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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的提案讓珍相當興奮。洛基幾乎可以確定她只是表現得太有禮貌,不過後 來艾瑞克抵達,珍將洛基的算式拿給他看,艾瑞克也頗為振奮。那些算式其實沒什 麼,洛基只不過是將他所記得的彩虹橋運作方式以米德加德物理翻譯出來。洛基聳 聳肩說:「我知道這沒什麼──」艾瑞克轉過身,近乎憤慨地反駁:「沒什麼?史 上還沒人這麼做過!」洛基忍不住有些自鳴得意。 他們一整天連吃飯時間都心不在焉,而黛絲則根本沒出現。晚飯後,珍拿起她 記錄私人筆記的黑色小本子,語焉不詳地說:「我要去……」便漫步上屋頂去。洛 基起身欲跟上她,但艾瑞克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都去那裡想事情。」他告訴洛基。「別打擾她。你已經給她好些東西讓她 思考了。」洛基頷首,而艾瑞克若有所思地觀察了他半晌。「我們去喝一杯吧。」 愉悅之情讓洛基臉色漲紅。從某種奇怪的層面看來,艾瑞克就像是個錨,定點 在他的家鄉;他不常開口,但每當他發言時,他總會說出熟悉的話語。在阿斯加, 戰役勝利後人們習慣與年長武士一同飲酒慶祝;在此,艾瑞克會為了他的算式而慶 祝。所以洛基拿起外套,跟著艾瑞克走進夜色裡。 艾瑞克帶他去的這間酒吧燈光昏黃,令洛基想起家中那幾間較小的筵席廳。這 讓他忍不住迅速喝乾第一杯酒,而艾瑞克似乎願意再叫一輪。然後他坐在位置上, 轉身、擺好架式面對洛基,看起來下定決心可又不具威脅性。「你今天的成就令人 嘆為觀止。」 「謝謝你。」洛基朝艾瑞克舉杯。 「你就是珍要找的人。」艾瑞克續道。「我覺得這實在太過巧合,不過我不是 在抱怨。我不知道你為何在此,不過我不認為你是想傷害她。」 「絕對不是。」洛基像他保證。他想不到任何說謊的理由。「我不過是在尋找 答案,與她相同。」艾瑞克的臉色稍微緩和。他點了點頭。洛基盯著自己的杯子, 又轉眼望向艾瑞克。「你的擔憂……」 「珍嗎?」艾瑞克竟然微笑了。「他父親跟我曾在同一所大學教書。他是個好 人。珍就像是我的女兒。」 如他所料。洛基頷首。對艾瑞克而言,家人的重點不在於血緣;家庭是結盟, 是互信的網絡。他妒忌艾瑞克那天真的想法,而當艾瑞克點了第三輪酒,他的感激 不可言喻。這杯酒洛基也很快喝乾;如果算式無法淹沒胸口的壓力,那酒精絕對可 以。洛基要求酒保再將他的酒杯填滿,艾瑞克略為擔憂地看了洛基一眼,但沒有阻 止他。 不多時,艾瑞克未勸阻的原因昭然若揭;洛基四肢沉重,腦袋昏沉,艾瑞克便 佯裝不經意地問:「所以你那時候在暴風裡做什麼?」 艾瑞克‧賽爾維格還以為自己能將洛基一軍。洛基大笑,笑聲在他腦裡聽來有 些破碎,但在耳中聽來卻是甜美而輕盈。「我迷路了。」他的口齒仍然清晰。「風 暴突然向我襲來。」 艾瑞克嘆了口氣。「好吧。走吧,你該回家了。」 艾瑞克伸臂撐住洛基。洛基不想要艾瑞克協助,但他也沒有氣力抗拒艾瑞克的 好意。他忍耐著讓艾瑞克領他走出酒吧,踏上靜謐的街道。頭頂的星空緩緩旋轉, 洛基心想,如果他知道確切的字句,他或許會呢喃著要大地釋放他,讓他飄進無盡 的天空中。然而他只能倚著艾瑞克,步履蹣跚,處處受限。. 「你知道嗎?」艾瑞克開口。「我小時候曾聽過不少故事,是關於一個與你同 名的搗蛋鬼。洛基。」