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情人眼裡出西施(3)
一年級新生的入宿試練終於平安無事的落幕了,大家都順利過關,正式地成為宿
舍的一員。
之後一週的晚餐過後,一年級新生三十八人再度被集合至談話室,接受學生會長
八木澤跟副會長朝倉發與布製的刺繡校章。
那時,對於八木澤臉上出現的大塊瘀青,許多一年級都感到很奇怪。那瘀青就在
眼睛週邊和臉頰上,還發腫著,看來像是被誰毆打過的樣子。
當甲斐郁跟阿部宇宙走近時,朝倉還狠狠瞪著他們,八木澤則是覺得很丟臉的低
著頭。
那瘀青應該是被朝倉毆打的吧!兩人不約而同地這麼想。八木澤因為擅自變更了
他們的題目內容,所以就被『制裁』了。
穿著女裝戲服的照片一大早就由桐野轉交給八木澤,沒有並貼在公佈欄,也沒有
被公開在任何其他地方。
雖然覺得被毆打的八木澤很可憐,但也不敢過問,兩人只能裝做沒看見。
「八木澤學長和朝倉學長....真的是情侶嗎?現在看他們倆並立,真不知該
不該相信呢!」領玩校章走回一年級新生群中的宇宙,輕聲地對郁說。
「把那些事忘了吧!隨他們愛怎樣就怎樣。」仰望著天空般的姿勢,郁這麼回答。
對郁來說,只要一看到他們倆站在一起,就算不願想起,也還是會讓自己回想起
那天在朝倉房裡所見到的情景。當時雖已經盡量不去正視了,可是那火辣辣的場
面實在很難讓人不留印象。
「誰跟誰是情侶呀?」從背後出聲的是一年級宿舍代表的高柳涼一。跟他在入宿
試練時同組的森口芳彥也跟在他身後。
「啊~沒什麼啦!」宇宙慌張地搖頭。
「嗯?是這樣嗎?我明明聽見你們在說朝倉學長他們嘛~」高柳深藏在眼鏡後的
眼睛,射出一道冷光。既為宿舍代表,也是學生會成員的高柳,對朝倉的美貌與
行事手腕,都熱烈地崇拜憧憬著。
「喔...我們是覺得,如果朝倉學長是女生的話,八木澤學長在一起,還真是
帥哥美女的搭配呢!」一邊瞎掰著,宇宙未自己的自找麻煩感到後悔。
郁從旁用手肘頂頂宇宙,提醒他別再多說。
「耶!真巧啊!我也一直這麼覺得呢!要像朝倉學長這麼美麗,恐怕連女孩都少
有吧!」高柳低語著。
「真是...這些人眼睛都爛掉了嗎?」郁小聲地自言自語。
「你!別以為自己受到朝倉學長注意,就自以為了不起!」再小聲都沒漏聽半句
話的高柳把話頂回去。
「不是被注意,而是被敵視吧!誰會自以為了不起呀!我還感到困擾哩!」對於
這無理的指控,郁都快懶得回答了。
「別說那些不知感激的話了!能夠被朝倉學長敵視就該感謝老天爺了,就算只是
讓他記住自己的名字,也都是很光榮的事。」高柳好像是真心如此想的。
輕嘆了一口氣,郁走離了。這裡居然也有個為朝倉癡狂的傢伙,郁快受不
了了。
「你也很羨慕吧!」高柳向宇宙尋求贊同。
逮著這空檔,森口芳彥走近郁的身旁。
「你真的不再打棒球了嗎?甲斐君。」個子矮小的森口刻意把背挺直,畏畏縮縮
向郁問道。「抱歉!好像另有內情,我不該這麼問才對。可是...我在縣大會
的時候見過你出賽。」被郁銳利的眼光一瞪,森口膽怯地小聲說著。
「我不打了。所以別再提以前的事!」郁明白地告訴他。
森口看來不像能接受這回答的樣子,卻仍一副我瞭解的模樣用力點著頭。
(你這笨蛋!憑著一時的感情用事,你一定會後悔的!)
曾說過這話的,是以前的女望月和奈。她那時寂寞的眼神,和現在森口的表情交
疊在一起。
(怎麼了我?現在還會想起這件事。)
對於自己突如其來迷惑,郁不知該如何是好。森口的話給郁進入佳敦後一直很平
穩的心湖,掀起了漣漪。
也許是入宿試練結束,感到放心的關係吧!還是那時為了取得掛在樹上的鑰匙串
,好久不曾出現的那種全力投球感觸殘留在體內。
即使回到寢室,郁也還是無法處理自己這不舒暢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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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離規定的起床時間還早兩個小時,郁就起床了。對喜歡賴床的郁
而言,連鬧鐘都沒有就自動醒來,幾乎可算是奇蹟。
同寢室的伊勢很安穩地睡著。自喝醉酒的那晚之後,伊勢的生活態度可說是非常
地嚴謹,郁一直擔心著的貞操危機也一次都沒發生過。
一邊看著安眠中的伊勢,郁好像被什麼催促著般,迅速地換上體育課用的運動服
。然後把放在大旅行包最底部的布袋拿了出來。在那布袋裡面,放的是棒球和棒
球手套。
(總得先確定,身體是否遲鈍了吧!)
