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上大門，但我不是故意的。是風造成這結果，但不管怎樣，
那個巨大的聲響在房子裡迴蕩著。我羞卻的抬頭張望並瞧見阿法
在樓梯的欄杆旁看著我。
「Oops……。」他笑了笑，並且回頭繼續做他的事情。
沒有任何作業。至少，不會讓布魯斯知道我有沒有作業。有時，
我覺得向布魯斯隱瞞我的作業是件很愚蠢的事情。我的意思是，
看吧!!我們是兩個打擊犯罪的人，我們一同解決那些雜碎們，拯
救這個世界、這個城市還有那些苦惱的少女們。而我卻得向自己
心裡的邪惡小鬼挑戰，像個在學的小孩般鬼鬼崇崇的藏起我的報
告和考卷，不讓我的父母發現。這讓我想到，如果能在報告被送
到家裡前先讓我看到的話，或許我能佔上風。
不過這事從沒發生過，我不會這麼做。但我的確需要點時間來捏
造些故事解釋一下我的英文及數學成績。
我將背包扔在床上，換了件運動服。今晚我需要發洩一下體力。
我沒再見到布魯斯或阿法，真是萬幸，於是我晃進健身房。在晚
餐前，我想讓自己恢復正常些。我不斷的回想起戴維的吻，不斷
的想到那有多麼的美好，而且，也許親吻某人的感覺會更棒……。
我突然停了下來，而且開始用頭輕撞著牆面。說老實話，我也不
知道自己在幹嘛，但我曉得我最好趕快停止。否則，我會逼瘋我
自己的。幸運的是，長時間的健身能讓我腦袋一面空白，而且一
覺到天亮。
健身房總是讓我感到一陣迷網。它大的足夠塞下整個馬戲團。高
牆向四周延伸，窗子讓光線能清楚的照射進來。我覺得自己的喉
嚨一陣酸楚－它大的足夠在這裡裝設個高空鞦韆。我望著地板，
同時讓這些想法靜了下來。我從來沒有這麼要求過，以後也不會
。而且，我該和誰一同飛翔??
那些字眼不斷的出現，不會有人陪你一起飛翔。我讓自己平靜些
，試著將注意力擺在我的呼吸上，放鬆自己，並且感到我自己一
步步的往健身房走去。
在我熱身時，我會不斷的朝著空中仰望。每次當我察覺自己這麼
做時，總會猛力的將視線拉回地面，但不久後我又會發現自己再
次注視著空中，試著找到一些永遠不會出現在那裡的回憶。如果
我閉上眼睛，我幾乎可以聽見繩索在空中擺盪時發出的聲響，它
們呼喚著我的靈魂，並且問著為什麼我會站在陸地上當我是屬於
空中的一部份時。我停了下來聆聽著它們呼喚我，問我為什麼離
開它們，要我回家……。
「不要煩我!!!!」
我不清楚自己喊了多大聲，直到回音飄蕩在空氣裡。我望了望四
週，找尋些什麼－我不知道那該是什麼。突然間我明白，我不能
留在這裡，留在這個房間裡，這只會提醒我我永遠得不到我需要
的。當我逃離這房間時，我聽見有人在哭泣。
我遠離這房子；健身房蓋在樹林的旁邊。我不停的奔跑直到我撞
進樹林裡；我該死的盡力的快速奔跑。只注意到我眼前延伸的樹
林，閃避著小卡車和樹枝。我開始享受這種高速的感覺，飛翔於
樹林間。我不曾慢下來，而我的心跳變得更強烈更快速，吸引我
的只有奔跑著。我知道，我可以永遠這樣跑下去。
樹林十分的陰暗－不見得伸手不見五指，但陰暗的足夠隱藏一切
東西。我看不見天空，也看不到太陽，只有些微的日光投射下來
。我不知道自己跑多遠了，我也不在乎。我奔跑著，不是為了去
什麼地方，只是不停的奔跑著，用我的全部精力迫使自己向前，
向前，奔向天際，奔向某個等待我的地方。
於是，我急速的奔跑著。感受著每一步在空中的感覺，遠離著陸
地，每一步都像鳥兒般自由向前。我想，我大概正哭泣著……或
