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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番目之獸 第二回 一、 地底之王   看見一名女子。   非常美麗的女子。   恍若從闇夜出生一般的黑色頭髮,如飛瀑似的垂掛在身後。   身穿著冰一般的鎧甲,持著大劍,如同破壞神的姿態出現。   而,在她面前的是……   一名少年,有著深綠色的瞳眸,和樹木相同的濃褐色頭髮,還未明瞭自己 的命運,愣愣的站在那裡。   「───找到了。」   他在黑暗中沉沉的說道。   這裡是黑暗的地底深處。   黑暗之川流經此處,所以耳際盡是潺潺的流水聲。   只有一個人在。   有著銀髮、顏色變化多端的瞳眸,那是魔王之姿。   以少年姿態出現的破滅之神。   他眺望著河的對岸,河的周圍是崎嶇的岩礁,這條河是冥界與地上的唯一 通道。   黑暗之川的深處,傳來野獸的吼叫聲。   那是在地底出生成長的異獸叫聲。   他走向水際,打算要渡河。   ──────但。   「我君。」   聽到了叫聲,他停下腳步。   背後突然出現人影。   那是在冥界活動的貴族們。   每個人的頭髮和眼睛都如夜空一般黑。   <貴族>中的一人問道。   「您打算前往何處?」   低沉的聲音,在四周迴盪不去。   少年彷彿不是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如自言自語的說道。   「我要去地上。」   「獨自一人嗎?」   少年答道。   「不用擔心,和那個人不一樣,我不會逃的。」   虛幻的眼眸中找不到一絲感情,少年的氣勢,使身後的貴族們噤若寒蟬。   魔性的光輝一天比一天耀眼,由於這個緣故,已經無法恢復已往的模樣了。   憎恨使自己加速成長。   少年往河的對岸望去。   「找到六番目了,我最初的獵物。」   貴族們驚愕的叫道。   「不會吧…我們什麼也沒感覺到。」   代替自己眼睛前去地上探查的使役魔,不知被什麼人解決掉了,沒有一隻 回來,再加上現在時候未到,輕舉妄動的話,會被神族察覺而被搶先的。   但,那是指不知道獵物確實位置的情況下。   無論如何,知道他的所在,就能欺瞞過神族的眼線了。   黑暗中,少年凝視著遠方,眼瞳的顏色不停的變幻著。   他喃喃地說道。   「我知道,是該狩獵的時候了。」 二、 秘密揭曉 (1)   感覺到有冰冷的東西在額頭上。   是為了退燒而放的帕子吧…   慢慢睜開雙眼,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   (難道我還活著?)   託魯不可思議的想著。   往旁邊看去,是璦琳,她擔憂的握住自己的手。   「…璦琳?」   託魯虛弱的喊著她。   璦琳身體微微一震。   「託魯…」   還是初次見到面帶怯色的璦琳。   「我輸了吧…」   託魯喃喃自語著。   *        *          *   那時,突然出現的女人…   有著冰雪般卻絕美的容顏。   ───………而生的人───   在耳邊呢喃著。   託魯忘了女人到底對自己說了什麼。   面對著驚訝的託魯,女人好像微微笑著。   ──好冷的微笑──   之後的一瞬間,女人的劍像閃光一樣朝自己劈下。   沒有反抗的餘地,只有一擊,之後,託魯就失去知覺了。   好像有骨肉活生生被碎裂的感覺。   託魯沒有打算要辯解。   那時,自己就是輸了。   這是非常沉重的現實。   躺在鋪有毛皮的床上,託魯身體還不停的冒著汗,很久沒發高燒了,四肢 感覺好沉重,現在還沒辦法下床。   但是,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自己受到那樣的一擊,竟然還活著。   明明有骨折和受傷的劇烈痛楚,那應該是會死去的重傷才是。   那個時候,心中充滿了死亡的預感。   但是,自己卻好好的躺在這裡。   還活著。   後來呢?   沒有之後的記憶,醒過來的時候就躺在這兒。   託魯問道。   「那個女人呢?」   「不見了,在砍倒你之後,就帶著那位銀髮青年消失了。」   璦琳這麼答道。   「是嗎……」   託魯喃喃自語著。   他終於明白,那時候那傢伙為什麼會這樣了。   那位似乎要殺死託魯的青年───   銀髮的異端者。   要斬首的一瞬,青年嘴邊浮起淺淺的微笑,沈穩中帶著狡黠。   (大概知道我殺不了他。)   是的,自己無法殺死他。   現在託魯全都明白了。   想起他說過的話。   "井底之蛙。"   那是忠告吧…   現在也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託魯望著璦琳。   璦琳忽地放開自己的手,讓冷冷的空氣,隨意襲擊自己的雙手。   「我……」   璦琳逃避著託魯的目光,站起來望向別處。   