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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這篇覺得好感傷啊,尤其是最後一句話...( ̄ー ̄;) 可惡,現在就這樣我接下來怎麼辦...T T http://aclytie.googlepages.com/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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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畫上截出來的一小角,小時候的 Milliard,還有妹妹 Relena, 這兩兄妹小時候都好可愛哦。         妹妹的圖來自官方授權的鴇田老師,不過哥哥的小潮就不確定是不 是同一本了。      Maskerade系列                              失樂園    文/Calliope  譯/小潮 那一天開始如此無邪,但它結束時,我的整個人生已經全盤改變。      我對那天的第一個記憶,是從圖書館的橫格窗戶往外看,看著赤褐色的馬栗 樹葉掛在樹枝上,飄飄盪盪。我懶洋洋地想著,山克那裡的秋天是否像這裡一樣 ,已經提早到來。同年夏天在北國的記憶,在我的心裡像是一顆被珍藏的珠寶, 它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夢境,但不知為何,又顯得比我所有無聊的課程都來得真實。         一輛深藍色的轎車開上了樓下的車道,我傾身向前凝視著它,好奇地想著, 又沒有什麼特殊場合,Dermail叔叔在這樣尋常無趣的一天來找我們作什麼?         「Treize閣下,不管底下花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它們都不可能比你通過入 學考試更重要。要是你再繼續這一陣子的心不在焉,斷斷續續地唸書的話,通過 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聽到家教老師的叼念,我努力不要讓自己露出愧疚的模樣,不過還是忍不住 把頭埋進了課本中。當然,他是對的──如果我想進軍校,就像我父親一直不厭 其煩告訴我的,那麼,我就該好好地把我的課業當回事才對。但那年九月,我有 一種奇特的無敵自信,我認為未來的計畫不可能會有任何一個地方出差錯──就 算真的搞砸了,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作,像是我和 Milliard 偷偷規劃的一 起過聖誕節的行程。        雖然我表現出全神貫注在課業上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一直望著窗外現在空 無一人的車子,還有掉落的葉子,緬懷地想著夏天的時光。         一對一家教的好處,就是它的時刻表可以因為你的願望而隨時改動,所以, 在早上十一點時,我的早上課程就全部結束了──因為我偏好提早開始,這樣結 束時,就可以有充足的自由時間。所以,一點也不意外地,當我從圖書館溜到我 父親的書房時,他和叔叔還在討論中。         我必須說,我絕對不是有意偷聽的──我母親要是知道我竟然做出如此失禮 的舉動,說不定會心臟病發呢!但是,當我經過時,門正好半開著,而我父親又 因憤怒而放大了音量,所以我忍不住停了下來,疑惑地聽著他一貫平穩的聲音現 在因為強烈的情緒而震盪。         「──這次做得太過份了!聯合難道看不見他們的作為是怎樣的一場暴行嗎 !? Peacecraft家族或許對他們造成了威脅,但要解決這個問題,還有其他更 正當的方法啊!」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就算我想走,也是怎樣也不可能抽開身了。雖然我聽不 懂他在說什麼,我的心跳卻開始劇烈地撞擊胸膛,我把身體貼在門縫後的牆上, 拉長了耳朵傾聽。在我心底一個小小的角落在驚恐地想著,為何我父親提起我朋 友的家庭時,用的是完成式?         「那你來建議他們該怎麼作啊!」         那是我叔叔俐落的嗓音,就像以往一樣沈著。我的父親打斷了他,聲音依然 充滿憤怒。         「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山克的問題,不必採取這麼沒格調的方法。」         「我同意還有許多更有效率的方法可以解決掉這個問題。他們至少該從 Heero Yuy的暗殺中學點教訓,知道殺掉問題的根源一點也沒辦法解決事情。