者，我根本沒注意到。我仍可以看得見，所以那不重要。
我不怎麼確定自己為何會跌倒，因為在一瞬間我已經躺在地上了
。我躺在那裡，不停的喘息，望著我的四周。當我理解到我在哪
時，我覺得自己正慢慢的爬向懸崖，盯著幾乎有一英哩深遠的水
面喃喃自語。
我非常、非常的高興自己墜落。
「該死……。」我猛然驚醒並且快速後退，躺在草地上仰望著灰
暗的天空。
我好奇著自己為什麼會知道要停止，在那一瞬間拉回我的膝蓋。
我看了看四周然後發現它，飄浮在空中，攝影鏡頭正責問似的瞪
著我。
我知道在這攝影機的背後是坐在蝙蝠洞控制台前的布魯斯，正咒
罵著或瞪著我，或者…兩者都有。他通常用這些活動式的攝影機
監視著這四周。我覺得自己快氣炸了，他竟然監視我……，然後
我皮笑肉不笑的大聲和他"道謝"。
我不想在回家後聽到那些冗長的訓話。在地上躺夠了，聽夠了自
己的心跳聲，我在草地上滾了滾然後站起來。我的腳還在顫抖著
，當我往斷崖邊湊得更近些。我低頭望著，期待它不是那麼樣的
高－我一次又一次讓那個往下跳的強烈慾望吸引著。我知道布魯
斯一定會阻止我，即使我認為它不這麼高。我離開懸崖回家了。
我有種感覺，回程會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遙遠，同時，我也有種感
覺，我想我會很開心不用這麼快回到那裡。愈晚回到家裡就愈晚
見到布魯斯，也就愈晚聽見他的訓話。我揉揉前額，嘆口氣，繼
續走回家。
樹林看來比我跑來時還要更暗些。我躲避著那些突然出現在我眼
前的樹枝，繞過一些突然生長出來的植物。我從不懷疑自己的好
運－或者是本能讓我能在不撞到任何東西的情況下，保持一定的
速度離開這片樹林。我好奇這回布魯斯又會怎樣訓我，或者是要
我坐下和他談談??
說老實話，我比較想要和他談談。這樣不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
孩，而且，在布魯斯平靜的和我聊著時，他比較容易被說服。也
許我可以在他看起來準備要教訓我時轉移他的心思。我望著地面
小心的走著，現在，我需要的就是來個跌倒然後讓自己受傷吧??
突然間，蝙蝠直昇機的吼叫聲出現在我的前方。我立即衝向前去
，同時抓牢垂落地面的繩子。即使在直昇機開始升高並且飛行時
，我仍不斷的向上爬。
我感到腎上線素不斷的攀升；蝙蝠俠已經換上了裝束，而我們正
飛往高登市。我慢慢的往上爬，忍住不要太高興而叫出來。當我
跌進蝙蝠俠旁的座椅時，發現我的衣服已經等在那裡了。我爬到
直昇機的後方同時快速的換好衣服。蝙蝠伙仍是一語不發；我猜
想他可能仍很火大，只是此時刻意的忽略它。我很好奇發生什麼
事了，但沒有問出口。
他只是說一些諸如"如果你在家裡，你就會知道。"。有時，他對
待我方式就像對待一個小孩子般，我恨這個樣子，尤其是在他必
需將我視做搭擋、對等的夥伴，和他的好朋友的時候。這讓我洩
氣的好想死。
我跳進他身旁的座位裡，保持沉默。儘管，我還是沒辦法不興奮
的笑起來。至少，在我想起在某地有某個人正陷入危險前。比起
我愛當羅賓，那個神奇小子，我更討厭人們遇到危險。人們太常
遇到危險、受到傷害了。
他仍是一言不發，只是駕著直昇機飛至海港。當我們在水面上飛
行時，我安靜的望向窗外。市長告訴我們搜索的進展。我緊閉著
嘴，所以他不知道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我們會被呼叫，不過，很
