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往後擺去。當它往前擺之前，我轉身踢出。我可以感覺我的
腳撞上帆布沙包。沙包往後擺，我再次轉身，用力的踢出。
每個動作都是靜止無聲的，我只是不斷的踢著沙包。當我落地時
，當我轉身時，我沒有弄出任何聲響；沙包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我再次跳起踢出，當我落地時，我知道還有多久我需要再次跳
起，知道我該多用力踢向沙包，知道它會擺得多快。
我瞧不清楚沙包在哪。燈是亮的，我的眼睛是睜開的，但是眼淚
流得是那麼快速那麼強烈，我只能看見擺動時無法辯示的陰影。
我再次跳起，知道自己踢對了。我聽不見自己的呼吸聲，我努力
的讓它緩慢和平靜些。
我從沒想過會有這麼痛苦。當我正這麼想時，我被跘倒了，失去
了我跳起的節奏，然後讓沙包重重的撞上。我緊緊的抓住它，希
望它能粉碎我那些傷痛。
最後，我跌到地板上，緊緊的捲曲我自己。馬戲團明天就會到了
，而我會見到那些老朋友還有家人，而那些我熟悉的人們則可怕
的消失了，永遠不會再出現。
屋子裡都是我的哭聲，回音不斷的自牆壁傳回我耳裡，就像我踢
著沙包般的打擊著我。最初，只是不連貫的聲音，然後就一直不
斷不斷的填滿這間屋子，還有我的腦海裡。
「媽媽!!」
「爸爸!!」
它變成一種慟哭聲，一次又一次，直到變成我唯一聽得見的聲音
，侵佔了我所有的知覺。所有東西都消失了，而我被留在這裡聽
著這令人傷痛的哭泣聲。
某個東西輕輕的碰了碰我的手臂，我畏懼的躲開。而那觸摸的感
覺卻將我帶進某人的懷中。當我仍哭泣著叫喚我的親人時，我發
現自己坐在某人身旁，輕輕的前後搖擺依偎在某人懷裡。有個聲
音溫柔的輕哼著，低聲的說著他明白，然後告訴我我應該繼續哭
泣直到我覺得不再難過了。當我哭得呼吸有些困難時，有隻手讓
我的頭靠在某件既溫暖又柔軟的東西上面，而我聽見了強而有力
的心跳。我緊緊抓住這個擁抱住我的人，祈求著他不要扔下我一
人，直到這些傷痛離開為止。
漸漸的，那聲響不再傷害我了。我的眼睛變得清楚了些，因為我
已經沒有再多的眼淚可以流了，我的嗓子因為哭得太多而有點啞
。我認出了是誰的手臂環抱著我，我更向他靠近些，布魯斯改變
了點位置，好讓他能將我擁得更緊些。我轉身面向他，將自己深
埋在他胸前，並且試著讓那些悲痛遠離我。但是我的身體卻不合
作，已經精疲力盡和受到傷害得急需休息。我仍輕聲的啜泣著，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感到布魯斯的手輕撫著我的頭，讓我靠向他再近一些，為我擋
去所有可能會到來的惡夢。我感覺得到他手臂的力量，他呼吸時
略過我頸子的溫熱氣息，還有他再次在我耳邊輕聲說話的聲音。
我擁著他更緊些，明白這不過只是一場夢而已。他不可能在我醒
著時這麼溫柔的抱著我。我轉過頭去，再深吸一口氣，然後發現
原來我還能呼吸。他傾身一些些然後朝下望著我，關心和悲傷佈
滿他的眼睛。
「我真的很抱歉，狄克。」他的聲音仍是那麼溫柔，因為我的痛
苦而哀傷。我看著他的唇當他正在說話，我感覺這麼樣的安全，
這麼樣的被愛，還有，這麼樣的害怕我所受到的傷害。我傾身上
前，然後親吻他，想要用被愛來取代恐懼填滿我的心底，想要聽
那些甜蜜的話語來取代那些哭泣。我緊擁著他，親吻著他，知道
不會再有什麼能取代這種快樂，將那些極度痛苦的惡夢遠遠拋開。
他將我推開了些，忽然間我發現這並不是夢。一瞬間所有血液都
從我的臉上退去流進胃裡。我自他的懷中逃開，他的臉上全是震
驚。我試著想道歉，但是我找不到任何字可以說明，因為所有我
真正想說的是"帶我上樓，並且愛我"。
「天吶……。」我深吸一口氣，我連忙爬起身體並且跑開。我推
開側門，再次跑進樹林裡。當我試著不去想我做了什麼時，我的
心跳得那樣激烈。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而且他有多震驚。他有
沒有覺得厭惡??我不確定，但那一點也不重要了，因為我幹了一
件我告訴自己千百次不能做的事。這簡直是惡夢，他在我最需要
他的時候對我這麼溫柔，而我竟然這樣對他。
如果我不是這麼用盡力氣的奔跑，我馬上又會大哭一場的。而我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開。我用衣袖擦了擦臉，然後罵著自己該
死的又把事情搞砸了。
我被跘了一跤然後不自然的摔倒。重重的撞在地面上，我滾了一
圈後試著喘口氣。我的胃一陣疼痛，不由自主的抓緊土地，然後
閉上我的眼睛。我的生活摔在我的四周，然後四分五裂的散落一
