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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洛基雙腳著地,呆站了一會兒,嘗試在衝擊力之下保持身體直立。彩虹 橋的漩渦自他周圍騰起消失。某種嘈雜、沉重的東西用力撞上他,洛基猛摔在地。 洛基仰躺著,驚魂未定,一道道冷冽的光線切穿他的視線。朦朧中他聽見幾個 女性頗為擔心地向著彼此大喊,然後其中一個聲音突然靠得很近,相當激動地說: 「拜託你可別死。」 洛基費了些氣力才終於聚焦。一張女性的臉浮現在他上方;她的美貌與希芙不 相上下,但她的臉龐柔和,未若希芙五官線條剛毅。冷冷的光線穿透她的髮絲,而 當她洛基回望她時,便吁了口氣、放鬆下來。此時她才將視線自洛基身上移開。 「他是從哪冒出來的?」她問著茫茫天地。 真正的問題應該是他到了哪裡。洛基踉踉蹌蹌起身,仔細環顧四周。方才對他 說話的女子也跟著手忙腳亂地站起、退開;洛基看見她身旁有另一名年輕女性,與 一位中年男子,那兩人也往後退開,彷彿洛基是某種可怕的生物。冷冽的光線來自 他們的交通工具──可能就是那東西將洛基撞倒在地。他徒勞地抬頭仰望,使他頭 疼,彩虹橋早已消失;澄澈夜空只剩下滿天星斗,米德加德的星座圖。 「我的天啊,艾瑞克!」女子說。「你看看!我們得快點行動,免得這一切產 生變化。」 洛基聞言望去。果不其然,彩虹橋在沙土上留下印記。他瞪著上頭一道道渦旋, 卻不解其意。他現下只能體會到物質層面的困境。他的盔甲消失了,全身上下只剩 靴子、長褲,及襯衣。方才的衝擊令他渾身疼痛,腦中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珍。」男子道。「我們必須帶他去醫院。」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洛基。洛基 只想尖叫。 「我不、」他試著開口,而他的聲音聽起來既嚴厲,又因疼痛而有點粗啞。他 嚥了嚥口水,再試一次。「我不需要醫院。」他說。這一次他的語調溫和,不具威 脅,那兩位女子於是皆朝向洛基走了一步。他只知道自己身在地球,但除此之外他 不清楚這是何處,而他不能承認此事。況且嚴重的虛弱疲憊感幾乎要將他壓垮。 「我希望向妳請求一處落腳之地,讓我待到清晨。」 「那當然!」名為珍的女子說。 「珍──」叫作艾瑞克的男子開口。 「黛絲,我需要──妳有急救箱嗎?」珍從另一位女子手中接過一個盒子。 「去拿相機。我們要記錄這個圓圈的圖樣。艾瑞克,拜託──」 「好吧。」艾瑞克咕噥,他跟著黛絲走回他們的交通工具。 珍轉向洛基,臉上重現關心。「聽著,如果你不去醫院,至少過來坐在後座, 讓我確定你沒有腦震盪之類的。」 洛基虛弱得無法抗議。他跟著珍走向那輛交通工具,上頭有門可以向外掀開, 後方有隔間,坐起來還算舒適。珍拿起一種手持的發光物體,照進洛基眼中;洛基 稍稍一縮,眨了眨眼,但沒有阻止她。「這個嘛……」珍開口。「至少你的瞳孔還 是同樣的大小。你有辦法保持清醒到我們回到鎮上嗎?」 「可以。」洛基答允。 艾瑞克與黛絲返回,爬上交通工具內。珍將門甩上,聲響讓洛基縮了縮身子。 那交通工具隨即震動著啟動,橫越黑暗的平原,一路嘎嘎作響,隨著一條條轍跡而 顛簸。洛基緊抓住他的座椅,感受上頭的每一道縫線。一切猶如他的心智遭人剜除, 整個世界洶湧灌入,搔刮般切身,令他體膚紅腫疼痛。 珍不斷側眼偷瞄洛基,但也許她在他臉上看見了什麼;所以她沒有直接和他交 談,而是傾身向前與艾瑞克進行某種小聲但激動的討論。洛基深知竊聽她們談話或 許能讓他獲得重要資訊,好讓他能探索這個世界、應付這些人;不過他實在毫無心 思。他遭放逐了。 他遭放逐了。 