無論如何,郁都想除去自昨天離開談話室後便緊纏著自己不放,那股拖泥帶水的
心情。
把布袋夾在腋下,郁溜出宿舍,朝著還很暗的校園走去。託入宿試練之福,校園
周遭的環境,郁已經大致記在腦中了。
郁走進了在社團教室旁的網球場。因為這裡四邊都用鐵網圍起來,是一個人練習
投接球最適合的場地了。而且剛好旁邊又有整晚都開著的照明燈,可以照亮四周
。在牆壁上畫了個圓,作為投球標的的代用品。
選了適當的位置,郁輕輕地把球投出。投出的球命中了計分板上的圓心,反彈了
回來。
撿起反彈回的球,郁繼續對著牆壁投球。隨著投球次數的遞增,漸漸加大動作,
腳也提了起來。
雖然只是單調重複性動作,卻讓郁重拾回許久不見的充實感。就連棒球握在手中
的感觸也是那麼地令人懷念。
在他快樂地不知投了多少球之間,東方的天空逐漸被染紅。雖還有點冷,清晨舒
爽的風已然揚起。
雖說網球社並沒有早晨練習,郁還是在天還沒全亮就回房間去了。
對著自己說,就把這運動當作清醒操吧!郁從這天開始,每天早上都拎著布袋去
網球場。郁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站在鐵網外靜靜地看著自己。
過了平靜的數日,郁每天早上的練習也依然持續著。即使因此在課堂每每昏昏欲
睡,身心舒暢的郁過著愉悅的學園生活。
記得剛開學時,一會兒是被同寢室的學長侵襲,一會兒是被學生會副會長的朝倉
視為眼中釘,那時真後悔自己跑來念這所奇怪的學校。現在倒覺得這學校也不是
那麼一無可取的了。
可是,災難總是在你忘記它的時候才降臨的。這到底是真的災難?還是幸運?沒
有人知道。
郁如往常般跟牆壁練習著投接球的時候,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人,終於決定要走
出來了。微亮的照明燈,映出了這人的身影。
郁的身體僵了一下,回頭查看那個走近自己的人影。
「早啊!每天早上都練習,真用心呢!」用著明朗聲調說話的,是同寢室的伊勢
柚樹。郁離開宿舍時分明還熟睡著的伊勢,穿著運動服站在眼前。
。
「每天早上....那你一直都知道囉!」
「大概從你第一天早上出去,我就知道了。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不能換房
間,所以跑到阿部君那裡『避難』去了。知道你在這裡練球,是那之後的第三天
左右吧!」被照明燈的陰影遮住,無法看清伊勢現在的表情。聲音聽起來是很溫
和的。
「我一直猶豫著,是否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你獨自練習,雖然我知道你也最希望
這樣....」
「你明明知道,為何不那麼做。」覺得他言行不一,郁不客氣地責難。
「投接球不該是一個人練習的吧!我想你應該也很希望有個人能陪你練球。」伊
勢把方才一直藏在身後的棒球手套亮給郁看,一邊走近郁。
「陪我練球?」對於這意外的發展,郁著實吃了一驚。
「對呀!我來陪你練球吧!比起跟牆壁一起練習,會有趣得多吧!」把單手套進
球套,伊勢嘴邊浮起讓人難以抗拒的笑容。
「你到哪裡去拿到那個球套的?」郁望向伊勢手中的球套。那的確是棒球用的手
套沒錯。
「我向體育用具室借的。雖然沒有正式的社團,球具倒是很齊全。」
「哼!這麼輕鬆地說要陪我練球,你就接接看吧!受傷了我可不負責。」對於伊
勢無惡意的笑容,郁感到莫名地不悅。
「真的會受傷還是怎樣,先試過再說囉!」嘴角殘留笑意,伊勢挑釁道。一改平
日在寢室時的沈穩眼神,轉變成宛若野生動物在捕捉獵物般的敏銳。
「我會讓你後悔說這句話的。」接受伊勢的挑釁,郁指向社團教室的牆壁。
伊勢噗地一笑,走向郁指定的場所。然後背對著牆壁,降下腰身,把球套置於身
體前方。
這個姿勢雖然很正確沒錯,但就如郁的警告所說,極有受傷的危險性。身上沒戴
任何防具就這麼做的行為,只能說是有勇無謀。
郁深知自己投球的威力。如果全力投球的話,即使是隊裡常任捕手,也都會有漏
接的時候。
(就投一球把他嚇跑吧!)