洛基四肢發軟,緊繃不起來,不過艾瑞克說的話不著邊際, 他大約不會注意到洛基的緊張。「我很喜歡他。他願意弄髒雙手。他願意做其他神 祇不願做的事情,而且他不在意自己出糗。你要記得啊,好嗎?多多犯錯。」 洛基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大笑。「我犯過錯。」他說。「我會再犯。」 「很好。」艾瑞克在工作室的玻璃門前停下腳步。「你有辦法自己上屋頂嗎?」 洛基考量了一會。星空仍在旋轉,但他雙腿沉穩。「可以。」他回答。「晚安, 艾瑞克。」 「晚安,洛基。」艾瑞克拍了拍洛基肩膀,隨即轉身走入夜色裡。洛基笨拙地 與門把奮鬥了一會,最後門終於打開。工作室裡寂靜而幽暗;冰櫃發出低頻響聲。 洛基在寬敞的空間中央猶豫不決。人創造家庭,人破壞家庭。他犯過不少錯誤,而 他決定繼續犯錯,弄髒自己雙手,既然奧丁做不到,他要自己揭發。洛基走向冰櫃, 找到他要找的東西:一罐細心封裝的容器,在他開始閱讀化學教材之前,在他眼裡 毫無意義的容器。 液態氮。 這必定是艾瑞克的實驗用品。那不重要。洛基將其自冰櫃取出,走到水槽邊, 把液態氮倒入一支金屬湯匙,然後使勁拿湯匙敲打流理台。湯匙四分五裂,就如洛 基的盔甲一般。洛基很滿意。他將袖子捲起,然後小心地把液態氮倒在自己前臂上。 感覺像是冷水。 「洛基,你在做什麼?」 他抬眼看見珍站在門口,半身被黑影遮蓋,她的雙眼驚恐地圓睜。洛基謹慎地 將液態氮容器放在一邊,然後緩緩垂眼看著自己的手臂,彷彿夢境。他手臂上的肌 膚呈現靛藍,逐漸褪回蒼白。洛基掙扎著開口。「我可能受詛咒了。」他輕語。 他的話似乎驚醒了珍,她奔向洛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輕柔地翻來轉去。她 抬臉望向洛基。「我──我不懂。」 「我也不懂。」突然間他非常需要坐下,既然附近沒有座椅,洛基便直接跌坐 在地。珍跪在他身側,手仍抓著他的手臂。洛基仰起頭,毫無預警地,他竟必須努 力忍住困惑的淚水。他不可能是阿斯加人。不過奧丁絕不是因為洛基沒有了用處便 將他放逐。沒有任何父親會如此殘忍。沒有。 「不要……」洛基呻吟,然後轉身將臉埋進珍嬌小的肩膀裡。她雙手環住他, 呢喃著安撫的謊言。洛基揭露了這個秘密,一切再也無法回到正軌。 「你該睡了。」最後珍說。酒精和悲慘情緒使得洛基半醉半醒,所以他讓珍領 著他躺上她的床。洛基沉沉入睡,珍坐在他身邊,溫柔輕撫他的髮。 * 洛基醒來,不敢睜開眼。無論珍是否還在,羞恥感都一樣難以承受。他頭痛欲 裂,腸胃翻絞,不是因為昨晚的酒,而是這份可怕的新資訊。洛基沒有父親。 他試著想別的事情,不過他的心思拒絕停止圍繞此一思緒,猶如烏鴉在腐肉四 周盤旋。洛基是約頓人。奧丁將他放逐,一定是因為當他讓寒冰巨人進入阿斯加時, 看來像洛基打算重新與他的人民結盟。或許洛基確實是這麼打算。或許洛基身上的 缺陷是,在阿斯加人外表之下,他其實是頭怪物,連自己的意志也背叛。他是個 誤。 一陣聲響;珍自門外傾身向內探,洛基不由自主猛直起身,也因此無法裝睡。 珍的拖車似乎比第一天感覺更加狹窄;洛基縮回床上。珍小心翼翼入內,手上端著 一個掩蓋著的盤子,聞起來像是早餐,令洛基作嘔。她將餐盤放在小小的桌上,然 後有些畏縮地在床的邊緣坐下,始終避開洛基的視線,彷彿洛基是某種受驚的動物。 「我可以看看你的手臂嗎?」她溫和問道。 洛基伸出手。珍的手指小心翼翼劃過他無瑕的、騙人的肌膚。