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yaduck (大神好好玩 天照好可愛XD)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 [翻譯] HP衍生《明天、明天,和明天》02
時間Sat Oct 6 17:30:31 2007
標題:《明天、明天、和明天》
原著:November Snowflake
等級: M
配對: HP/DM
譯者:阿塔[danheta]
主頁:結草廬
http://danheta.memebot.com/
註:本章涉及些許Ginny/Tonks GL描述,不適者請斟酌。
(雖然是清水程度,但想想還是加註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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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缺席
但他只看到死之光和亡土一片。
他從不祈禱,不信神明,
深知過去毫無意義,
一如現在,只是懦夫的避難所。
--E. M. Forster, Maur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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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ny Weasley仍對Harry Potter抱有幻想,雖然這已經不代表什麼了,這只是成了個
習慣而已。自從她十歲起,他就一直存在於她的生命之中--她的初戀,她的朋友,然後成
了她的男朋友,最後成了她的哥哥。她小時候看到的,在Harry身上閃閃發亮的光環如今也
早已淡去,甚至連他們在Hogwarts曾嘗試過好些次的,想要有所發展的浪漫關係如今也成
了遙遠的回憶--美好的,柔和的,還留有一絲熱情的回憶。他曾給她的那些吻現在已不知
道屬於誰了。有時她和他在一起,她甚至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好像她不存在似的,只是
個旁觀者--他們倆都是如此。奇怪的是她卻不覺得難受。但回憶裡仍有絲甜蜜--在這暗無
天日的戰爭來臨之前,在死神的鐮刀揮倒一大片之前,在Harry開始隱藏自己的情感之前
,在Ginny明白愛情從來沒有保質期前。
所以,在那些日子裡,她還記得。大概是那種特別的紅色,勾起她回憶裡的Gryffindo
r Quidditch比賽時那獵獵作響的鮮紅色袍子。空氣中那新鮮的、樹葉的氣息讓她想起第一
次他是如何親吻的她,那麼的甜蜜,在Hogwarts時,六年級前的那個夏天在樹下偷偷摸摸
的那次吻。那如蛇吐信般的嘶嘶聲讓她想起蛇語,還有那間冰冷的、洞穴般的密室,還有
Harry是如何出現在她少女的幻想中,那些對英雄的幻想,甚至還有其他。
她已經早過了那種少女夢英雄的年齡了。
她有時也想過,Harry是怎麼促成了她學習醫療魔法的最初動機--男生肯定會出什麼事
的--尤其是象Harry這樣,一輩子估計都和醫療魔法分不開了。最初這只是出於私心,為了
保證Harry安全活下去的。然後她喜歡上了醫療魔法,因為那些治愈、縫合、那些看得見
摸得著的知識、那是門科學也是藝術--這些對她來說很容易,就好像一種意想不到的天賦
,就好像她在魔藥方面的天賦似的。她曾設想過她和Harry的未來--她或許會跟隨Pomfrey
夫人學習,而Harry則在Hogwarts任教;要麼就在Harry會去參加職業Quidditch賽;或許
當她和Harry都安定下來之後,就和她以前曾想過的那樣。
只是,戰爭改變了她的夢。但在那之前,是Harry令它們改變了。
自從Harry上次來醫院拜訪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她想那應該是她給Draco Malfoy的燒
傷做檢查的時候。自從Ron受傷之後,他還沒離開這麼久過--除非有什麼棘手的事攔住了他
的去路,她覺得Harry真正心煩的事就是被耽擱了沒法兒來看Ron。
「妳朋友出了什麼事?」Malfoy突然問道。
她很吃驚,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我的朋友?」
「那個Auror。Potter。」
「哦。我...我不知道。」她皺起了眉。「你為什麼想知道?」
Malfoy聳聳肩,雖然沒穿什麼像樣的衣服,但這動作他做起來仍很優雅,white skin