心裡這麼想著的同時,郁投了一記曲線球出去。
伊勢居然用極熟練的動作毫無困難地接住了那一球。
打算試試對方能耐,下一次投了直球。雖還沒拿出真本事,球速也相當快了。如
果沒接好說不定就會受傷,但郁覺得這種程度對伊勢來說,應該是沒問題。
好像能預測道球的動向般,伊勢準準地接住了球。
「嗯!好球!」好像要讓對方困惑,伊勢故意這麼說。
「你!以前打過球吧!」郁毫無疑問地斷言。
「正如你所說,不是那樣的話,我哪不要命地說出要陪你練球的話哩!」伊勢自
牆壁前站起來,慢慢地走向郁那邊去。
「說打過,也不過是在中學時,連同其他社團活動一起參加過罷了。不過,手腕
還真是鈍了呢!才接了幾球,手就麻了。」把手掏出球套,伊勢在眼前甩了甩手。
「不過,要當你的練球對手,應該還算合格吧!」
「嗯...。」郁彆扭地點著頭。確實,自己是沒有拒絕伊勢的任何理由,況且
比起和牆壁練習,也真的是比較有感覺。
「說真的,我也覺得好懷念呢!接球的那種感觸。雖然我沒像你那般正式的練過
球。」
「你說正式,你知道我的事嗎?」郁想大概又是跟森口芳彥一樣的情形。
「嗯!我知道呀!開學典禮前,我聽到將成為我室友的你的名字時,馬上就想到
了。可能是以前在報章雜誌看過留有印象,非常期待著能當面見到你呢!」
那麼,剛進宿舍那晚的事,你又做如何解釋?郁銳利的視線替他表明了這意思。
在郁還沒開口前,伊勢接著說了。
「可能的話,我很希望能在很正經的狀況下跟你見面。可惜那天為了和人分手,
拖到超過門限時間都沒回來,我知道那是不好的。可能是我日常的惡行,在最重
要的時刻報應出現了吧!當我深夜回到宿舍,一看到你已經安然入睡,讓我至今
還悔恨不已呢!」
「既然如此,又為何會作出那種事呢?」郁回想起那恐怖的一夜。伊勢雖然一再
聲明自己記不清楚當晚發生什麼事,是否真如他所說,什麼都不記得,郁至今仍
抱持懷疑態度。
「對於那件事,我也感到很抱歉。一開始是想借酒裝瘋。也有一部份原因,是因
為被我認為已經熟睡的你,突然拿著手電筒照向我,讓我有點不高興吧!」伊勢
第一次說出真心話。
「這麼說,你並沒有因為喝醉酒而把我誤認為女的囉!」
「老實承認,我的確知道對方是你,所以才那麼做的。原本我只是想跟你鬧一下
的,沒想到你竟然強力抵抗,讓我不知不覺認真起來....我變得都不像平時
的我,完全無法控制。」
「.......」
「但是,被那傢伙一說,擬就漸漸對我防範起來,對吧!所以我想還是讓你以為
我把你誤認為女的,會對你比較好。我承認那真的是我不對。」伊勢誠懇地招認。
郁的臉色發青,僵在那裡動不了。
「當然,因為你不高興,所以我也跟你承諾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從那以後,我
不但滴酒不沾,也努力地過著正當的生活,求得只是你能和我和好,不會再要求
換寢室。」
「原來..你跟那個討人厭的學生會副會長,跟搞不清楚他是正經還是開玩笑的
學生會長是『同類』啊!」嚇得倒退幾步的郁低聲道。
「你別怕嘛!我不會對你怎樣的。我可沒有強迫別人的嗜好。」
「你還說!」
「我不是發誓過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不是嗎?並不是說看朝倉他們久
了,一般人的感覺也都麻痺了。我可是深切地反省著呢!我想你會覺得害怕是很
正常的,就算被你看作是變態,我也無話可說。」
「就算再恐怖,我可不會害怕。只是覺得背脊寒毛都立起來了。」郁冷淡地回答。
不管什麼樣的場合,郁都無法忍受被人說是害怕而逃走。
「這話聽起來有點令人難過,不過這才像你喔!」彷彿沒事般,伊勢微笑著。
「讓我當你的練球對象吧!我會像牆壁一樣靜靜的,不會多說半句話。」伊勢把
話說完後,就揮揮手回寢室去了。剩下的就是給他時間,讓郁自己一個人好好考
慮考慮。
伊勢已經有所覺悟,最糟的狀況,可能是郁會連自己的意見問都不問,再度提出
換寢室的要求吧!即使如此,他還是覺得該老實跟郁剖白,以示歉意。
道歉的誠意,郁應該已經感受到。可是能否坦然接受自己的告白,就是另一個問
題了。
望著逐漸透白的天空,郁仍然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郁這才剛開鑼的學員生活,看
樣子還是前途多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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まんが1/2 (MANGA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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