有一丁點情報的狀況還真 是少有。 對手的行動相當謹慎吧。不過這有如專營併吞般的對手所著眼的愛斯泰爾是個作 風保守的公司,以地質、資源調查等為主。而變更定款、部署開發工作則是預計 從今年夏天開始。 「另外…」 秘書沉思一會兒,才又續道。而男人只是揚起眉頭。 「有自稱是環保團體的人士要求會面。」 「環保?有關運往巴拉圭的工業廢棄物,不是由事務官等級的出面和解了?」 「不,先生,對方說是有關幽暗密林的開發。」 男人的眼神轉為慎重。 「那裏的開發,表面上應該和G公司無關吧?」 G公司對愛斯泰爾的出資是透過兩家空頭公司、及一家幌子商號。且雙方的連繫 是極縝密、用心地隱藏著,若沒經過調查是絕不可能知道的。 這是從很久以前男人當上董事起,就戰戰競競、不敢出分毫差池地為開發該地域 這一機密企畫而準備了十年以上。 男人察覺這似乎是知道幽暗密林的開發計畫實際上是G公司的作為,而發起的行 動。 以收購愛斯泰爾的股權來阻礙開發計畫、及環保人士的出現,這兩者想必是來自 同源吧。 「好!就花點時間,來見見那個什麼人士吧。」 「歡迎來到敝公司!我是CEO亞拉岡。」 要女秘書記下口頭交待的三件商務信件後,男人請入已在鄰室等了相當久的客人 。 這實在是表面上恭敬,實則不然的態度。 「我是TNC的波羅莫。」 有著稍長、淺褐髮色的男人卻沒讓情緒受什麼影響,只是以淡淡的語氣回應著, 和對方互握了手。 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來客,請他在對面的沙發坐下。而客人則禮貌地婉拒了男人 招待的香煙。 乍一看,來客不像是活在商圈中的人。 相較於總是顯露出人心黑暗面的世界,那雙眼睛裏浮現著過於純粹的色彩。漫不 經心的粗糙服飾,的確給人一種很適合野外實地調查的環保人士的印象。 而他所說的TNC,是經由收購土地、水源等方式,促使在世界各地形成“自然 環境保護區”運動的團體。 男人露出微妙的笑容,內心卻加強警戒。 「那麼,TNC的職員先生,來找我到底有何貴事?」 「我是生物學家,專長是狼的生態研究。」 叫波羅莫的男人對CEO那帶著小小揶揄的問句毫不動搖。 「幽暗密林是該做為瀕臨絕種的紅狼、美洲獅等為數甚少的棲息地來加以保護。 您也許不知道,但特別是紅狼受到外來種的土狼的威脅,在IUCN被列為E級 、在CITES被列為附錄I。」 「原來如此。敝公司對自然保育是積極贊同,也提供資金。關於幽暗密林地帶的 保護當然也沒理由反對。」 「G公司也許如此。但愛斯泰爾公司如何呢?」 「愛斯泰爾?我沒聽過這家公司。」 生物學者稍帶危險地瞇起眼睛。 「您不了解。在那廣大的森林裏,除了瀕臨絕種的動物、宏偉的生態系外,還隱 藏著自太古時期起,無與倫比的存在。」 「哦?您所說的無與倫比的存在是?」 「是……」 男人再次深深地將身體埋入沙發中,露出一個輕微的嘲笑。 「我不知道您在想什麼,但還請停止這些毫無根據的空想言論。我可沒有那種閒 功夫奉陪。」 男人以倨傲的口吻說道。 「比起追求人類的幸福,環保人士往往更重視住在那裏的動物的幸福。但是我們 企業為了開發,也投注了包含研究、調查費用等的大量資金。關於幽暗密林一事 ,和敝公司無關。不過若是那麼重視狼啦、野生貓科的話,那在開發現場試試以 身阻擋如何?就像反核實驗的綠色和平組織那樣。」 「若事態緊急的話,我們有將幽暗密林的森林地帶全部買下來加以保護的決心。 」 從生物學者平靜的語調中,讓人感受到的,是決不退讓的熱情。 「我也不認為能從您口中聽到有關開發那裏的事。我想說的只是,比起僅僅追求 人類的幸福、利益,我也有絕對要珍視的東西。」 他一邊站起,像是發表嚴正宣言地續道。 「而為此,也有可以賭上性命的人。」 令人疲憊不堪的一天結束後的傍晚。 準時讓秘書們下班後,男人獨自佇立在辦公室裏。 