這 分鐘你解決掉了一個叛亂份子,下一分鐘又有兩個前仆後繼地補上去。摧毀了山 克──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摧毀山克……         「不過,我們不比其他人,我們早該知道聯合那些昏庸老頭裡頭的敗絮。如 果他們像你和我這樣有效率的話,我們還有什麼事可作?」         「我關心的才不是他們的效率,」我父親啐道。我從來沒有聽過他像是這樣 的聲音──完全沒有他平常的冷靜自制。「山克一點防禦也沒有──沒錯,這樣 是很蠢,但他們就是不去布置任何的防禦──去摧毀一個沒有武裝的敵人,是最 殘忍的暴行!」         「Khushrenada,這可不是擊劍比賽。這是戰爭。」         「這不是戰爭,這是殘暴。你說整個王室都被屠殺了?」         「這只是聯合的簡報。處決了山克的君王,還有那兩個孩子,整個城市都被 夷為平地了。或許還在焦土上繼續灑鹽呢!」         句子最後一句,我已經聽不清楚了。我親愛的叔叔自鳴得意的嗓音消褪在我 轟然的耳鳴當中。         處決了山克的君王,還有那兩個孩子……         ……還有那兩個孩子……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都不記得了,除了那種奇怪的麻木感,好像我的靈魂是 在我身軀以外的幾尺盤旋,很近,但卻沒有和我的身體連結。當我提醒自己聽到 了什麼時,我模糊地想,我應該要覺得傷心──畢竟,當人們失去他們的朋友, 還有摯愛的人時,他們都會哭泣,穿著黑衣服,祈求其他人的同情。我在想我這 樣是否正常,因為我什麼也感覺不到──什麼也沒有。我下午的課程比以往更是 模糊,晚餐時間更加沈默。我的母親在向我道晚安時,似乎憂慮地瞥了我一眼, 但我還是什麼感覺也沒有,洗澡,換上睡衣,滑上床。什麼也沒有,只有體內冰 冷的麻木,還有一個嘮叨的聲音,告訴我我應該要難過……               輕柔拂弄我頭髮的風是甜的,但帶著海洋稍來的鹽味,陽光把山頂上照得一 片溫暖。輕緩的滑坡鋪上柔軟的青草,風吹過掀起一陣漣漪般的浪紋,中間夾雜 著腥紅色的罌粟,還有成串的白色蒲公英球。在玫瑰園外,是淺灰色的牆,還有 農場的石版屋頂,看起來就像不合時宜的童話故事。這地方就像我上次來拜訪時 一模一樣,只不過是短短的一段時光,但感覺起來卻像已經很久、很久了。         「這不可能是真的…」         「Treize?」         那道嗓音,當他喊著我的名字時,像是最甜蜜的音樂……         「Milliard!」         我轉身面向聲音的來源,但我的吶喊聽在自己耳裡,只像是微弱的喘息。看 到我這麼激動的打招呼方式,他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他抬頭望著我,嚴肅的臉 蛋上掛著習慣性的皺眉。完全是Milliard的模樣。         等我反應過來我在做什麼,我已經把他狠狠擁進懷裡抱著,手臂緊緊地環繞 著他纖細的骨架,把臉埋入他柔軟的頭髮中。有一會兒,他僵硬地站著,在我懷 抱裡掙扎,但不久後,我感覺到他慢慢放鬆了下來。         在我心底有個遙遠的聲音在說,我父親要是看到我做出這麼不合適的情感流 露,尤其是在公開場合,大概會把我從家譜中除名,而且我自己等會大概也會因 此而懊悔。但是,在當下這一刻,那個討人厭的聲音被我堅決地排除了。我必須 要知道,他就在我的懷裡,是暖的,真的,活著的。我吸入他頭髮純淨、清新的 香味,聞起來像是陽光、春天,還有料峭的微風,試著想要說服自己,這一切都 是真實的。         終於,我輕輕放開了他,稍微後退,看著他向上仰的臉。蒼白而高貴的臉上 現在看起來更加困惑了。他的臉蛋被微捲的白金色長髮鑲邊,一雙明亮的天藍色 眼睛裡閃爍著可愛的迷惘神色。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一幕畫面竟然可以讓我 心中升起如此的快樂。         「Treize,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以為你死了!」我忍不住嘴角上揚的笑意。「所以…我很高興看到你……」         「嗯,我當然沒死啊。」Milliard帶著堅定的神情回答道,「所以你可以放 開我啦。」         我放開他,努力想做出一點羞愧的樣子,但全都因為過份歡欣的狂喜而失敗了。         「我聽說山克王國遭到一場突襲。還有…還有你的家人都被謀殺了…」         「我們沒有啊。你看,每件事都好好的。」         他伸出手臂,指了指躺在坡下的城鎮,我轉過身去,期待看到陽光閃耀在農 場的屋頂上,就像以前一樣。         然而我看到的,卻是濃煙所形成的黑色壽衣,沈重地籠罩了整片天空,遮蔽 了太陽,使白晝如同黑夜。