地。如果之前我以為失去我的翅膀，那和現在相比，就像是它們
被撕個粉碎，鮮血淋淋的躺在我腳邊。
「你有個壞習慣，就是逃避你的問題。」
我翻了一圈並且試著坐起來，但是我的胃仍在抽搐著，所以我還
是躺在地上，緊捂著它。我看了看四周，發現布魯斯站在不遠處
。我立即明白是他跘倒我的，推我一把。我看見他身後的機車，
知道他先到達這裡然後埋伏我。
「什麼……。」我試著再吸一口氣；這回我的胃變得好過些了。
布魯斯只是站在那裡，望著我。他的臉像罩上一層面具般，而這
讓我理解也許他不想讓我那麼害怕。我讓自己坐起來然後發現自
己不敢再看向他。
「對不起……。」我的聲音聽起來糟透了。我一點也不意外他會
跟著我，但是我卻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處理這件事。
當我準備站起來時，布魯斯走向我並且伸出手。我握住後讓他拉
我起來。我仍是不敢看向他，而且我很想知道我要說什麼才能抹
去我所做過的事，消去我的感覺。
他輕抬起我的下巴讓我看著他。他看起來仍是那麼冷靜。他望著
我，一言不發，然後搖了搖頭。
「你有這種感覺多久了??」
「我不知道…一個月，也許…也許兩個月…也許三個月。」我的
聲音仍在顫抖著。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想……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而且我不想讓你因為我在你身
邊而感到不舒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不想……你討厭我。
」我想聽起來酷一些，結果卻語無倫次的結結巴巴。
「你過去幾個月來一定很過的很糟，也難怪你一直那樣心煩意亂。」
我點點頭。除此之外，馬戲團要來了，我的學校成績急劇惡化，
唯一能讓我高興的只有在我飛滑翔翼的時候了。即使和戴維到公
園玩，也會蒙上一些失落的色彩，因為他仍希望我能回應他的感
情。雖然他強調他的感覺已經漸漸消退了，但我知道事實上並沒有。
而我的感覺顯然的也是沒變……。
「狄克，我很抱歉。」
「為什麼??這不是你的錯啊……我保證我不會再這樣了。」我連
忙回答，希望能使他消除疑慮，而且試著對我深怕搞砸的事情做
出一點補救。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在下一秒就會撲向他，雖然我覺
得其實我蠻想的。
布魯斯搖搖頭。我不懂為什麼他可以這麼冷靜……然後我發現，
如果他可以保持這麼冷靜，是不是意味著我並沒搞砸任何事情。
如果他想忽略掉這件事，我可以假裝的很好。
「我們可不可以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我小聲的提議著。
布魯斯看了我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如果你想的話。狄克……這並不會讓我不安。只是你要明白，
我並沒有同樣的感覺。」
「我知道。這…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想告訴你的原因。我不想讓你
覺得困擾。」我點點頭。
「你應該告訴我的。這樣你就不需要花上兩個月的時間來擔心我
會發現這件事。」布魯斯笑了起來。
「而我卻以為……以為是因為你家人的關係，因為我的錯誤而使
他們死去。」布魯斯的笑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淡的就事論
事般的談論著。
「那不是你的錯!!」我想也不想的回答，然後自己都有點驚訝。
我沒發現自己已經停止責怪他了。布魯斯那充滿感激的表情讓我
很高興自己這麼說了。
「謝謝你，狄克。」
「不客氣。」我想讓自己聽起來冷靜地，但吸鼻子的聲音卻該死
的冒了出來。布魯斯伸出他的手。
「一起回家吧??」
「OK……但…但是，布魯斯??」
「嗯??」
「可以可以讓我騎車??」我十分肯定的不想跨開腿坐在他身後…
…，他看了看我，疑惑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
「好的。」
我勉強的笑了笑。
於是，我們回到家了。我決定找些東西來分散我對這件事的注意
力。阿法是對的──數學作業鐵定是個讓我更煩惱的好選擇。不
過這並不表示我的數學成績會更好一點。我回到我的書房，而阿
法在路上攔下我。
「我將你的功課擺在圖書室了。」阿法傾了傾他的頭，指出我該
往哪邊走。
「謝謝，阿法。但是我在這裡唸書的。」我指了指我慣用的書房
。他怎麼會把東西擺在錯誤的房間裡??