頭有點疼,也許是香煙抽過量了。 男人一面想,又打算取出一根煙,這才發現盒內已空,他焦躁地捏扁了煙盒。 約一個小時前,手機終於接通,能和青年說上話。 他再過一會兒就要來到這裏。 男人並不是忘了秘書說過“叫青年來辦公室可不太妙”的話。只是若錯過這個時 機,他擔心也許又要白白等上好些天。 男人感到這不像是自己的焦慮,也驚訝於自己竟有如此程度的執著心。 不久。 無人的最頂樓傳來喀吱喀吱的腳步聲。通往走廊的門是敞開著的,可以知道來者 正慢慢地走向這裏。 男人靠坐在辦公桌上,等著青年現身。 「亞拉岡?」 披垂著長髮的青年倏地踏入辦公室。 象牙白的絲質襯衫、暗灰色的粗呢長褲,外套並沒有穿上,顯得十分單薄的穿著 。 一看到男人,青年顯得很高興地微笑走近。 「久等了。」 面無表情的男人稍稍牽動臉部肌肉,聳聳肩。 「是啊,可等得狠了。」 青年優雅地環視著辦公室,尋找牆上的時鐘。 「才過一分鐘而已吧?」 青年微微歪著頭。 這個沒有絲毫罪惡感的表情,觸怒了男人。 「你這兩個星期到底跑哪去了?勒苟拉斯!」 卡噹一聲,男人原本拿在身後把玩的紙鎮被粗暴地敲在桌面。青年臉上的笑容瞬 間凍結,垂下了頭。 「昨天、前天、還有之前,我打了好幾次手機給你。每次都是那個“對方在訊號 接收範圍外,無法接通”的電子聲,聽都聽煩了!」 男人很少顯現出來的斥責,如今毫不掩飾地從心中咆哮而出。 「我給你的是I公司的衛星型手機,只要你人不是在大氣圈外或深海裏,地球上 的任何一個角落都一定能傳到。」 男人對低著頭的青年越說越火。 「為什麼?不能回答嗎?」 青年從外套的前袋拿出手機和鑰匙,默默地放在男人的辦公桌上,露出一個像是 快哭出來似的笑容。 「這是做什麼?」 「在下定決心前,我不能聽你的聲音。我…果然還是不該出現在你面前。今天, 我是來還這些東西的。」 「什麼意思?」 「就是我話中的意思。我不能闖入你的人生。」 青年意味不明的話,終於讓男人暴怒起來。 「你被別的男人包養,所以不能和我交往!是這樣嗎?」 青年吃驚地搖著頭。 「你在說什麼?什麼我被誰包養?」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男人冷笑著。 「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隨便玩玩後,不方便了就想走人?」 「不是的。我…應該憑自己的力量去解決事情……一直以來也都是如此。但我心 中的軟弱,阻礙了我,而想依賴你的力量,這是不對的。」 「不對的?」 男人筆直地朝青年欺近,抓住那纖細的肩頭。 「你說這是不對的?」 手掌悄悄地攀上頸項,迫使青年的臉靠近自己,男人盯著面前那雙帶著恐懼而慌 張的眼睛,強吻了他。 男人的舌頭靈巧地分開青年的唇瓣,從那微啟的隙縫中強行深入。恣意地侵犯著 口唇,吸吮著舌尖,直到青年僵硬的身子發軟為止。 「……是的。」 儘管如此,那倔強的唇中仍是斷斷續續地洩漏出否定的話語。 男人忽然扳離青年的身體,半強硬地拽著他走。 將辦公桌上的文具雜物一古腦掃到地上,在響亮的金屬撞擊聲中,男人把驚愕地 睜大眼睛的青年上半身牢牢地按在桌上,將反抗的雙手交疊箍制在頭頂上方。 「啊!請聽我說,亞拉岡!」 青年伏俯著,喘息地懇求。 男人卻毫不留情地以左肘壓制青年的背部,右手解開他的皮帶,順勢拉下鬆脫的 長褲。 白色的肌膚一觸及早已關掉暖氣的辦公室中的冰冷空氣,倏地顫抖起來。 男人用雙腿隔開青年的腳,手掌撫上那美麗緊繃的雙丘,用拇指推開重疊處。 「等一下!亞拉…!」 男人猛烈的欲望毫不客氣地壓在那曝露出的秘處,一口氣貫穿。 「啊啊啊!嗚……」 青年的尖聲悲嗚,響徹在燈火通明的總裁室裏。 「亞拉岡,有件事你一定要知道。」 在沙發上幾次的交合後,彼此的身體還相互纏綣著。 