快的我就了解了有兩個年輕的小孩駕了一輛小船出海了，在一個
暴風雨即將到來的海上。顯然的，那只是一艘木式的小船，而且
，他們歇斯底里的父母還指出，那些小孩並沒有穿救生衣、沒有
收音機，沒有任何補給品。
蝙蝠俠和我很快的就加入救援的行列。我看見了幾艘有著"韋恩工
業"徽章的快艇。蝙蝠俠交給我一具紅外線的望遠鏡，讓我們能在
分派到的領域裡搜尋。暴風雨快到了，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當我們在水面上搜尋時，我想起那對失去孩子的父母，互相依偎
的那麼緊，不停的喃喃自語。我看見那母親的表情，是那麼樣的
恐懼，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哪裡，是否安全或是受到傷害了。我看
見那父親，試著讓自己看起來勇敢些，試著緊擁著自己的妻子和
表現的堅強一點，但他明顯的就像是隨時要崩潰的樣子。我想像
著那些小孩，也許在他們偷走小船時笑的很開心，正興奮著他們
的冒險。
他們大概沒想過有人會為他們擔心－他們知道自己在哪，哪裡有
什麼危險??典型的死小孩。我覺得自己的胃被重擊了一下。我望
向蝙蝠俠－他正在設定著直昇機，讓它自動駕駛以便於在水面上
搜尋。我抓緊了望遠鏡，不斷的掃視著海面。我的眼睛像直昇機
上的自動駕駛儀一般的搜尋著，我的胃一陣惡寒，而我的腦子是
一遍混亂。最後，我嚥了嚥口水，準備說些什麼。
「對不起……關於先前……。我應該注意到我正往哪裡跑去……。」
我沒聽到任何回應，過了幾分鐘後，我鼓起勇氣再快速的看了看
布魯斯。他正在使用著另一具望遠鏡。他表現的像是他根本沒聽
見我說些什麼，我猜他大概還是很生氣而且不打算接受任何道歉
。我覺得某部份的自己開始害怕得膽顫心驚，我試著深呼吸幾口
，同時把注意力擺回搜尋那些孩子身上。
過了一會兒，我決定我不能只是坐在這裡然後不談論這些事，如
果他打算就這樣一直保持沉默，那我就先打破它。那感覺很詭異
，我們望向不同的方向；就好像他根本不在那裡一樣，不曾真的
聽我說話。那應該會讓談話容易些，但事實卻不然。
「我知道我應該晚點再談，但是……我的腦子裡擠了太多事了，
而且有些……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不斷的告訴自己我能
理解，但是我沒辦法再忍受了，我想逃開他們。我知道……那不
是個讓自己這麼心煩意亂的好理由，讓自己陷進麻煩裡，但是我
只是……。」我再次深呼吸，並且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那只是我應該……這很難說出口，我應該屬於飛翔的。而現在
，就像是我永遠被困在陸地上，或著，不斷墜落。我覺得自己失
去一切，一切我熟悉的東西，而取代的一切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適
應……我不是說我不感激你對我做的一切，也不是說我想要離開
。只是……我不知道。我失去它了。我失去飛翔的感覺。」
海面看起來非常的冷，也非常的空曠。沒有那些小孩的蹤影，沒
有任何回應除了那些"沒有發現"。我安靜的看著海面，並且等待
著。我試著讓自己冷靜些，因為如果我的眼睛充滿淚水的話那我
就看不清楚東西了。我咬了咬牙，猜想著布魯斯真的有在聽嗎??
