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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iring:流氓&死靈 ******* 他發誓,他要是再踏入吉芬三一步,他就剁腳趾。他要是再對那個該死的劍士使用 什麼劫持技能的話,他就砍手指。 可憐啊,因為前幾次失誤將那個大BOSS劫回城,所以,他成了他的同行們的笑柄。 現在,他那些同行們一見到他就一臉的壞笑。他對他們瞭解得很,他知道當那些經常涉 足於城裏秩序最混亂治安最差的地方的人,臉上出現那種笑容的時候,腦子裏會是什麼 樣的念頭。絕對是那種讓人想抓住對方的腦袋往牆上撞的念頭。 “早,菲爾”迎面吊兒郎當地走過來他們工會的一小癟三。二轉流氓剛剛沒多久, 人卻吊得不成樣子。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我是無賴”的字樣。現在那個傢夥一頭亂髮、 口裏叼著根牙籤,敞開著衣領,蒼白的胸膛上滿是昨夜留下來的口紅,兩隻手插在屁股 後面的口袋裏,用一種受過傳統教育的男人絕對不會用的姿勢一扭一扭地走了過來。 “早。”他沒有說更多的話,只是想快點避開那個混小子。那小子長著一條毒舌, 要不是有一個會長老哥的話,他早就把他那條舌頭拔出來了。他保證絕對不止他一人想 這麼幹。 “喂,菲爾。別那麼魂不守舍。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麼?”那小子轉過身,居然 跟在他後面走過來了。 “你沒看見我正忙著麼?”他壓抑住心中的不快,一邊匆匆地走一邊回答,儘量不 去招惹這個工會裏小禍精。以前他和這個人就不怎麼打交道,現在對方不但主動打起了 招呼,而且還向他黏了過來,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喂,菲爾,吃過早餐了嗎?我們去喝兩杯怎麼樣?”一條細長的胳膊突然環到了 他的肩膀上,摟住了他的膀子,和他套近乎。 “聽說,你最近有很不錯的豔遇啊?”見他沒反應,對方的腦袋便靠過來,在他的 耳邊小小聲的說道。 他面無表情地拖著個比他矮了大半個頭的累贅往前走。 “聽很多見過他的人說,他長得夠正點,絕對是個尤物。喂,改天再去把他弄過來 玩玩怎麼樣?”小青年不知天高地厚的、猥褻的笑起來。 他冷冷地說道:“要找死我可不奉陪。想玩的話你們自己去劫。” “唉——”小青年故做樣子地歎了歎氣。“我不是還沒練那個技能嗎?菲爾,聽說 你剛剛滿九十八級,還不怕掉經驗。怎麼樣,把他弄過來,弟兄們玩玩?咱手上有不少 滿級了的兄弟,不信擺不平他。” 他冷冷地看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那個BOSS之所以現在還在吉芬三晃悠,就 是因為還沒有什麼人、或是團隊能徹底地擺平他。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他懶得跟他爭辯什麼成功率的問題。 “哈!當男人說對什麼不感興趣的時候,往往倒是相反的意思。”小青年很得意地 反駁道。 他猛地停下腳步,狠狠地瞪了那個名副其實的小流氓一眼。 “我看你他X的是跟娘 們在一起在久了,腦子裏他X的全是娘們的想法。” 然後他冷冷地盯著對方搭在他肩膀 上的胳膊:“把你的手拿開!真他X的讓老子噁心!” “好!”對方很輕佻地將手撤了回來,用手指著他的鼻子陰陰地說道:“今天你說 的話我記住了。你等著!” 然後小青年在他跟前象個孔雀似的一甩一擺地走了。走到前頭的時候,還不忘記突 然回過頭來,對他妖媚而又陰險的一笑。 他XX的!!他憤憤地從懷裏掏出煙,狠狠地咬在嘴裏,皺著眉劃著了火柴。同一個 媽生的,怎麼就這德行!他想起他們的會長,那一個講義氣而豪邁的鐵匠。那一名鐵匠 曾經救過他一命,所以,當後來那名鐵匠的工會缺人的時候,他就為幫忙而加入了。危 機過後,工會不再那麼迫切地需要人手了,他也沒有離開。工會也沒有一定要他離開的 意思。他這麼一個浪子,就有一日無一日在工會裏混了下去了。這麼一個工會的會長的 弟弟,卻居然是這麼一個不成氣候的小人渣。 呼——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煙,在心裏面歎氣。想必在這裏待不久了。得為自己的 將來打算一下了,在那個小人玩陰招之前。 那麼,以後要去哪里? ********************* 咬了口脆生的蘋果,他悠閒地在城裏的地攤上亂逛。和商人殺價,看對方著急,但 是又不買東西。 剛轉身,突然“砰!”地一下,什麼人跑過來和他撞了個正。但因為他太結實,結 果那個人反而跌在了地上。 “喂!長眼睛點!”他口裏嚼著蘋果,口齒不清地罵道。 “啊?是菲爾!”跌坐在地上的人驚訝地叫道。“你在這裏啊!快快,城外出事了 ,你快去幫忙!我再去找其他的人!” 他定睛一看,原來是詩人紫蕭,工會裏的後勤部長兼會計。 “什麼事這麼慌亂?”他把詩人從地上拉起來。 “小鳶在城北外招來一個大boss,剛好會長又不在家。主力人手都不在,大家快頂 住不了。” 小鳶就是會長的衰弟,全名是鳶影。從某方面上來說,名字和人倒是挺配。 “大boss?”他站在那裏疑惑地道。 “是啊。是死靈。這小子今天RP出奇地好,一招就招出這個。如果能掉張卡的話, 我們就發了。”詩人一邊解釋,一邊正要往工會趕。 嘿嘿,所謂的卡片,不過是那小子用來哄隊友們作戰的藉口吧。流氓在心裏冷笑道 。那張卡片的確可以賣到天價。但那小子的其他目的,就不是大家都能知道的了。 可是,死靈…… 他依舊在遲疑中。 詩人沒有馬上發覺,又跑了幾步才發現他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喂!你發什麼呆啊 ?還不快去幫忙!”詩人跑回來叫道。 “建議大家撤退吧。”他說。“主力沒有回來之前,誰都拿他沒折。別白白地送命 。讓大家撤退。告訴城門的守衛禁止沒有二轉的人或是五人以下的團隊出城。執意要出 城的後果自負。” “菲爾!”詩人著急地道,“如果大家都願意撤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裏了。不管怎麼 樣,先去幫忙吧。不然讓會長的小弟出了事,誰也說不過去。” “那小子刻意要找的麻煩。他讓大家出事,他心裏就過意得去!”他有些惱怒。 “菲爾!別計較那麼多了,再拖就更麻煩了!”詩人更加著急,“你不會是有心理 障礙吧!”詩人忍不住說道。 他狠狠地瞪了詩人一眼。目光的怒意讓詩人打了個寒顫。“對不起菲爾……我不是 有意……”詩人喃喃地說道。 “你去找人吧。我過去看看情況。”他面無表情地說。 “好的,菲爾,那我就……”詩人結結巴巴地回答,可是發現對方已經隱匿身形, 潛遁了。 詩人搖搖頭,趕緊找人去了。 *********** 城門口的士兵雖然一直都很認真的在履行自己的職責,但他並不知道,剛才有一個 人已經在他眼皮底下大搖大擺地出了城。 