洛基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他仍然無法釐清任何思緒,就連監控自己言行舉止 的心音也銷聲匿跡。當然,他之所以不受控制地顫動,必定是因方才所受的衝擊。 他的身體確實背叛了他,不過畢竟洛基未曾下過命令,因此他的身體也不算是違反 他的意志。他低下頭,雙手緊握得近乎發疼,疼痛令他稍稍冷靜。他隨著顛簸道路 的韻律以及自己心跳的震顫緩緩吸吐。 車輛緩緩接近燈火未歇的小鎮,此時洛基已經完全平靜。他自座位上坐直,看 見一塊招牌於黑暗中一閃而過:普恩特安提揆,居民兩千的小鎮。他們在外圍郊區 便停了下來,車輛一靜止,黛絲立刻跳下車。其他人跟著下車,所以洛基也隨著爬 出車外,將雙掌收在身前,靜靜站著。 「有沒有人要吃消夜?」黛絲問道。「經歷剛剛那些事情,我不可能睡得著。」 珍再次看向洛基。「也許我該留下……」 「不。」洛基現在只想獨處。「我不願造成妳任何不便。我只需要休息。」 「好吧。」珍咬了咬下唇。「我想你今晚可以睡我的拖車,明早我們再搞清楚 發生了什麼事。我會幫你整理好,讓你休息一下,這主意聽起來如何?」 洛基輕輕鞠躬表示贊同,這不知怎地讓珍笑得有些慌張──洛基通常得使出渾 身解數才能讓其他人露出那般充滿魅力的微笑。「好吧。」珍說。「呃,跟我來。」 她領著洛基穿越舖磚的道路,朝一座非常窄小的住所走去。那住所遠比環繞四 周的建築物要小得多──根本不是棟建築,看來像是某種金屬製成的帳篷。洛基忐 忑隨著珍入內。她召喚出的光芒該死的刺眼,讓他花了一點時間才發現這居處僅有 幾步之寬,相當狹窄,一張床佔去了大部分空間。如果是其他情況下,洛基大概會 對如此寒酸的獻禮嗤之以鼻,然而現在他只想躺上那張床。 他陷進床裡,抬眼望向珍。「謝謝妳。」 珍擔心得皺緊了眉,但她只說:「不用客氣!早點康復。還有──我開車撞到 你,實在非常、非常抱歉。」 「不必放在心上。」洛基懇求她,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珍點點頭,安靜地退 出,將洛基留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 他倒回床上。這床墊是以布料塞滿,由金屬支撐,像某種外星生物般承載洛基 的體重,讓他怎麼躺都不舒適。他願意用自己的一隻眼來換取回阿斯加的機會,安 全躺在羽絨與石南花製成的床上,索爾在隔壁臥房滿足地打鼾,今日的一切一筆勾 銷。 孤獨一人,身旁沒人會聽見。洛基蜷起身子,緊抓著不熟悉的棉被,深吸緩吐, 有如呻吟。奧丁的一字一句再次向他襲來。洛基的呻吟逐漸演變成絕望的吶喊,但 他沒有對象能發洩,沒人能讓他哀求。他已沒有辦法壓抑,所以他躺在那兒,不停 發出動物般無助的哀鳴,渾身顫抖著疲憊地入睡。 * 洛基夢見他身處於奧丁的大廳。所有神祇正酒酣耳熱,而洛基在門口旁的陰影 下逗留徘徊,不確定自己是否受到歡迎。索爾坐在長桌那端,抬頭看向他,笑容點 亮了他臉龐;然而在洛基回報以微笑之前,四面八方有人朝他撞來,他回頭發現范 達爾、霍剛、沃斯塔格站在他身邊。洛基嘗試轉身離開,但他們將他逼到牆角。 「求求你們。」洛基說。「我必須前往筵席。父親正在等我。」 「你一定會嘗試改變他的心意。」霍剛說。 「沒有你,事情順利多了。」范達爾補充道。「你一開口就會毀了一切。」 沃斯塔格不發一語,然而他手中的針尖閃爍反射出火炬的光芒。 「不!」洛基倒抽了口氣,掙扎欲躲,然而他們將他像孩童一樣壓制住。越過 范達爾的肩膀,洛基看見宴會廳裡所有神祇都在看他們,興味盎然。他嘗試哭喊求 救,但針尖刺穿他的下唇,再自上唇戳出,粗糙的線隨著針頭滑過,熱辣的疼痛伴 隨而來。又一次,刺穿下唇又自上唇戳出,洛基的嘴斜斜地閉上;他痙攣、啜泣, 旁觀的神祇則開懷大笑。