似乎是說話時牽動到滲著血絲的嘴角的刺痛,讓青年蹙著眉。他的聲音也有些嘶 啞,也許是過度的喊叫而傷到了喉嚨。 「我不是人類。」 「說什麼傻話……」 男人環抱著青年的腰身,沒有停下接連地落在他背部的親吻動作,完全不把剛才 的話當回事。 「你說你不是人類,那你是什麼?」 「我是精靈。從出生在這個世上起,已經活了幾千年了。」 青年撐起原本伏臥在沙發上的赤裸上身,緩緩地將遮住臉部表情的金髮攏上去。 沙沙聲響中,流蘇垂落間,現出的是-- 似人而非人的。 構成臉部的眼、鼻、口等全部造型都和人類沒什麼兩樣,但內涵的本質卻有明顯 的不同處。 「你……」 男人目瞪口呆地瞧著,但聰明的頭腦馬上領悟了。 直到剛才為止,青年的外表只不過是用了什麼力量而形成的偽裝。不過這個偽裝 手法卻無法完全隱藏住青年所擁有的美。 所以他依舊引人注目,就像瞬間就虜獲了男人的心一樣。 現在,褪去了暫時的裝扮,青年原本的美貌完全地展現出來。 如螢火蟲般,從肌膚內散發出的聖潔光芒灑落周身數英吋,看起來就像是籠罩在 朦朧的垂紗中。 而光霧中,對男人無盡愛慕的碧藍眼眸,閃爍著滿載大海生命力和星星永恆之美 的光輝。 果真是似人而非人類的眼睛。 若繼續凝望,那水漾般的美眸像是隱含著要蠱魅人心,讓人傾盡畢生去愛戀的媚 惑。 完全不像自己平日的作風,男人想相信這種名為精靈的不可思議的存在。 如此一來也就能接受,這兩星期間自己被折磨得不像自己的狀況了。 所接觸到的,若是這種超自然的存在,那一切混亂到滑稽的地步,也就沒什麼好 奇怪的了…… 自己所愛上的,竟然是出現在神話、童話中的精靈,那就這麼相信也未嘗不可。 能夠擁有變得想信賴某事物的存在,是該感謝這樣的幸運。 所以,就更加不想讓他逃到別處。 也許是情交後的慵懶及相依,讓男人有些恍惚。 他的唇,輕輕掠過那哀傷地凝視著自己的眼簾,落在鬢角。 目光慢慢地在那光彩的秀髮上梭尋著。 金絲流動間,男人看見了不是人耳外形的耳朵。 --真是令人感到啼笑皆非。 外形上決定性的不同,反倒讓男人想相信這個非現實的想法遲疑了。 這個尖形耳朵就像電視上那些老掉牙的科幻片中所出現的外星人那樣。而且,這 個或許是矽膠所製的耳朵,品質好到竟看不出接合處。那麼,這個徹底征服人心 的美貌,若是施行了某種特殊的化裝,不就也有可能? 活在以現代科學為根基的常識中,男人並沒有在幻想世界求得安樂慰藉的逃避癖 。 無法證實的現實,還是相信它不存在會輕鬆得多。 精靈在男人懷中翻身仰躺著,沒有察覺到男人冷淡的懷疑,續道。 「你初次為人生於世間時,這兒還不是這樣的地形,人類也還不是多到到處都是 。我們精靈族、矮人族、哈比人等各種種族各自建立自己的王國生活著。空氣很 澄淨、水很清,森林是更加遼闊地深深覆蓋著這個世界,星空是由和現在有些不 同的星座所構成,就像撒落無數的金剛石碎片般地閃閃發亮。」 「這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 「幾千年前。是比被稱為四大文明的人類文明在中東及亞洲大放異彩時,更加久 遠前的事。」 男人催促著精靈繼續下文。 「你是人類國王的後裔,而我是精靈王國的王子。命定的人類和永生的精靈間的 戀情是被禁止的,但我們打破了這個禁忌,交換誓約。在你的生命之火熄滅前, 我們廝守在一起。」 「那我死了之後呢?你找了替代的精靈還是其他人類男人嗎?」 微微的嫉妒感湧上心頭,男人捉住了精靈的下顎。 「沒有。我們不和多數的人立誓約。」 白晰的指尖緩緩地描著男人的臉頰。 「我看著你轉生了幾次,在這世上過著各式各樣的人生。有時是染著蠻族鮮血、 馳騁沙場的羅馬帝國將軍;有時是夢想奪回耶路撒冷,而最後返回該地的十字軍 騎士;又有時是游擊隊的領導人,在野地中出沒,持續著抵抗帝國主義的活動。 