潛遁出了城門口,他長長地吐了口氣。他之所以潛遁,並不是擔心城門的守衛會看 到他。他只是不想讓那個小子發現而已。 剛剛站定,在視覺適應之前,耳邊就傳來激烈的戰鬥聲。他定睛一看,好傢夥!就 在幾十步開外的地方,一群人和一群馬打得熱火朝天。 高大的馬群中,他只看到一個勉力支援的光環滿級騎士,在那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回 擊。週邊遠遠站著的一個牧師在手忙腳亂地給騎士加血,加狀態。因為沒有獵人或是巫 師這類強大的二線攻擊火力,騎士的那點進攻對對方來說,不過是在搔癢。而那個臭小 子,此刻正拖了一匹落單的夢魘,在一邊自己慢慢地用刀捅。 不愧是頂級的騎士,居然撐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出於憐憫。他去吉芬三 層的次數多了,親眼見過那個傢夥是怎樣把更強大、人數更多的團隊滅掉的。 為什麼那些人那麼喜歡啃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硬骨頭呢?他搖頭苦笑。又想到明明對 方曾一再警告過自己:“不要讓我再見到你!”現在,自己還是又要和他見面啊!倒楣 啊! 非常小心地,他在潛遁而隱匿的狀態下慢慢地靠近戰鬥現場。 牧師和騎士還有那個臭小子都在專心地戰鬥,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加入。 但是——那個隱約浮現在馬群中的驕傲的身影卻突然朝他的方向回過頭,對他冷冷 一笑。他的隱身技能對他來說是無效的。他真是被那個冷笑寒到骨子裏了。 看著紛亂不已的戰鬥現場,他腦子一片空白。該怎麼辦?勸人撤退?那些人正在專 心至志地戰鬥,不可能聽他解釋也不會聽他解釋。加入戰鬥?以他個人的攻擊力對這場 戰鬥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但情況卻是越來越不樂觀,牧師的鼻尖正在冒冷汗,也不知 道他們已經撐了多久,萬一牧師的SP耗盡…… 而正在這時,他看到馬群裏那一個幽藍的身影頭上有些顫動而重疊的劍影在閃光。 在吉芬三見多了他知道,那是對方催動了武器殺傷力最大化的技能。他也見到過那些更 強大的騎士或是十字軍在滿血的狀態下,被對方一擊必殺。 沒有時間多想了,他條件反射地,向馬群裏一沖…… ************************** “啊,又是你。”那個被他劫到城南郊外的劍士似乎並不驚訝。(大概是劫啊劫啊 ,就習慣了) 倒是他這一次很自覺,馬上就跪了下來。 他無法將他的同伴勸走,又不想看到他任何一個同伴的死亡,為了保證他的同伴的 最大程度的安全,他只好把那個BOSS劫走。想想自己不久前曾發過的毒誓,居然那麼快 就破了,儘管那個毒誓只是開玩笑的。唉唉,他才不想砍自己的手指。不過,現在可能 連命都保不住了,還想什麼手指! “可今天不是我生日,我也沒有什麼親朋好友要過生日啊。”對方無視他在地上的 拜求,諷刺地說道。 “今天是我生日,求求你不要跟我計較吧!”他雙手握在胸前做出祈禱的樣子向對 方祈求。不過那表情誰都可以看出來他不過是臨死前破罐破摔地開玩笑而已。 他驚奇地看到對方是在努力的忍著嘴角的上揚。就在他自己也想笑笑的時候,突然 對方一腳向他飛來,正中他的下巴,他被踢到一邊,趴在地上。艱難地吐出口中的碎齒 和血水。 “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逃。”他聽到背後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道。 然後那個人拎住了他的腰帶,接著他眼前一花。 ********************* “呯”地一下,他被人狠狠地丟到了地上,頭暈目眩。肚皮貼著冰冷的地板,特別 不舒服。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一個陰森灰暗的大廳。他慢慢地爬起來, 轉過身,坐在地上,一面揉著有點腫的下巴,一面卻看到那名幽藍的劍士正悠閒地坐在 一張椅子上。一名穿著整齊的西裝男子,頂著個特別大的南瓜腦袋一跳一跳地走過來, 給劍士送上一碟咖啡。 “這是哪?”他疑惑地問道。雖然他可以猜到這是哪里,可是他有點想不通自己是 怎麼被帶到這裏來的。 “我家。”男子在椅子上抿著咖啡,頭都沒抬一下。 “你是怎麼把我帶到這來的?” “你又是怎麼把我從吉芬帶到夢羅克的?”劍士反問道。 “難道……你也會劫持?可是……” “以前當然不會,不過被劫了那麼多次,我還沒學到點什麼,也太說不過去了。” 劍士飲完小杯子裏的咖啡,將杯子遞給了一直站在一邊侍候著的南瓜先生,南瓜先生同 時也送上了一帕絲巾,劍士用它非常斯文地抹了抹嘴,然後將用過的絲巾交回南瓜先生 。南瓜先生鞠了個躬之後便退下了。 此時坐在地板上完全被對方言語呆掉的流氓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場宮廷舞臺秀。 雖說光線並不十分理想,但表演者的一舉一動確實讓人感到賞心悅目。 劍士則將胳膊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背托著下巴。他盯著地板上的俘虜,尋思著 ,該給他什麼樣的懲罰。 自己是第幾次被劫持了?劍士稍稍回憶了一下。好象是第四次了吧。第一次是自己 生日那天。他帶著手下去巡視。不知怎麼的,一個人類突然向自己沖了過來,原以為他 要向自己發動進攻,他連反擊的準備都做好了。想不到對方只是攔腰一抱,然後自己居 然就莫明奇妙地被對方帶到了另一個城市。事實上從被劫走到放下,雖然只是非常短的 過程,但也完全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拔出劍,刺進劫持者的胸膛。他的情人叮囑的所謂“ 生日的那一天不要殺生”什麼的,在他眼裏不過是個笑話。他跟本就沒打算去遵守。但 是,直到他被對方放下,甚至還被對方當成是中毒了對自己又摸又捏的,他都沒有對對 方出手。一個膽敢劫持他而且還對他動手動腳的人類,本應該是被他千刀萬剮的。但第 一次被劫持時的感覺真的很奇妙,因此他並不想殺那個人類,那個以為他遇到了危險而 把他劫走的人類,那個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之後大驚失色的人類。而他情人的“生日的 那一天不要殺生”的話,卻成了他拿來說服自己的藉口。這是第一次。 到第二次被劫持的時候。雖然劫持的過程是非常的短,但卻足夠他弄清楚上一次放 過他的原因。那是人類特有的,溫暖。身為魔族,縱使心是在跳動著的,血液卻幾乎和 冰一樣的冰冷。他本是魔族的要人,他同任何其他魔族的魔物一樣,身上流淌的是魔族 的血液,心是魔族的心。