託魯靜靜的看著她。   他知道璦琳在害怕,問題是,她在怕什麼?   「…我去叫族長來,大家都很擔心你。」   說完,璦琳轉身跑出去,託魯默默目送她的背影離去。   這樣子的她還是初次見到。 (2)   因璦琳的通知,不久,父親帶著藥師一起進來探視託魯。   藥師解開託魯的衣服,診視著傷口情況。   託魯明知道是自己的傷,但是感覺上是別人受傷,自己一點實際感都沒有。   藥師看過傷口後,表情不自覺變得嚴肅起來。   看到那表情,託魯心想『啊!果然傷得很嚴重。』   身體像痲痺似的,一點痛覺都沒有,因為傷得太深的關係吧…   但藥師接下來說的話卻出乎託魯意料。   「全好了──」   藥師彷彿早已知道似地嘆道。   父親也湊向前去,探視著託魯的身體,想確定藥師的話。   「果然…」   同樣表情變得嚴肅的父親,好像正如其所料的點著頭。   託魯訝異著。   「全好了……?」   他試著動動身體。   動了。   不會痛。   那時,確實是被她不留情的砍到,難道自己記錯了嗎?   託魯試著起身,雖然會有點暈眩和虛弱,不過勉勉強強,還算是可以起來。   能夠這樣動,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不會痛…居然不會痛。   胸部和腹部有皮膚被撕扯的感覺,很奇怪的感覺,託魯急忙望向敞開的胸 膛,盯著應該有傷口的地方。   他吃驚的瞪大了眼。   沒有料想中的大傷口,只有如被刀子輕劃一口子的疤痕而已。   託魯靜靜的、直直的盯著那傷痕。   試著摸摸看,不會痛。   那時明明被砍中了……   託魯記起來了。   那女人的臉。   月光下,以異於常人的冷靜,望著託魯,之後,冷笑了一下。   那是夢境之後的事。   她的確出現在託魯面前。   應該在的。   託魯低低的喃喃自語著。   「有這種事嗎……」   「託魯。」   父親說道。   「傷還沒痊癒,再睡一下吧!」   那聲音彷彿想平息自己心中的動搖。   但,託魯抬頭看著父親。   ───我,已經明白了。   雖然並不希望如此,但已經太遲了。   「我和那傢伙,是一樣的吧?」   那個名叫雷歐的銀髮青年。   (一樣的嗎?)   "你會變成怪物的!"   "歐禘族的每一個人都明白他們在養育一個怪物!"   託魯凝視著自己的手。   已經無法假裝不知道了───因為證據就在眼前。   受到那種重擊還可以活下去的自己,還有,如同沒事發生過的身體。   如果是人的話,應該不會有這種身體才對。   「不,託魯!」   身旁的父親說道。   「你和那些傢伙不一樣。」   直到那時為止────   又想隱瞞我了嗎?託魯緊握雙拳,怒氣靜靜的在體內燃燒起來。   「已經,夠了。」   託魯說道。   「不用再瞞我了!」   直到剛才還握住託魯雙手的璦琳,逃避自己的目光,轉身走出房間。   她都知道了吧?   在看過這個傷痕後。   託魯疲憊的閉上雙眼。   全都明瞭了。   這就是歐禘族人害怕著自己,母親突然留下兒子丈夫而出走的理由。   只有一個。   族長之妻不生小孩,是眾所周知、無法否定的事。   託魯回憶起數年前見過的光景。   早晨,父親靜靜的站在門口,眺望著天空,彷彿目送著誰遠去似地。   醒來託魯所見到的,就是那樣的父親背影。   "────媽媽呢?"   那個時候,託魯疑惑的望著父親。   "已經不在了。"   父親將溫暖厚實的雙手放在自己肩上說道。   "從今以後,這個家只剩我們兩個了。"   ───為什麼?   自己知道,即使問了也得不到答案,所以,託魯沒有追問父親。   看到父親緊閉著雙唇,託魯明白無法從父親口中得到答案。   即使非常想問,託魯也會硬生生的把問題吞回去。   心中非常不滿。   現在自己終於明白了。   父親並不是不答,而是不能回答。   妻子離去是因為兒子的緣故,這怎能對託魯說呢?   母親大概知道,自己所生的孩子是非人生物。   事實就是如此吧?   所以璦琳面對自己時,會露出的怯容。   所以村民會以畏懼之心,對待著自己。   看到陷入沉思的託魯,戴斯嘆道。   「───你到底當了我多少年的兒子?」   託魯望著父親,對這問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相信我的話嗎?」   以銳利的眼光看著兒子。   「確實,有很多事我都沒告訴你,但是,我一次也沒對你說謊過。」   「………」   話是沒錯,歐禘族無論老人小孩,都不說謊。   「只是,沒有全部告訴你而已。」   父親的話語,慢慢滲透到心裡。   戴斯的話是真的。   託魯明白,所以,他靜靜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的確,我瞞著有關你自身的秘密。」   戴斯表情嚴肅的凝視著託魯。   「但是,你和他們不同。」   「不同?」   「你的確是不死身,不管受的傷再重,短時間內就會痊癒,不是普通人的 身體。」   