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aiyumu:推推～ 08/13 16:32
推 siray:好懷念啊~~超期待後續的! 08/13 16:50
推 Lemonism:忍不住有點感傷，不過…這是多麼甜美可人的小王子啊～！ 08/13 19:33
推 vivianjou:推一下^^ 翻譯加油ˇ 08/13 23:10
推 thisrabbit:加油啊翻譯~ 08/15 11:25
謝謝上一篇六位大人的推文，還有親愛的 Akira，她建議小潮可以來 BBS
上貼貼看的，說不管怎麼冷門的配對，或許都會找到同好。小潮看到有六個推
文，真的很開心呢 >////< ←容易滿足的人。對於也喜歡這一對，但苦於文
太少的同好，小潮十分理解的，因為我一篇文也找不到啊 T T
不過國外倒是還有一些，這個系列文有十六篇，小潮會努力翻譯的！！也
謝謝支持的人～（揖）
墨色記憶
文／Calliope 譯／小潮
http://aclytie.googlepages.com/kissrose.jpg
為何世事的改變如此迅速呢？在我的心裡，這些記憶都以無暇的細鍊彼此連
結，舞動的陽光、青綠的草葉，還有童稚的信諾──即使這僅僅是三年前的事，
它們現在也變得孩子氣、無知而幼稚了。竟然承諾永遠，而不知道永遠可能有多
短暫，這樣的信諾是多麼難以信守。在我的心理，那些綻放的花瓣自然而然地就
讓我想到了永遠。但是，即使是十歲的我，應該也沒有魯莽到在這麼短時間的相
識當中，就應允如此承重的諾言吧？一個星期就足夠讓我們兩個，因為天性，因
為教育而習來的謹慎，放下對彼此的心防嗎？
所以，是記憶愚弄了我，抑或是它們在告訴我真相？或許，那五個字是在另
外一場出使中說的，在那慵懶、溫和的六月天，我再度的回到山克的時候。或許
，我根本就沒有說過那五個字，只不過記憶添加了它們，作為對我的安慰，以及
折磨。
三年，是一段很漫長的時間。
「你看起來像足了街上的頑童。」
「那不是一種魚嗎？」
「你知道嗎，我也正在想這件事。」
※小潮註：urchin，有兩個意思，頑童還有海膽。Milliard的王室教育中大
概從來沒教過他頑童這個字，所以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海膽。XD
「Treize，你確定這樣可以嗎？」他焦慮地拉拉蓋住自己淡金色髮絲的暗色
小帽，緊張的眼睛抬頭望著我，不自在地撥弄著自己的便服，完全一派穿制服長
大的孩子才有的作風。
「只要我們不作什麼蠢事，或惹什麼麻煩，就沒事。」輕輕拉了一把他正在
調整的帽子，戲弄地把前端拉下遮住他的眼睛。等他拉開帽沿時，他沈著臉，但
眼裡帶著微笑。
「別擔心啦，難道你從來沒有去過農場嗎？」
「我當然去過。」聲音裡充滿尊嚴被冒犯的憤慨。「我只是沒有自己去過。」
「你現在也沒有自己去啊。你有我陪著，別擔心了。我會照顧你。」
「我不需要人照顧！」
「我比你大啊，所以我自然要照顧你。這是我的職責。而且，不是每個王子
都需要有一個騎士，來把他們從惡龍嘴裡拯救出來嗎？」
「那是公主！」
「差不多啦。」
「Treize…」
現在，我知道這是個爛主意。不過是因為幸運，事情才沒有往不可想像的麻
煩情況發展。一個十歲的孩子沒有資格把一個六歲的王子帶到陌生的小鎮上。但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我只滿心燒灼著自己想要給這孩子一個驚喜的渴望。所
以我想到了這個主意，規劃了每個細節，當Milliard還猶豫不定時，敦促著他，
終於一天早上，帶著興奮和驕傲，我帶給他兩堆有些穿舊了的農家衣服，從園丁
長的兒子那裡偷來的。而他，天真如許，也順從了，大概只是想要討我開心──
我忍不住對此有些小小的罪惡感──還有滿足我的描述灌注到他心中的小小好奇。
「你以前從來沒有吃過冰淇淋！？」
害羞的臉紅，沾著冰淇淋的小舌吐出來，接住融化的巧克力。「我當然吃過
！我只是…只是沒有吃過像這種有餅乾筒的……」
當我第一次見到他時，我覺得他既奇怪，又愚笨。但我很快就發現，他並不