溫暖對他來說,是不應該存在的概念。但是恍惚的記憶中,曾 有一種溫暖是如此地遙遠,卻又如此地熟悉,好象是一種在冥冥中、在心裏支援著他的 東西,儘管,他描述不出那種感覺,描述不出,那到底是什麼。因此到了第二次,他還 是沒有下手。“今天是我馬子的生日,我不和你計較”。他對他和自己都撒了謊。 到了第三次。他覺得好笑。不過他打算忘掉這件事。他不知道再想下去,自己會做 出什麼事情來。所以儘管這一次他仍舊放過了他,說是因為他凱子過生日。但他打算如 果真有第四次的話,他不會再放過他了。更何況——他哪找來那麼多的藉口給別人過生 日! 所以有一段時間,他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俗話原本也說,事不過三。但這第四次,卻真真正正給他碰上了。看到那個流氓不 住的在地上求饒,他本來非常非常地想笑。整個事情本來就很有趣,不是嗎?不過對方 好象有點得寸進尺,所以他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腳,讓他收斂點。這一次再放過他,無 論怎麼說都是萬萬不該的。所以他把他帶了回來。但是怎麼處置他,還沒有想好。 他在那裏無聲地坐了半晌。他看到流氓疑惑地在地上向他擺擺手。“我醒著呢,不 用懷疑。”他向地上那個好象有點無聊的傢夥答道。 “那麼……我可不可以……嗯?”流氓指著門。 男子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用鼻子哼出一個嘲笑。 “在這裏乖乖地服侍我一個晚上,如果我心情愉快的話,也許會開恩放你回去。” 這個想法是他看到對方那淡蜜色的胸膛後突然想出來的。 “嚇?什麼?”流氓瞪大了眼睛,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怎麼?”椅子上的男子又道:“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那個……服侍……是什麼意思?”流氓小心翼翼地問。他不敢用自己的第一反應 去想象那個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如此純良、瘦弱的年輕男子。 “或者——是我說得太隱晦,你聽不懂?”劍士在椅子上突然將身子壓過來。“那 我就說得直白一點——你留在這裏跟我幹一個晚上,如果能讓我滿意,我就讓你走。怎 麼樣,以你的職業來說,不會連‘幹’字是什麼意思,都不明白吧。” “不要侮辱我的職業。”流氓怒道。 “我倒看不出來你有什麼可以讓我值得尊敬的地方。”對方手一揮,那態度跟本就 不把他當一回事。 “如果我拒絕呢?”流氓現在真的不高興了。 “你也可以選擇。”劍士突然很響亮地拍了拍掌。 大廳的好幾個門同時打開了。從不同的門裏分別走進來:不知是人腦還是瓜腦的南 瓜先生、翻著死白的眼睛的傀儡娃娃、空氣一般的白幽靈、不停地踏著蹄子、打著響鼻 的夢魘。劍士的部下們圍著牆邊站了一圈。 流氓把心一橫:“好,來吧,要殺要剮隨你便。” 椅子上的男子突然吃吃地笑了起來。“沒那麼簡單,”男子在椅子上笑道。“要麼 你跟他們來做,要麼,我們單獨兩人做。你選一種吧。” “你!”流氓憤怒地跳起來,握緊了拳。那些都是什麼……鬼東西啊!!流氓背後 直冒冷汗。什麼叫天使的外表魔鬼的心腸,他算是領教到了。那個坐在椅子上有張淡淡 的憂鬱的臉的傢夥,心底下都是什麼變態的想法啊! “你以為我會……”流氓憤怒得正要開口痛駡,他想著反正也就是一死,不如罵個 痛快。卻突然發現自己被沈默了。他站在那裏驚訝地張著嘴,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現 在就算是想咬舌自盡都成問題。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會讓你當著我部下的面辱駡我嗎?當然不 會。”椅子上的男子淡淡地說。“決定吧,如果同意,就點頭。如果不同意——”男子 向部下揮了揮手。 南瓜先生率先一跳一跳地跑出來,還拄著手杖。 流氓驚恐地看著那個不知能不能稱作人的傢夥向自己蹦過來,他本能地伸出手向前 方擋著,但臉卻看向了劍士,不住地點頭。不管怎麼說,椅子上的男子好歹還比較象人 樣啊! 劍士板著一付冷冰冰的面孔,但心下卻笑開了花。哈,這麼容易就被嚇壞了嗎? “早點同意,不就不用費那麼多的周折了嗎?”劍士在椅子上拍了拍手。大廳的門 又打開了,他的部下們魚灌而出,然後門又關上,只剩下他們單獨兩人。 流氓緊張地捂著胸口在那裏喘氣。他看到劍士從椅子上站起來,朝他走了過來。 “就……就在這裏?”雖然他並不是女子,可是當他看到對方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 過來的時候,那種威壓感還是讓他本能的握緊了自己那件跟本就什麼都遮不了的開胸短 上衣的衣領。 “別把我想得那麼寒酸。”對方只是和他擦肩而過,直朝一扇門走去。他呆呆地看 著對方的背影。 “還站在那裏幹什麼?想讓我反悔嗎?”對方頭也不回地道。 ******** 這一條陰深而幽暗的長廊,他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走過。長廊上有許多柱子 ,雕著奇怪的魔物造形,牆上也滿是造形詭異的雕刻。鬼火浮在空中閃著光,充當著照 明。他有點象鄉下人進城一樣,這裏看看,那裏瞄瞄,畢竟他也許是第一個能進入死靈 內宅的人類啊。他差一點就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過了兩個拐角。他們徑直走向最盡頭的那一扇門。 “到了。”劍士在跟前說道。而那扇門的門口站著一位南瓜先生,為他們倆拉開了 門。 “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要說他來到這裏的所見,還有哪里的色調有一點人類的風格的話,那麼就應該是這 裏了。 這是一個依著天然的大理石洞穴雕琢而成的巨大的廳室。廳裏面的一切,包括地板 、天花板、牆壁,全是潔白的大理石。在這裏沒有飄浮的鬼火,照明的是安置在四處的 巨大的火把和吊燈。廳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四方池子。裏面熱氣騰騰,滿滿的一池子, 是從地下打出來的溫泉。的確是個boss!這麼會享受啊!流氓一邊在心裏說,一邊偷偷 地扭回頭去看自己有沒有把地板踩髒。 “在看什麼?還不開始?”他身邊傳來劍士的聲音。 “開始什麼?”他扭頭問。 “替我解衣啊!難道要我替你解衣?”劍士張開手。 “哦……”他嘴上應著,心裏卻暗暗地道,哼,不就是脫衣服嗎! 轉過來,他面對著那個對他下命令的人。現在才發現,其實他比對方還要高半個頭 。