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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meK: 嗚嗚季堤大大還記得我QQ 我都不記得我自己了(癡呆 01/19 23:38
篇名：Midwinter
作者：Aria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694013
分級：Explicit
授權：作者開放任何形式的三創
http://archiveofourown.org/users/Aria/profile
摘要：洛基只要說：對，你走吧，索爾就會離開，也許之後好一段時間兩人間會
尷尬得不得了，但至少他們是安全的。洛基甚至不必對索爾說他不想要，
不必假裝不想要。只要他能逼自己說出口──
說明：First Time
漫漫長夜降臨於阿斯加。這是深冬中的深冬：細雪由石灰色的天空篩撒而下，國界
中央的連綿山脈上，暴風雲滾著暴風雲往平地來；胡亂噴濺的海水在五光十色的彩
虹橋面結成一層層滑溜的冰。然而，皇宮內一切溫暖而明亮，每座壁爐裡都燃著柴
火，每間宴會廳內皆擺著豐盛的秋收與蜜酒。眾神之父在寢宮內沉睡，長達數星期
的養精蓄銳，在洛基近期記憶裡，這是頭一遭。
（大家都說寒冰巨人絕不敢攻擊，就算是在奧丁熟睡中的嚴寒隆冬。但是大家邊這
麼說，邊朝彩虹橋的方向偷瞄，然後親吻拳頭，祈求好運。）
大多時候，洛基會避開宴會廳。他選擇的藏身處是皇宮內巨大的圖書館，因為即使
冬日裡連書庫書架間也颳著蕭瑟寒風，反正他不怎麼怕冷。漫長陰鬱的午後，洛基
總坐在高窗的窗台上，狼吞虎嚥般讀著一本又一本書。他正學著如何拋擲言詞像拋
擲匕首，如何召喚刀片般鋒利的碎冰，如何把自己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幻影投射到房
內另一端。洛基孤單一人待在圖書館，不會有人打擾，正如他所願。
這樣很好──這是洛基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假如哥哥別來煩他的話。
「洛基。」索爾說。
洛基的視線停留在腿上的書頁；索爾也許認為洛基這麼做是故意唱反調，但事實是
洛基只想把這個有關隱身術性質的段落讀完。可惜洛基沒能早點發現這道咒語，不
然現下他就能坐在原地，離索爾只有一丁點距離，完全隱形，暗自得意於自己的小
聰明。
「洛基。」索爾又喚了一次，帶著些微好笑又不耐煩的語調。洛基嘆口氣，心不甘
情不願將注意力自書本移開。
索爾的髮是覆蓋著融雪的上等金絲；他的眼神熠熠生輝，臉頰因為受凍、也因跋涉
上圖書館高塔而泛紅。他身上那套訓練用的皮製鎧甲已破破爛爛，底下的戰袍也被
汗水浸濕。洛基盯著索爾因汗濕而閃亮的喉根處出神了幾秒，猛回神，略為惱怒地
瞪了哥哥一眼。「幹嘛？」
「有人希望你出席宴會。」索爾說。
「誰啊？」洛基想知道。「我不認為是母后差遣你來的，畢竟你是直接從訓練場過
來的吧。你的劍術練得怎麼樣了？」
「我打敗了沃斯塔格。」索爾看起來志得意滿。「走吧，洛基，大家都希望你去。
是不是母后的意思，很重要嗎？反正她會很高興看到你出席的。」
洛基忍住嘆息的衝動。的確，兩位王儲都該在宴會上露臉，才合體統。就算洛基大
概又會被困在索爾的朋友之間，努力閃躲沃斯塔格張開血盆大口啃食野豬腿的醜陋
吃相，還要假裝聽不見范達爾吹噓他如何縱橫溫柔鄉。洛基所能期待的最佳情況就
是能坐在希芙旁邊，至少她會禮貌性的寒暄，假裝對他的巫術有興趣。
「好吧。」洛基說。「我們待會見。」索爾懷疑地看了他一眼，而這次洛基終於翻
了個白眼。「你得去整理整理，才能見人。我隨後就到。快去。」
索爾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笑容點亮了他整張臉，也點亮了整間房。洛基略略回報
以微笑，等到索爾走遠，他才頹然倒在冰冷的窗戶玻璃上。他不願出席宴會的真正