如畫的街道有一半被炸彈夷為平地,殘存的建築物憔 悴地枯立,猶如骨骸。從海邊飄來的輕柔微風,吹來的億萬死靈魂的嘆息。         「來吧,Treize。」他輕輕地拉了拉我的手,我把視線扯離那人間煉獄的景 象,回望我的朋友。「我們去城裡玩吧。」         「我…我不想要下去那裡……」         「為什麼不要?」         「你看不到嗎?」我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恐慌地提高了一個音階,即使我努 力地想要讓它保持平穩。         「看到什麼?」他往後站了一步,雙手背在臀部上,疑惑地挑了挑他淡金色 的眉毛。「你不會是害怕吧,是嗎?」         我無法回答他。為什麼他看不到?         「反正,我要走啦。」         我還沒回過神來,他就消失了,我還來不及阻止他,徒勞地伸著手,想要抓 住他的手臂。我狂亂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到那道纖細的身影。         「Milliard?」         難道他看不見自己身處的危險嗎?         我開始跑下斜坡,往城門奔跑著,我的腳踩在濕滑的草坪上,好幾次差點絆 倒。屋瓦燃燒的辛辣濃煙開始充塞我的嗅覺,讓我的眼睛濕潤,胸膛緊縮。        「Milliard!」        跑啊,跑啊,穿過了被毀壞的市鎮街道,鮮血、濃煙和塵土嗆著了我,路上 堆滿了已經死去和瀕死的人們,空洞的凝視,冰冷的臉。      「Milliard!MILLIARD!」         我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用力叫喊而沙啞破碎,但我無法停下來。我踉踉蹌蹌 地爬過一堆砂石瓦礫--它們原本曾經是清爽的走廊--然後望著向上延伸連結 的城堡。它正在火焰中翻騰,紅色的灼光把每樣事物都染著煉獄一般的色彩,火 舌好像要舔上天空,連一片小小的藍色都吞噬下去,把陽光染成鮮血。還在燒著 ,燒著,我爬上通往宮殿的主道,尋找著,無止無盡的尋找……         一朵白色的玫瑰花,不協調地放在一堆瓦礫上。         我開始搬起那些石頭,我的手掌摩擦破皮,隨著指甲的斷裂,鮮血也從指間 緩緩滲了出來。我通常是很注意外表的,還有保持手的乾淨優雅,但現在,這不 重要,一切都不重要--         那張小小的,精緻的蒼白臉蛋因為疼痛而皺縮著,但痛楚再也不能傷害他了 。血跡玷汙了潔白的額頭,滑落直到緊閉的眼睛,混雜了塵土,紅色的污痕和瓦 礫覆蓋住他細緻的肌膚。我慌亂地想要推開更多石頭,抱起那道靜止不動的軀體 ,想要救他,但他只是無力地倒在我身上,好冰涼……         「不…不!Milliard!MILLIARD!」         或許是我自己的驚喊把我從睡夢中喚醒的,我不知道。可能是我自己,也可 能是誰在用力敲打我房間的橡木房門的聲音,但我想應該不是後者,因為我根本 沒有注意到。它聽起來好遠好遠。         我只記得自己坐在床上,膝蓋緊依著胸膛,雙手抱膝,開始啜泣起來。我幾 乎感覺不到滾滾流下臉頰的熱淚--我,Treize Khushrenada,從五歲開始就從 來沒有哭過,遑論是在任何人面前;當他們以為我聽不見時,那些比我年長,比 我高位的人總是在背後說,所有脆弱的情緒大概都不存在在我身上,無論是天生 ,還是訓練使然。但如今,我所能聽見的只有遙遠的農場市鎮裡死者的吶喊,我 所能看見的只有一張美麗、蒼白的臉,被原本不屬於他的鮮血和污塵所玷汙。我 坐在黑暗裡,哭得像是個小小孩子。         遠遠飄來的對話……         「……聽到他在尖叫,太太,但是我叫他開門他沒有回答--」         「謝謝你,Seaton,下去吧。」         門閂喀的一聲,穩穩拉開的金色光線傾洩在我的身上,開始驅散我夢裡的迷 霧。絲質長裙的窸窣走動聲,接著一個溫暖的重量便坐在我身邊的床上,溫柔的 手撫著我顫抖的肩膀。         「Treize…Treize,怎麼了?」         我無法回答,我心裡依然充滿了各種可怕的畫面,於是我僅僅是轉身,把自 己埋入驚嚇的母親的臂膀中。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抱她,或許有好幾年了,因此 我哭了這件事,和我竟然會渴望肢體的接觸,對她來說一定像是個雙重的奇蹟。 但我需要一些東西,什麼都好,來驅感掉那無生命的冰冷重量躺在我懷裡的感覺 ……         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在我耳邊說一些安慰的輕語,我努力想要控 制自己哽咽的呼吸聲。         「你做惡夢了嗎?」         