shifting along a spare frame。潔白的皮膚在骨骼上遊移著。「他說過他會會來的。可
他沒有。我想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比如他是不是被殺掉了?」她問道,沒緣由的就發怒了。
他的目光好像能看穿人似的。「外面不是在打仗嗎。除非我搞錯了。」
他們兩個互相瞪了對方一會兒,然後她皺起了眉,把目光挪到了他的胸前。「我不知
道他在哪兒,」她說道,給他上藥的時候一點也不溫柔。「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
「我還以為妳是呢。」她立刻抬起頭來,他挑了挑眉,「或者他的甜心啊什麼的。」
「不,我不是。而且這也不關你的事。」
他突然得意的笑了,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一觸即發啊,我們之間?」
她甩了甩頭,把落在眼前的一縷髮甩開,用一種冷冷的眼神看著他。「別再說了,」
她靜靜的說道,他的笑容被她的聲音冷卻了。「對那些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的事情最好別
開口。」
他的目光下垂了一陣兒,然後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問題就是,我有太多事情都是什
麼也不知道。」
她覺得她的臉上一定寫滿了疲憊--那種倦容讓她在心裡歎息著,說,「親愛的,妳需
要休息。或者休個假也行」。但是這兒已經連續好多年沒有過假日了,誰都一樣。她知道
她連有這樣的念頭都顯得自私了,只是她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有聲音告訴她,她才二十五
歲,這樣的憂心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了。她疲倦的歎了口氣,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藥膏上
。剩下的上藥過程中,他們都是在沈默之中度過的。
* * *
Harry隔天晚上出現在了醫院裡,她知道她最好別去問他為什麼這麼久才來。在走廊上
,他走過她的身旁,他的手打招呼般的碰了碰她,但是卻什麼也沒說。當他消失在拐彎處
,朝Ron的房間走去時,她咬了咬她的唇。一些在不可治愈區的治療師曾私下裡說他們聽到
Harry在一個人跟Ron說著話,有時候能連續說好幾個小時。這事並不怎麼讓她吃驚,就算
是昏睡不醒,Harry也更喜歡跟他說話,而不是找她。
「Wotcher,Ginny。」當一陣不尋常的低沈聲音在她身後淡淡的響起時,她甩開了那
些思緒。(Wotcher誰知道這個詞是說什麼?我沒查到。黑線。)
她轉過身去發現Tonks站在那兒,亂蓬蓬的黑髮遮住了那張髒兮兮的臉,帶著有些勉強
的笑容,眼神看起來空空的。「Tonks,」她說,然後眯起了眼。「妳在流血。」
「我嗎?」她問道,很是吃驚。她馬上把手舉到了面前,結果在摸索傷口的時候把臉
弄得更髒了。
「在這兒,」Ginny歎氣道。「讓我來看看。」她拉著Tonks進了一間空的檢查室,在
Tonks碰翻任何重要的東西之前把她按在椅子裡。她上次打開那罐B級悲傷抹去劑結果導致
全部心理創傷病房都得要疏散的事情現在還被那些治療師談論著呢。在那之後的好些天,
Tonks一出現就招人笑。Ginny沾濕了一塊布,把Tonks臉上的汙痕擦掉。Tonks閉上了眼睛
,當Ginny用那塊布擦拭過她的皮膚時,她想著這個Auror看起來其實還很年輕。她現在三
十多了,帶著不少傷,新傷舊痛,但看起來卻仍是那麼年輕,那麼純潔。Ginny有時好奇
這是不是跟她有著能改變外表的能力有關,不管她是不是有意為之。 Tonks睜開了眼看著
她露出了微笑,那麼純真的笑容,Ginny差點兒都因為自己覺得她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而
窘迫了起來。這多好笑,她根本沒必要利用能力改變她的外貌啊。
「妳有一雙如此溫柔的手,」Tonks歎氣道。「我小時候常在河邊玩昏了頭,直到傍晚
才滿身泥的回家,妳的手就象我的母親。」
這樣的評價讓Ginny勉強露出了些笑容。「要是妳看到我是怎麼揍那些和我一起長大的
兄弟們的,妳就不會這麼想了。」
Tonks笑了起來,她笑聲充滿了這間光線柔和的單人病房,「Ginny Weasley的怒火之
拳。我怕得發抖啊。」
「妳是該怕,」Ginny這麼回答道,當她把一條治愈藥膏塗在Tonks的太陽穴上時,Ton
ks嘶嘶的叫著,然後那傷口很快便愈合了。「我已經不再用拳頭揍人了,」Ginny嘟囔著,
手指撫摸著那道剛剛愈合的傷口,看看到底長得怎麼樣了,「不過我還留有其他的殺手!