原因與索爾那些討人厭朋友完全無關，雖然比起與遊手好閒的戰士們瞎混，他更想
要獨自待在圖書館裡，但那也與此無關。有關的，是每當索爾朝他微笑，洛基的呼
吸就會不順，彷彿索爾的微笑有任何意義，彷彿洛基可悲到要像爭寵一般去吸引索
爾的注意力。有關的，是在氣候限制之下，被迫待在室內的索爾越來越需要洛基的
關注，自己歡鬧取樂時也總要洛基陪，幸福的他渾然不覺，對於洛基而言，每場宴
會越來越像折磨。
他拋下愚蠢的思緒，也拋下圖書館，因為已經完全無法專心了。想前往主宴會廳，
皇宮裡光線昏暗的金色長廊會是比較好的選擇，雖然廊道颼颼刮著冬風，但仍有不
少人行走；然而，穿越大雪紛飛的戶外庭院，速度會快得多，所以洛基一溜煙往外
走。
在雪中，世界靜謐無聲。戶外庭院高懸於海洋上方，外圍有皇宮的外牆防護，所以
從傳到他耳裡的聲響來判斷，說洛基是走在內陸國界中也不為過。暴風雲早挾著狂
風競逐遠去，洛基仰頭，見星辰已露臉，如此明亮、清晰而銳利，讓洛基胸口感到
一陣疼痛，只想就這樣墜落進天空裡。他輕踏著雪，貓般悄然，渾身顫抖的原因不
是寒冷，而是他心中無邊無際的凶惡慾望。
這些日子，洛基常覺得自己像是纏成一團的強烈慾望。他知道這是青春期必經的階
段，可是索爾看來並不像是下一刻就會大吼或崩潰的樣子。洛基知道這些都會過去
的，非如此不可；讓他能忍耐目前情況的，就只有這份認知而已。
洛基深吸口氣，讓冷空氣灌注他的肺葉、他的心臟與他的血液，讓他鎮定，讓他平
靜。他走向室內。
*
這場筵席與其他的冬至筵席大致相同。有人致詞，有人歌頌，大家吃了大量的烤肉，
喝了更大量的蜜酒和啤酒。出乎洛基預料，這場合比想像中愉快；他很幸運，座位
的一邊是霍剛，成了他和索爾其他更熱情洋溢的友人們之間的沉默緩衝，另一邊則
坐了芙麗嘉。身為皇后，她自然得與任何想找她的人交談，不過洛基的母親仍撥出
一點空閒給他。她詢問洛基的學業，他告訴她自己目前正學習戰鬥魔法，而她露出
了略帶憂傷但又滿意的微笑。
「你進步好多。」在一片喧鬧與歡笑聲中，她如此說道。她將手覆在洛基手背片刻，
她的撫觸溫柔而熟悉，令人感到安慰。「我真為你驕傲。」
這話若是來自父親口中，意義必是重大深遠；從芙麗嘉口中說出，聽來仍像秋日陽
光一樣暖和。洛基低頭微笑。母親輕捏他的手後放開，轉頭去跟坐在她另一側的尼
奧爾德說話。在此同時，霍剛從桌邊站起身，高聲介入范達爾與某位貴公子之間的
糾紛。
洛基突然能清楚看見索爾。
他倚在桌上，酒精與好心情使他滿臉通紅，希芙說的話正逗得他哈哈大笑。希芙的
長髮放下，柔韌的黑色髮絲猶如瀑布般落在她肩頭，飛揚鎖骨上的金飾閃閃發光。
見她也朝索爾露出燦爛微笑，相映生輝，洛基喉頭一緊。他不認為他們同衾共枕──
他不認為希芙會這麼糊塗──不過他們有可能這麼做。只要希芙願意，與索爾同床
頂多只會傷到她的氣節和自尊罷了，而儘管那算不了什麼損失，她卻是極有節操的
人。洛基羨慕她的骨氣，她的選擇，羨慕得不得了，妒忌與渴望在腹裡翻攪。洛基
盯著自己的餐盤，盤中殘羹剩菜頓時令他反胃。
芙麗嘉仍與尼奧爾德交談；沒有人朝洛基這邊看。身為王子理所當然可以提早離開
宴會，他只要安靜起身，果斷昂首往門外走，非常簡單。洛基的手微微顫抖，但沒
有人距離他夠近，所以沒人看見。他順利走到廳外長廊，微涼的空氣有如愛撫般拂
上洛基臉頰，他的呼吸也輕鬆了點。
再也不參加任何宴會了，洛基暗自決定。一週內，父王會醒來，暴風會平息，這段
怪異的煎熬也將化成回憶。
「洛基。」
洛基渾身一縮，轉身面向聲音源頭，冰刃咒已到了嘴邊。見是索爾站在門邊，一臉
困惑，身後明亮的宴會廳燈光把他的髮映照得有如金色王冠，洛基吞回差點出口的
咒語。索爾抓著門框，不過洛基看不出索爾是否真有需要支撐。「你為什麼這麼早
就離席？」索爾問。
「如果你有留心，」洛基審慎地說：「就會注意到母親是唯一跟我交談的人。」
「看來你確實坐在一個很無趣的位置。」索爾說。
洛基允許自己露出笑容。他心已底定，無論索爾怎麼做，都沒辦法把他拉回宴會廳，
