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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未記第二十章第十三條
『人若與男人苟合、像與女人一樣、他們二人行了可憎的事、
總要把他們治死、罪要歸到他們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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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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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是大主教!」
宮路:「啊!真的呢!」
從窗戶望下去,紫延口中的大主教與主任正通過庭院,行經之處,同學們
都必恭必敬地行禮。
葵:「好棒哦~我也想像那個樣子意氣風發地走路。」
宮路:「話說回來,大聖堂的申請截止日期不是快到了嗎?怎麼辦?」
葵:「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用了吧!因為今年只有一個入取名額吧?」
吉祥:「我呀,本來就覺得只要能夠取得牧師的資格就不錯了。
像大聖堂那種超精英過程對我來說是完全無緣的。」
宮路:「我也差不多啦...
最辛苦的人還是紫延吧...因為他們家代代都是大聖堂的司教。」
紫延:「不要再講了啦!」
葵:「我現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只有一個名額的話就太困難了吧!還是再等一年吧!
前往大聖堂的路是很遙遠的... 明明就好像馬上就能看的說...」
我們所唸的神學院是名門中的名門。
是聖巴多羅買大教堂(St.Bartholomew's Church)的附屬學校。
如果能成為那所大聖堂的司教,對我們而言簡直就是至高無上榮耀。
身為住宿生的我們,每天都一味地被規則及戒律給束縛住。
而我們也一直被灌輸著這個秩序是決定不會有崩潰的一天的。
然而,2050年的夏天
--軌道開始失去了它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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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吉祥,你還在睡嗎?」
吉祥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假寐,葵從窗邊探進頭來。
吉祥:「已經要起來了。有事嗎?」
悶熱的天氣,吉祥的汗不斷地自額際滴落。
在確認吉祥已經醒來後,葵沿著窗延爬進了吉祥的房間。
葵:「你希伯來語的作業做好了嗎?」
吉祥:「做完了。」
葵:「Lucky!借我抄吧!」
吉祥:「你一直都在抄我的作業,偶爾也應該回饋一下吧!」
葵:「嘿~嘿~」
吉祥:「熱...好熱哦...」
吉祥勉強從床上爬了起來,身形有點搖晃地走到鏡子前面打理一番。
葵:「聽說是因為冷氣設備壞了的關係,整棟宿舍都處於三溫暖的狀態。」
吉祥:「已經有好幾天都超過35度了,把我的冷氣錢還回來啊!!」
吉祥拿起放在桌上的玻璃瓶,滴了幾滴液體,往自己的膀子上塗抹。
葵:「......你在擦什麼?香水?」
吉祥:「嗯,對啊。是一種叫做『XERYUS』的香水。怎樣?味道不錯吧!」
未扣的第一顆鈕釦的上身,露出了白潔的鎖骨。吉祥為了讓葵聞到自己身上香水的
味道,於是便拉開衣領向葵靠近。
葵:「----」
鼻間傳來的是體味混雜著香水的味道,葵失神地聞著那股淡淡的特殊的味道。在對
上吉祥的眼神的瞬間,葵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別開眼睛。
葵:「...奇怪的味道,好臭哦~」
吉祥:「你這種小鬼不懂的啦!這可是高檔貨。」
吉祥坐到葵身旁,翻開希伯來文的課本尋找著上堂課的作業。
吉祥:「嗯...在哪裡啊....啊!有了...在這裡,利未記第20章」
葵的神眼,卻始終無法從吉祥那裸露的鎖骨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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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你們兩個......作業相互抄襲是不可以的!! 」
吉祥、葵:「......」
主任手中拿著兩本作業本,面無表情地斥責著。吉祥和葵被叫進去辦公室裏,
即使東窗事發還是不明白主任到底從何得知作業抄襲這檔子事。
主任:「倆個人都漏掉了同一行。你們難道不曉得做壞事是一定會敗露的嗎。
因為不曉得是誰抄誰的,所以就當同罪。」
吉祥、葵:「...對不起。」
主任:「你們給我好好地反省,下午的課就不用去上了。一點到小教堂前面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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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一點,小教堂前。
吉祥:「好熱啊~~快死了人啦~~我快溶化了!快要蒸發了!!
主任不是說一點嗎?都已經超過十分鐘了!」
葵:「話說回來,都是因為吉祥寫錯的關係主任才會發現。」
吉祥:「什麼嘛~~明明就是你叫我讓你看的。」
葵:「......難不成,所謂的『反省』該不會就是指這個吧--
故意讓我們站在大太陽底下」
吉祥:「......」
炎熱的天氣又是午後一點,即使是坐在階梯上不過十來分,倆人的汗就開始像下雨般
地滴落。因為其他的同學都在上課,小教堂附近沒有其他的人,倆人一不說話,空氣
中就安靜地只傳來蟲鳴的聲音。
葵注意著身旁的人,像是猶豫著該不該開口。良久後,低下頭避開吉祥的目光。
葵:「...喂,我問你啊,你有沒有犯過十戒?」
吉祥:「你是指『當孝敬父母、不可殺人、不可姦淫』?還是『不可偷盜』之類的嗎?」
葵:「我不是指真正的去偷盜還是殺人,光是想這麼做的話就構成犯罪了不是嗎?」
吉祥:「--...是這樣沒錯啦......」
葵:「明明知道是連想都不該去想的事情......」
聽到這話,吉祥回過頭去看著一直低著頭的葵。
葵:「可是,有時真的會...想做得不得了。」
吉祥:「什麼事?」
吉祥的問句使葵抬起頭來看著他。吉祥的汗水不停地自臉上滑落而後滴到頸間,消失
在衣領後面。葵的目光又躲開。
葵:「......『姦淫』!」
二人之間的空氣像是又靜止了。葵喘著氣,下定決心後又繼續說。
葵:「幻想中的我是那麼地殘酷...將對方胸前的襯衫粗暴地撕開...」
吉祥靜靜地聽著葵的話,抓著左手臂的右手掌像承受什麼似地微微使力。
吉祥:「--然後呢?」
葵:「...無論是膀子下的肌肉還是胸前腹部都姿意玩弄著。」
像陷入回憶般,葵閉起了雙眼。
葵:「我原本是想要給予數不盡的熱吻的,可是,我完全沒辦法從容地像那樣子溫柔
地對待對方。我解開他的皮帶、把他的褲子全部都拉掉......
雖然那個人想要反抗,可是,他的身體和四肢都是那麼地纖細,我很輕易地就
能把他壓倒在地--然後...強迫把他的手腳分開,就這樣竭盡全力地......」
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實在太熱還是因為剛才的對話,我和吉祥倆個人都不停地流著汗喘
著氣。我不知道吉祥對我所說的話作何感想。我也完全沒有餘力去考慮吉祥的想法。
因為,我的腦海裏,滿滿地滿滿地,都只有吉祥流著汗的側臉。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正犯下的罪--就連我自己也不行。
< 待 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