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Queen (子鳶)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 [HP] Quid Pro Quo 02(Harry/Snape)
時間Sun May 16 21:59:52 2010
第一天
「哈。」斯內普在門打開時抬頭瞥一眼,從桌後站起身。「波特先生。見到你真高興。」
哈利釘住腳。「十分抱歉——走錯辦公室了。」
「進來這兒。」斯內普鷹似的逼過來。「我要你的血。」
這很能解釋。哈利惴惴不安地蹭向前去。「可是我用著呢。」
斯內普停在他面前,一隻手裡拿著個小藥瓶,另一隻手裡是把寒光閃爍的解剖刀。「非常
有趣,波特先生。請捲起你的袖子,站好不要動。」
取而代之的,哈利把他穿著的運動衫舉起脫掉。這行為並不多麼挑逗,鑒於他在下面有件
T恤,不過他享受斯內普黑色眼睛裡那微弱的,短暫的顫抖,當他把運動衫拉過頭。
「拿著這個。」斯內普把藥瓶遞給哈利,空出來的手抓住哈利前臂,以一種令哈利也跟著
看起來的方式研究著他的肌理和血管,哈利記憶裡這還是第一次研究自己的前臂。它們看
起來好像有某種趣味。
然後斯內普放開他手臂,手指順著那放射狀的動脈一路過去,令哈利一路顫抖到腳趾,那
似乎已經蜷起來了。
斯內普從眉毛底下瞅著他。
「不要那樣!」哈利防衛地說,儘管他真正想要的恰恰相反。「我……嗯……癢癢。」
「放鬆。」斯內普說。
「你在撫摸我我沒法放鬆。」哈利抗議。
「我沒有,」斯內普說,繼續他的行為。「撫摸你。波特先生。」
哈利咬緊牙關。
「我正在努力尋找最有希望的血管,好接出必需的血量,來挽救你那被過分估高了許多的
性命。」
他拿起刀子,投給哈利一個冷酷的挑戰目光。「如果我要撫摸你,你會知道的。」
哈利呼出一口短暫緊張的氣。你確實撫摸了,我確實知道了。喔喔喔男孩……
斯內普精確地切下一刀,翻過哈利胳膊。哈利沒等問就把藥瓶遞給他,看著血滴在那透明
的玻璃瓶中濃稠地滑下。
瓶子半滿時,斯內普突然用拇指按住了那細小切口,然後把哈利的胳膊朝他往後一推,好
像擺脫了什麼討厭東西一樣。
「解藥必須每天都釀造新鮮的,」斯內普說,窺看著藥瓶。「這意味著我每天早上都需要
你這麼一點血。而你必須在每天下午的同一時間服用它。」
哈利自己用手壓住那小傷口,點點頭。「我從魔法部申請了一個短期離開,校長允許我使
用葛萊芬多塔裡的一個空客房。」
斯內普瞥他一眼,明顯地被震驚了。哈利露齒而笑。「現在我任憑你處置了。」
斯內普似乎考慮了一下,然後又自己否決了,要對此發表評論。取而代之的是他抓回哈利
手腕,把他手臂往前一拉,拇指掃過那傷口——哈利顫抖——然後念,「Coalescero。」
他們兩個一起看著那傷口癒合。
「謝謝。」哈利說,感受著咒語造成的深處的刺痛。他們的眼睛相遇,而哈利又感到了另
一波深深的刺痛。他謹慎地冒一下險。「我可以自己來,你知道的。」
一如他所預料,斯內普丟下他胳膊。「不知感恩的小子。」
哈利也預料了這個。「我非常感激。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沒預料到斯內普蒼白頰上的微微顏色。不過他希冀著——那是,某些標誌著他能突破斯