明明是身旁的父親所發出的聲音,但是託魯卻覺得聲音是從遠方傳來的。   應該是難以接受的事才對。   但是。   自己心情竟然如此冷靜。   為什麼呢……大概這是因為父親第一次,要對託魯說出所有的事吧!   看著面前父親的眼神,便可明瞭。   不會再瞞著自己了。   託魯終於可以知道真正的事實、也可以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了。   「請告訴我。」   託魯對父親說道。   沒有必要等待成人之禮,現在的自己,已經有知道一切的權利。   父親答應託魯的要求似地,徐徐的點了頭。   之後,戴斯眼神示意著,藥師領會後,起身走出房去。 (3)   戴斯坐在床邊問道。   「那麼,要說什麼才好呢?」   託魯答道。   「全部。」   父親點頭,有著將所有的事說出來的覺悟。   「──你母親瑛,並不是這個村子的人。」   戴斯回憶著。   「是我從森林中救回來的,就是在你救了銀髮青年的同個地方,也一樣是 狩獵的時候,那時我比你稍微大一點,已經開始治理一族了。」   託魯專心聽著。   「很久以前的事了,瑛最初沒辦法開口說話,好像患了心病的樣子,所以, 我把她帶回來,照顧著她,為了報答我,瑛幫忙我處理家事,是什麼時候呢… 我發現自己愛上了她。」   沒想到父親會說出這些話,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託魯所不知道的,在出 生前,父親和母親的故事。   懷著不可思議的心情,託魯默默的聽下去。   「我很快就向瑛求婚,因為我感覺,瑛似乎也喜歡我,但是,她沒有答應, 我不明白其故,還是不放棄的請她嫁給我。」   「這個我知道。」   託魯說完,戴斯以訝異的眼神看著他。   「大長老……祖父告訴我了。」   戴斯輕吐一句『這樣啊』後又道。   「每天,我都繼續著和瑛的攻防戰,我求婚,她拒絕,不知道經過多久, 我還是不放棄的努力著。我不停的問著,為什麼明明兩情相悅,卻不願在一起 呢?不過,後來我注意到了,瑛和我們不同。」   「不同?」   「不管過了多久,瑛都保持和初見面相同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變老,即使 我已經變成勇壯的成年男子,她還是相同的容顏。」   這種事第一次聽到。   的確,媽媽和其他人的母親相比之下是年輕很多,託魯原以為是因為很早 就結婚的關係,而歐禘族的女子早結婚也不在少數,所以不覺有異。   「村中的人都在猜,瑛到底是神族還是魔族。」   「什麼……神族?」   「如果是魔族的話,就可能是<冥界的貴族>,因為魔族中只有力量強大 之輩,才能以人的模樣出現,但是,我賭瑛是神族,因為瑛的眼睛,是那麼的 美麗,讓我不可自拔的迷戀著,魔族不可能有那樣的眼眸的。」   「但,即使是神族也……」   「沒錯,人和神,身份上差太多了。」   戴斯嘆道。   「所以,我告訴她,我懂,身為人類的我,應該是不能當對象的,但是, 即使要與眾神為敵,我還是想和她在一起。」   雖然戴斯身為敬愛著神、供奉著神的歐禘族長,但是並不怕神,一點也不。   比起身為神之子民的責任,身為人而活的這件事更重要。   「瑛聽見話後,便不可抑止的哭了起來,從未哭泣的女子竟然哭了,我吃 了一驚,而後,她答應了我的求婚,不久,就懷了你。」   父子兩人目光相接。   「雖然瑛害怕生下你,但這卻是我所希望的事,我不懂瑛到底在害怕什麼, 不過,我發過誓,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盡我所能,守護著瑛還有孩子。」   直視著託魯的眼睛,從出生時就一直凝視著自己。   堅強而有力的眼眸。   託魯知道,自己大概無法跟父親比較。   即使在很久的將來,還是沒辦法和父親並駕齊驅。   這樣的堅強。   或許武功和劍術可以勝過父親,但是,精神上的強是無法和父親匹敵。   託魯明白此事。   戴斯是歐禘一族的驕傲,是最強的戰士。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直到現在。   「我是什麼?」   母親到底是什麼人?   父親愛上的人是什麼人?   「你,並不是人…不,應該說現在還是,但是,在未來,不知何時會變成 非人的東西。」   託魯默不作聲,這是非聽不可的事。   不能再裝作無知的孩子、而受大家保護了,為了守護想守護的東西,託魯 非變強不可,不僅是身體,還有心。   「請告訴我。」   託魯催促著。   「母親害怕而產下的我,到底是什麼?」   戴斯望著託魯。   短暫的沉默,託魯卻感到度秒如年。   終於,戴斯開口說道。   「────冥界之王。」   低低的、沉重的話語。   出乎託魯意料,他不自覺的叫出聲來。   「───咦?」   「他的化身。」   