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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源 http://members.at.infoseek.co.jp/AOITACHIBANA/kugaindextop.htm 本編連動小說 ◆◆◆◆◆ Epi.2『變身』◆◆◆◆◆感覺正被要求著◆◆◆◆◆◆◆◆◆◆◆◆◆◆◆   記憶中有在某文章上讀過,想要消除第一印象,是要花很多時間的。   所以一條薰覺得自己對於五代雄介抱持著決定性的負面第一印象,一定不會那麼簡單 就輕易消弭的。   那個想法,現階段還是正確的。   五代雄介在家庭用餐廳裡椅子上整整十一個小時中如同爛泥一般地睡死了。伴隨著一 個大大的呵欠清醒後,過度暢快地邊聽著櫻子的說教邊吃著早餐之際,一條薰出現在窗戶 外面。   因為才開始想著對方說不定不會想再見到自己的說,五代於是莫名地很開心。被用手 示意出去外面,於是像小狗狗被主人呼喚似地慌忙的起身。   不假思索,輕易地就向為了昨日的直升機事件而來的一條說出自己戰鬥過的事實。   「你果然是未確認生命體二號嗎?」   「我是被這樣的稱呼啊!」   對於又開始嘿嘿笑著的五代,一條莫明地不爽快了起來。   因為對方救了自己,總而言之還是應該道個謝的,但是一看到這張完全不知事情嚴重 性,天真呆純的臉孔,感謝的心情就在瞬間消失地一乾二淨。之後還用「SUu-TO」和「ZU Nn」等亂七八糟的表現方式來形容腰帶吸入體內的樣子,最後,還問著自己那一種表現法 比較好。擔心他身體會有異常而問著的時候,更用著毫無根據的滿滿自信回答完全沒問題 。更甚者,叫他來署裡檢查身體,還說著因為沒有洗澡而拒絕了。   洗澡!?   是笨蛋嗎?這傢伙。到底把這件嚴重的情勢當作了什麼!別想著那麼低次元的事情!   不行了。   果然是在我能理解的範圍之外。是怎麼樣也無法喜歡的類型。   用著強烈的職業意識無理地將胸中再度泉湧起的不快感壓下,一條遞給了要五代回去 東京時去拜訪身為監察醫的椿秀一醫師的便條紙。但是,還是邊正確地料想著這個笨蛋一 定是不會去的。   知道蜘蛛的怪物還活著的這件事,五代自己早在不經意間,讓急速的心跳顯示了這個 事實。雖然一條說著「已經和你沒關係了!」,但是五代卻覺得預感命中了。   因為,覺得自己正被要求著。是不知道被誰,可是自己的確是被某人,不知為了什麼 ,而被要求著打倒那個怪物。當然是無法忘記昨天那種毆打怪物時的討厭感觸。絕對是沒 有理由會喜歡暴力的。雖然是因為對方加害在先,所以才毆打回去,可是對於戰鬥這件事 還是會有些許的猶疑不決。   但是不能不做。如果不打倒那傢伙,就會像這如此怎麼樣也無法定下心來。   覺得如果追在一條的身後一定能得到什麼線索的,於是騎車偷偷地尾隨著,可是到達 的卻是教會前的新事件現場。胸口莫名地騷動著,於是試著潛入教會裡,卻遇上了似乎氣 色極糟的神父。要走出禮拜堂之際,突然回頭時,已經看不到那個奇怪的神父了。   有關連。事件,和教會,還有那個神父。   直感原本就極為靈敏。而且自昨天腰帶吸入腹內以後,總覺得和這事件相關的直覺愈 來愈趨於清晰。無論如何先不要漏失警察的動向。這是離解決之道最短的路徑,五代如此 判斷著。   回到家庭用餐廳後,櫻子為了要出席夏目教授的守靈夜,今天要在長野找可以住宿的 旅館。約好先陪她找旅館,然後要在出席守靈夜的時間前回到旅館後,五代跨上了摩托車 。   在靠近教會事件的現場,小心亦亦地監視著還是很多停下來的警車的樣子。一條的身 影似乎不在其中。是去採集週圍的情報,還是去了參與別的案件搜查吧。   此時,突然人們慌忙地搔動,幾台的警車開始駛離現場。一看就知道似乎是別的場所 發生了事件。五代想也不想地就追在後面。好不容易到了新的事件現場,地上倒著許多警 察官,和有著蝙蝠般的怪物。和蜘蛛不同。一陣微微的惡寒竄流於五代的背上。我要打倒 那傢伙嗎?打得倒嗎?有辦法動手打嗎?   然後,舉槍瞄準蝙蝠,正要發炮的一條也在那裡。   推開叫著快退下的一條,走向前,就在他眼前,五代變成了白色戰士的姿態。    