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說你的一生會在你眼前飛逝而過的這些話是真的。
這一定非常的快，因為我很確信每個回憶不會超過一秒
。我感到自己跪在格隔上。但是內在，我看到一個又一
個的畫面閃過，架構著我的一生。
槍口跟著我降下，小心的、固守的指著我的額頭。那個
持槍的男人在笑著，而我下了個決定。如果我要死，也
不要死在這些人手上。我迫使自己向旁邊跳去，躍出欄
杆。在那一瞬間，我在飛翔。
我感到自己的靈魂高興不已，當我在空中飛翔時，那種
自由的感覺緊緊的纏繞著我。他們仍是可以射殺我，可
能正這麼做，但至少我做了自己的選擇。我伸展自己的
手臂，有那麼一瞬間，我好像擺脫了重力。
然後，有個東西重重的撞向我，而我不自主的向側邊滑
去。本能讓我抓牢它，當我聽見槍聲時，我認出那個抓
住我的人穿著一身蝙蝠俠的裝扮。我的手臂環抱著他的
身體，緊緊的抱著。他則抓牢繩索，將我們盪向兩個通
道間的房間。
「現在是什麼時候。」
蝙蝠俠並沒有回答。我看見我們下方冒起一陣陣綠色的
煙霧，還有被嗆昏的男人躺在地上。蝙蝠俠在門口的地
方施放一些氣體迷暈了那些人，當然，這些人都被逮捕
了。建築物的內部一片寂靜，然後警笛聲四起，一大群
武裝的警察和綁架犯互相射擊。我根本沒有機會問我們
要去哪裡，接著我們就到達了繩索的頂端，然後敲破玻
璃窗翻進去，而我之前經過時竟然沒有注意到這扇窗子。
我翻進頂樓。腦海裡某部份在問著，如果我早點注意到
這面窗子，也許我可以靠著自己逃出去。我叫腦袋裡的
這部份閉嘴，不要再事後批評我自己了。我提醒著自己
，這房間十分的昏暗，我根本看不見所謂的窗戶。OK，
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一面喘氣一面躺了下來，望著天空。然後，我聽見一
個因為太過喜悅而有些顫抖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然後
，突然間布魯斯將我拉起來，不停的問我是不是一切都
好。我望著他然後點點頭。我還不太確實自己是不是夠
鎮定到能開口說話。他以前也救過我，但從不曾像現在
這樣。我不曾選擇死亡，然後再得到第二次機會。從不
曾這麼接近死亡過。
我發現自己在發抖，然後布魯斯跪在我身旁，將我拉向
他並且緊緊的抱著我。他將我擁進懷裡而我聽見他正在
哭泣和低聲的喚著我的名字。我閉上眼睛，靠向他冰冷
、光滑的衣服上，我知道在這底下的身體是溫暖的、覆
滿汗水的皮膚和跳動的心臟。我伸手環抱著他，讓我們
能更靠近，我聽見布魯斯顫抖的聲音說著他有多害怕不
能及時的找到我。這樣他就不能及時的拉住我。
我依舊緊靠著他，並且試著不去想同件事。然後我感到
他的手指滑過我的頭髮，於是我抬頭發現他正望著我。
他的眼睛是濕潤的，而有某些我無法確定的東西隱藏在
眼淚的光芒之下。直到他再次將我拉向他，然後吻我。
我想我快暈了。這就是整件事得到結果??哇，如果我知
道會這樣，我會早一點被綁架的。他向後退開了，然後
我察覺自己沒辦法不微笑。在我能說些什麼之前，我聽
見警察們到達頂樓的聲音。蝙蝠俠站了起來，同時也扶
我站好。我向後退了點，提醒自己要裝得像個剛獲救的
小孩，或著比這更慘一點也行。嗯，這不太難啊!!
「我們逮到所有人了，蝙蝠俠。沒有你的幫忙我們不可
能成功的，太感謝了。」
「我的榮幸。」布魯斯的聲音很僵硬，而只有我知道為
什麼，因為當你剛哭過及吻過你愛的人之後，要聲音正
常點是挺困難的。
「我們最好送這個年輕人回家。」其中一個警員走向我
。蝙蝠俠立即轉身。
「我會送他回家。」
警員們點點頭，然後下樓去解送犯人。其中一名警員問
我的名字，然後說我必需到警局去做筆錄，不過我可以
等到明天早上再去。然後他們都消失了，留下蝙蝠俠和我。
「你確定你一切都還好??」他望著我擔心的問著。
「嗯，沒有什麼是溫暖的床和熱的食物不能治癒的。」
他笑了笑，然後又恢復成蝙蝠俠的模樣，將先前的恐懼
通通隱藏起來。
「我想我們可以這樣下去，來吧!!」他走向頂樓的邊緣
朝下望。他回頭朝我笑了笑，然後握住欄杆。真的嗎??