「我了解。」
他的聲音嚇到我了；我從未期待會有答案，而且是這一個。
「你失去你的家人，你的家庭……你不需要道歉的。」
當他再次沉默時我望了望後面。他仍是搜尋著海面，看來是不打
算再多說什麼了。我不知道自己該高興他說他了解，還是該生氣
，因為這就是他唯一說的話了。我只知道自己還有好多事想說，
但是我卻不確定他現在想不想聽。他了解我，的確，但他聽起來
卻不那麼的……我不知道，感興趣??就像我的情緒是另一個待解
的問題。
我繼續的搜尋著，一部份的我關心著那些小孩是否安全，希望上
帝保佑他們。一部份的我則極度地想試著做些什麼，說些什麼。
我需要有人能聽我傾訴，而說老實話，布魯斯是我僅有的好朋友
之一。直到現在我仍不曾懷疑他會永遠在我身邊。我挪了挪位置
，一方面希望他能傾聽，一方面留下他需要的空間。
「我…我可以和你談談這些事嗎??」最後，我只是這樣問了問。
我從沒聽過自己的聲音抖成那樣。音量小的我懷疑他是不是有聽
見，我舔了舔嘴唇，準備再問一遍。
「當然可以。」他聽起來有點驚訝。我望向他時發現他正看著我
。我立即轉回身去，繼續找那些小孩。
現在，我知道自己可以說了，雖然我不確定自己想講什麼。我試
著開頭……。
「當我們練習時，我們會去抓住那些吊高的橫槓……我的父親會
在上面擺盪著，當他準備好時他會叫喚我們其中任何一人。有時
，會有其他人在那裡看著並且幫忙。當我試著學習一些新的技巧
時，我記得我的父親會如何的教導我，即使我正站在那裡準備著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他一定會在那
裡並且拉住我。」
「當我做對了，他的手會緊緊的握住我不放，而我覺得自己像是
永遠不會墜落。我花了一輩子的時間讓他或者我哥哥像這樣的抓
緊我……將我推向高空然後接住我。我生來就是為了飛翔，在空
中滑行，知道自己即使被陸地拉下摔進網子裡，我也能再回到空
中，再次飛翔，就像沒有任何事會有錯。我感覺就像…就像我屬
於那裡，在帳篷下飛翔著，讓自己像隻小鳥般在空中飛行著。」
「我不能這麼做了。我覺得好像自己的翅膀被折斷了一樣，然後
我只能坐著和看著這些陸地上視角的東西。當我奮力爬上某個地
方然後望下看，知道如果我想我可以飛翔……不會有任何人等在
那裡接住我。如果我開始墜落，我就會一直落下……。」
我停了下來同時擦擦眼睛，很快的再看得仔細些。布魯斯並沒有
說些什麼，但突然間我感覺到他的手在我的背上。我沒有移開，
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感覺著他那輕拍著我溫曖的手。
「我看到他們了。」
「在哪??」蝙蝠俠靠了過來，我指出他們的位置。當我注意到那
些小孩時，已經越過他們的位置了。蝙蝠俠趕緊將直昇機調頭，
將探照燈打向他們，而我則呼叫搜救隊。我仍緊盯著他們，深怕
一不注意他們就消失在大海上。
我們在他們的身旁降落，當門打開時我瞧見他們了。那個男孩緊
抱著他的姐姐，兩人看起來被嚇壞了－不知道是因為等待救援還
是因為被來救他們的人嚇壞的，我說不上來，不過那一點都不重
要。那感覺真是該死的好，將他們安全的救上，坐在直昇機後方。
當我們調頭飛回海港，我覺得有隻手輕碰了碰我的肩膀，我往後
看去，一名女孩害羞的笑著。
「可以給我們你的親筆簽名嗎??」
我聽見蝙蝠俠正悶笑著。我也跟著笑了起來，並且在小隔間裡找
紙和筆。
兩天後，我帶著我的數學試卷回家。我不打算把它貼在冰箱上，
不過我會把它放在我的書桌上……以便任何人想看時能夠發現它
。這不表示有任何人可以亂動我的東西，只此這一次。我小心的
將它擺在其他紙張其書本的上方，調整一下使它看起來自然些，
然後到廚房去找些點心吃。
當我轉身時一個大大的"A"字映入眼中，我強迫自己不要笑出來。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我一跳，布魯斯正站在那裡。
「嘿，有時間嗎??」
「當然有。有事嗎??」我跟著他下樓。
「我有些東西要你看一下，告訴我你的想法。」
「OK。」聽起來不像什麼壞事。大概又是哪件新發明他想要測試
一下。我沒有說什麼，只是任由自己胡亂猜想著。布魯斯帶我離
開房子卻不是到蝙蝠洞去，而且我瞧見兩輛越野機車停在車庫裡
。布魯斯騎上其中一輛，招招手要我去騎另一輛。
「我們要去哪??」