所以接下來這句話說起來很容易：「我很懷疑你的朋友會想要跟我聊天；我正在學
的法術，他們也用不著。」
索爾離開門邊，走進洛基站著的陰影裡。「我用得著。」他坦率地說。「可以示範
給我看嗎？」
他從來學不會拒絕索爾。這就是他們為什麼踏上數千趟孩提歷險，弄得遍體鱗傷；
這就是為什麼無論停留時間多短，洛基總會出席宴會，就算他得憋著呼吸，五臟六
腑也糾纏成結；這也是為什麼，在長廊上的火炬照不到的陰暗處，洛基舉手召喚火
焰。他必須往內心很深的地方探索，暫時忽視沿途挑起的心中火苗，注意力全在洛
基指尖燃燒的真實火焰。火焰突然爆燃，照亮兩人的臉，接著洛基甩鞭一樣將其熄
滅。
烈燄迸發，化成煤渣與碎石砸向兩人對面的牆。「噢。」索爾輕笑，驚愕的讚嘆。
他轉身面向洛基，昏暗光線裡，他看見索爾的表情欽佩。「那可不是什麼雕蟲小
技。」
「我也不希望是。」洛基回嘴。他原想用輕鬆的語氣，但他以魔法召喚的火燄仍在
腹中燃燒，四處蔓延如隱約潛伏的恐怖卷鬚，導致在洛基耳中聽來，自己的嗓音一
沉，成了帶笑的暗示。
聞言，索爾露齒而笑，身體往前傾，頓時間他們幾乎鼻尖相觸，索爾呼出的氣息熱
熱地燙著洛基微張的唇瓣，而洛基驚嚇又恐懼，對上了索爾的凝視。索爾的雙眼幾
乎全被瞳孔佔據，只剩下一小圈夏日天空般純粹的藍；慾望逼得洛基呼吸急促。
然後索爾退開，輕笑了一聲，聽來卻沒有笑意，比較像是困惑、緊張，洛基則留在
陰影之中，渾身顫抖。索爾不肯與他四目相交；他低聲嘟噥的內容應該是：「呃，
晚安。」接著縮回宴會廳裡。
「肏。」洛基咬牙低呼，頹然倒在牆上。
現在的長廊令人覺得非常空曠暴露。然而，洛基仍費了番工夫，雙腿才終於能夠動
彈，抬起步伐，在恍惚茫然間蹣跚遠離明亮嘈雜的宴會。他的心思不肯停止回想剛
剛發生的事情。那沒什麼；就那麼一瞬間而已；沒有意義。洛基的雙腳帶著他走過
迂迴路途，回到寢宮，不過他幾乎記不得自己怎麼回來的。他滿腦都是索爾微笑的
臉龐，以及笑容突然被某種驚惶取代的那一瞬間，索爾瞪大的雙眼。但最後這段一
定是洛基的幻想。索爾絕對不可能意識到，方才兩人的臉近在咫尺那一刻，差一點
就犯下親吻的錯誤；索爾絕對不可能意識到這點，除非索爾先把自己的弟弟看作是
想望的對象。
洛基可能不是唯一受折磨的人，這想法比起孤軍奮戰要恐怖得多。洛基已經很習慣
與自己的反骨共處，儘管有時候他也想把這些部分拔除；他的魔法天分、輕鬆變換
形體的能力、總害他惹上麻煩的惡趣味、他對於索爾抱持的那說不清楚的糟糕的慾
望與嫉妒與愛意纏成的結，這些東西全都是他的。索爾不准有同樣感受。
洛基陷入自己的床，頭靠在手裡。
「那沒什麼。」他輕聲說，然後皺眉。這話聽來像是孩兒的祈願，像是他在乞求宇
宙把方才在走廊上的那一刻化為子虛烏有。「那沒什麼。」洛基再說了一次，這次
比前一次好一點點，聽起來像是憤怒的否認。他將掌根壓進眼窩下方，逼自己冷靜。
那確實沒什麼：索爾臉上那一瞬間辨認出什麼了的表情，是他想像出來的。他會以
為索爾認出了什麼，只因為他害怕，只因為他心中某個微小的、恐怖的地方希望那
是真的。「那沒什麼。」洛基說第三次，而這次終於成了完美的謊言，自嘲、輕蔑。
他頭痛欲裂。洛基縮著頭、駝著背，再給自己一點時間自怨自艾，然後起身解衣熄
燈。洛基手腳並用爬進床上被單與皮草底下，開始默想今天學的咒語，然後是昨天
的、上週的、上個月的，把它們牢牢記在心裡，其他想法全趕出腦海。他一點一滴
放鬆，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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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ha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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