「我不懂。」她 輕語,就像昨夜那般,然後她抬眼看向洛基。「這怎麼可能?」洛基靜止不動,低 著頭。「洛基,拜託你。」珍說:「拜託你說話。我只是想弄清楚狀況。」 她應該得到一些回報,畢竟她提供了洛基擁抱,而且她沒有可憐洛基。可是洛 基已經沒什麼能給了。他胸口的寒冰再次結凍,逐漸往上爬,攫住了他的喉頭。何 況,就算他能夠開口,又該說什麼?洛基不能承認他是個叛徒。洛基甚至不確定自 己是否還記得該如何說實話;他看見事實,但事實變得扭曲、充滿缺陷,因為洛基 的一生只是個謊言。 「好吧。」珍的語氣溫和但失望。「我幫你帶了早餐來。如果你想喝水,櫥櫃 裡有馬克杯。」她起身,輕巧離去。 好半晌後,洛基站起身,為自己倒了杯水。他茫然看著手中水杯,想起他所精 通的第一道咒語是對水輕輕吹氣,使其結冰;巧妙的把戲。洛基現在又試一次,但 水面只出現漣漪。他乾脆一口喝下,或許至少能緩解在他腦裡不斷重擊的頭疼。 不過他實在無法逼迫自己進食,所以回到床邊呆坐,蜷起身子。他好奇這究竟 是不是詛咒,或許,因為他背叛了奧丁王朝,嘗試延宕索爾的勝利之日,因此他自 食其果,承受這恐怖的咒語,讓他形貌有如自己縱放入阿斯加的敵人。可怕的是洛 基希望如此。這麼一來那就是他自業自得;這麼一來他仍然擁有父親與母親與兄長; 這麼一來他還是奧丁的兒子,而不是他的──他的戰利品。 奧丁他做什麼? 就這樣,洛基無法定心想出任何理論或解釋,而這本身便令他恐慌。他初來乍 到之時曾心想自己已經失去一切;然而或許他自始至終都一無所有。他的思緒不停 碾磨,最終無助地停頓下來。 有人敲了敲拖車的門。 洛基沒有應門的意願,片刻後,門被推開,黛絲探頭進來。「嘿。」她說。見 洛基毫無反應,她邁步而入,斜倚著牆,若有所思地看著洛基。最後她開口道: 「如果你是外星人,也不必擔心我們會對你做實驗或者,呃,把你交給政府。」 她等待洛基回應,但洛基只是冷漠地看著她。「或者如果你是某種類似神仙的 異次元生物……」黛絲補充:「還是一樣不會有實驗,也不會把你交給星際戰警, 就這樣。」她咬咬唇。「不過珍很驚慌。不是怕你,只是為你憂心。請你出來,好 嗎?」 洛基背過身,盯著虛偽的雙手,卻視而不見。一頭失怙的怪物不值得獲得黛絲 的善意。「呃,早日康復。」黛絲離開。 洛基心中軟弱的那一部分想要叫住黛絲,求她留下陪伴,無論自己有多麼不受 歡迎。然而洛基早已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不過他的思考不再是迴圈,而是冰冷的直 線:奧丁當然會偏心索爾。就算索爾是真的既軟弱又愚蠢,奧丁還是會偏愛他,因 為他不可能讓一個寒冰巨人坐上阿斯加的王位。所有人當然會表面上禮貌地對待洛 基,背後恐懼他。無論他們是早知他是約頓人,或只是覺察到他有異狀,都不重要, 畢竟結果都相同。不過洛基無法忍受三武士,或者希芙,或者更糟的──索爾,竟 能夠明明心知肚明,卻心照不宣。不可能。索爾一定不知道,否則洛基早就能從他 臉上看透了。 或許索爾對於他這虛偽弟弟的身世仍一無所知。洛基發現自己緊抓著這絲希望, 像個深淵旁失去立足點的可憐蟲。 艾瑞克門也沒敲便走了進來,手上拎著食物。他沒有把食物放在絲毫未動的早 餐旁邊,而是直接走向洛基,擺在他眼前,然後堅定地說:「吃。」 洛基照做,只不過食物在他空蕩的胃中感覺沉甸甸的。在理想的世界裡,洛基 勉強吞下午餐應該就夠了,艾瑞克此時該當走開,但他卻留了下來。