儘管,在戰場上他常常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卸掉敵人的盔甲,在床上……他也常常替情 人脫衣服,可是象現在這樣,以一個服侍者的身份,或者說得難聽點,以一個性奴的身 份去替別人脫衣服,他還是有一點不知所措。 在戰場上卸盔甲,那是得意;在床上替情人解衣,那是愛意。而以性奴的身份去替 別人脫衣服,那是一種屈辱…… “好了。既然你剛才已經同意了,那就不要老當成是在勉強自己。你就那麼想讓自 己不好過嗎?”對方突然說道。 “別擺出那麼難看的臉。你不想早一點離開這裏嗎?”劍士又接著說道。 他咬咬牙。是啊,怎麼就把這個忘了呢。不就是,和人OOXX嗎!哼,老子又不是沒 跟別人幹過! 他把心一橫,手便向對方的腰帶伸去。 我卸!我卸!我卸卸卸卸卸!流氓憋足了勁,不到半分鐘,劍士身上的盔甲,連同 靴子都剝除完畢。速度如此之快,連劍士都有點吃驚。現在劍士的身上只剩下薄薄的貼 身襯衣了。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流氓將手裏的最後一塊護甲扔掉。 劍士愣了一下,笑了。“啊,沒什麼。”——就是太快了啊……沒意思…… 下面還剩那一件貼身的襯衣。 劍士微昂著頭半眯著眼睛,手背在身後等著他動手。 他先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向脖子處的那顆紐扣摸去。 他小小心地用指尖捏著紐扣和衣衫。要說是給情人脫衣服的話,他當然會大肆揩油 一番,可是面前的這個傢夥,是一個BOSS,一個勝利者,一個可以將他一擊必殺的傢夥 ,所以他本能的,連碰都不敢碰。 所以呢……雖然這襯衫的紐扣比那些盔甲的搭扣或是皮帶什麼的簡單得多,但因為 是緊貼著皮肉的,而且扣眼又小得要死……結果他是費了好半天才解開了這第一顆扣子 。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將對方的領口打開一點,露出頸部非常細膩的皮膚,還有那對讓 人容易想入非非的鎖骨。 對方幾乎完全閉上了眼睛。他心想自己還算讓對方滿意吧。 接下來,是胸部的扣子。這個就更麻煩。因為對方胸膛的起伏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 。他費了更大的力氣更長的時間,才把這第二顆扣子解開。以前他就算是去拆炸彈都沒 那麼小心過。把這第二顆扣子解開的時候,他人也出了一身的汗,也不知是不是廳裏的 水氣蒸的。 他長長地喘了口氣,擦了一下額上的汗水。調整自己的呼吸,打算穩定一下再去解 第三顆扣子。 “快點。”突然一個聲音道。 “啊?”他還沒回過神來。 只見劍士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睛,不過臉色很不好看。 “我說快點。”一個聲音陰沈沈地說道。 “是是是……”他條件反射地回答。倒吸著嘶嘶的冷氣,他哆嗦地伸出了手。 可是那些扣眼真是小得讓人發瘋!他幾乎就要做出用牙齒去咬的動作來了。 突然“啊嚏!”地一下,對方打了個噴嚏。他的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對方冰涼的胸膛 ,嚇得他象觸電了似的把手收回來。 噴嚏打完之後,劍士懶洋洋地抬起頭,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真沒 用!”然後他自己解掉了剩下的幾顆紐扣,將襯衫褪下,扔到一邊,露出勻稱而光潔的 上半身。 接著劍士歪著頭,叉著腰,斜著眼睛看著他。 他愣愣地看著對方,半天才露出個字:“幹嘛?”他問。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劍士懊惱地一揮手,轉身在池子邊的椅子上坐下。“算了,敗 給你了。”劍士自言自語道。 劍士快速地解下小腿上的綁帶,然後很快地脫下了褲子,接著站起來順著臺階步入 水中。 看著那修長而完美的背影慢慢地走進水裏,淡藍色的身體在水中幾乎像是隱匿了一 樣,流氓站在池子邊上發愣。 劍士在水中坐下,水剛好沒及他的胸部,他將頭浸到了水裏,然後抬起來,開始甩 頭髮。 “還看什麼?”劍士頭也不回地問。 流氓回過神來。趁對方還沒有回頭,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等等脫掉,然後來到池子 邊,用腳尖探了探水溫,哈,真合適。然後人類小心翼翼地也走到了水裏。挑了個地方 ,小心翼翼地看著對方的背影,也坐了下來。 劍士自顧自地洗。人類也有一下,沒有一下地洗拭自己的身體,但他的眼睛卻盯著 前邊不遠處的那個“魔鬼”,不知道對方下一步對自己有什麼舉動。 是洗好了去臥室裏呢……還是就在這裏直接……到底會是怎麼樣的情形呢?他腦子 裏想象著自己被撲倒的一萬種方式。以前,這種問題都是丟給別人去擔心的呀……現在 是自己為此而煩惱了。他將是面對面的被撲倒呢還是突然從後面被按倒呢還是……亂七 八糟的。所謂人砧板上的魚肉,就是這種心情吧,他跟本就沒心思好好洗。 “喂,過來。”面前的那個背影突然向他下令道。 他於是站起來,慢慢地向對方走去,一直走到對方的身後。 對方從水中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他。雖然說,男性的裸體他從小到大沒少見過 ,雖然自己比對方還要高大,但象這樣讓人覺得有威壓感的而不敢逼視的,還是頭一次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個人們經常比較的部位。總之是男人不會自卑的 尺寸。他有點想哭……他還是第一次…… “?你跟本就沒有好好洗!”對方用手指在他胸膛上劃了一下。“要不要叫門口的 傢夥來幫忙?”劍士抬起頭問道。 “不不不不不不不,”一想到那個變態的蹦蹦男,他就起雞皮疙瘩。“我是沒泡夠 ,沒泡夠!”他慌忙解釋道。心想遇上潔癖男也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 劍士沒說話,只是轉身走到池子邊,背靠著池子坐了下來,頭枕在池邊上,閉目養 神。 他站在池子裏,心想,自己是不是也找個地方靠靠。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離那個 傢夥遠遠的。他瞄了瞄池子的四周。這是一個挺大的水池,長寬都有數十尺。他在想, 如果自己坐到遠遠的對面那一邊去的話,是不是會有人生氣。那還是不要惹那人發火的 好。他想了想,又瞄了瞄,最後決定選在側邊。因此他小心地朝那一側走去,然後也背 靠著水池子坐了下來。 池子一邊的頂部在進水,另一邊的底部在放水,水是流動的,非常的乾淨、溫暖和 舒適。為了以免再提起門口那個南瓜男,他這次可是非常自覺地在洗,非常仔細地在洗 。淚……居然碰上個潔癖男……不過溫泉,真的很舒服…… 浴池裏突然響起了細細的酣聲。劍士應聲抬頭,發現那個俘虜靠在池邊上,居然睡 著了?!