笨──正好相反──但我依然無法理解他。他和我是如此不同──他沈默，而我
健談；他專注嚴肅，而我憤世嫉俗；剛開始時，他甚至有些羞怯，而我總是被訓
練要有領袖魅力。但不知為何，他總是從他體內散發出一種我所無法擁有的光芒
。他很奇特，充滿神秘，似乎每一樣我展現給他的新東西，都讓他一點一滴逐漸
變成我的──每一個新的體驗，都讓我們彼此更加契合。
我回顧我寫的這一段，我知道它聽起來很奇怪。我不知道為什麼讓他變得像
我這件事，對我來說這麼重要，但它確實意義重大。每件事情對他來說，都是嶄
新的，而因為它們對他來說是新穎的，它們對我來說也重新變得新穎。
空氣中帶著陽光和霉味，使得光線看起來昏暗沈悶，那是逝去的時光在磨損
的皮革，以及泛黃紙面上凝固的味道。
「但為什麼要選童話故事？你喜歡這種東西嗎？」
些微的羞赧，挑釁的雙眼。「為什麼不可以？這又沒什麼錯。反正，Relena
喜歡它們啊！」
「Relena才不懂童話故事呢，她還那麼小。」
「如果你要這麼壞的話──」
我在他轉身的時候握住了他的手臂，知道我的眼睛一定反映了我對這場爭執
的焦慮，但我不在乎。
「Milliard，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這樣說的。我…我也喜歡這種故事，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
湛藍雙眼當中又充滿了疑慮，但這也暗示了和解是可能的。
「真的嗎？」
「真的。來吧，我們去找點好玩的東西。」
我不確定我是否真的喜歡童話故事──我已經好幾年沒有看了，忙著念古典
文學，還有課本──但為了他，我願意放下自己大人的堅持和假裝。至少，這比
失去他好。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不負責任的事！你有想過你有可能會遭遇的危險嗎，
Milliard王子？你每次離開皇宮都一定有護衛隨從，可不是沒有理由的啊！你一
點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麼重要嗎？」
Milliard盯著自己的腳，脹紅了臉，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也因為同情和
愧疚熱辣辣的一片。我想，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被責罵。「還好父王不知道。」我
幾乎可以聽到他這樣想，有一瞬間，我忍不住想，有一個會讓你有這樣想法的父
親，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還有你，Treize閣下──你應該表現得更好才對。」
「我很抱歉，首相大人，」我輕聲回答，自動採取了我熟稔的外交辭令模式
。「這全部都是我的過錯，我為我的行為鎮重道歉。」
「這不是全部都你的錯，」小王子突然插話，「我也有錯。」然後他看著我
，好像在祈求我的認可。我溫柔地對他一笑。
蓄著鬍子的男人嘆了一口氣，疲倦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好吧，這次沒有
什麼人受傷。只要你們保證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必要向你們
各自的父親報告。」
「我們保證，」Milliard很快地答道，我可以看出來這對他真的是個很大的
威脅。「謝謝你，Darlian。」
他朝門的方向揮了揮手。「好啦，出去外面玩吧，不要在我的辦公室裡礙手
礙腳的。」
在我們告退之前，我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輕笑聲。
所以，我不只介紹給他冰淇淋筒和違反規則──同時還有責罵和不贊同。不
過，我實在沒辦法對我的行為感到抱歉。那天下午的記憶，看到那小王子穿著便
服，探索著以往所不知道的一切，摸著農場邊的窄巷裡，一間奇怪商店架上的古
董。這樣的畫面實在太過甜美和清晰，我無法為此感到抱歉。