內普那令人畏懼的強大防禦的跡象。
斯內普緩緩離開他身邊,不可解讀的眼睛回到藥瓶上。
「我理所當然地要預期某些報償,因為我為了對你這個著名存在做維修所付出的努力。」
他懶懶地說。
哈利感到自己的眉毛刷地挑上去。「不是錢?」他問,懷疑地。
斯內普大笑。「我想不是。」
「那麼是什麼?」
「我還沒決定好。」斯內普說。那雙黑眼睛跟他的接觸了一刻。「這讓你不安嗎?」
哈利大力搖頭。「不,先生。當你知道了想要什麼,儘管告訴我。」他不讓自己對斯內普
臉上那顯眼的驚訝微笑起來。很顯然這人正試著讓他慌張,暗示他為了這劑救命的解藥所
要付出的神秘代價。不過如果哈利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斯內普是個可敬的人。以他自己
的方式。他不會索要可憎或無法得到的東西。而哈利知道無論他要求什麼,他都會心甘情
願地奉上。
斯內普朝他的私人實驗室走去,眼光還在那瓶血上。他停了一停,說,「你可以走了。不
過下午回來進行第一次治療。」
沒再看哈利,他走進實驗室。
哈利看著門關上,搖搖頭。
「他顯然無法抗拒你的魅力,波特我的老夥計。」他決定取來他的掃帚看看能不能找到足
夠的人來場即興魁地奇,他有些額外精力需要處理。
* * *
* * *
哈利在下午回到地牢,渾身冒汗,筋酸骨痛,衣服染著草汁,而且底下全身瘙癢——最後
一樣的原因更應該歸於詛咒,而不是他剛剛跟Hooch以及其他幾個明星級打擊手玩的那場
混戰魁地奇。哈利露齒而笑。這些人很快克服了敬畏,然後給了他們的巫師世界救世主一
場可敬的敲打。
他敲敲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它自己打開了。而他看到了另一扇門,通往斯內普的私人辦公
室。而且,穿過那裡,通往斯內普實驗室的門,是微開的。他走過去,把頭探進實驗室裡
。
「你來了。」斯內普說,頭也沒抬。他坐在一張凳子上,身體在一卷沉重的大冊書上方傾
成曲線,一邊用兩根文雅的手指翻過它卷邊的書頁。半打的燒杯在他四周,有些裡面是液
體,有些是乾燥的成分。哈利眼光掃過它們,然後看向斯內普。
然後,哦,一段頗長的時間以後,斯內普抬眼看來。
「你在瞪著什麼看?」
哈利眨眼,收回自己下巴。他考慮了一下招認實情,不過類似「你被盯上了!」之類的聲
明似乎不是讓這人對自己的成熟風範留下印象的最好方法。斯內普沒穿他的外覆長袍,只
穿了黑色長褲和一件長長的黑色亞麻襯衫,袖子以極為煽動的方式挽到肘部。哈利以前從
未意識到一位男子的前臂可以如此情色,不過現在他的手掌和舌頭都正渴望著去熟悉斯內
普那雙如此放縱地展示著的形狀美好的肢體。
你因為一個男人的手臂勃起!哈利責罵自己。你瘋了。
斯內普輕輕合上書,站起來。「波特?」他一根手指拉扯襯衫那直扣到頂端的高領。
「先生?」哈利低聲。如果他解開紐扣……哈利試圖淺淺呼吸,同時想像烏姆利奇的裸體
圖像。
斯內普的手指把第一顆紐扣從紐扣洞裡轉開……喉嚨……皮膚……哈里轉開視線,吞嚥。
烏姆利奇和費爾奇……
「你有什麼事嗎,波特?」
那把他的眼光拉回斯內普臉上,現在他眼睛瞇細了。
「先生?」感謝梅林他只解開第一顆。