。」Tonks的手指圈住了Ginny的手腕,她的目光落在了Ginny的眼睛上,尋遊著。「不知怎
麼的,」過了一會兒她說道,「我沒有絲毫的懷疑。」
Ginny臉紅了,然後掙開了Tonks的手,而當她掙開時,Tonks光滑的指尖撫過了她的手
腕。她轉過身去整了整衣服。「妳是和Harry一塊兒過來的嗎?」她問道。
「對啊,」她說,她的聲音變得淡淡的。「魔法部的律法執行部(The Department of
Magical Law Enforcement這到底是什麼...)追蹤一個高級的食死徒好幾個月了,本來以
為我們能一舉把他拿下呢,可是--其實我們全搞錯了。」 Ginny轉過身去時,Tonks已經
閉上了眼,臉上顯出了痛苦的神色來。「他一個人面對六七個食死徒,對方手裏還有人質
。沒人知道。也沒人告訴我們。 」她舉起拳頭砸在桌面上。「我敢說,智囊團已經不行
了。」
「妳注意點兒,」Ginny說,聲音裡有些寒意。「我有一個朋友就在智囊團裏。」
「哦,妳知道我不是說Hermione!我是說那些信息網。肯定有哪兒出了問題。應該有
人警告我們的。應該有人了解情況的。結果呢,死了八個人,還有一個只不過是在錯誤的
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的無辜的巫師。」
Ginny走近了些,感謝般的把手放在了Tonks的肩膀上。「我很抱歉。」Ginny說道。
Tonks擠出一絲笑容。「哦,這又不是妳的錯,也不是Harry的錯,雖然他一直往自己
身上攬,」她搖了搖頭,「但我暫時還不想回Ireland。」她輕輕的拍著Ginny手,然後站
了起來。「我該走了。我已經占用了妳太多的時間。」
Ginny聳聳肩。「我是個治療師。這是我的工作。」
Tonks一臉失望的笑。「梅林知道我要的不只是你的治療。」
「是啊,」Ginny說,又聳聳肩,露出了有點愁容的微笑,「受傷的人有個治愈師做朋
友總是有好處的。」
Tonks笑了起來。「我會緊盯著妳不放的,到時候妳可要記得妳說過的話。」
「我不介意的,」Ginny有點慌張的說道,當Tonks微笑著看著她時,她臉紅了。
「那好,」Tonks又笑了,說。「那就好。」她朝Ginny眨了眨眼,用手捂住了自己的
鼻子,認真的揉著自己的臉。小小的噗的一聲之後,她拿開了手,她的鼻子變得和Ginny小
翹鼻一模一樣了,甚至連那些雀斑都一樣。Ginny笑了起來,有點窘迫,因為這個小遊戲她
從來不會膩。
「聽到妳笑我很高興,」Tonks咧著嘴笑,只是這樣的話足以讓Ginny止步不前,讓她
想起了她現在身處何處,究竟為何在此的緣故,若是她在此發笑是多麼的不合適。Tonks抽
了抽鼻子,想再逗Ginny笑一次,可是Ginny只是搖了搖她的頭。Tonks歎著氣,伸出手去握
住了Ginny的手,沿著她拇指的指骨揉了下去。「我必須得走了,」她說。她的眉間輕輕
的皺了起來。「我不知道Harry是不是會好起來。妳覺得妳是不是該和他談談?」
Ginny想要把手收回,但是Tonks動作卻比她快。「沒用的,」她說。「Harry從來不和
別人說起他的煩心事。」她的思緒飄向了樓上的那間病房裡。「至少沒和那些能答話的人
說過。」
Tonks捏了捏Ginny的手,然後鬆開了,離去了。當Ginny朝自己的病區那裡走去時,她
努力的想無視手上的刺麻感。
* * *
「Seamus死了,」Harry開門見山的說道。