他不發一語, 直到洛基將午餐吃得乾乾淨淨。他在洛基身旁坐下,開口道:「珍說我們應該別打 擾你,讓你獨自處理,不管是要處理什麼。不過我不認為那有什麼效果。」他側了 洛基一眼,而洛基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艾瑞克輕輕乾笑,搖了搖頭。「我一直想 像你是紅頭髮。」 「什麼?」洛基不由自主道。 「紅髮。」艾瑞克重複一次。「我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我小時候讀的那 本書。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珍和黛絲想出關於你的一些假設,最後我們同 意你應該是真正的洛基,來自阿斯加,那場風暴把你送下地球。你有話要說嗎?」 洛基有些艱困地聳了聳肩。「那不重要。」 「最好是不重要。」艾瑞克說:「我不確定她們的理論對不對,但我知道我昨 晚說的任何一句話你都別聽進去。你可不准讓我失望,犯了錯又不重新站起來。」 「不是。」洛基試著開口。他的聲音分岔。「不是昨晚。我的過錯是一週前犯 的,或者──或者是更早以前,不是我的過錯,我父親的。我不知道。」 「這個嘛。」艾瑞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挖苦的幽默。「如果你爸爸是奧丁,那 他自己也犯了不少過錯,而且為了過錯而內疚自責不是他的作風。」 洛基驚訝地盯著他。這是個全新的觀點。「我了解了。」他回覆。「謝謝你為 我帶午餐來,艾瑞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艾瑞克點點頭,站起身說:「晚餐是六點。」 他離開後,洛基靜靜坐著,但不再感到絕望。這些凡人對他仍然忠心耿耿,就 像三武士總是忠於索爾一樣。雖然他還在學習如何使用這世界的魔法工具,至少這 些工具已歸他所有。阿斯加不屬於他,但他也沒被放逐到約頓海姆。也許這世界仍 有他值得的事物,儘管有生以來第一次他不確定自己究竟值得什麼。 六點整,洛基動身,越過馬路抵達工作室。看來艾瑞克和黛絲負責準備晚餐, 而珍忙著校對數據;這情景非常熟悉,令洛基不自覺微微一笑。當他走進廚房時, 所有人突然靜止不動。洛基將手插進牛仔褲口袋,然後溫和地說:「我為今日的舉 止道歉,很抱歉讓你們擔憂了。我懇求你們今晚別問我任何問題;我很疲憊。」他 看見黛絲臉上赤裸裸的失望,還有珍眼中藏得比較好的失望,所以補充道:「我並 非永遠不願回答你們的問題。只是不是今晚。」 「謝謝你。」珍靜靜回答。 「好~囉~」黛絲說:「晚餐好囉,各位。」 * 早晨洛基醒來,心情並未較前幾日糟。他感覺輕鬆,但也知道一切隨時可能會 回頭將他壓垮,所以他決定趁著還可以時,享受這份小小的自由。他下樓走進實驗 室,心中只思索著算式的推斷,想著等會早餐時要向珍展示一次。但他一進廚房, 便僵住了。 站在流理台旁,正對著看起來相當慌張的珍講話的,是索爾。 索爾望向洛基,燦笑點亮了他整張臉。「弟弟!」 什麼不喊,偏喊這詞。恐懼沉沉地壓在洛基身上,令他雙膝幾乎發軟;不過他 控制住自己,他知道自己臉色必然發白,不過除此之外看起來仍然鎮靜。站在索爾 身邊的珍顯得弱不禁風,索爾的盔甲則讓他看起來頗為古怪,某種自內而外閃爍的 光芒使他身上的顏色太過鮮豔。他的形影刺痛了洛基的雙眼。