一陣又一陣刺痛中,洛基看見希芙用手欲遮卻遮不住她咯 咯輕笑,索爾大剌剌地笑開,就連芙麗嘉都笑出了淺淺的酒窩。洛基找到他父親的 臉龐,雖然奧丁是在場唯一沒有公然展露歡顏者,他的獨眼仍閃爍著滿意之情。 洛基再次哭喊,努力找尋話語想將世界推回正軌,但他無法開口,他的聲音早 已喑啞。所有神祇讚許地哄堂大笑。 「史上最棒的點子。」索爾說。 洛基猛然驚醒。他的氣息支離破碎,他的臉龐早已溼透。珍拖車裡的小小窗戶 讓晨曦微光穿透進屋,他看見枕頭上的血漬,是自他咬破的嘴唇滴下的鮮血。 「噢。」洛基輕呼,一個絕望而破碎的音節。他起身收拾殘局。 * 在那之後他是無法入睡了。洛基止住血,小心翼翼碰觸自己的嘴唇,確定上頭 唯一的傷口是他自己的牙齒所造成。他劇烈的心跳逐漸紓緩。洛基離開珍的拖車。 清晨時分,普恩特安提揆小鎮萬籟俱寂。洛基拖著腳步靜靜走到街上。一幢幢 建築坐落於他眼前,低矮的矩形結構規律地立於方格之上。往另一個方向去是一整 片紅棕色的沙漠,上頭懸著淺藍色天空。昨夜洛基入睡處的正對面矗立著一棟略顯 與眾不同的建築。它是開放式的圓形,屋頂上立著某種陣列。洛基仰頭凝視著那陣 列,感覺理解就在他腦海邊緣,然而當他伸手欲觸,卻悄然溜走。 也許靠近點看看那陣列就能喚起他的記憶。任何事情都比回想他的夢境好,所 以洛基動身前往那棟圓形建築。通往內部的玻璃門上了鎖,幸虧洛基可以像空氣一 般穿越任何一扇門,何況會反光的表面是瞬間移動的最佳媒介。洛基悄然微笑,不 過卻有些拉扯到他受傷的唇瓣。他往前踏了一步。 他撞上玻璃。 洛基踉蹌後退半步,大驚失色。自他成年以來便再也沒有犯過如此基礎的錯誤。 不過自玻璃這端穿越到另一端應該輕而易舉。他只需要……扭轉物體的規則,將自 己變成映像,再將映像具體化,要達成此舉是藉由──藉由── 他不知道。 就算他記不起,還是可以直接對鎖下咒;任何孩童都會的咒語。洛基將手擱於 門把上,張嘴欲唸咒,然而儘管他明知自己曾施此咒不下數千次,儘管他記得施咒 時的感受,現在他心中卻是一片空白。 「該死。」洛基輕呼,放下了手。事實上,在穿越玻璃失敗的當下,他心中就 已明白,但承認此事代表了另一個希望的幻滅:奧丁毋須沒收洛基的咒語書籍以剝 奪他的魔法。他僅需將知識從洛基心智中抹去。洛基現在與不通魔法的凡人無異。 半晌後,珍看見他呆站原地,初昇的日光在他身上投射出長長的黑影。洛基小 心翼翼回想心中一切知識,查找究竟有哪些東西從他身上被奪走。他發現自己記得 概念但忘了細節──他知道某些話語能轉換物體的存有形貌,但忘記是哪些話語; 他知道某些手勢能驅散幻象,但不確定是哪些手勢;他知道彩虹橋能讓他在各界間 游走,但不清楚究竟是以何種方式完成。挫敗感令他欲嘔。 「早安。」珍走近他身旁。 洛基轉過身,在日光中第一次好好瞧瞧她。她看起來仍然柔和、美麗,比洛基 矮了不只一個頭,不過她昂著首,站姿堅毅。當她望向洛基的臉,她身上那股堅決 的氣質也絲毫未消,不過她開口時語氣中帶上了真摯的關懷:「我的天哪,發生什 麼事了?」 「我作噩夢。」洛基招認,他輕觸自己的唇瓣,痛得縮了縮。「看起來很糟 嗎?」 「有一點。」珍給了洛基一抹同情的微笑。「要不要冰敷?」 一陣寒冷的恐懼掠過洛基全身。「不必了,謝謝。不過若能有一頓膳食,則不 勝感激。」 「喔,那當然!」珍手忙腳亂在各個選項間舉棋不定,最後說:「好吧,現在 吃麥片是個爛點子,我們還是去餐廳吃早餐好了。給我幾秒鐘,我傳簡訊給艾瑞克 跟黛絲,再跟你一起過去。」 洛基饒富興味地看她拿出某種小小的器具,雙手迅速而靈巧地在上頭動作;也 許艾瑞克和黛絲也有類似的器具,所以他們能夠藉之進行長途溝通。在洛基沒注意 的這段期間,米德加德達成了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珍將器具收起,而洛基隨 著她腳步前進。