理所當然的,他聽不到回答,這間病房裏只有靜謐流淌著。Harry站在Ron床邊,低下
頭去看著那張安穩的睡顏,他的臉上幾乎什麼表情都沒有。
今晚,甚至是在Harry的腦海裏,Ron也毫無回應。
「我們跟蹤Aidan O‵Leary到了Dublin的一所莊園外。我們聽說那兒已經空了,好幾
個月都沒看到有人在那兒出沒過了。我真不該相信那話。經過了上次之後,我應該學乖了
不是麼。」
他倒在了那把矮矮的硬椅子上,用手捂住了他的臉,但是當他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
很是冷漠,他所說的話和今天早晨他對他的上級所說的一樣。他沒法讓自己再細說一次了
。「這次突襲也蠢透了,」他說。「Tonks和我聽說只有O‵Leary在那兒,結果那埋伏了一
大群食死徒--他們還抓了Seamus做人質。那真是--」他的聲音變了,雖然細不可辨,他頓
了一下。「他把我推到了一邊,」他說,聲音繃緊,很是克制。「他擋住了一個扔向我的
詛咒,就在我身邊死掉了。 」他的拳頭在大腿上握緊了,他閉起了眼。「我到底得看著多
少朋友死掉,Ron?」
他睜開了雙眼,目光不知落在何處。「但你知道最糟糕的是什麼嗎?」他緩緩的說道
。「我已經有兩年沒見Seamus了,而這--我知道他已經不在了。我知道的。只是,我不明
白他為什麼不和Lavender和他們的女兒待在Ireland,為什麼要和Dean一起出來冒險呢,不
好好的過他們的日子。但是--我不能想他。我不能讓自己去想他,因為他已經從我的生命
之中消失了。」
Harry皺著眉看著他的腳,這房間裡只是一片靜謐--在這所醫院的偏翼裡只有靜謐在流
淌著,還有雨滴打落窗戶玻璃上的啪啪聲。Ron並不作答。Ron從來不曾真正的回答過他的
話。Harry突然站起身來,就站在Ron的床邊,瞪著他朋友那安靜的面容。「我知道你還在
,Ron,」他用低沈的聲音說道。「你不會像其他人那樣離開的。」他閉上了他的眼睛。「
你不能。」
* * *
他離開Ron的病房時,Harry朝那地方走去,然後在門前猶豫了。他並沒有忘記Malfoy
。他倒是想忘來著。他知道他答應過Malfoy他會回來,但是,他想,他並未保證過是何時
。沒必要非是現在不可。Malfoy才不會在意。該死的,Malfoy可能連想都沒想過他。
但不知為何他已經站在了Malfoy的病房前,看著Malfoy看著今早的《預言家日報》愁
眉不展。Harry調整著姿勢,他的鞋在地板上咯吱作響。Malfoy抬起頭來,很是吃驚,然後露出
了一臉別有深意的笑容。「我最喜歡的Auror,缺席者,」他嘟囔著。
Harry皺起了眉。「我在這兒怎麼還能說是缺席呢?」
Malfoy只是笑笑,然後指著那張報紙。「我正好在想你。」
「什麼--哦。」Malfoy把那張報紙的頭版拿了起來,Harry看到他自己的臉在報紙上與
他怒目相視,目光中雖有陰影,卻仍堅定不移。【『活下來的男孩』領導下的DUBLIN之襲
】頭條是這麼寫的。Harry的臉皺了起來。
Malfoy好像陷入了沈思。「那麼,你就是這個『活下來的男孩』?」Harry皺起的眉頭
就是他所能得到的回答。Malfoy又笑了。「我發現大家還挺會抓住重點的。你既然能站在
這兒就不可能是『死掉的男孩』。」
Harry眨了眨眼。
「那麼,」Malfoy繼續說道,把那張報紙扔到了一邊,「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居然