一瞬間,洛基害怕自 己會無法承受。不過他早已忍受過索爾造成的更糟糕的事情。 「索爾。」洛基冷冷道,信步踏入廚房。「我希望你沒有驚嚇到珍小姐。」 「沒事。」珍小聲、平穩道:「我很好。索爾只是在介紹他自己。」 「是嗎。」洛基對上索爾雙眼;索爾迷惘地回望,就好像他認真期待著更熱切 的歡迎。也許他以為洛基會感激地奔進他懷中。洛基嘴角微微上揚。「到外頭吧, 索爾。我們不該打擾各位。」 「當然。」索爾牽起珍的手鞠躬輕吻,以宮廷禮向她道別。珍任由他這麼做, 不過困惑地瞥了洛基一眼。她看來太欣喜於索爾對她的注意,令洛基頗為不悅,所 以他轉過身,快速走向外。 索爾跟在他身後。早晨清澈的光線讓索爾的眼藍得不可思議,他的髮金得不可 思議。洛基突然非常在意──雖然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察覺──自己身上破損的牛仔 褲、沾滿汙泥的靴子、老舊的綠毛衣;褪色、邋遢、卑微。索爾自在地站在洛基身 側,彷彿這仍然是他的位置,而洛基也察覺到他倆之間幾乎沒有空隙。「告訴我。」 他看著遠方的沙漠,不願對上索爾的視線。「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一直試著要過來。」索爾回答,宛若這是世上最顯而易見的事實。「海姆 達爾不肯讓我通行,直到今日。」 「他為何改變心意?」洛基問。在他心中,一切都非常平穩、靜止;洛基的脈 搏在指尖亂敲。 「他觀察你。」索爾低低地道,他越靠越近,迫使洛基不得不抬頭對上他的眼。 索爾看來比平常要嚴肅許多。「我不清楚他看見了什麼,不過今晨我到彩虹橋要求 過來見你時,海姆達爾說他會讓我通行,因為你需要幫助。」 洛基大笑著往旁邊躲開。「你的幫助?」 「當然。」索爾一邊說一邊跟上。「我不會拋下你不管。」 這實在令人難以忍受。即便是昨日,洛基都還可能採取各種手段,說服索爾帶 他回阿斯加,讓他向奧丁乞求寬恕,承諾悔改。如今,洛基只想要索爾離開,別發 現任何實情。「我以為你受限制,不得離開阿斯加。」他說。「你想要父親也將你 放逐嗎?」 「我曾要他放逐我。」索爾忿忿道。洛基轉過身,驚訝地盯著他。索爾眼神充 滿憤恨。「如果你是因為不服從而遭放逐,那我也該被流放。父親以為是設計讓 我們去約頓海姆,我告訴他你曾嘗試勸阻我,他卻說我太傻。」遠方隱隱一陣雷鳴。 「我還以為父親深明事理。」 「深明事理?」洛基茫然地覆述。 「不該像無知的人一樣不信任你!」索爾大吼。他一把抓住洛基僵硬的肩膀。 「沒有你,阿斯加的一切都不對勁。」 索爾是最糟的那種蠢材。洛基惡狠狠地甩開他的手。「你是指少了我,就沒有 人能襯托出你的優秀。」他怒道。「父親終於有時間處理你的種種缺點。」索爾臉 上受傷、畏縮的表情告訴洛基他的話語正中紅心。憤怒使他舉目所見幾乎泛白。 「你跑來這裡只不過是因為你喜歡看到我淪落、狼狽的慘況。」 「不對。」索爾否認。「弟弟──」 「別再叫我弟弟!」洛基怒吼。 索爾震驚、僵直。「洛基。」 「我不是你弟弟。」洛基面目猙獰。一切都冰冷刺骨。「去見奧丁,看他是要 親口告知你蠢到聽不進去的事實,還是再說一次關於他次子的謊言。問他那日自約 頓海姆取走了什麼。看看你身為戰士的驕傲能否容許你跟一頭怪物一起被放逐。」 「洛基,拜託。」索爾懇求。「你這是什麼意思?直接說明你的心思。」 「走開。」洛基對他說。但這樣不足以趕他走,所以他走向索爾,伸出手,懸 在索爾面前。