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的咒文 其之九 救出(P.187~P.196)
「你想對我做什麼.......?」
KAI被叫進房間,和沙夏面對面。
「做你想跟葛伊得做的事情」
沙夏的聲音如表情般冰冷,就算求他他也不會理會。
「和葛伊得?」
KAI的唇微微地上揚。
「那是我和他的事,不是跟你無關嗎?」
在沙夏的眼裡閃過激烈的感情。
下一瞬間,KAI 正面承受了想躲開就能躲掉的巴掌,撞上了背後的桌子,雖然
細瘦,但沙夏畢竟是個軍人,有著相當威力的打擊,讓口中的鐵味擴散。
「你從什麼時候改口叫葛伊得的名字」
沙夏將靠著桌子、支手支撐身體的KAI 粗暴地拉近,從齒間擠出言語,與冷靜
的語氣完全相反,在他水藍的眼中明顯地浮現憎恨。
「你好像忘了自己的立場」
抓起他的襟口毫不留情的力量裡,從接觸的身體流過來如冰之炎般的憎惡的感
觸,KAI發現了出乎意料的事。
原本想要繼續言語爭論,來爭取些時間,但KAI 主動搭上葛伊得的行徑,比想
像中還要嚴重地把沙夏逼上絕路。
而KAI並不知道三四郎更加地煽動了沙夏的妒心。
此時的沙夏也沒發覺自己並不是喊葛伊得.利『隊長』,而直呼其名,除了私
下之外從不直呼葛伊得的名字,現在卻無意識地喊出來,他將自己的憤怒、毫
不掩飾憎惡的嫉妒傳達給KAI。
他忘我了。
近距離目不轉睛的水藍眼中,明顯透露殺意,KAI感到背後流著冷汗。
變成這樣,就沒辦法做大動作。
KAI冷靜地看清了狀況對自己絕對不利。
若是做出一點反抗的動作,恐怕沙夏毫不遲疑地就會舉起放置在腰間的槍。
現在的他沒有余裕去思考那將會引發何種事態。
手指接觸沙夏的頸部,就能灌注能力,但這應該是要用來對付葛伊得的武器。
不認為能將同樣的方法用在他們身上兩次,一旦使用能力到了極限,自己的疲
勞也是痛苦。
在好不容易到達真正的目標之前就消耗殆盡,就什麼都不是了。
第一,若在這邊讓沙夏昏倒,再誘出葛伊得.利之前,就會有人、也許是葛伊
得.利自己就會發覺沙夏消失了。
我不能死在這裡。
那恐怕是KAI頭一次感受到對死亡的恐懼。
那個理由跟普通的人類有著遙遠的差距,KAI第一次真正地不想死。
「你在想什麼?」
沙夏看著KAI的手死命地想要扳開絞緊自己頸部的手,後來無力的落下身側。
銳利的視線看著自己,回復了沈默,KAI只能讓沙夏為所欲為。
看著KAI 閉上眼睛,僵硬的身體失去力氣,在窒息之前的苦痛而緊緊皺眉的表
情,沙夏漂亮的唇形上揚。
「如果你不抵抗,我還會重新考慮嗎?」
說著同時,被強力拉起的身體下一瞬間被粗暴地丟飛了出去。
恍惚倒下的地方就是整齊的床,突然得到自由的呼吸,壓住喉嚨咳嗽的 KAI,
被靠近的沙夏粗魯地翻轉仰躺著。
「真是太天真了,還是說,被人強暴是你的興趣嗎?」
反射地想要拂開那隻手,KAI卻強力握緊拳頭。
眼睛緊緊地閉著,伸平屈膝,KAI自動的仰躺在床上。
「原來如此,不抵抗,也不想享受,是這個意思」
自喉嚨深處發出的低笑,壓上身來的沙夏讓床吱吱作響。
「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想要得到快樂」
發出滑溜的聲音、落下臉頰長髮的感觸,KAI不自覺地發現跟三四郎十分類似。
發信器還留在身上真是失敗。
KAI的唇微微上揚。
這樣的話這裡發生什麼事三四郎都會一清二楚。
KAI的眼睛依然緊閉,聽著沙夏褪下丟開的衣服摩擦聲,重壓上來的身體冰冷
的感觸不自覺地竦縮了身體。
在明亮的燈光下,對他而言完全沒有任何擔憂的手指,技巧很好、粗魯的探取
自己的裸身,KAI正在想著三四郎將會怎麼看待這件事。
只是單純的事故,當作被狗咬了,忘了這件事,一笑置之。
「聽說月人不管怎樣的刺激都能感受到快感,就讓我來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KAI微妙地回復冷靜的頭腦中想著。
嫉妒是相當痛苦而悲哀的感情。
★ ★ ★ ★ ★ ★
「混蛋!」
突然,看守的男人被三四郎突來的大吼聲嚇得跳起來。
「怎麼!發生什麼事!?」
慌慌張張把槍拿好,大步走近的男人被三四郎的臉孔嚇了一跳。
「怎麼了,你想咬破嘴嗎?」