「....變..了....」 啞然的一條面前,【第二號】拚命地揮著拳頭。但是蝙蝠卻今人厭惡地露出尖牙,一 副游刃有餘的表情。被反擊,更被連打,五代一個暈眩,蹌蹌踉踉。   ----我還是不行嗎?不,果然是不行?   被毆飛出去倒地的五代,回復成原來的模樣。朦朧的意識裡察覺到闇黑中的蝙蝠為了 給自己最後一擊而走近,真心地想著一定會被幹掉。   以為成為了戰鬥的身軀。也察覺被要求著。但因此而變成這樣的身體到底有何意義? 如果就這樣死了,那可是大笨蛋一個吶。刑事さん雖然說我是笨蛋一個,但是還真的是無 法反駁。   但是如果我就這樣死的話,刑事さん也一定會被這傢伙給殺掉的。   昨天好不容易救到的人,我第一次救到的人。   此時,槍聲響起了。一條用手槍射擊蝙蝠。在極度恐懼與職業意識的夾縫中,雖然身 體顫抖著,他還是必死地一直把槍指向著蝙蝠。   ---刑事さん。   蝙蝠的爪子捉住了一條,被打飛空中的身體狠狠地撞上了油筒罐,更是在地面上大大 地滾了數回。因為激痛而扭曲了面孔的樣子,刺痛了五代的眼睛。   不知為何蝙蝠對此時駛過來的警車的大燈露出膽怯的跡像而失去了蹤影。   警車的巡查將失去意識的一條移進了後座。   五代搖了搖終於清醒起來的腦袋,然後騎上機車追隨警車而去。   不能放著就這樣回去。   在醫院的診療還沒完全告一段落,一條已準備要回縣警本部了。   在走廊等待的五代呆呆地看著,和追出診療室的護士在強硬爭論著的一條。明明就有 骨折的可能性,卻還是執意要回去偵查。   這個人。這個人,真的是。   追著腳步快速走向電梯的一條,五代必死地編織著說出的話語。   「等....,刑事さん」   「還在這裡嗎?」   一條連回頭看五代的意向都沒有。   「對不起,因為我的關係。」   「別再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徹底而言你只是個普通老百姓。」   「但是,」   嚴厲地瞪著繞到前方的五代,強力地揪住他的前襟,一條用著完全不像傷者的力道把 五代的身體整個壓向牆壁。發出『磅』的鈍響。邊緊瞪著嚇著了的五代的眼睛,一條說著 。   「隨你自己認為是得到了戰鬥的力量,但是,你沒有戰鬥的義務。這是幫助市民,是 屬於我們警察的工作。」   一條的眼眸中映著自己。大而似乎在燃燒的那個眼眸中。   「--別以半途而廢的心態參與這件事!!」   「!」   留下壁邊說不出話的五代,沒有回頭地一條搭上了電梯。   五代發麻的耳鼓內,只有一條的聲音反覆地響徹著。   ---別以半途而廢的心態參與這件事---   為什麼自己會變得如此氣忿。   壓著隱隱作痛的脅腹,邊靠上了電梯的牆壁好好地喘了一口氣,一條把頭左右地搖晃 著。   居然還揪住他的前襟。明明應該可以再更冷靜的面對才是。看著那傢伙,莫明奇妙地 感情起伏似乎變得激烈了起來。   普通老百姓就要像普通的老百姓就好了。   是為了什麼,才會有警察的存在。     別再出現在我眼前,別擾亂了我的情感。   我,討厭你。   再一度深深地吐息,邊想起了昨日初次見面時,五代那副無邪氣,天真呆純的笑臉。 然後,就在此刻,也想起了因為一條的言語而說不出話的臉孔。   「........」     瞬間,一條的唇抿了起來,那張臉已經不是身為警察該有的面孔了。   把不可以半途而廢的話當作口頭禪的是父親。曾經是警察的父親。在十六年前殉職了 。想起那時的事。變成和母親兩人相依為命的生活,的確是認為很嚴苛的人生。笑得無憂 無慮等的事,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忘記了。   所以,因此而氣忿著吧。對著那個用著稚子般笑容在笑的那傢伙。   但是,那樣的傢伙,現在正是凍結狀態。因為我說出的話語,就如同字面上形容的是 僵住了不動。   五代雄介,你----   鏘,的聲響,電梯到達了一樓。   快步地走向停車場之際,一條再度回復到了警察的臉孔。   必需做的事,實在是多過頭了。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回到櫻子在等待的旅館,說出自己只能變成白色戰士的事情,櫻子似乎有點意外地說 著「五代くん也會有做事不徹底的心情啊!」   