「任何娛樂性藥物都可能與我為你製作的解藥相互作用產生毒素。」斯內普說。
操,他說教的樣子真是火辣。
「沒有,先生。」哈利否認,感覺自己臉紅起來。「我沒有服用……呃……娛樂性藥物。
太危險了。」
斯內普翻翻眼睛。「是的。我都忘記了你是個多麼明智謹慎的年輕人。」
哈利吃吃笑。這取笑是個微弱不過仍受歡迎的分心,對他那突然的,令人窒息的慾火。
斯內普轉過角落,從他身邊擦過。哈利急吸口氣,試著把這掩成無聲。
「這邊走。」他領頭向另一扇門走去,一扇哈利以前從未見過它開的門。它通向一條光光
的石頭走廊。
哈里跟著。烏姆利奇。費爾奇。烏姆利奇的胸部。費爾奇的胸部。隨便什麼……
他們過了好幾扇門,然後斯內普推開一扇他們進去。
房間很小,圓形,一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上描繪著一條美麗的黑綠條紋的蛇。靠著一面牆
是個華麗的黃銅沐浴噴頭,做成張口的龍頭。另一面牆是石頭架子,擺放著毛巾,法蘭絨
以及各種各樣的不同顏色的瓶子。
在房間中央是一個高高的石頭浴缸,滿滿的裝著熱氣騰騰的綠色液體……聞起來……很有
趣。
「這是什麼?」
斯內普朝它一點頭,沒看向哈利。「進去。」
他看著這人從一邊的架子上拿起一兩條黑色絲絨毛巾。斯內普轉回身,很明顯地驚奇於看
到哈利根本沒動。
「你想我在進行治療前先洗澡嗎?」哈利冒險。
「這個,波特先生,就是治療。」斯內普說。「至少是第一階段的治療。其它的就是內服
了。」
哈利交抱起手臂,橫過斯內普一眼。「這不是個只為了要我裸體的理由吧,是嗎?」
「進浴缸去,波特。」
哈利把他的運動衫拉到一半。「你要在旁邊看?」
依然抓著毛巾,斯內普挑起一根眉毛。「為你那剛剛成熟的年輕身體慚愧,波特?」
哈利猶豫。「嗯……現在它確實有某種討厭,那詛咒和其它的別的。」
嘲笑從斯內普的臉上褪去,而哈利不可置信地瞪視。同情?從斯內普那裡?
「我看過更糟的,波特。」他溫和地說。「不過若你覺得自己的謙虛被侮辱……」
哈利說,「並不真的是。」然後轉過身,拉下自己的運動衫。
他有條不紊地剝除自己衣物,不快也不慢,驕傲於自己均衡的體形。不過現在,知道自己
皮膚正成片成片剝落蛻掉,紅斑處處,他把自己那堆髒兮兮衣服堆疊好——不願意再穿回
它們——在浴缸邊上,然後冒險在取下眼鏡之前偷瞄了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盯著他,眼睛毫無情緒不可解讀。他的手臂緊抓著那幾條毛巾,嘴巴有一點張口結
舌——哈利希望——只是為了自己的尊嚴。那有一點消耗。
而那是一滴汗正滑下這人那亞當的蘋果嗎?
哈利吞嚥一口,摸索著摘掉眼鏡。他坐到石頭的盆邊,兩腳放到浴缸裡,很快整個人都滑
進去。這感覺不錯。有一點油膩,不過很溫暖,而且在他那瘙癢脫落的皮膚上相當舒適。
而且,足夠地不透明,能掩蓋住……某些東西。
「浸入你自己。」斯內普從他身後說。哈利發現浴缸裡有個架子,於是坐上去,因為液體
的滑溜還滑了一小下。現在他恰好浸到自己乳頭。
「這真不錯。」他評論道,看著光線跳躍在綠色的水——或者隨便什麼液體面上。
他頭上有隻手把他一把按下去。他從架子上一滑,完全跌到了水面以下。他緊閉上嘴,兩
臂胡亂撲騰了幾秒鐘。
他爬起來,水花四濺,心如鼓擂,眨著眼,不過因為近視只看到一個朦朧的斯內普,然後