他居然能睡得著?!劍士笑了笑,是時候了吧。 劍士緩緩地站起來,悄悄地走出水池,來到長椅邊搖了搖上空垂下來的一根象挂幡 似的錦帶。 大門靜靜地打開了,南瓜先生無聲無息地蹦進來,手裏端著個盤子,來到劍士身邊 。劍士取了盤子裏的一個小瓶,揮手讓南瓜先生退出,但是地上流氓的那堆衣服裏有什 麼東西的反光吸引住了他的視線,他於是彎腰將那個閃亮的小東西拾起,然後撇嘴一笑 。 ****** “喂!起來——” “啪、啪”劍士在流氓的臉上拍了兩下。 “啊啊!”流氓甩著頭醒了過來,發現一張臉藍幽幽的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盯著自 己。啊?要開始了嗎?他的心開始下沈。 “好啦,別擺著張臭臉。”劍士突然手裏拿著什麼東西在他眼前揚了揚:“這個東 西,一般和女人的話是用不著的吧?” 一個小瓶子,裏面盛著透明而黏稠的液體,在火光下反著醇厚的光。 流氓吃了一驚——啊,那個東西自己怎麼戴在身上了?那通常是他為對方準備的。 “居然我面前裝傻!!不過也好,倒省得我再調教了。”劍士懶懶地說道。 流氓嘴硬:“那是我幫別人買的不行嗎?” “那怎麼只剩一半?這種東西總不能用二手貨吧?”劍士搖了搖瓶中剩下的液體。 流氓:“……” 劍士面無表情地丟掉了那個小瓶子。流氓開始在心裏哭,那自己等會豈不是很慘? 劍士在流氓身邊坐下,然後捏住對方的下巴,將對方的臉慢慢地轉了過來。流氓的 眼睛當然是睜得象銅鈴一樣大。 “我說,有點氣氛好吧?如果你覺得我的臉很可怕的話,要不要我用帶子把你的眼 睛蒙上?”劍士的語氣很平淡,但流氓聽得一驚一乍。 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然後努力笑了一個。 “這就對了,放鬆點。”劍士道。 流氓點點頭,心裏卻在抱怨,象你這樣喜怒無常的傢夥,叫我怎麼放鬆! 劍士扶住了對方的脖子,細細地端詳。沒有對方的命令或是暗示,流氓自然是乖乖 的一動都不敢動。看了一會兒之後,劍士好象決定了最先下手的地方,他閉上眼睛,在 流氓脖子和肩膀的交接處,輕輕地吻了一下。清清涼涼的酥癢讓流氓打了個冷顫。接著 碎碎的吻,在人類的頸子上游走。流氓閉著眼睛,動都不敢動,他感覺對方所吻之處, 與他以前做暗殺者時,對別人下手的地方是一樣的。魔族噬血。他會不會在自己的頸動 脈上,咬一口? 就在流氓胡思亂想的時候,那付薄薄的唇又吻了上來。這次對方的目標是他的唇。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清淡而又清咧的香氣,流氓愣了一下,這味道並不陌生。突然想起來 ,那是藍色藥水的味道,那種,昂貴的魔法飲料,味道極好,如果有錢,就是喝死也願 意。就在流氓思索的時候,他已經不自覺地回應了過去,張開嘴迎入對方的造訪。流氓 身下的池水蒸氣騰騰,但是他嘴裏的入侵者卻清涼異常,並帶著一種清甜的爽滑,那是 曾經的吻中所不曾體驗過的。如此地清爽和醉人,就如那帶有魔力的藍色藥水一般。真 是太捧了!流氓盡情地享用著那種奢侈的味道,卻不知吻他的人,差不多可以說就是用 藍水泡出來的。對方冰涼的舌在他的口中靈巧地遊竄,他很想將對方逮住,咬上一口, 看看脆不脆。突然自己的舌尖一痛,流氓呆了一下,正要叫出來,卻被對方滿滿地吞下 了嗚咽。流氓在心裏哭,被搶先了啊……對方的舌更有力的在他的口中攪動起來,腥濃 的血液與另一種清咧的液體的混合刺激著二人索取的欲望,讓二人更深地向對方探入。 但即使是這樣,二人還是覺得不夠多,不夠深。流氓恨不得把對方整個地一口吞下。 突然他的頭髮被人從腦後扯住,劍士拽著他的頭,強迫二人分開。 “別那麼賣命,小子。後頭的事,還長著呢。”劍士咧著嘴笑道。而流氓只在一邊 大口地喘氣,剛才那一陣激情的吻,讓他差點忘記了自己還需要呼吸這碼事。值了!流 氓心裏想。被水淹死是很冤的,但是如果是被藍水淹死那就另當別論了。如果對方不是 個boss的話……流氓開始在心裏想入非非。如果你真的想殺我的話!不妨吻死我吧! 吻,又來了。流氓垂下眼簾,看著那顆暗金色的頭顱又開始在自己的胸膛上輕移, 對方靈巧的舌所經之處,留下徘徊久久的輕癢,在肩頭、在鎖骨,在頸窩,還有兩點周 圍那些敏感的部位。他很想用手去撓撓。可是那顆頭顱不住地移動著,他又擔心不小心 觸碰了對方引起對方動怒。 實在忍不住了!他一隻原本撐在池底的手,現在抽了出來,正準備趁對方移走的時 候,悄悄地給自己搔一下。卻發現對方已經抬起了頭,盯著他。他反而僵住了,一動不 敢動。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撓癢,是不是很沒面子啊? “好象不是很舒服嘛?我來幫你。”劍士吃吃地笑道。 對方閉上眼睛又向他壓過來,這一次,又吻上了他的唇。他求之不得。什麼癢啊什 麼麻啊都拋到了腦後。而對方的手掌則來到了他的肩上,然後滑到胸膛。手掌平平地熨 過剛才那些被吻過的地方,將原本的濕吻所留下的感覺和遺跡掃淨,讓他可以更專一地 享用那美味的唇。 如此甘美清甜的滋味。如果這一次會有很悲慘的經歷的話,那就讓他記住這些吻好 了。他盡情地吮吸、吞咽,而對方的給予也是源源不絕。如果時間就反復在這一刻,也 是很不錯的。不過他的心,還是隨著對方那不住下滑的手而越來越劇烈地跳動起來。已 經到了腰、臍、然後是腹……到了、到了!緊張緊張緊張緊張緊張緊張緊張緊張!他突 然感到對方嘴角的變化,像是想笑。 突然對方收回手,又和他分開了。“你緊張什麼啊?”對方看著他嘿嘿地笑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瞪著眼睛在那裏喘氣。 “好了,你又不是沒有和別人做過。”對方掬起一捧水,從他的肩頭澆下,然後來 回地在他的胸前玩味那起伏的曲線還有那和他的神經一樣崩得緊緊的兩點。 “但我做的又不是……”他小小聲地答道。 “知道了就更該放鬆啊。” 嗯嗯嗯嗯嗯嗯嗯,他又象哭又象笑地點點頭——就是因為做過才知道怕啊!!!真 是的,又叫我放鬆,怎麼不把那瓶油揀回來! “說放鬆就放鬆了。別想那麼多。”劍士又道。 點頭。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嗯了那麼多,誰知道是真是假?” “我要檢查。”劍士平平地說道。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人類的心又更劇烈地跳動起來——那個傢夥又要玩什麼花 樣? 劍士只是將臉貼到他的胸膛上。 “還是很緊張嘛。”劍士抬起頭來平平地向他說道。 “嗯嗯,”他惶恐地點點頭:“我會放鬆,我會放鬆的。” “好吧。答應了就要做到。”劍士用指背在流氓的胸膛上叩了叩,像是在和那顆心 說話。“聽見沒有,放鬆——不然就把你挖出來!!” 最後一句話才說完,流氓的心——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好了。”