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冥界之王?……化身?」   語尾聲音因驚訝而提高。   原想無論聽到什麼,自己都不會有所動搖,但是,現在要託魯冷靜下來, 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是當然,因為託魯再怎麼有聯想力,也不會想到父親會說出這種話。   戴斯明白兒子的心情,但還是沒有要住口的意思。   「正確來說,你應是上次大戰中,為神族所敗之魔王的轉生。」   「魔王所轉生的?我嗎?」   「在你出生前,瑛告訴我,她懷有已死冥界之王的魂魄。」   託魯不知道該怎麼答話才好。   「那麼……母親她───?」   不是神族、而是冥界之人?   父親深信不疑而幫助的女人,是和魔物同類的人嗎?   (我的母親是───)   託魯心中一團混亂,深深的迷惘著。   戴斯的臉色緩和起來。   凝視著託魯的目光,一直都沒有變,那是從小,就守護自己、養育自己的 堅強眼眸。   「在生你之前,瑛對我說『要殺的話,就趁現在。』」   他沉著的說道。   「瑛是不死身,直到產下魔王為止,彷彿受到什麼詛咒似的,都不會死亡, 但是,只有當生下孩子的那一瞬間可以死,所以瑛要求我先殺了她,再殺了那 個嬰兒。」   戴斯這麼說道,這個男人並沒有錯認自己的妻子。   「我沒有殺瑛,也沒有殺你。」   託魯喃喃自語著。   「父親……真是笨蛋……」   「嗯…或許是這樣也說不定,大家也都這麼說,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事, 我都不想殺你們,為什麼呢…因為,瑛是我的妻子,而你是我的兒子」   因為是深愛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   父親眼底這麼寫著。   「村民承認你和瑛為同族之人,也承認你們是我的妻兒,歐禘全族都會遵 循族長的決定,所以大家都相信我的選擇。」   而且,繼續守護自己。   守護著也許將來會成為魔王的託魯。   即使心中充滿畏懼。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託魯!沒有自責的必要。」   戴斯冷靜、沉著而溫柔的看著兒子。   「你是我的兒子、我養大的孩子,你是我的驕傲、你比我的理想還要高出 許多。」   這並不是安慰的表面話。   而是從心底說出的言語。   沒有隱瞞自己。   已經沒有隱瞞自己的事了。   但,託魯他…   「─────我…」   要說什麼才好?   一直都很想知道真實,為了這個而努力變強,但是沒想到託魯得知的事實, 卻遠超過自己想像的沉重。   自己不是人。   或許是怪物也說不定。   這並不是能夠輕易接受的事。   從出生開始,自己就背負著沉重的罪。   冥界之王───   託魯再怎麼無知,也聽過其名。   是上次大戰中,將羅傑庫塔斯砍成重傷的人。   最後,集眾神之力,才打敗了他。   愛好破壞、殺戮、恐怖的邪惡之王。   如果甦醒的話,會變成怎麼樣呢──   和平的世界,爭端再起。   都市燃燒殆盡,死傷無數。   (這麼說,我就是那個殺戮之王嗎?)   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感到恐懼。   雖然託魯試著將恐懼壓抑下來,命令自己停止顫抖。   眼前的父親是下了重大決心後,才向自己說出全部的事,因為是兒子的懇 求,所以父親才不得不說的。   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慌亂。   但是…停止不了。   怎麼努力都無法冷靜下來。   父親握住兒子顫抖的雙手。   「不用怕!」   有力而沉著的聲音。   「聽著,不要忘記,你是我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託魯仰視著父親。   父親又道。   「你的出生,是我所期望的事,所以你才會在這裡。」   「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託魯對戴斯說道。   希望能獨處一會,讓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戴斯聽到託魯的話,默默的走出房間。   獨自一人待在房內的託魯,有好長一段時間身體無法動彈。   他望著自己的手,上頭還留有溫暖的感觸。   那種溫暖彷彿告訴託魯,待在這裡也無妨。   託魯想起來了。   自己醒來的時候,在枕邊,擔心握住託魯的手,那時的璦琳。   她眼中佈滿恐懼。   但,即使如此,璦琳還是握住自己的手。   就像是祈禱似地,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