「我說過了，有些東西我想讓你看看。」
顯然的東西不在屋子裡。管他的!!我跨上機車戴好安全冒。布魯
斯加快油門的離開，我來不及問究竟要去什麼鬼地方只能連忙跟
上。我們跟著泥地的痕跡穿過樹林，筆直的往懸崖那裡騎去。我
閃過一個念頭，也許這是另一場訓話。他還沒提起那天我盲目闖
到懸崖邊的事，甚至沒警告我不准再來一次。太好了，我已經完
全明白會怎樣了。
當我們到達懸崖邊時我停好我的機車並且瞪著它。我十分肯定我
的嘴仍張開著但我不管了。我站在那裡，任由我的機車倒下和將
安全帽扔在一旁。當我望著前方，緊盯著它，驚喜的說不出話來
，布魯斯只是靜靜的看著我。我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邊
緣，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感受它那平滑的結構然後回望著布魯
斯。他仍是微笑的望著我。
「你覺得怎麼樣??」
「我……它…它們真是太美了。」我看著靠近我的那架滑翔翼，
讓它炫目色澤的翅膀迷惑著，閃耀著光芒的黑色機身結構，而我
知道只要風夠強……我知道他為什麼要做這些，我試著想告訴他
我有多高興。
當我只能目瞪口呆的望著布魯斯時他笑了起來。我仍試著想告訴
他我的感覺。
「你以前玩過滑翔翼嗎??」布魯斯笑問著，我點點頭。
「那來吧!!我們來試試，這樣我們就能在晚餐前回家。」
我看著他走向另一架滑翔翼，那架的翅膀不是明亮的色系，而是
一種帶著力量的深沉色彩。當我靠上前去輕觸著它的前桿時，我
覺得自己有點恍惚。有好多話、好多問題、好多感謝的話語飛過
我的腦海，然後我將它們丟在一旁，望著天空。嘿!!我來了。
我們在天空中滑翔了好幾個鐘頭。像是可以一直持續到永遠。天
空是那麼樣的乾淨，而風是那麼樣的強勁，那對翅膀就像我們身
體的一部份一樣，讓我們飄浮在空中。我欣喜的尖叫了兩次或是
十次吧；大部份的時候，我只是沉浸在再次飛翔的感覺。當我們
降落後，我完全無法停止笑容。當布魯斯解開他自己的安全帶時
，我立即奔前躍上去抱住他，緊緊地、緊緊地擁抱著他。
「嘿，小心點!!好了，我猜想你很喜歡吧??」布魯斯笑了起來。
「謝謝你!!」這是我唯一想到的話，不過足夠了，這也是我唯一
想表達的。他將"飛翔"這個禮物送還我……在這麼多月以來，我
感到自己再次活了起來。我太高興了。我仍將手臂環繞著他，體
驗著自己讓風帶起來的感受。布魯斯回抱了我一下然後放開。當
他明白到我並不想這麼早離開他身旁時，他伸出手在我的背上輕拍著。
「我很高興你喜歡它，狄克，我只希望……。」
「已經很夠了。它太棒了!!布魯斯，它真的太棒了!!」我覺得自
己像在跳上跳下。我抬頭看著他，覺得自己的臉上停不住笑容，
我想我現在看起來一定有點笨。但是，那不重要，因為布魯斯的
眼中也閃耀著同樣的情緒。我不知道他之前飛過多少次了，但他
一定知道那種感覺有多美妙。我再次尖叫了起來。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再玩一次??」
「嗯，如果風速夠強的話我們明天可以再來，但是……。」他看
起來很嚴肅和認真。
「你必需先做完你的功課。你不能花所有時間在滑翔翼上面。」
「我知道。我保證，我不會忽略我的功課的。」我點點頭。
我嘆口氣，因為我感到自己變得如此輕盈，而重力沒辦法再次將
我綁住。我覺得我可以，呃，飛翔。我笑了起來，是啊!!我可以!!
布魯斯對著我搖搖頭，可能不怎麼肯定我是不是能冷靜下來。
「來吧!!在阿法派狗出來找我們前，我們得先把這些東西弄回家去。」
「謝謝你!!」我笑了起來並道謝。我再次擁抱他，想告訴他這些
對我有多重要，我現在的感受，我覺得自己能達成任何事，因為
我知道我能飛翔了。
「有沒有第二架??我想帶戴維上去，教他如何飛行。」我放開布
魯斯，然後走向貨車旁邊等待著。
「是的，我還有另一架。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明白該怎麼飛滑翔翼
。」布魯斯走到駕駛座旁看著我。
「繫牢你的飛行安全帶。」
「什麼??喔，知道了……。」我再次笑了起來，我想我的臉快受傷了吧。
小蛋 2002.0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