實在沒必要做這件事，裡頭有不錯的樓梯能下去。我握
住他的手，靠在他懷裡，然後我們往外跳，滑行著降到地面。
當我們回到車上，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報平安。
我先是通知阿法我還活著，而且很平安。再來就是連絡
戴維，花了幾分鐘的時間讓他和他的父母平靜一些。當
他終於相信我很好而且我跟他保證明天一定去見他後，
終於能掛上電話窩回座位裡。我盯著窗外，讓一切感覺
消失。現在，我很安全，我可以晚點再發抖如果我覺得
仍有必要的話。當我在和戴維通電話時，我看見布魯斯
的表情，但是卻不了解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回到家後，阿法緊緊的抱著我，確定我沒受到任何
傷害，問我晚餐想吃些什麼，要我去洗個熱水澡。當我
正這麼做時，布魯斯也同樣的換好衣服、洗好澡了。我
換上運動褲和T恤，然後在我的房間裡呆站了一會兒，只
是很感激能穿著乾淨的衣服的感覺是這麼的好。當然，
回到家的感覺也是這麼好。最讓人驚訝及不敢相信的是
，布魯斯他吻了我。我離開房間，回到廚房去。
我們一邊享受晚餐、一邊聊著天。我告訴他們有關"奴隸
中心"的事；他們則告訴我，我失蹤八天了，然後大略的
提了一下找尋我的過程，當他們在河邊找到我被燒毀的
背包(包括手錶)後。蝙蝠俠終於追蹤到一名奴隸販子的
首領，並且找到我被關在哪裡。在晚餐的過程中，布魯
斯一直盯著我看，但是我還沒準備好和他談談這件事。
現在，我只想享受在家裡的一切。當我吃光了所有東西
後，我將盤子放在一旁，告訴他們我想回房睡覺了。
我回到樓上。當我站在我的房門外時，聽間布魯斯叫我
的名字。我停了下來，看著他走近我。他看起來有點不
自在和心煩意亂。
「怎麼了??」我用手肘輕輕的推了推他。
「我…我很高興你回來了，很高興你一切都平安。」
「你已經說了十二次了，布魯斯。」我笑了起來。
「呃??是啊。」他看著地板回答。
「布魯斯……你是不是想聊聊之前那個吻??」我覺得很
累了，我決定最好現在就問清楚。
有一瞬間，我覺得他就要回答是了，然後那該死的面具
又出現了，於是他搖搖頭。
「那只是……一個反應，我只是很高興看見你沒事而已
。晚安。」他退後了些。
當他退了將近三步時我發現我受夠了。我氣的用力搥打
牆壁。他立即嚇得轉過身來，然後…我決定和他攤牌。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讓我以為是這樣，然後再
告訴我另外一件事!!當我想你終於決定接受你愛我的事
實後，你又再一次變了個人，讓我猜想我又是哪裡做錯
了!!我受夠了!!如果你不想和我談戀愛，很好，那是你
的問題!!但是不要再這樣對我!!我受夠了等待、受夠了
小心亦亦的跟在你身邊、受夠了不敢告訴你愛上一個試
著把你當空氣的人有多痛苦!!你吻我啊!!該死的，如果
那不是因為你愛我的話，請你告訴我，讓我死心去過自
己的生活!!」
當我激動的說著時，我不理會他臉上震驚和恐懼的表情
。當我結束後，我只是靜靜等待著。事實上，我覺得好
過多了，這讓我有點驚訝。我望著他，看他試著找些字
眼來表達。我一點也不敢期待會是我想聽的。
「狄克……。」
「嗯??」我的聲音裡聽得見怒氣，但是不抱任何希望，
也沒有恐懼。
面具一點點的退去，我看見他的屈服。我多想擁他在懷裡。
「我的感覺有那麼重要嗎??你已經選擇離開、選擇戴維
了不是嗎??我愛不愛你還有什麼關係??」
我快昏了。如果不是我自己去撞牆，就是拉他去撞牆。
我根本完全忘了比賽那天早上的事，也忘記布魯斯在吃
醋，誰叫他隱藏的這麼好。我勉勉強強的道歉。
「布魯斯……戴維是我的好朋友。那天早上我們只是做
了件不超過朋友友誼的事。」我輕輕的笑著。
「我們得做些事，省得換上游褲後變得很尷尬。我知道
他對我的感覺……但我不是。我只喜歡你，布魯斯。我
喜歡你很久了。我會等下去的……老天，耐心點!!……
聽著……不管你讓不讓自己愛上我，我還是會等下去的!!」
他並沒有說什麼，但我看見他在聽到我的回答後表情的
變化。然後他向前了一些些，幾乎沒什麼移動距離。
「我很抱歉。」他站在那裡一會兒，然後我看見他提起
勇氣和自己戰鬥著，掙扎著該不該再向前。我知道最好
讓他自己做決定。我平靜的等待著，最後布魯斯跨前一
步，舉起手輕撫著我的臉頰。我緊張的想讓自己笑得自
然點──我不想嚇壞他。
布魯斯望了我一會兒，而我開始好奇著他會說些什麼。
然後他輕聲的回答。
「是的，狄克。我愛你。」然後他吻了我。
現在，我應該真的昏了。
當他退後了些，我忍不住的朝他微笑。過了一會兒，笑
容也爬上他的臉煩，而且還有點緊張。我很想大笑，因
為我知道一切將會很完美。我伸出手去拉他，讓他跟著
我回到大廳。
這一次我不會再問他了。我不會再等他下決心，決定他
是不是要這麼做，決定是不是真的準備愛我。如果他決
定要退出，他只能自己去處理。我帶他回他自己的房間
，再次親吻他。
起初，他是那麼樣的生澀、不習慣，之後卻又像是開啟
了某道開關，煞時間明白了自己的感覺，自己想要什麼
及如何去獲得。我們擁抱、親吻，盡情的享受著一次又
一次的快樂。
最後，布魯斯往後躺了下來，將我拉回他懷裡緊緊的擁
抱著。我忍不住的打了個呵欠，然後聽見他笑聲。當他
將毛毯拉開時，我躦了進去靠在他懷裡。我感覺到他正
親吻我的前額，而我覺得自己正在飛翔。我靠在他胸前
帶著笑容沉沉的睡去。
隔日，我在他懷裡清醒。
小蛋 2002.0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