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8)
「聽說這幾天有獅子座流星雨。」
下了課,阿德馬上跑到我前面位子上,真搞不懂明明就坐在我隔壁,
為啥每次講事情都要特地跑到我前面的位子才能講。
「新聞有報。」
講給老媽聽老媽一定不相信,
她那個不關心社會的兒子在離家之後最常看的節目是新聞。
那傢伙關心國內外大事,電視不管怎麼轉最後一定會停在新聞台,
久了也就習慣了。
「小龜說有約幾個L女的要一起去山上看流星雨,去不去?」
「不去。」
「你最近很難約喔。」
「幹嘛一窩蜂跟人家跑去看啥咪流星雨?」
台灣人真無聊,雖然我也是台灣人…
「真不去?」
「不去。」
「那就算了。」阿德聳聳肩,離開座位。
「有沒有人要去看流星雨?有約L-女的喔!」
阿德這小子竟然跑到講台上。
「我!我!」
「我要去!」
「女生漂不漂亮?」
班上寂寞的男人們像瘋了的ㄉㄧ ㄍㄜ般熱烈迴響,
就差沒有口水亂甩了。
沒辦法,工科女生少,太像哥兒們的無法列入交往對象
(心理上與生理上的因素都有,至少…我是這樣。),
長的不差的通常都有男友不然就是一堆人追。
剩下的XX嘛…還是算了…(XX請套入自己覺得最糟糕的形容詞。)
一有認識外校女生的機會,啥咪朋友道義都嘛先放在兩邊。
「一群無聊男人…」
坐在靠窗的最後一排,我看著窗外路過的女生這麼想著。
「你們班有要去看流星雨嗎?」
老樣子,我又窩在他家霸佔他的和室桌,桌上散了一堆我租來的漫畫,
外面正在下雨。
「沒聽說。」他坐在椅子上剪他的腳指甲。
「你們班對聯誼熱不熱中?」
「還好吧?剛開學比較常,現在很少有人提。」
「阿德說他有約L女的去看流星雨,問我去不去。」
「你要去?」
「不想。」
「為什麼?」
「就不想去那有為什麼。」
「因為我?」他的眼睛帶著笑意。
「你想太多了。」
「是你想的太少了。」他竟然用剪下來的腳指甲丟我。
「你很ㄊㄞ ㄍㄜ噯!」還丟到我的臉…噁心…我臉會不會爛掉啊?
「噓-」他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安靜。
「幹嘛?噓個屌?」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
「聽仔細一點。」
「是你耳朵長繭吧?」
「有聽到什麼嗎?」
「唔…好像有什麼在ㄍㄞ ㄍㄞ叫…」
「好像是狗的聲音。」
「狗?我出去看一下。」
「等一下,外面下雨…」
「沒差啦!」
我沒多想就跑下樓,是在下雨沒錯,但已經變成毛毛雨了。
打開門聲音變得很清楚,確實是狗,而且是小狗。
「也不帶把傘。」他拿著傘跟出來。
「在附近。」我循著聲音的來源走過去,停在圍牆邊。
「看到了。」一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狗掉到圍牆外的竹林裡。
他住的地方前後都是竹林,晚上特別陰森,
只要我去就不准他把百頁窗拉起來,因為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我絕對不是膽小,只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牠上不來。」
他看了看。圍牆的高度到我的腰,而竹林那邊的地勢較低,
這樣的地勢落差憑牠一隻小狗哪上的來,牠到底是怎麼掉進去的?
「那邊的地好像很濕…」
翻過去救牠是最快的方法,但是要有洗鞋子的心理準備。
「我來。」
「嗄?」我還在猶豫時他就已經翻過去了。
「果然很濕…我鞋子至少陷進去兩公分…」
他把淋的濕答答的小狗抱給我。
「趕快上來。」抱著濕濕的小狗,突然覺得,他人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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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幻想與妄想同時腦內暴走...我看到高橋涼介踢著足球大喊 請叫我奧斯卡.M.姬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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