但回憶裡，最清晰完美的記憶，深鎖在城堡的花園裡，在那整個夏天都不曾
讓我失望的陽光下。雖然我知道，邏輯上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但我不記得在那
幾個星期中有任何一次，我們被雨淋濕了，或是渾身發抖地漫遊過花園。
「如果你是想帶我到湖邊去，Milliard…」
小小的手包裹著我的指頭，因為陽光的熱度而染上一層薄汗，輕快地拉著我。
「就快到了。」他的聲音中帶著笑意，即使我眼前有片棕色的黑暗，邊緣以
陽光鑲邊，阻撓了我去一覽他微微勾起的嘴唇。我戲劇化地嘆了一口氣，但繼續
跟著他。
經過一段鋪了小白石的爬坡，在他穩定的手牽引下，我穩穩地走著，並沒有
跌倒，接著，腳鬆鬆軟軟地踩在草坪上，不再是硬石子地了。
「好啦，你可以張開眼睛了。」
我瞇著眼睛，迎接刺目的陽光，讓自己適應過來。一片香氣自平滑的空氣中
襲來，我倒抽了一口氣。
「Milliard…」
即使是在那麼年輕的時候，我也依然以自己的波瀾不驚為榮──好像冷靜是
一件多麼值得誇讚的事似的。但我必須承認，當時，他確實給了我一個驚喜。
溫和的氣候，和煦的春風，還有頻繁的雨露，讓所有的花朵在山克王國這裡
繁茂地開放，為她贏得北國花園的美名。在那之後，我才終於發現，在山克王宮
裡的老玫瑰園，更是世界上最富盛名，也最為人稱道的，至少，對於這方面的行
家，是無人不曉。我呢，當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因此看到眼前的景色，我幾
乎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銀灰色石子砌成的高牆，鑲嵌其中小小的石英顆粒讓它們在陽光之下微微閃
爍。在閃著光的後門上，纏繞著深綠和赭褐色的玫瑰花瓣，在微風中搖曳舞動，
讓陽光也跟著它們擺盪的暗影投射出各種花紋。深色的藤蔓爬上灰色的牆，彼此
纏繞出奇特的圖案，在糾結的藤蔓間，有花朵安憩其上，像是零散的珠寶。淺淡
的珍珠白，嬌嫩的粉紅，閃爍的金，還有陽光的黃，以及最深、最暗的血紅。在
拱門的中心以外，還排開了兩列獨立的枝苗，一排接著一排，在青嫩的草地上劃
分出步道，零散的植物支架落下點點陰影。
我當時怎麼會沒認出來我在哪裡呢？那香氣立刻就告訴了我所在的地點。但
在我心中，那驚喜嘗起來，就像當時一樣的純粹，沒有絲毫的預見或期待──那
是一種我遺落很久的，孩子最初的驚嘆。
「你…你喜歡嗎？」依然緊張的嗓音，他對自己的不確定，只讓我笑得更開
心了。
「喜歡嗎？Milliard，如果在我家的宅第裡有這麼一個地方的話，誰也沒辦
法把我從這裡拖走！」
小天使原本焦慮的臉被微笑點亮了。我走在花叢間蜜蜂的嗡嗡聲和花朵攝人
的香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股純粹的快樂沖刷過我的身軀。在我面前的植株是
深紅色的玫瑰，我用手輕柔地捧起一朵最飽滿最完美的花朵，花瓣的觸感像是天
鵝絨一般，我把她放在鼻子前，聞著她甜膩的氣息，還有柔軟的冰涼，拂過我微
熱的臉頰。
金髮男孩疑惑地望著我，我忽然發現自己現在奇異的舉動。但我並沒有放下
花朵，只是懶洋洋地挑了挑眉，像是挑釁。他回了我一個羞怯的微笑，一個主意
忽然閃過我腦海。
「幫我選一朵花，Milliard。」
他眼裡又亮起了疑慮的燈。「為什麼？」
「就算討我開心嘛。」
他柔順地沿著花叢走，伸出纖細的手拂過任意幾株玫瑰，我忽然想起教堂裡
的牧師，用他的手輕點他會眾的頭，賜予他們祝福的模樣。但比起牧師，他看起
來更像是一位天使，陽光輕輕灑落在淡得像是白色的金髮上。
他站在一株花前面，猶豫地指著她。
「這一朵。」
當時的我，對自己的才智是多麼地確定，伴隨著那種只有十歲孩子才有的驕
傲。我知道這很奇怪，因為我現在還是這麼地小──但正如我所說的，三年是很
漫長的一段時光。長到足夠讓一個孩子變成一個軍人，足夠讓他開始忘記童稚的
回憶，足夠讓他徹底失去他最珍愛的記憶裡，一位陪伴的友人。
「哦，謝謝你，Milliard，我接受你的讚美。」
他困惑的表情勢如此的美麗。我折下那株花，小心地摘除了尖刺，將她別在