扒著浴缸邊跪好。
「嘿!這是幹什麼?」
「我要建議你投資購買一部字典,」斯內普說,明顯地被逗樂了。「而且要對浸入這個單
詞特別地關注一下。」
哈利晃晃頭甩掉臉上水滴,眨去睫毛上的液體。「狡猾的混蛋。」
「那是什麼,波特?」斯內普把毛巾搭在盆邊。」
哈利伸出手好像去摸索眼鏡——然後一把抓住斯內普襯衫領口輕輕一扯,壞笑著。
「不要這樣做,波特。」斯內普沉聲說,沒有往後拉。「你對自己是多麼完全地任我擺佈
毫無概念。」
他們的臉只有幾英吋的距離,他們的盯視相遇。哈利微笑,只稍稍地又扯一下。斯內普既
未反抗亦未投降。
哈利柔聲說,「我想我知道。」
他鬆開手,斯內普退後,留給他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哈利坐回去。「說回來,這些是什麼東西?」他現在發現它甚至更不透明了。斯內普的假
笑不容錯認。
「你真的想讓我列一下那些成分?以及製作過程?」
哈利聳聳肩。「不是真想。」魔藥學從不是他特別感興趣的科目,除了必要水平的知識。
斯內普噴口氣。「我估計也就這麼多,或者說這麼少。」
「我得在裡面呆多久?」哈利問,向後倚到盆壁上。
斯內普走到他身後的架子前,重新整理著那些瓶瓶罐罐,以某種方式排列,哈利懷疑,只
有他才知道的。他想這裡會不會是斯內普的浴室,是不是斯內普也曾坐在這浴缸裡正如他
現在一般,是不是斯內普曾站在那龍頭噴嘴下,一絲不掛……
「半個小時。」斯內普說。「藥劑需要吸收。你需要至少全身浸入三次,以確保足夠劑量
的藥劑去到它們應該起作用的地方。當你結束,可以在那兒沖淨身上的殘餘——」他朝房
間一角的那噴頭一點頭——「然後回我辦公室來見我。」
哈利伸個懶腰,大腿撐起又沉入水面。「感謝你,教授,我是說,對所有這一切。」
斯內普,正朝門口走著,停下了。哈利願意付出一大筆來得到足夠清楚的視力去看這人回
望他時的表情。不過從正面意義來說,正因為足夠模糊哈利可以更輕易地想像這人正回身
向他走來,衣服褪落,強硬的視線緊鎖住哈利……
「半個小時,」斯內普重複。「三次全身浸入。」
然後他走掉了。
哈利盯著門。
「操。」他的手握住自己跳動著的勃起。「哦好吧。」
* * *
斯內普靠在出了浴室門轉角的冰冷石塊上,呻吟一聲把頭倚到牆上。這對任何一個血管裡
還有血流著的男人來說都太過了——尤其對一個,因為這樣和那樣的原因,幾乎已經忘記
了自己血管裡還有血的男人來說。它現在提醒著他,帶著復仇的意味。
他從緊咬著的牙關間吸入冰冷空氣。若他閉上雙眼,哈利的圖像立刻鮮明地跳入眼前,赤
身裸體,正爬入浴缸,強健,流暢,還有哦操……
他的身體隨著每一下心跳抽動,飢渴地,不懈地。
斯內普呻吟。好極了。你從黑暗之主手底下掙扎過來,結果只是又栽在一個皮包骨頭的
(
不過他不再是皮包骨頭了)又矮又小的
(他也不矮小了,一點都不)兩眼近視的
(好吧…
…)小雜種
(這倒是真的,可是無關緊要)手裡。
「閉嘴。」斯內普一挺身從牆邊站直,大步走回自己辦公室。
無可救藥的傻瓜。現在你在跟自己的身體爭鬥。
他一邊大步前行一邊調整自己的褲子。
而且正在輸掉。
* * *
斯內普用他能找到的最為無趣無聊的歷史書作了下一學期的備課,正在休息眼睛,聽到他