」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 「你一轉生為人,我一定溜出幽暗密林,來到你身旁。注視著你在新的人生中, 看了什麼、愛著什麼、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我,想知道。」 男人揚起嘴角。 「你這麼做,是來讓我抱你的嗎?」 「不是,你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沒讓你發覺,因為你和今世一樣,沒有前世 的記憶。」 「那為什麼只有這一世例外?」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與其說是認真,不如說是覺得青年荒謬的話很有趣。 他也對這個擁有罕世美貌的人兒打算繼續他那令人起疑的妄想到什麼地步很感興 趣。 「因為你要破壞幽暗密林--我們僅存的、勉強度日的最後之地。藉著現代科學 ,人類的力量變得強大到令人難以置信,完全威脅到我們。你一定會把我的故鄉 破壞殆盡。所以我只好破除自身的禁忌,現身讓你察覺到我。」 男人終於笑出聲。 「我是想讓自己安靜地聽著,但你信口開河也要有個限度。就算是再怎麼廣大的 森林地帶,也不可能完全沒被探索過,如果真有什麼精靈啦矮人之類奇形怪狀的 人,應該很顯眼吧?這你要怎麼解釋?我是有聽過那裏確實是快絕種的狼的棲息 地,不過,至少你看起來不像是四腳行走的犬科動物啊。」 「我們是住在以魔法之力和你們的時空隔開的環之內。人類無法穿過那裏,更別 說是發現了!」 精靈以深受傷害的眼神看著男人。 「你不相信我,亞拉岡。」 從仍然執拗地撫摸著自己身體的懷中逃開,精靈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衣衫。 這是先前穿在身上時,被殘酷、毫不躊躇地撕裂的。 「活在現代的你,和最初的樣子太過不同了,時光流逝的毒瘤改變了你。你是亞 拉岡,但也許已不是亞拉岡了。想借助於你的力量的我實在是太愚蠢了。」 精靈起身,開始穿衣。 「你要去哪?」 男人想把精靈拉回身旁,後者卻像兩個同極的磁鐵相碰般地彈開。 「回幽暗密林。我要以自己的力量來守護故鄉。」 碧藍的眼睛裏染著某種堅強意志的色彩,俯視著男人。 「再見了,亞拉岡。」 男人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做了件荒謬的蠢事。 ----------------------------------- 反正已經查了,就順便貼上來,可能也有人和偶一樣不知道吧…… :p IUCN:世界保育聯盟,全名是“國際自然及自然資源保育聯盟 (The 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versation of Nature and Natural Resources)”,對瀕危物種 的等級劃分為:滅絕(Ex),瀕危(E),易危(V),稀有種(R),未定種(I),資料不 足(K),受危種(T),貿易致危(CT),未列入. CITES:華盛頓公約組織 (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Trade in Endangered Species of Wild Fauna and Flora),將物種分為三級:附錄I(族群正面臨絕 滅危險之物種),附錄II(如果其貿易行為不加管制,則將面臨絕滅危險之物種 ),附錄III(各會員國需要其他國家合作以管制輸出而指定之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