熟悉的閃電在兩人間流竄。「求你,哥哥。」洛基輕語。 索爾的雙眼十分光亮。「我會再回來找你。我發誓。」 洛基笑著放下手。「別立虛假的誓言,索爾。再會了。」 索爾踟躕了片刻,最後他離開,大步邁向沙漠,他的鮮豔披風在他背後呼呼作 響。索爾總是在洛基的話語能夠摧毀彼此的時候才願意傾聽。洛基站得直挺挺地, 目送他最後的希望逐漸消失在遠方,他聽見身後珍輕巧的腳步,但沒有轉身。 「所以那就是索爾?」珍瞇眼望向頭頂來勢洶洶的暴風雨雲。「索爾,傳說中 的雷神?」 「就是他,沒錯。」洛基輕語。 「是喔。」珍對著洛基微微一笑。「想不想吃點早餐?」 「願上天賜福予妳,珍‧佛斯特。」語畢,洛基跟著她入內,天空落下了初始 幾滴雨。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74.177.9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396455175.A.58F.html
cashko:為什麼我腦子裡會莫名出現洛基愛上珍,索爾一怒之下把他啪 04/03 04:14
cashko:啪啪的這種奇妙劇情呢XDDDDD, 這篇明明這麼認真啊~ 04/03 04:14
不會很奇妙啊,畢竟角色調換一下就是canon情節了(喂不要造謠!)
genka:先推 04/03 09:52
謝謝genka一路支持:)
pollyptt:每個禮拜就等這篇啊!嚴重缺糧QQ 04/03 17:16
polly大不要這樣我好心虛最近都沒進度orz
pollyptt:總覺得Loki很愛鑽牛角尖 04/03 17:17
對啊,畢竟電影中的洛基就很鑽牛角尖,與奧丁那場對手戲完全扭曲了奧丁的原意
mamikimoto:希望和地球人相處後能改變Loki愛自我否定的習慣...QQ 04/03 20:42
mamikimoto此言可說是本小說的梗概XDDD
mamikimoto:哥哥終於下凡啦~ 04/03 20:42
對啊,可讓洛基望穿秋水了(才沒有) ※ 編輯: himeK (1.174.177.9), 04/03/2014 22:07:27
e5585:總覺得Thor這個發電機很愛搶走Loki好不容易站穩的小小的立 04/03 23:00
e5585:足之地 04/03 23:01
himeK:就是這樣洛基才對他又愛又恨吧,愛他光彩奪目但又恨他讓自己 04/03 23:36
himeK:相形失色 04/03 23:36
cashko:不太懂專業用語,請問canon情節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04/04 02:23
cashko:忍不住想成柯南情節XDDDDDDDDDDDDD 04/04 02:23
canon是指正典、經典,這邊是說官方正史的情節,跟柯南沒有關係唷XDDD
bao00140:我想把洛基攬入懷中秀秀啊! 04/04 10:09
我也想啊!可是洛基這麼彆扭,我怕事後會被他滅口(抖抖) ※ 編輯: himeK (1.174.177.9), 04/04/2014 16:16:33
crang:h大餵飽了我渴求錘基的靈魂阿!! 04/05 01:43
himeK:謝謝crang QQ 04/05 1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