劍士又捏住了人類的下巴,讓他的視線看過來。“沒什麼好擔心的。” 劍士說完,在水下的另一隻手便握住了對方的要害。 “嗯——”流氓悶哼了一下,屏起了呼吸。對方靈巧的手指極聰明地襲擊他最敏感 的部位,不一會兒他就感覺血氣沒過了頭頂。要說剛才是因為恐懼而使那些撫摸和親吻 都不能挑起他的情欲的話,那麼現在還是最原始的身體的本能產生了作用。流氓坐在池 子裏不禁微微地晃動著臀部,以期獲得更多的摩擦,但他也知道下刻將要來臨的是什麼 ,他的眼睛四下亂轉——啊,那個該死的瓶子滾到哪去了?這也許是他和魚肉的稍有不 同之處。他知道有多少種死法,只是不知道會死在哪一種上而已。 “看哪呢?專心點!”劍士的手捏著他的下巴,將對方的臉扳了回來,同時手上又 加大了力道。“Hm——”流氓又悶哼一聲,撐在池底的一隻手打滑了,幾乎翻倒。劍士 只好握住他的肩助他坐穩,接著劍士一個起身,跨腿便坐在了他的對面,但另一隻手卻 一直沒有鬆開,始終握著他的要害。人類看到對方的胸部也開始起伏起來。 對方終於跪起,向他慢慢地靠近。他在被對方揉搓得暈乎乎的時候就在想自己是不 是要配合點,自覺地把腿打開。在他還感覺雲裏霧裏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傢夥被 握住牽引著,頂住了什麼地方。 他愣愣地看著對方跪在自己跟前,慢慢地降下身子,想要讓自己進入。他不知道自 己的眼睛瞪得有多大。 “有什麼……好奇怪的!”對方的氣息也開始不穩起來,“我怎麼會進那個肮髒的 地方!”對方鄙夷地說道。 他惱怒地咬著牙,拳也不知不覺地握緊。被鄙視了被鄙視了被鄙視了被鄙視了啊… … “哈……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我早說過……你跟本就……不用擔心!”對方也是 控制著氣息,在努力地使二人楔合,可是好象不太順利。 劍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直起了腰,暫時離開了他的傢夥。 反倒是流氓有些緊張。“你還沒有準備好吧……要不要……”流氓的眼睛又開始亂 轉,那個瓶子真的不見了? “閉嘴!”劍士陰著臉下令道。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如此地不順。不過,話說來, 他的確有著這方面的經驗——確切地說,應該是記憶,不是很完整但是可以肯定的記憶 。稍稍有一點不同的就是……記憶是另一具軀體留下的,而現在的這具軀體是則被他第 一次拿來這麼幹……所以,在實踐起來的時候,就和原先的預計稍稍有些出入。他也不 是完全沒有準備。剛才還在泡澡的時候,他就已經試過自己的一兩隻手指,原以為不會 有問題了,想不到在關鍵的時候,還是產生了一點小小的麻煩。 兩個人默不做聲的僵持了一會。接著劍士又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降下身子,流氓 又感覺到了自己的敏感端上的壓力。 “哼!”——兩個人同時悶哼了一下,流氓感到自己的頂端進入了一個窄小而滑溜 的甬道,但是太過窄小了,就那樣卡在那裏。 劍士頭上開始冒汗,細細的,藍色的汗珠點綴在他光滑的額頭上。 “我說……”流氓開口道:“不要硬來啊……我還沒有割過包皮……你不要把我的 小弟弟扯傷了……” 他看到劍士的臉抽搐了幾下,幾乎就要笑出來。“你給我閉嘴!”劍士沈著臉下令 。但是話說完之後,劍士反而笑起來。 稍許之後劍士收起笑容,咬著嘴唇,雙手握住人類的肩,開始努力地下沈。 也許,躺下來的話,對放鬆會有好處吧?流氓想著,小小聲地建議道:“要不要… …換個姿勢?” 被狠狠地瞪了一眼。流氓不再吭聲。 感覺到肩上的手指越來越緊了,指甲幾乎掐進肉裏,流氓了屏足了氣息。幾秒鐘之 後,“呃——!”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哼出一個調調,劍士趴在流氓的肩頭喘息不止。 進去了。 流氓感覺自己的下體象被套入一個小了好幾圈的鞘裏,有些冰冷,讓他反而有些清 醒。而對方伏在自己的胸膛上,不住地顫抖,似乎已經脫力,但是兩膝卻緊緊地夾住了 自己的跨部。他很想狠狠地抓住什麼東西,特別是眼前的這具淡藍色的、光潔的軀體, 那一對窄窄的、翹翹的臀丘啊!可是,他不敢。他只有死撐住池底,重重地喘息著。 終於對方從他身上起來,又扶住了他的肩頭,開始慢慢地,轉動臀部。 四隻眼睛在互相對望。與他們那緊密交合的、如此情欲的下體如此不一致的是那種 冷靜的眼神。 兩個人都在互相對視著,都擺出一付:讓我看看他發浪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架 式。果然兩隻都是狐狸。 適應了最初的不適之後,劍士似笑非笑地看著流氓,緩慢而又有力地扭轉著他那窄 致的臀部。他很得意地看到對方在他的行動之下呼吸粗重起來。男子不由地一甩頭,高 仰著脖子更加快速地扭動起腰杆來。 腫脹的莖體在緊致的腸道中顫抖著,旋轉帶來的摩擦讓人類越發興奮,他的聲音終 於由粗重的呼吸變成了與劍士的腰部扭動節奏相合的吟叫。 “Hm!”劍士用鼻子哼了一聲,“你得堅持點,等會該我爽了!”劍士屏著氣說。 又扭了一會。劍士慢慢地停下了扭擺,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他開始緩慢地,上下 而動,並且不時地變換著方向,有意識地尋找自己的敏感點。人類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抓 狂了,水下的手指在無助地的摳著那堅硬而光滑的大理石地板。 “Hm!”劍士又哼了一下,他好象找到了那個地方,他開始小心了起來。看到人類 那僵直而無助的手指,他憐憫地說道:“想抓什麼就抓什麼吧!” 話音剛落,一雙大手立刻巴住了他的臀部拉著他撞向對方。“啊——”居然剛好戳 中剛剛找到的要害點,劍士沒忍住便叫了出來,但控制不住身體,幾乎要翻下。那兩隻 手掌順勢上滑鉗住了他的腰,剛好將他穩住。 下一刻,大手立刻握住那順長的腰杆將它往上拉,腰杆的主人順從地升起,再縱容 而肆意地墜下,互相重重地撞擊著對方的敏感之處。 一下一下的,二人的吟叫聲連同水花的飛濺聲在空曠的廳中回蕩,整個潔白的廳室 裏洋溢著一種直白的肉欲。 劍士起落的高度越來越大,幾乎就要使對方離開自己的身體,人類的手指緊緊地扣 在對方的腰間,似乎怕對方要逃走了似的,手指掐得如此之緊,已經隱隱可見擴散的、 深藍色的淤痕。就在二人都快要接近興奮的頂峰的時候,劍士突然猛地抓住流氓的肩膀 ,腰一擰手一扳,將流氓摁倒在水裏。 措手不及的流氓在嗆了幾口水之後立刻屏住了氣息,開始掙紮,無奈他的力氣跟本 抵不過這個在魔界可以排上號的boss,在掙紮了幾下之後,只好認命地鬆開手。而二人 的身體並未分開,對方的衝撞也並未停止。