「這,當然會啊....」   左手包住了右拳輕撫著,五代的耳中,說著「別以半途而廢的心態參與這件事」的一 條的聲音一直持續的響著。   總算了解了。刑事さん不會有像我這樣做事不徹底的心情。   那個人的眼眸,那雙太過美麗的眼睛像火一般灼熱。   就如同第一印象般,那個人非常地認真,熱血,真心地認為著為了保護市民就算犧牲 生命也在所不惜。自己變得如何都無所謂,為了自己以外的某人而全力戰鬥著。剛才的那 眼神,像電流束般讓人麻痺地傳來那樣的意志。正因為是那樣的人,所以無法允許我這樣 做事不徹底的心情。   確實地,我的身體變成那樣的型態。然後用了這隻手毆打了敵人。欠缺對於變身的恐 懼與驚愕,取而代之的是殘留下了可說是討厭的違和感。這樣子好嗎?真的可以接受這樣 戰鬥的身體嗎?如此地迷惘猶疑著。   為靈石所強烈驅動著,不能不戰鬥,不打到對方的心情無法定下來,所以,挺身戰鬥 了。   但是,為了什麼而戰鬥,則是完全沒有想到過。   不是因為殘留在拳頭上的討厭感覺而猶疑不定。   而是因為揮拳的理由太過於曖昧,所以才遺留下猶疑的感覺。   在那之後,被櫻子帶去參加夏目教授的守靈祭,五代無精打采地在外面等著她。邊漠 然地思考著,要怎麼做才能讓自己不會有半途而廢的心態。   就在此時自掛著喪事守靈燈,迷漫哀悽悲痛的家中,飛奔出的水手服少女,靠著牆壁 嗚咽的聲音開始隱隱地流洩出來。   叫著爸爸的低語傳進了耳中,於是知道了這是夏目教授的女兒。但就算知道了,五代 還是什麼也無法做。   少女的眼淚。   一條的眼眸。   為了不以半途而廢的心態參與這件事,我能做的是。   五代的拳頭擊著牆壁。   回到了旅館,坐在單人房的床鋪上,兩手交叉靠上了顎。   過了不久,堅定地抬起下顎,五代走出了房間。隔壁的房間裡,櫻子正好好地睡著吧 。吵醒她可就抱歉了。   跑向旅館的停車場,插入摩托車鑰匙,扭緊了加速把。   傍晚一條被蝙蝠丟出去的現場,現在被禁止進入的膠帶以很誇張的方式圍了起來。蝙 蝠是在夜間活動。如果這樣來說,說不定會再一次來到這裡吧。那樣覺得,五代相當堅忍 有毅力地埋伏監視著,可惜蝙蝠並沒有出現。   終於到了早上五點   早上?   五代不經意地突然想起教會神父那張青白的面孔。   如果。如果說那個神父是蝙蝠的話,馬上就要早上的這個時間,應該是回教會了吧? 總覺得那個教會在呼喚著自己。是教會嗎?不,不對。是某個人在呼喚著。是某個人在尋 求著我---   為過於明朗的預感所強烈驅動著,五代向著教會而去。然後,在正面的停車場看到了 停下的警車,吃了一驚動搖了起來。   ---刑事さん,已經來了!?   就在如此想的瞬間,從禮拜堂方向傳來讓耳鼓發痛,玻璃碎裂的激烈聲響。接著,透 過彩色玻璃,建築物中綴飾紅蓮的火炎灼燒著五代的視線。其中還聽得到激烈的聲響,是 什麼倒下的聲音。   沒有遲疑的時間。咬緊唇重新戴好安全帽,加速把轉到底地正面衝入了大門。果然因 為很巨烈的衝擊,就這樣橫著倒了下來,不過倒是沒有受到傷。但是就算受了傷,五代也 一定還是會馬上站起來。因為眼前是讓人毛骨悚然露出尖牙的蝙蝠,和因為軍用外套著火 而在地上滾著的一條。   「刑事さん!」   「你來做什麼!」   脫了上衣,必死地拍熄著一條外套上面的火炎。   只有這個人,絕對不能讓他死。不太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想。但是,只有這件事是 絕對的。   我要守護這個人。我一定要守住許多的笑容和這個人的生命。   因為這個人教給我為了什麼而戰鬥的理由。   「刑事さん,我來戰鬥!」   「你還在說那種事!」   就算身體傷痛累累,一條還是要擋在五代身前。旁人一看就明了雙腿已經是站不住暈 昡狀態了。制止著雖然是那樣還是準備站起身的一條,五代站立在蝙蝠面前。   「就因為這些傢伙的原因,我已經不想再看到其他人的淚水了!我想要大家能安心地 笑著!所以,請看著,我的,......變身!!」   雙手平放在靈石的位置前,感覺到身體中吹起了熱風。   