他們走向道路。 「那個……」珍說。「我們昨晚沒能好好自我介紹。我是珍‧佛斯特。」 「洛基。」洛基回覆,但他實在無法加上奧丁森三字。 「是喔。」珍在兩條路的交叉口停步,等待幾輛交通工具經過。洛基觀察著矗 立於路口上方,管制來往交通工具的多色彩燈光,等到珍踏步越過鋪石路面時,洛 基已經看出燈光的規律了。珍抵達路的另一邊,走進一棟建築物,洛基跟隨在後, 發現自己身處於美味佳餚混合的香氣之中。他的胃一陣緊縮,直至此刻他才發覺自 己多麼飢餓。 珍在一張餐桌前坐下,所以洛基在她對面入座,模仿她拿起一綑紙。一位僕役 過來為他們點餐,洛基已經檢視過紙上所有內容,頗為欣慰地要求了雞蛋、火腿, 和吐司,不過他懷疑米德加德人有辦法將一切烹煮得令他滿意。珍另外要那位僕役 為他倆端來某種叫作咖啡的東西,洛基心存疑懼,直到他啜飲了一口,發現這飲品 既燙口又苦澀,恰恰是其當下所需。 他們等待餐點,而珍傾向前,開口道:「我實在不想這樣子拷問你,何況天曉 得你昨晚過得有多糟,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身處那風暴中心是什麼感覺?」 洛基細細品味了他的咖啡好一陣子。他越過咖啡杯緣盯著她,問道:「為何如 此問?」 「這個嘛。」珍直起身子。「如果你不能理解就打斷我;我知道黛絲大部分時 候都不懂我在說什麼,因為我用了太多科學術語。重點是,我們昨晚在外頭追風是 因為──事實上我們不是出去追風。我們是想要觀測氣象異常──也就是磁暴。沙 漠這一帶有很多磁暴,而且熱像儀的觀測顯示其中可能存在著愛因斯坦-羅森橋。 我還沒校對今早的所有數據,不過初步觀察顯示你那場風暴可能很特別。」他們的 食物上桌,珍中斷片刻,向僕役道謝後,又轉向洛基。「以上你能了解多少?」 只有一部分,然而洛基毫不在意。坐在他眼前的這位女子向他展現了她的絕佳 智力、敏銳的好奇心,以及一整組洛基尚未瞭解的話語,用以描述世界、賦予萬物 秩序。「煩請妳闡述何謂愛因斯坦-羅森橋。」他說。 「一種蟲洞。」珍回答。洛基毫無表情地盯著她看,等她繼續,而珍挑起眉。 「基本上就是一種黑洞,兩端各連結不同的宇宙,或是連結同一宇宙間兩個非常不 一樣的部分。是一種比光速還快的移動方式。這有點複雜。」 「沒關係。」洛基說。「我喜歡複雜。請繼續解說。」 珍思考了一會兒。「當一顆超巨質量的行星死亡毀滅之後就會造成黑洞,對吧? 這顆毀滅的行星引力大到能創造出一個奇點──沒有光能逃離,過了某個階段之後, 所有物理法則也開始崩壞。愛因斯坦為此寫出了一大堆算式,如果你跟著那些算式 計算出合邏輯的結果,在黑洞的中心時間會停止──」 「哪些算式?」洛基問。珍的表情狐疑,但洛基說:「我會把它們弄懂。」所 以珍嘆了口氣然後抽了張餐巾紙過來。她從襯衫口袋掏出一支筆,不小心稍稍撕裂 了餐巾紙。她寫下一道優雅的敘述,計算一個奇異點。洛基無法決定何者更令他開 心,是這道敘述本身,或者是珍能夠單憑記憶便將它召喚出來,像一位優秀女巫該 有的樣子。 「所以如果你更深入內部……」珍一邊說一邊寫下算式的第二部分。「另一端 的時間應該會反轉。這在數學上能成立,不過……」她闔上筆蓋。「大部分都只是 理論。黑洞並不會產生蟲洞。在另一端,理論上時間會倒轉,那邊應該也會有個顛 倒的黑洞──就叫作白洞,白洞會產生物質與能量,就像黑洞會吸收物質跟能量一 樣──不過這就違反了熱力學第二定律。不只如此,蟲洞很不穩定,而且還違反了 愛因斯坦的因果論。」她皺著臉看了洛基一眼。「還跟得上嗎?」 「勉強還行。」洛基檢視那些算式一陣子,將其記進腦中,這是取回自己所屬 一切的第一小步。「如果這只是理論,那妳那些熱能圖像跟橋又怎麼說?」 「我一直在……找尋其他的可能性。」珍承認。「我拍到某些磁力異常,顯示 另一端有不同的星座──跟我們這個太空象限所能看到的星星完全不同的星座。