自己的傢夥還留在對方的身體裏,毫不知主 人的險情而享受和體驗著快感,甚至還有些更加膨脹,但他的神智卻在快感和窒息的雙 重夾擊下,瀕臨崩潰的邊緣。 流氓在水下猛甩著頭,屏氣屏到身體幾乎所有的部位都失去了知覺,除了自己那個 興奮的傢夥依舊高昂挺立地接受對方的刺激,以及耳邊只聽見劍士從水上傳來的越來越 急促的呤叫聲。其他的意識越是模糊,那裏的感覺反而越是清晰和尖銳,真是——爽死 了!!!太爽了——不過馬上就要死了! 流氓想這是自己最後一點的清醒的意識。 身體裏的某種東西急不可待地要衝出體內,流氓只感覺自己的某個部位不停地搐動 不停地搐動,水上又傳來了一記悶哼似乎像是某種默契的暗號,流氓的神智在那一刻如 崩緊的弓弦被利鋒割斷,他不再有力量阻止那股熱流的外沖,於是欲望最後的激流狂奔 而出,灑在那個又緊又滑的甬道裏。同時,水中也有一抹接一抹的深藍色的液體在水中 蕩漾開來。 *****************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從水下不斷地有氣泡冒出。劍士喘了一會,一把 將水下的那個人拉起來,將他按在水池邊上。流氓開始是低著頭,但是當發現能吸入空 氣之後,便要死要活地咳嗽起來,把肺裏的水咳出。 劍士為人類撩開粘在眼角邊的一縷髮絲。流氓抬起眼,想動一下,卻發現對方還坐 在自己的腿上,壓得他動彈不得,而他們的身體還是沒有分開。他沒敢亂動。 流氓張開雙手擱在水池邊上,慢慢地呼吸,慢慢地歇息。對方的手倒是沒停下,一 直在他的身上游走,但是眼神看上去卻像是魂魄遊離在外。 手指從頸側來到了下巴的淤青處。那裏是今天那一腳留下的痕跡。流氓倒吸一口冷 氣,躲開了。剛才的激情之下對這裏的傷痛沒有感覺,現在那痛楚才明顯而清晰起來。 劍士沒說話,只是將手指移到了他厚實的胸膛上。 剛開始只是一個手指,慢慢的是幾個,然後是一個手掌,最後是兩隻手掌都覆上了 人類的胸膛。慢慢地撫著,按著,看著。 然後手掌滑到了人類的脖子後,手掌的主人也向他靠了過來。流氓覺得自己的腰被 兩條即使是被溫泉泡了那麼久仍有些冰涼的腿纏住了,然後手腳的主人開始慢慢地收摟 著自己的四肢,將他嚴嚴實實地抱起來。 對方的頭擱在他的肩上,他們胸膛貼著胸膛,不一樣的溫度在不一樣的膚色之間傳 遞,不一樣的血液在感應著不一樣的心率,不一樣的心在感受著肉體的無間。 溫暖……劍士摟著對方的脖子,腦子裏只有這兩個詞。如果說,剛才的激情只是他 一時興起的做戲的話,那麼現在的體驗,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貼著的對方的脖子可以感覺到那頸動脈的悸動,對方的皮膚是光滑而溫暖的,貼 在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的胸膛是厚實而溫暖的,對方胳膊上的肌肉是彈性而溫暖的,對方 的腹皮是性感而溫暖的。還有那個留在自己身體裏的東西,現在,也是柔軟而溫暖的。 世上能帶來熱度的東西有很多。就象他們現在所泡的溫泉水,就象爐子裏升起的火 苗,就象天上閃耀的太陽,就象地下翻騰的岩漿,就象米洛斯口裏噴出的火焰,就象魔 法產生的火柱、火牆。 但那些是溫度,不是溫暖。 那些溫度,或是不可以觸摸,或是不可以擁抱,或是沒有實體,或是帶來傷害。不 可以寄託,也不可以安慰。不象現在這個懷抱中的軀體,如此地實在而真實,如果可以 ,還可以依賴。 在魔界中,沒有他所理想的溫暖。不用說大多的魔物,本身就是冷血動物,他自己 本身也是冷血動物。他的盟友們,諸如魔界首領大巴風特,諸如魔法總司迷幻之王,他 們可以給他聯盟約束之下的支援,但那還不可以稱為溫暖。也許,他可以和某位魔族人 士結為知交,諸如那位已化去皮肉的邪骸浪人,但是,友情依舊不可以涵蓋一切意義上 的溫暖。 他還缺什麼?就是現在這種懷裏的溫暖。也許這種渴求不過是原始的,不過是感性 的而不是理性的。但正是因為,他曾經是個人,現在也是依著人的特點而塑成的魔族, 因此,他的本性,依舊是由人的最原始最本質的特點來決定——決定了他,渴求這種溫 暖。 從人質變為魔的那一天,他被洗去了幾乎所有的記憶。他需要,他必須這麼做。以 另一種形式存在下去,為了完成某個願望。代價就是他洗去他作為人的記憶,人的特質 。在重生之後,他可以說,完全不是人類了,雖然長著人類的樣子。但他血管裏流著的 是魔族的血,他的心臟是魔族的心臟,他的記憶中與人類有關的部分,已被挖去。他從 此活在一個不需要溫暖不需要陽光的冷冰冰的魔族的世界。 但人與魔之間的隔絕,並不是絕對的。不用說人心一失,便可走火入魔,更何況, 他曾經就是人? 那被洗去記憶的那一天,一定是一個重要的日子。他一定也試圖留下他認為是記憶 中最重要的部分,儘管沒有成功,但他一定試過去這麼做。是什麼呢?他不知道。那種 記憶已經不存在了。 直到那一天,他被這個人類抱起,這個人類抱著他在時間和空間中穿越,那時,那 個人類還用胳膊用身子為他遮擋有可能向他襲來對他造成傷害的任何東西,讓他想起了 有這麼一個詞,曾有這麼一種感覺,叫做溫暖。 他隱隱約約地記起了,曾有那麼一個人,給了他一種東西,叫溫暖。 那一定曾經是印象非常深刻的東西,所以他現在想起來曾有一個胸膛是如此地溫暖 ,如此地堅實,他曾經擁抱過、撫摸過、依靠過,也可以讓他在天塌下來的時候也無所 畏懼地任性。 就象現在這具胸膛如此地溫暖,如此地有彈性而厚實,也是如此地真實。 但他知道,它一定不是那一具啊…… 淡藍色的液體慢慢地流下臉頰,滑落到肩頭,再流到水裏,散開。 “怎麼了?”感覺到肩上有冰涼的液體滑過,流氓奇怪地問。 “抱我。”對方只是對他下令。 他疑惑地抱住了那個有些冰冷的身體。 “抱緊。”命令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依言用力地抱住了他。 連這種力度都是如此地真實,然而,這軀體一定不是那一具啊……劍士終於沒法抑 制住自己,趴在人類的肩上抽搐。 “怎麼了?”流氓艱難地問。對方的抽搐已經引起了他的自然反應。但是他的好奇 讓他更關心對方的異常,讓他禁不住關心這一個剛才還將他的自由和生命踐踏在腳下的 人。 肩上有更多的冰涼的液體滑過,懷中的軀體更加顫抖,他看不到他埋在肩頭的臉, 但卻看到自己身邊的水面上浮著一層藍色。 “怎麼了?”他第三次問,他的驚訝是真的,他的關心也是真的。 但是對方突如其來的狂吻讓他有些始料不及。在匆匆忙忙地回應中,他看到對方的 臉已佈滿深藍色的液痕,他不太確定那些液體從何而來,但是當那些液體隨著他們的吻 落入口中的時候,他可以確定那幾乎就是藍水的味道,卻有些鹹。 他並不十分激烈地回應對方的熱吻。他只是,非常溫柔地吻著他,含著他,撫著他 。因為他知道,每一個瘋狂的軀體後面必定是一個受傷或者失控的靈魂,那,只能用心 來安撫或降服。 但是他下面的傢夥就沒有他的唇那麼幸運和自控。除了熱吻之外,對方的身子也異 常熱烈地動起來,這立刻讓他起了反應,他感覺到他的傢夥在對方的體內迅速地脹大、 變長。並且不受他控制地興奮和蠢動起來。 