我熨得挺拔的禮服鈕釦上。當我終於抬頭對上他茫然的湛藍雙眼時，他依然是那
副美麗的困惑模樣。
「讚美？可是Treize，我沒有──」
「嗯？你剛剛才說我很迷人啊。」
我這樣陶醉在他憂慮的表情中，幾乎是殘酷的，但我從來不想殘忍地對待他
。只是在享受我開的玩笑，告訴他我是多麼地成熟又聰明，對比之下，他是多麼
地年輕又幼稚。我還願意對他好，這樣不是很仁慈嗎？他是否會因此就對我印象
深刻呢？有沒有更喜歡我呢？在我腦海裡說話的聲音，現在聽起來驚人地驕傲，
但我依然記得，當我在他面前努力表現我最好的一面時，那種得意的感覺。
「在好幾年前，人們通常會用各式各樣的花朵來對彼此傳達訊息。每一種花
都有各自不同的意義。你剛剛挑給我的花朵是麝香薔薇，一束麝香薔薇代表的就
是『你很迷人』。」
一陣玫瑰紅的色彩暈上他的臉頰。「我怎麼會知道這個？」
「那你現在替你自己挑一朵吧。」
有一瞬間，那孩子看起來有些恐慌，但他立刻固執地挺起下巴，很明顯地在
虛張聲勢，好像在說沒有什麼植物可以打敗他的。他刻意邁大步伐，走在花叢之
間，怒瞪著那些花朵，好像在命令她們在他挑選之前，繳交她們的密語上來。看
著他，我幾乎無法忍住自己快樂的笑聲。
「為什麼你知道這麼多東西？」他走在一排排的玫瑰間，好奇地問道。
「嗯哼，因為每樣我喜歡的東西，我都會去努力知道相關的知識啊。我喜歡
所有美麗的東西，而玫瑰又是世界上第二美麗的，所以我當然要努力知道很多關
於她們的知識。」
「第二美麗的？」
我無法克制地笑了起來，因為他如此輕易就中了我的圈套。「我敢說，你比
所有這些花兒都還要漂亮，Milliard。」
他的臉紅了，因為羞赧，也因為憤怒。「不要這樣開我玩笑…」
「我有嗎？誰說的？」
我十歲的時候，真的有這麼直接嗎？這在我現在想起來，覺得好突兀，但在
當時，卻好像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他很美麗，所以我應該這樣告訴他。簡單
的邏輯，不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經常告訴他緊張的六歲朋友的話，但那是我當時的
真心話。每當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我都想，他如果能夠長大的話，現在看
來會是什麼樣子。他童年時那種奇特的美麗是否會延續到他成年時？抑或時成長
會奪走歲月早熟的允諾？那冬日晴天般澄澈的雙眼，還有北國陽光般的金髮，他
確實是美麗的，我現在知道，但我當時怎麼明瞭一個玩笑呢？
**
後記：
我用一種跟當初翻譯「羽翼」時一樣的熱情和速度在翻譯耶，大驚，竟然會
翻得這麼地快…但是，卻帶著跟翻譯「教子」時一樣的不捨，知道這樣翻完了，
以後就沒有了。
兩年前我剛開始翻譯片段時，我沒有翻「墨色記憶」這一篇，覺得它太感傷
，太緩慢，沒有高潮，相當平緩，簡單兩個字：無聊。
但我現在翻譯，卻好像是跟著 Treize 一起回憶過去的那些時光一樣。知道
老舊的記憶終究會被新的資訊給取代，害怕著失落，害怕著有一天，自己不復回
想起當時的五味雜陳糾纏。所以，我必須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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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華星秋月
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li_cosplay/100111349/
I will not tell you 'till death do us apart'
because even in death, we cannot be separa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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