那 個現象可能是蟲洞所導致,也就是說我們的大氣層上方或者附近的某種東西能夠短 暫地支撐一道愛因斯坦-羅森橋。我還不知道那是不是表示其他宇宙的物質可以穿 越過來,不過光鐵定可以,而這實在是太棒了。」 洛基靈光乍現,想起某種可能。 「物質也可以。」他小聲說。「物質轉換成能量,或者能量轉換成物質,都相 當簡單。」他對著珍的算式皺眉。「而妳這不穩定的蟲洞問題很容易解決,只要將 某種外來物質導入妳所謂的奇異點──一旦路徑鋪好了,不穩定性便無關緊要。」 「外來物質。」珍說,她瞪著洛基的眼神裡滿是赤裸裸的驚愕。「沒錯,理論 上就是那樣。」 「我對於妳用來敘述妳的橋的這套系統並不熟悉。」洛基告訴她。「不過我一 旦熟悉之後,就能簡單向妳解釋。」 「你可以寫出一個算式,完全解決不穩定性的問題……」珍的語氣在懷疑與希 望間擺盪。「還能解釋物質與能量之間的轉換?」 「沒錯。」洛基輕語。他缺乏的只是描述的工具,而不是背後的理論。「如果 妳有書籍能解釋這些……算式,這些妳寫給我看的敘述方式,那我只需要幾天的時 間而已。」 「這實在太瘋狂了。」珍說,但她嗓音中帶著一絲愉悅的笑聲。她將剩下的咖 啡一口喝完。「好吧。我們來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7.153.134
pollyptt:推!翻譯辛苦了 03/20 00:22
pollyptt:縫嘴梗每次看到都覺得好痛QQ 03/20 00:23
himeK:whoa polly大速推XDD 縫嘴雖是洛基自己打賭輸了怪不得人 03/20 00:31
himeK:可是看到還是覺得痛 03/20 00:32
cashko:變成洛基遇到珍了~洛基會愛上珍嗎?XD 03/20 14:23
讓我們繼續看~下~去~(盛竹如調)
luthien:推翻譯文筆,以及這篇設定好有趣~ 03/20 15:28
謝謝luthien QQ,類似設定要寫得好相當不容易,此篇處理得很周全,實屬難得
mamikimoto:Loki真是有禮貌Q///Q 他極力抑制內心痛苦的樣子好心疼 03/20 16:20
洛基畢竟是個王子,想必很講究宮廷禮節
bao00140:好心疼洛基,珍可能愛上洛基嗎?畢竟他這麼紳士(可口)艸 03/20 19:17
珍會不會愛上我不知道(好啦我知道可是不能破梗)但我已經愛上了唷︿( ̄︶ ̄)︿
e5585:為什麼同樣的事發生在索爾身上只覺得傻氣,發生在洛基身上就 03/20 20:50
e5585:讓人好心疼>< 03/20 20:50
也許是因為洛基比較壓抑內斂,相較之下更讓人難過吧 不過索爾也很令人心疼啊難道心疼索爾的只有我嗎
genka:H大大求週更兩次啊...實在是忍不住急著想看下文 03/20 20:51
感謝genka大厚愛,我也想譯快些,但最近關心時事,翻譯進度完全停擺orz 如果本周再更的話,存稿就只剩千餘字了囧 ※ 編輯: himeK 來自: 61.227.154.118 (03/20 21:58)
heii:兩個聰明人在一起會形成旁人無法靠近的AT力場啊XDDD 03/21 04:24
!!!是heii大大!!!對啊這兩個頭腦好的人專講些我聽不懂的話XDD p.s.譯者一路都是文組,對理科一竅不通 此章或往後提到物理或化學的部分若有譯錯還請不吝賜教!
genka:真的...QAQ 這兩天都睡不好... 03/21 22:15
genka:只好舔神兄弟治癒 03/21 22:16
還好有神兄弟這個信仰,支持我的心靈(何) ※ 編輯: himeK 來自: 61.227.154.118 (03/22 1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