掙了這麼個名聲?當然。除了你很顯然活到二十多歲這一點?」
「一個詛咒,」Harry淡淡的說道。「當我一歲大的時候。」
Malfoy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說真的嗎?」
Harry滿臉怒氣。「我當然該死的是說真的。」
「你從小到大一直都被稱做是活下來的男孩--」
「沒錯。」
「--而這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你小得還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發生的那些事?」
「沒錯,」Harry狠狠的說道。
「怎麼,從那以後你就沒幹出過什麼轟天動地的大事嗎?」
Harry覺得自己握緊了拳,但卻又不知道為什麼。畢竟,同樣的問題他以前也被問過很
多次。「那種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做過一大堆,」他咆哮道。「其中之一,就是我們兩個都
在學校的時候我努力的克制著自己別把你給殺了。」
Malfoy暗暗發笑。「活下來的男孩在強按怒火。」
「你不是真的以為這話很有新意吧?」
Malfoy輕慢的挑起了一邊眉毛。「好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是麼?」
「哦,」Harry說道,他的不快只是稍微少了那麼一點。「也是。」
Malfoy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陣兒,然後突然笑了起來。「你知道麼,拿健忘症當借口
真是一劑萬能藥,這真是奇妙。」
「我想像得到,你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Harry嘟囔著。
「那當然。」
「你一直都是這麼惹人厭的家夥。」
「哦,是嗎?」Malfoy坐直了,看起來受辱之余還有點被激起興趣。「還有呢?」
Harry沖著他眨眼。「你是說什麼?」
「說真的,Potter,你到底有多笨啊?這幾月之前的事情我可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說
過我們以前認識。你覺得我還能說什麼?」
Harry皺起了眉。「你希望我告訴你你以前在學校是個什麼樣的?」
「沒錯。」
「除了惹人厭的混帳之外,你是這意思麼?」
「沒錯,」Malfoy簡直都要朝他吼了,Harry實在是抵不住那種想要大笑的沖動。只是
因為太久沒笑過,他的笑聲又幹澀又沙啞,但是能笑的感覺真好。Malfoy懷疑的看著他。
「好吧,」Harry說道,心情突然好些了。他坐在那把狹小又醜陋的椅子裡,正對著牆
,用手掌揉著他的膝蓋,即便是隔著袍子也能感覺得到膝蓋。「你都想知道些什麼?」
Malfoy抿了抿嘴唇,頭一次露出了不太確定的神情。他猶豫了。「一切,」最後他這
麼說道。「把你能記得的一切都告訴我吧?」他頓了一下。「我以前是怎麼看你的?」
「我?我們在去學校之前就在袍子店裡遇到了。」
「我們從哪兒去學校?」
「Hogwarts,」Harry說道,有笑意若隱若現的浮出。「Hogwarts魔法學校。」