和之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戴著腰間出現的腰帶,和蝙蝠對峙著。揮出一拳,踢出一腳,讓四肢灼熱地像是要燒 起來。手腕,腳,胸膛還有臉將要轉變成紅色戰士的形態,五代心情坦然爽快地接受了。 喉嚨的深處有什麼堵住,像是以萬軍奔騰情勢大量流入的感覺。   支撐著發著呆的一條出了建築物,在安全的地方留下後,五代毫無疑惑地開始戰鬥了 。   紅色的二號在戰鬥著。一直到剛剛還是五代雄介的他。   以還是模糊的焦距眼瞳,一條因為在眼前所展開,令人無法至信的光景而說不出話了 。   「....五代....雄..介....」   ---所以,請看著,我的,變身!   五代雄介的臉,為火炎返射的朱光所染紅。   那不是一條所熟知的那張天真呆純的臉孔。   咬緊嘴唇戰鬥的那張面孔。是為了某件事而拚上生命的男人的臉孔。   我以前,也曾看過這樣的臉。令人動容的那種充滿力量的強與美,戰鬥中男人的臉。   ---父親......   一條,撐起如同鉛一般重的膝蓋,立了起來。花盡渾身的力量撐起上半身。   不能讓他死,不論五代雄介是什麼人,不能讓他死在我眼前。   顯現出那樣的臉孔,那樣的眼神的五代。怎能放著不管,大笨蛋,明明就是普通老百 姓,就別拚上性命。如果我不守護你,還有誰能夠保護你!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到能看到下方五代等人展開戰門的位置。居然不只只有蝙蝠, 連蜘蛛都出現了。為了援護射擊,舉起槍擺好姿勢。視野不穩。但是如果打不中,如果保 護不了五代。   打出一槍之後的事情,一條就不記得了。   只剩下透出晨光的雲的顏色印在消失前的視野中。   如果保護不了五代---。   吹撫過頰邊的風,很冰。   似乎失去意識一陣子了吧?   這裡是,哪裡?   張開視界仍是模糊一片的一條,注意到自己的上半身是立起的,有什麼溫熱而柔軟的 東西讓背靠著。   此時,右耳吹進了柔軟的氣息,溫柔的男性中高音傳進耳內。   「......早安,一條さん。」   是五代。   不是紅色的二號,而是五代雄介。   我......靠著這傢伙的肩,睡著了?   「為什麼......是靠著你的肩......」   「嗯,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意識又開始飄遠了。不行,振作點一條薰!現在不是失去意識的場合吧!   但是無視於一條的意願,他的眼簾還是緩緩地閉上了。   難道說,是因為我安下心的原故嗎?   五代,沒事。我,也似乎是活著。現在包圍住我們的是早晨的陽光。朝日的光束,是 讓人刺痛的耀眼。敵人逃走了?還是讓五代消滅了?無論如何,現在似乎是確保了安全的 狀態。   雖然悔恨,但還是因為五代的努力,現在似乎是安全的。為了那份努力就把第一眼的 壞印象消除一點吧。但是,陷入這樣的狀況實在是和自己的意向完全相反了。因為我是警 察,你是普通老百姓,原本就應該是相反的情況才是理所當然的。被保護著直到迎接了朝 日的來臨。......這種事情,怎麼能容許......。   「......一生中最大的失誤......」   低喃著再度失去意識一條的柔絲,在風中飄散,輕搔著五代的下顎。   「......直接叫了名字....也沒有生氣吶....?」   五代的唇,染上了笑意的色彩。   深深地閉上眼簾的一條沒有回答,五代輕輕地笑了出來。   在打119連絡救護車來之前,五代想說再維持這樣的狀態一下子。像這樣支撐著一 條身體的重量,感覺十分好。   別去想理由也沒關係。因為這已經是直覺了。   保護這個人吧!   想要守護這個人。   朝日的光束劃破周遭的空氣,照射在兩人身上。   2000年,2月的第一個早晨。   細長的紅絲線緊緊纏繞在兩人的手指上,這件事他們還不知道。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2.33.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