我搖了搖頭,急切地想要讓她了解,我所看到的不僅僅是我過度的想像-- 如果只是想像,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好像從內心最深處被撕裂成兩半這樣的痛楚呢?         「Milliard…」我終於抽噎地說道,「M-Milliard…他…他死了…我看到他……」         即使我用盡全力不要失控,光是說出那個字,又讓我重新陷入眼淚當中。         「Treize,你只是作了惡夢…」         「但這是真的,不是嗎?」我哭道,「我…我聽到父親和叔叔談論這件事… 他們毀了山克王國,還有他死了…」         她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只是抱著我,聽著我為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啜泣。 現在回顧起來,難怪她什麼也沒有說--如果事情按照當初他們所預期的發展, 我自然是對的, Milliard不可能還活著。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我很確定Milliard王子一定沒事的。」她終於說道,但連我也聽得出來, 她不太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你知道,那些士兵不會傷害他的……」         這是個謊話,我知道。僅僅因為他還是一個孩子,只是那些高調政治的一個 無辜旁觀者,也無法保護這個 Peacecraft家族的繼承人免受聯合暴力的威脅。 我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個部分正在慢慢變得冰冷、堅硬,我發覺到無論她說 什麼,現在都無法安慰我。我強迫自己坐直起身來,用睡衣擦掉眼裡的淚水,鎮 壓了心裡深處無止盡蔓延開的疼痛。         「你說的沒錯。」我聽見我自己這樣回答,雖然感覺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我在 說話。「我知道他一定沒事的,我只是作了惡夢。」         「你確定你現在好一點了嗎?」她擔憂地問道。我給了她一個伶俐的笑容- -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用,就可以自動戴上的面具--然後滑下身鑽回冰冷的被窩 裡去。         「我確定。」         她輕拂開一直掉落在我眼前的髮絲,溫柔地在我額上落下一個吻。         「好好睡吧。」她低聲說道,推門出去,把我重新留在黑暗當中。我可以聽 到走廊上輕微的腳步聲踩在光滑木板地上的回音,勉強辨認出幾句低聲的交談, 大概是我父親,接著,另一道門關上,在我腦海裡,只剩下沉默還有黑暗,在繼 續盤旋。            笑聲迴響的春天,綻放的玫瑰花瓣,還有夏日裡那完美的一週時光……            「Milliard…」我對著黑暗低語。              我相信,那是我第一次決定,冷靜地、理性地,決定地球圈統一聯合政府必 須要被毀滅。我自己做了這項決定,不是因為我父親和我叔叔的敦促,也不是因 為我家族裡任何一位Oz或羅姆斐拉財團的成員。早在他們認為我可以理解並加入 他們政治謀略的好幾年前,我就已經這樣下定了決心。我領悟到,任何一個把人 命如此輕賤,竟然能夠狠心殺戮像是 Milliard Peacecraft 這樣一個孩子的政 治組織,都沒有資格再繼續存在下去。             -- 專欄 華星秋月 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li_cosplay/100111349/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09.128.50 ※ 編輯: aclytie 來自: 140.109.128.50 (08/15 16:54)
siray:推~~一個小小的理由,促成他們未來人生... 08/15 17:59
siray:這篇看得好傷心(掩面) 08/15 18:06
saiyumu:推~~QQ 08/15 18:20
Lemonism:最後一句………Q口Q 08/16 05:43
aclytie:謝謝三位大人支持>///< 這位作者筆下的 Treize深情到讓我 08/16 16:29
aclytie:每次看都很心痛... 08/16 16:30
tbsubaru:看了部份原文,很開心能看到小潮的翻譯,真的很棒:) 08/16 2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