「是的，先生。但是我相信你會發現那裡的光線比較好。」
他明顯的就是要我到哪一個房間。嗯，好吧。我知道阿法做事是
不會沒有理由的……而且，通常他都是對的。我到他準備好的房
間去，他只是點點頭然後離開。
我看見他留下的餐盤──杏仁烤餅和冰茶。我笑了笑，坐在書桌
旁的大椅子上。將絨腳墊移近些，我踩在上面讓書桌碰著我的腿
然後翻開書本。數學。我忽視阿法那些異常的舉動，猜想著他就
現從前一樣做什麼都有他一定的道理。
我瞪著課本一會兒，看到的全是布魯斯。唉……，我讓自己沉迷
一下。不會再有任何的傷害……比先前的事件更糟了。當我們回
到家後，布魯斯沒有多說些什麼，看來他很樂意完全忘記這件事。
一部份的我很希望他會為這件事感到心煩意亂，這樣我們就能好
好的談談了。但我不想為了這件事和他爭執，而且，我想他沒必
要聽我這些我很想講的事。倒回椅子裡，我瞪著天花板。布魯斯
現在在做什麼??他在哪間屋子裡??我可以若無其事的去找他嗎……??
我對自己笑了笑。這樣不就不能說服布魯斯我不會去打擾他。像
隻小狗一樣在他腳邊打轉只會惹惱他。我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慾望。
「有什麼需要嗎??先生。」
我讓阿法的問題嚇了一下，但是他不在這裡。非常疑惑的，我看
了看房間四周。空的!!我聽到什麼東西了嗎??還是我完全的發瘋了??
「不用了，阿法，謝謝你。」那是布魯斯的聲音。天吶!!他的聲
音。我好想……我甩甩我的頭。我不能而且那也是唯一一件不准
做的事。我真的要很努力的忘掉他。不管什麼即使再買個新沙包
讓我發洩精力也好。
「非常好，先生。」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站起身子開始搜索著這個房間，好奇為什麼
我會該死的聽到他們的聲音。
「阿法??你想問什麼??」
當布魯斯再開口時我終於找到了，室內對講機正開著。我走上前
去想關上它，不想偷聽到他們的私人對話──即使那其實不是什
麼重要的事情。然而，它突然的提醒我，或許這就是阿法送我到
這裡的理由。他打算做什麼??我決定再多聽一點點，而且，如果
那不是我應該聽到的事情，我可以馬上把它關上嘛!!
「我很擔心狄克主人。」
看吧!!果然是我不該聽的私人談話。這表示……我應該聽下去。
如果這個對內機是意外的開啟著，我可以假裝我沒聽到嘛!!
「他怎麼了??」布魯期聽起來很關心，而很討厭的是我發現自己
很感動。只是小小的提到我的名字，然後帶一點點的關心。嗯，
OK，似乎比關心更多一點。
「我只是很好奇一切都還好吧。」這嚇到我了。如果他真的想知
道，他應該來問我的。
「你指的是今天下午??我想他還好。一定也不意外他會失常成那
樣，馬戲團已經到了，而他的家人……。」
「我指的不是這個，先生。我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喔。」布魯斯聽起來有點緊張。
「那沒什麼。我說是，我告訴他，那不會讓我覺得困擾。他很快
就會忘掉的。」
我緊咬著唇。他聽起來是那麼確定，那麼……漫不經心。我一點
也不想忘掉。我找著開關想關上它，我不想聽下去了。
「那也不是我真正想說的。」
哈??
「你想說什麼，阿法??」聽起來布魯斯也被弄糊塗了，但又……
不是那麼迷糊。就像，他已經知道阿法將要說什麼一樣。我希望
阿法繼續說下去，因為我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他們兩人安靜了一會兒，我知道阿法是在試著用溫和些的方式繼
續討論下去。
「我是在問您對狄克主人的感覺。」
「我的感覺??阿法，我十分的關心他。他是我兩位最好的朋友的
其中一位。」我覺得喉嚨裡哽了一些東西。
「他是我的搭擋，我的朋友……我應該對他有什麼感覺??」我可
以聽見他聲音中的防備，即使這些話我早就聽過了。
我靠向我正跪在上頭的沙發。布魯斯從沒真正的告訴我說他關心
我。我知道他關心我的方式像對待個朋友。但是…好朋友??我發
現自己正在傻笑。我覺得這聽起來不太壞嘛!!愛上自己的好朋友
。我知道這意味著，他會原諒我的一切不明智的行為，一切關於
我真正感覺所表現出的失常。我小小聲的感謝著阿法讓我聽到這些。
「布魯斯主人，原諒我這麼直接的詢問，您確定您不愛他??」
我身體裡每根血管瞬間凍結。我知道我並沒有在呼吸，我覺得自
己快昏過去了，而我的身體則僵硬得躺在地板上動彈不得。阿法
究竟在說什麼啊??