三四郎長形的犬齒咬進受傷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瞪視地上。
自咬破的唇所滲出的鮮血滴上了被綁縛的腳邊,形成了小而圓的血跡。
「喂,傭兵,你流血了」
「......囉唆......,傷在痛」
從緊咬的齒間摩擦般擠出聲音,三四郎忘了眨眼的眼睛,一直睨視著地板。
★ ★ ★ ★ ★ ★
「--連月人都有性冷感啊,難道傳言中不挑對象的月人也有好惡之分嗎」
沙夏起身,帥氣地穿上衣服,俯視著橫躺的KAI發著牢騷。
「曾經聽說月人之中有能夠讓對方感受到自己感情的能力者存在,你應該
就是了吧」
KAI一動也不動,趴伏的姿勢,臉頰貼近床單,模糊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沙夏美麗的唇形揚起冷笑。
「我好像不能讓你滿意嘛,如同嚼砂般無味,這樣還不如去抱個娃娃」
將領口整理好,頭髮一揮,反射燈光的白金色頭髮流洩肩上。
「起來,跟我去艦橋」
那個聲音根本不像是方才抱過自己的人聲。
背過水藍的眼睛冰冷注視的視線,KAI 慢慢地起身,伸手將散落床下的衣
服穿上。
「差不多該叫你出來了,戒備邊境的無人航標向這艘船發出訊號,你去回應」
原來突然把葛伊得.利叫開的就是這個,KAI 混亂於接連而來的事件,想
起了自己完全忘記定時聯絡的工作。
為了保衛警備薄弱的邊境,聯邦在一定的間隔設置航標,確認靠近的船隻
,為了確認船體編號及目的而發出訊號。
因為往來通信都使用聲音信號,所以除了登錄的組員之外的人不能發出回應。
「過來」
沙夏看著KAI戴上護目鏡,從床上站起身,解開了門鎖。
「你走前面」
真是一點也不大意,被命令走在前頭的KAI用力踩出搖晃般的腳步。
「怎麼了,你想讓他,讓葛伊得心疼嗎」
沙夏並沒有錯過KAI 錯亂的腳步,從背後投出含著冷笑的話語,他傷害自己
比傷我還重。
朝前方抬起頭,擺出習慣的無表情同時思考著,憎恨的感情一點也沒有湧現
,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現在的他只有接下來該怎麼做的焦慮。
打起精神振作,咬唇將意識從殘留在身體深處裡的痛感中剝離。
誰都不能領會。
沙夏的強暴行為造成KAI極大的傷害,不可能讓葛伊得.利知道。
而KAI 突然覺得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用這個身體去誘惑葛伊得.利的
自己是多麼的滑稽。
為了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要是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感情,在沙夏叫住自己的時候就會採取行動了。
把沙夏弄昏,持槍去艦橋,用盡槍的能源,不管能擊中誰,不斷的射擊,盡
力而為就能滿足才是。
但是,我卻沒有這麼做。
接受了沙夏,然後伺機誘惑葛伊得.利。
這是為了我那被囚禁的武官嗎。
KAI馬上就否定了浮現的答案,覺得是為了三四郎就太自以為是了。
我想看見的是。
將三四郎解救出來,讓他自由的活動,我要讓葛伊得.利知道這裡存在著不
做支配、也不被支配的人。
當他知道獨自在荒野中奔走的野獸是多麼的美,是多麼的自豪時,只要能夠
看到他當時的表情,現在的我做什麼都願意。
KAI緊閉的唇無意識地刻下笑痕。
到頭來還是為了我自己。
解救三四郎也好,咬牙接受沙夏也好。
能讓我任性到這個程度,也很了不起吧。
自己向不是身在此處的男人微笑。
抬起頭,感受到沙夏銳利的視線,一邊走向艦橋的 KAI,從他流暢的步伐一
點也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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やさしく殺めるように ~樹海の系 by こっ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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