「哦,」Malfoy說道。「沒錯,我是聽說過。那地方就是那些食死徒最近想要圍殲的
地方,不是麼?」
Harry的笑容消失了,然後歎了一口氣。「沒錯。」
Malfoy瞧了他一陣兒,但是再沒什麼表示了,他問道,「那麼我們在學校都學了些什
麼?」
「很多東西,」Harry說道,但很顯然他心不在焉。「變形學,魔法歷史,咒語學,草
藥學。」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看起來專心多了。「我們在一起上過魔法動物課和魔
藥課。」
「真的嗎?」
「對啊,」Harry說道,心不在焉的摩挲著手指上一道細小的傷痕。「有時候魔藥課上
我們倆是搭檔。」
Malfoy皺起了眉。「我記得你說過我們不是朋友。」
「我們不是。搭檔都是Snape教授指定的。」
「是基於同等水平嗎?」Malfoy問道,興趣越發濃厚的看著他。
這句話又讓Harry發笑了。「根本沒關係。不過我懷疑你挺享受的,因為我的差勁更是
對比出你的出色來。」
「那幹嘛把我們倆分在一起?」
實話其實已經到了他嘴邊,他想說,因為我們倆相看兩厭,而Snape喜歡看我出醜好找
樂子。因為我們倆是敵人,Malfoy,這簡直毫無意義-- 但是不知為何他沒說出口。「不知
道,」他說,聳了聳肩。「Snape他嗎?有時不可理喻。」
看起來Malfoy似乎毫無疑問的接受他的說辭。「那麼,」他沈吟道,「我魔藥學很好
嗎?」
要他對Malfoy的魔藥學給予肯定還是讓他有些不爽。「沒錯。」
「非常好?」
Harry滿面怒容。「沒錯,」他說。「非常好。」
「無以倫比?」
「你別逼我,Malfoy。」
Malfoy笑了。「哦,那就算了,」他說。「不過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只不過你不
肯承認而已。你什麼都不用再說了。」
Harry不知該怎麼辦了,到底是來個巧妙的反擊,還是讓Malfoy因為把他惹得大怒而得
意,或者保持沈默,但這只會證實Malfoy的話。到了最後,他只是瞪著眼,悻悻的哼哼了
兩聲。
但是Malfoy根本就沒怎麼注意,因沈思而皺起了眉。「好吧,那麼我在魔藥課很優秀
。我還有什麼很優秀的?」
「討人厭,」Harry嘟囔著。
「你說什麼?」Malfoy問道,抬起了頭。
「沒什麼,,」Harry說道。
Malfoy揚起一條眉,但沒再繼續問。「我都喜歡幹什麼?」他問道。「我離開學校之
後都幹什麼了?」
Harry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這些年都在幹嘛了,」他回答說,幾乎老老實實的。「
我們?離開Hogwarts之後就失去了聯繫。」
「哦。自那之後我估計沒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Malfoy看起來挺失望的。「要是
我做了什麼大事,你就應該聽過。」
Harry想起他們曾就Malfoy的繼承者到底在哪兒這個問題召開了好些次Auror會議,研
究到底Malfoy躲在了哪個角落裏,為什麼就算被俘虜的食死徒在吐真劑的作用下也招供不
出Lucius Malfoy唯一兒子的所在。Harry不清楚Malfoy有沒有做過什麼壞事或好事,或者
就算都做了他也不知道。他聳聳肩。
Malfoy對他的漠不關心很是惱火。「我住在哪兒?我有家人嗎?有--妻子嗎?孩子?