的門被吱吱推開。
哈利那顆濕漉漉的腦袋探進來,眼睛掃來掃去,很顯然沒看見斯內普正呆在最遠角落裡,
坐著他最喜歡的扶手椅,被陰影所覆蓋。
他鑽進房間,用腳尖朝另一扇門溜過去。他圍了一條毛巾。只有一條毛巾。
斯內普吞下一口空氣坐直身。那本書從他大腿上砰地一聲掉下來。
哈利凍住了,腦袋一轉。
「以奠基人之名你以為自己在幹什麼?」
哈利站直身子,顯示一個非常……非常有趣的事實就是,當他臉紅,那紅色會一直蔓延下
他的脖子覆過一半胸膛。裹在他臀部那條黑色毛巾確實很得體,從腰到膝都被包著,不過
仍有太多的潮濕,肌肉強健的軀體暴露給斯內普讓他想做任何事除了……
* * *
「赫卡特(司夜和冥界的女神)的奶頭啊,你忘了怎麼給自己穿衣服了嗎?」
哈利一寸寸蹭進來。「抱歉。我以為你不在這兒。」他舉起自己衣服,那被打成一個小包
。「這些髒了,可我自己剛洗淨。我覺得我得溜回自己屋子去換些衣服。很抱歉對於……
呃……」又困窘又好笑,他比劃一下自己的赤裸身體。
斯內普站起來,朝他走過去。哈利吞嚥了一下,站得更直了。
別把兩肩往後挺或是深呼吸
,你這個白癡。他沒想要購買你。
「先……先生?」他設法短促出聲,當斯內普開始檢查他胸膛。
操。我的乳頭已經硬起來
了。我能感覺到。請不要讓他注意。請不要再讓任何其他的硬起來了。請……
「藥浴已經改善了些情況。」斯內普咕噥。
「哦,」哈利說。「太好了。」
斯內普往上一瞥。「冷了,波特?」
哈利覺得雞皮疙瘩爬滿身。「刺痛。」他咕噥。
斯內普假笑一下,大步回到桌子。
「在未來五天內你每24小時都要服用這藥物。」斯內普說,拿起一小瓶藥。「一滴也不許
灑出來。它花費了相當的時間以及某些非常貴重的成分。」
哈利拿過小瓶,朝斯內普微笑,在他桌子邊坐下來,把那個髒衣服小包放在身邊。「謝謝
。若我灑了也不要介意。」
斯內普哼聲。
「乾杯。」哈利拔開瓶塞,舉起藥瓶一飲而盡那裡面濃稠的淡色液體。溫暖,嘗起來沒有
任何味道。
「那是什麼?」斯內普問。
哈利往下看,發現魔藥課大師正優雅地屈跪著,看他左邊小腿的內側。哈利迅速調整自己
的毛巾。
「哦。龍焰灼傷。去年在德國弄上的。」他忸怩地伸手下去搓搓那手掌大小的疤痕,而斯
內普啪地打掉了他的手,喉嚨裡有種不耐煩的聲音。
神啊。哈利拚命忍住,把空藥瓶放回桌上。
如果他要開始碰我那兒,他該死的最好就不要
停。
斯內普向上看著他。「有治這個的藥,你要知道。」
哈利點頭。「我知道。不過,相當稀少。相信我,我問過。」
斯內普站起身來。「我在私人櫥櫃裡有收藏。」他的身體僵直,當迫近哈利上方時看起來
比平常還要高。
哈利微笑。他剛剛冒犯了什麼,他猜想,不過不確定是什麼。「這沒讓我驚奇。」
「但是你沒想向我求助。」比起一個問題來這更像是句譴責。
哈利的微笑從臉上消失了。「我想過。」
斯內普交抱起手臂。「驕傲得不願向你過去的邪惡魔藥教師求助?」
哈利為斯內普猜對一半的推論聳聳肩。「我估計你會說不。」
斯內普的怒容電閃雷鳴。「你什麼?」
確知他只是在內部給自己建立防禦,哈利試圖保持自己聲音輕快。
「好吧,你知道。你恨我。而且說回來,不過是個燒傷。所以我想你會……就是……」
立刻地哈利開始發抖。斯內普臉色蒼白起來,嘴唇在怒火下拉薄,那種在哈利記憶中太過
清晰的大腦封閉課上的怒火。那富於表現力的聲音皺縮成裹屍布一般的低語。