「你究竟在說什麼??」
一煞那間我以為是我大聲的喊著，然後才查覺那是布魯斯的聲音
──有點陌生的驚呼。然後他大笑了起來。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愛他??阿法……。」
「我知道這不是我該說的，先生。但我曾看過您和狄克主人在一
起的神情……，更重要的是，我看過當他不在時您的神情。尤其
是當您不知道他的下落時。」
「那是因為我擔心他。這並不表示我愛他。不是以那種方式。我
…我…我關心他。」布魯斯的防備一點一點的消退──我聽見他
語氣中的遺憾。那是什麼意思??
「也許是我想錯了吧!!但您的表現就像一個正在戀愛中的人啊!!」
我不確定自己還看不看得見東西。我查了查自己是不是還記得呼
吸，哈!!真的忘了。
「我什麼??」他回答的不像我所想的那麼憤怒。就像每個人為自
己否認一樣的憤怒。他聽起來反而像是某人察覺了……我試著不
要再憋氣。我不想因為缺氧昏過去而錯失了任何事情。
阿法溫和的說下去，像是他早知道布魯斯可能會否認這一切。
「布魯斯主人，我知道您從不承認會有這種感覺。」我明白他指
的是被男人所吸引。他以前有數不盡的女朋友啊!!
「但事實說明著您正表現的您愛上了理查主人。在你對那位年輕
男孩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傷害前，發現自己真正的本質－更深入一
點－您的感覺是很重要的。」
我想蜷曲起來大哭一場。我想衝去擁抱阿法。我想衝去詢問一切
是不是真的。我還是留在這裡。如果一切是真的，布斯魯愛我…
…那最好有個該死的理由解釋一下為什麼他不肯承認。
「阿法……為什麼你會說這些??為什麼你會認為我……。阿法，
那是不可能的。」
我笑了起來。我聽過他這種語調。他並不想承認。這表示他知道
，這表示……一切是真的。
「為什麼不??」阿法問著。
「因為…因為我不曾被男人吸引過。為什麼我會突然改變??為什
麼我會突然間……愛上一個只有十七歲的男孩??除此之外，他還
是我的被監護人!!我不可以愛上他的。」
一切又靜了下來。我咬著自己的手，希望結果是我從沒想過可能
會發生的。
「也許，先生。因為您相信他。除此之外，我從不覺得年齡會是
問題。他已經是個合法的成年人了──技術上來說，他並不是您
的被監護人。」
我被這句話嚇得坐了起來。我是我自己合法的監護人??哈!!這表
示我並不需要依他的指示去做我的功課。嘿……。
「至於被他吸引，嗯，這部份很神祕啊!!不是嗎??」他的語氣像
是他會把這些全歸類為羅漫蒂克。這聽起來好像他正取笑著布魯
斯。一部份的我很快樂，因為布魯斯真的該被取笑一番。一部份
的我卻又想衝去要阿法放過他──我想保護他，讓他不用面對這
些傷害。
老兄，我嚐夠這些了。
「阿法……我想我需要靜一下。」
「是的，先生。」
我坐在沙發上，望著四周的牆。他愛我??他真的愛我??我很想尖
叫。我花了五六秒的時間讓自己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關上室內對
講機。當我放鬆了些，我仍然覺得像是在尖叫般。當阿法走進來
後，我嚇得跳了起來。
「阿法!!他…他…那個……。」阿法舉起手要我冷靜一下，我深
吸一口氣。
「你真的認為他愛我??」我突然發現我的整個世界全繫在這個問
題上了。
「我相信是的。問題是，布魯斯主人是不是這麼認為??」阿法笑
著回答。
我點點頭。我知道有些人不願意承認他們被同性的人所吸引。我
知道那有多困擾，要一個人認清自己真正的感覺有多難。我告訴
自己要耐心點。不斷、不斷的告訴自己。
「那我該做些什麼??」我抬頭懇求般的問著阿法。
「耐心等，狄克主人。但是……也不要太有耐心。」
「你有什麼主意嗎??」我笑了起來。
「也許……。」他突然笑了起來，而我仍覺得好想尖叫。
「謝了，阿法。你的表情寫明了你沒有任何主意。」
「的確，先生。我不可能整天盯著你們倆，看你們把自己搞得痛
苦不堪。」
「痛苦不堪??布魯斯看起來一點也不受影響。」我知道自己的感
覺，痛苦不堪的確是好字眼。
「也許。你為什麼不繼續你的代數作業，今晚暫時不去煩惱這些??」
「那明天呢??」
「明天就是另外一天了。」阿法給了我一個狡猾又無辜的笑臉，
然後離開這間房間。我回頭繼續做著我的數學作業，看見的依舊
是布魯斯。他愛我。現在，只剩我們能不能說服他承認了……。
小蛋 2002.0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