」他的表情很憤怒,但是當他發問時,眼底有一絲懇求,「為什麼都沒人來看過我?」
Harry發現自己沒法兒看向他。「你父母?死了。你沒有兄弟姐妹。據我所知,你也沒
結婚。」
「我就沒什麼朋友嗎?就沒人知道我在這兒嗎?」
Harry一臉嚴肅的再次對上了他的視線。「如果你的朋友們還活著的話,」他說,每個
字都說得清清楚楚,「他們也不知道你在這兒。」
「是嗎,為什麼不?」Malfoy追問道。「為什麼就沒人聯絡他們?」
「這是不允許的。」
「為什麼不?」他又問道,狠狠的手拍打著床墊。「這兒又不是只有親人才能探訪。
」他冷笑道。「除非這醫院對Auror們就大開綠燈。」
「不,」Harry怒視著他說道。「他們只對我開綠燈。」
Malfoy盯著他,好像因為他的厚顏無恥而震驚了,Harry也為自己說的話而吃驚了。「
那麼,」Malfoy問道,比之前收斂了點,「那你為什麼不讓他們也給我的朋友們開開綠燈
呢?」
「我不能那麼做。」
「不能?還是不肯?」
「都有。」
「為什麼?」
Harry大聲喊道,「因為在這場該死的戰爭裏他們跟我們不是一邊的,Malfoy!」
Malfoy皺起了眉,然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你撒謊,」他靜靜的說道。
Harry疲累的說道。「我沒有。」
「你以為我會相信我所有的朋友都是那些--」他指著《預言家日報》打著手勢,報紙
散落在地板上「--食死徒嗎?」
「沒錯。」
「那麼我也是他們之一了,是嗎?」他哼了一聲。
Harry等到Malfoy看向他時,才又靜靜的回答了一次,「沒錯。」
Malfoy看回了他,他的目光變得冷酷。「那我這算是什麼?」他慢慢的問道,「某種
囚犯嗎?」
Harry歎了口氣,得回答這些問題的人居然是自己,這可真可恨,想著到底Malfoy為了
什麼該死的等了這麼久才問。「沒錯,」他又重複了一次這回答。
Malfoy怒吼著從床上起來。「去他媽的,」他咆哮道。「我要離開這兒。」他飛快的
沖過房間朝門口奔去,結果被一道無形的障礙給擋住了,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板上。
「你沒法離開,」Harry說道,仍舊坐在房子另一邊的椅子裡,也沒起身。他知道他的
聲音聽起來充滿倦意。「這間房間施了咒語讓你無法離去。」
Malfoy挪到一邊兒瞪著他。「但是我以前出去過,Potter。還不止一次。」
「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下,」Harry說道。「只有檢測或相關的時候才行。如果你想要離
開這間病房,咒語會搞得你全身是傷,纏滿繃帶不可。」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Malfoy冷笑道。
Harry聳聳肩。「我是協助開發這個咒語的人之一。自從沒了催狂魔,他們就把這個的
加強版用在Azkaban。」
Malfoy苦恨的笑了起來。「我甚至連場公正的審訊都沒有。至少我不記得有。」
「這只不過是種警戒的手段,」Harry說道,「軟禁而已。」
「哦,這讓我感覺好多了,」Malfoy嘲諷道。「就像給狗拴了條鏈子似的。」
「要是你非要這麼想的話。」
Malfoy緩緩的朝前挪著。「那你覺得我該怎麼想呢,Potter?」
「這是為了保護你。」
「沒錯,」他說。
「在這道咒語下,你逃不了,也不可能傷害別人。但是同樣的,也沒人能傷害你。」
「為什麼會有人想要傷害我?」
「哦,我不知道,」Harry回嘴道,他的耐心已經被磨沒了。「或許是因為你是食死徒
?」
Malfoy對此置若罔聞。「那我什麼時候能被放出去?」他質問道。
Harry聳聳肩。「我也不清楚。或許等你什麼都想起來之後,你就能出院了。」
Malfoy站在了他的面前,身上只穿著看起來在他身上有點大的條紋睡衣,看起來就像
個在使性子的大孩子,而不是一個殺人無數的男人。他的唇角彎了彎。「那麼,那到底是
什麼時候呢,Potter?」
Harry用手抹過他的臉,用手掌按著太陽穴。「我不知道,」他說道。「我什麼都不知
道。」
Malfoy轉過身去,暗淡的光從窗外落了進來,映著他臉上的倦容,掩蓋了他那孩子氣
的臉龐。「哦,好吧,」他說,「看來咱們倆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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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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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wajireika:Wotcher是打招呼的意思..TONKS的慣用語@@ 10/06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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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wajireika:在第六集裡面卻被翻成"天啊"囧 明明就只是哈囉而已 10/06 1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