「你以為我會拒絕。」
哈利的聲音遏在喉嚨裡。他只能凝視回斯內普那雙灼燒著他的黑色眼睛。
「你以為我會享受於對你說不。我會朝你大笑。」斯內普低語。「嘲弄你。任你遭受痛苦
。因為這正是食死徒會做的事。」
哦天啊。哈利明白過來時覺得自己血液都衝到腳底,在寒冷的,令人昏暈的一瞬,意識到
斯內普是如何理解的他的意思。
「不!」他大叫,從桌子上一跳下來。「該死的不是!完全不是這個意思!」他想靠近些
,但斯內普的怒氣如一堵火焰之牆般阻止著他。「那不過是個疤。我不是……那不是因為
我認為你是殘酷的。因為……」他結巴起來,找不到可以突破斯內普正輻射的怒火的詞語
。
「因為我總是恨你,所以你認為我會享受你的痛苦。」斯內普嘶嘶作聲,手指緊抓自己手
肘直至失去血色。
「因為你從不嬌慣我,」哈利低聲說。「我想你會告訴我成熟些像個男人般忍受它。」
他一把抓起他的衣服,擦過魔藥學大師身邊向門走去。一隻手放在門把上,他停下身半轉
過來。斯內普僵硬地站著,盯著哈利剛剛坐的那個地方。
哈利說,「如果我確實相信你會享受於觀看我的痛苦,你真的以為我兩天前會來找你並請
求你拯救我的生命嗎?」
他等著。他不會就這麼衝出這兒,讓斯內普逃脫回答。就算回答不過是意味著憤怒地承認
的沉默。
當他等待時,他想到,斯內普對戲劇裡情節以他自己方式發表的嘲笑正是他的生活。他自
己是比哈利做夢夢到過的還要戲劇化。斯內普簡直就是所謂極端的一個專題:冷酷如石毫
無表情的沉默,大聲尖叫投擲咒語粉碎玻璃的狂暴,孩子氣的慍怒,天才般的洞察力,無
意義的惡毒,以及令人心臟停跳的勇氣。
斯內普闔上眼睛,呼出一口顫抖的長氣。他的肩膀塌下,然後放鬆了。
「波特……」他的聲音是歉意的。「我……」
「不。」哈利說,抿緊嘴唇防止它翹起來微笑。「不要說你很抱歉,先生。你只會等下再
讓我付昂貴代價。」
一聲大笑的噴氣,斯內普轉身面對他。
「我很抱歉。」他說,而哈利的心臟噼啪翻滾。「完全免費。別期望過高地指望再聽到一
次。」
哈利露齒而笑。「是的,先生。我接受。」他往下看看自己手裡的小包,意識到自己累得
要命餓得要命。「我得……呃……我得去穿衣服。」他欣喜地聽到那蛇鯊般的趣味又回到
斯內普的聲音裡。
「是的,我想你確實應該。若我把你從deglubarolente的詛咒中治癒,到頭來你卻得上感
冒而在我的辦公室地板上斷氣,那將是對我的勞動的一種極荒謬的浪費。」
哈利打開門。「可是你該怎麼向鄧不利多解釋呢?倒不是說我的屍體在你房間的地板上會
讓他驚訝。」
斯內普揮揮手把他趕出去。「去穿衣服。」他轉回自己桌子。「明早9點準時來。」
「是的,先生。感謝你,先生。」
「謝謝。」斯內普說,非常柔和。」
哈利,並不確定他是否該聽見這個,只是關上了門,然後回到他在葛萊芬多塔樓裡借來的
房間。
一路上學生和教師相似的奇怪目光令他頗困惑,直到他回到房間,把自己從白日夢裡拽出
來,才記起自己只圍了一根毛巾。
「哦,該死。」
盯著鏡子裡,他注意到自己臉上的紅色一直蔓延到胸膛。真有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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