對方又開始扭起了腰杆,他溫柔地扶住他的腰,臀也微微地,有節率地隨著對方的 節奏晃抖著。輕輕的喘息夾帶著的隱隱約約的抽泣,還有聽不見的心的歎息聲,消溶在 水面霧氣騰騰的蒸氣裏。 二人就這樣慢慢地來來往往,一個任性的推送,一個溫柔地接納。當情欲掩蓋了情 感的時候,他放任地甩著頭,不時發出驚人的尖叫;當情感壓倒了肢體上的努力的時候 ,他溫柔地為他舔去那滑落至胸前腹下的深藍色的細流。 情感可以一直延續不斷地品味千年,但激情卻一定要有釋放的一刻。 劍士抓住對方的肩,幾乎比上一次還要緊,對方的肩頭已經被他抓出淡淡的血痕。 身體裏的那個灼熱的東西正在為他帶來快感,對方和他接觸的身體的任何一部分都給他 帶來溫暖,此刻他非常想呼喚那一個名字,就象記憶中他常常呼喚的那樣。那個給他帶 來溫暖的名字,那個給他帶來依靠的名字。但是現在不行。縱然現在這個人類給他帶來 的感覺如此深刻,給他帶來肉體上的快樂是如此的極至,他依舊不能呼喚出那個名字。 那是,他的秘密,那是讓他感覺到幸福的秘密,那是給他帶來痛苦的秘密,那是他和已 不在了的他的秘密。他是他的。他不會和其他任何人分享他,也不會和其他任何人分享 他和他的秘密。 顛峰的到來是神經獲得解放的一刻——肉體上的神經。他在心裏所呼喚的那個名字 ,到了嘴邊則變成了一聲哀嚎,在聲音釋放的同時,他再一次將池子的水面染藍。而對 方則再一次將那原本是對方身體的一部分留在了他的身體裏。 精力發泄之後,是精神上最萎靡的時刻。他趴在人類的肩頭,一動不動,幾乎象死 了一樣。對方抱著他,輕輕地撫著他的頭髮,用那有些痛的下巴撫著他的額,用舌頭輕 輕地舔去他臉上殘留的淚痕。但象所有緊繃過度而斷了的弦一樣,沒過多久,劍士便不 管三七二十一,在他的肩頭上睡著了。 微微搐起的眉頭他很想用吻去熨平。如果不是為了讓這個需要平靜的靈魂更好的復 蘇的話,他現在很想再去吻一吻那絳藍而柔軟的唇。他不是什麼清高之士,會對那唾手 可得的美味視而不見。他純粹就是——捨不得。儘管他懷裏這個反復無常的傢夥,隨時 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讓他死得異常地難看。 人類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抱著他。就好象他劫持他的那一刻在不斷地延長。他為了保 護他而劫持了他,現在他則象他劫持他時的那樣,抱著他。 如果說還有什麼願望,瞭解他是奢求,佔有他更是癡心妄想。所以只希望在他醒過 來以後,還可以吻他一下。但這也只是希望而已。人類在默默地歎息之後,也把眼睛閉 上。 *********** 身子裏的悸動和突然的水聲將人類驚醒。人類在驚惶中定過神來之後,發現已懷中 空空。身後傳來蟋蟋索索的聲音。流氓扭頭一看,劍士已經在岸上擦乾淨身子,開始著 裝了。 流氓立刻從水裏跳出來。來到劍士身後。 “你可以走了。”劍士頭也不回地冒出一句話。 “哦。”他沒說什麼。只是也以最快的速度擦身著裝。在劍士走出大廳之前,他努 力跟上對方,好不用自己一個人走過那條不是按人類感覺的需要來設計的長廊。 南瓜先生在他們身後替他們將門關上。他則跟在劍士身後再一次穿過那一條長廊, 回到他們最初所在的那個陰暗的大廳。 “一會找人開個傳送送你回去。”劍士又坐回了那把椅子,對他說道。 “真是感謝。”他想,還有專機接送啦。 “不用謝。這裏是吉芬五層,蝴蝶翅膀飛不出去。外面也全是些厲害角色,你跟本 就走不出去。但既然答應了放你,就放你回去。所以得開傳送。” “哦。”流氓聽出那個意思——想留下來是不行底。 在等開傳送的人來的時候,又一名南瓜先生端了個盤子,將一杯透明的、藍色的液 體送到劍士跟前。劍士取了杯子。然後那名南瓜先生又一蹦一蹦地來到他跟前,他看到 盤子裏還有另一杯液體,那顏色和氣味,像是咖啡。 他心安理得地接過,然後道了聲“謝謝”。對方一聲不吭地一蹦一蹦地走了。他想 ,他們的察言觀色還真快啊? 抿了口杯裏熱乎乎的液體,果然是咖啡,還是人類裏比較流行和時尚的口味。 “你會想我嗎?”他突然問道。反正開傳送的人還沒有來,沒話找話也無所謂吧。 “噗——”對方幾乎噴了一身的藍水。 “啊啊,好象已經在開始想念了的樣子。”——他緊抓住不放。要說到殺價或是佔 便宜之類的,這是他們流氓的絕活。 “不想死的話,就免開尊口。”對方冷冷的說道。 “是是——”他得意地背過身去偷笑。 這個時候,他看到大廳裏多了一個人,不,應該是魔族的人物——是一個暗神官。 暗神官見到他,立刻念動咒語,果然不一會兒,他面前的地上就出現了一個光圈, 那是魔法開啟的傳送陣。只要一抬腳,就可以走進去,被送到另一個空間。 也不知道會被送到哪里啊。他想,接著他抬起腳來,就要踏進那個傳送陣。突然, 一個想法在他的腦子裏電光火石地一閃! 他希望在走之前可以吻吻他。他可是幻想一個綿長而柔情唯美的吻咧!啊啊,現在 !可現在! 他瞥了一眼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傢夥,那人仍在低頭喝他的藍水,跟本看都不看他一 眼。 最低一級的傳送陣只能送一個人,延續時間是四秒。人類所用的傳送陣最高一級的 是傳送八個人,每個人最少的時間是二秒,那就是十六秒。而魔族的傳送,以對方的魔 力來看——這個傳送陣開啟的時間應該只會長不會短吧? 於是那一剎那,他做了一個決定。他快速地沖到椅子男跟前,抓住他的頭,然後強 吻了他。他用力地吮了對方的唇一秒鐘、兩秒鐘!好了。他趁對方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 候趕緊後退回避退退退退退,剛好退到傳送陣裏,而接下來的那一秒鐘,傳送陣就關閉 了,他在被傳走的最後一秒鐘裏清楚地看到了對方拿著杯子的錯愕的表情。 接著他的腳就落地了。真是可愛啊。他笑著想,依舊沈浸在對自己冒險行動的幸福 的回憶裏。但仍有點可惜不是期待中的纏綿的吻,不過,他撫了撫自己的嘴,感覺也不 錯啊! 回憶完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小巷子裏,頭頂上是刺眼的陽光。哈,以這個 季節這個時間來看,能有這樣強度的陽光的地方就只有一個——沙漠之城,夢羅克。 回到家了啊。 不過他立刻邁開步子,來到卡普拉公司,隨便挑了一個地方的傳送,飛了過去。 以他發生那樣的事情,還可以在盜城的工會待下去嗎?當然不行。那個會長的衰弟 一定跟他沒完。 所以,現在他在一個新的城市裏,大踏步地向前走著,繼續著他冒險而又流浪的生 涯。 偶爾有時候,他會想起在吉芬三,有個幽藍色的傢夥,喜歡帶著九匹馬在那裏飛來 飛去。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38.130.208.162 ※ 編輯: Muroi 來自: 138.130.208.162 (03/19 10: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