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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Vulcan 作者:Aya 原文鏈接:http://ayalesca.livejournal.com/83279.html 繪者:mangotrills http://mangotrills.livejournal.com/ 譯者:gildor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598 宇宙:TOS,小王子AU 配對:Kirk/Spock/McCoy純潔的鐵三角,微Spock/McCoy 等級:G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顆滿布沙礫的行星。在這顆星球上,住著一個小小的瓦肯人,名叫 Spock。日復一日,他過著一模一樣的生活。他看日落,小心翼翼地拔除雜草---主要是那 些自稱為感情的猴麵包樹,因為很早以前他就被警告說,如果任由它們紮根,它們就會蔓 延盤踞整個星球,最後把它弄得支離破碎。 http://pic.yupoo.com/gildor/BlmdqTj4/14crmx.png
沒錯,在他小的時候,他有個叫Sybok的朋友(注1)住在臨近的星球上。Sybok不顧一切 警告,任由猴麵包樹佔據他的星球,而Spock只能驚恐無助地看著他失去自己的星球,跌 落到群星之中,永遠永遠地消失了。這個經歷深深震動了小瓦肯人的內心,讓他比從前更 為勤勉地照顧自己寶貴星球的土地,拔除每一株疑似猴麵包樹的小苗---即使它們可能只 是小小的、無害的花朵。 日子就這樣重複下去,直到有一天,一株奇怪的、從沒見過的花兒從他的星星上長了出來 。它看起來是那麼規則有序:紅色的花瓣按照斐波那契數排列著,綠色的葉子沿著花莖完 美地對稱生長。 “你是什麼?”在這朵花盛開的這一天,Spock問道。 “我是一朵玫瑰,”她以純然的冷靜回答,“人們叫我邏輯。” 他伸手想要碰碰她,但她退開了。“請把我放在玻璃鐘罩下,”她要求。“以宇宙的不完 善而言,我太過脆弱了。”的確,Spock觀察到,即使是最輕柔的太陽風也會拂亂弄傷她 精巧的花瓣。所以他把她放在一個玻璃罩下,在那兒她可以盡展嬌顏,卻無法接觸。她比 那些雜亂危險的猴麵包樹要動人得多。他並沒有感到愛,因為26天之前他已經把它連根拔 掉,但他依然能讚賞她的美麗,一如既往。他從每個角度細細研究她的模樣牢記於心,輕 輕觸碰將他們分隔開來的玻璃。他每天給她澆水,在日出和日落時向她致以問候。雖然他 一直關注著她,她卻幾乎不和他說話,總是那麼冷漠疏遠,不可企及。 “令人厭惡的東西,”玫瑰講到猴麵包樹時說,“我能感到他們的根系在這顆星球裡向我 伸展,把我團團包圍。我不能忍受和這些東西共存。”看起來,他唯一能夠取悅她的事情 就是根除猴麵包樹。她不許他碰她;她多刺而無情,對他或者其他什麼事情都毫不關心 ---除了她自己,邏輯。 “如果你想瞭解我,你應當冥想,”她會這麼說,“我為所有人共享,卻不被任何人佔 有。” “我不明白。”Spock說。 她轉過頭去不再回答。小瓦肯人繼續日復一日地讚賞著她。儘管他十分耐心,她卻疏遠如 舊。終於他灰心了。 “你對我沒有用處。”一天早上他指責到。因為在他澆水、擦玻璃罩的時候她就那麼毫不 領情地站在那裡。“你對人能有什麼用處呢?” “我是邏輯。”她回答。“我的用處為你的意志所定。” 意識到追求她的無望,小瓦肯人轉過臉去,灰心喪氣。他執拗地掘起數不清的猴麵包樹, 可是好像挖掉的越多,從原地長出來的也越多。終於,有一天他下定決心:他要離開這個 星球,尋找邏輯之外的某種東西。他將按著自己的方式理解這個世界,而不是繼續被她的 方式約束。玫瑰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我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他告訴她。“如果和你在一起我註定永遠孤單,也許離開你 會好些。邏輯不是個好夥伴,我發現。”她不做聲。 他是利用一個在他的星星附近蜿蜒的蟲洞跑出來的。這一舉十分艱難,因為對於他來說, 跳進這麼一個不知通向何處的東西裡是不合邏輯而危險的--不過,他提醒自己,他正要把 邏輯留在身後的星星上,於是,他舉步向前。 他的第一站是Klingon人的星球。Klingon人坐在一尊恢弘的王座上,穿著一套厚重的鎧甲 ,握著一杆巨大的戟。“一個物體!(注2)”當他看到Spock時,喊了起來。 “不對,”Spock不解地說,“我有自我意識。” “那麼,我要征服你,這樣我就會有一個帝國,”Klingon人說。他從王座上站起身來, 揮舞著戟。逃跑是符合邏輯的做法,Spock也是這麼幹的。無論如何,Klingon人不可能知 道他從什麼星球來,所以他並不為他的星星或者玫瑰擔心。 他的下一站是Ferengi人(注3)的星球。Ferengi人金子做的星球上堆滿了金子,為了佔 有星星,他正在給它們編目登記。 “啊!”他說。“你從B-612號小行星上來。那顆星星是我的。” “我從瓦肯來,”Spock糾正道,“那是我自己的行星。”不過,Ferengi人可不是能輕易 說服的。他們開始全神貫注地爭論‘擁有’的法律意義與實際意義。最後Ferengi人提議 買下這顆星星,而Spock拒絕了。在離開之前,Spock為這場討論禮貌地向Ferengi人表示 感謝。 第三站是酒鬼的星球。一個面目悲戚的人坐在酒吧邊,角落裡堆著裝著酒和喝空了的瓶子 。他默不作聲。調酒師是個戴著高高帽子穿著長袍的女性。 “我叫Guinan(注4),”她說。“想喝一杯嗎?” Spock看著酒鬼。“他怎麼了?” “他因為喝酒而羞愧。” “那為什麼他要喝酒?” “他喝酒是為了忘記他的羞愧。” “羞愧什麼?” “羞愧他喝酒。”她回答。 “這是毫無意義的循環論證,”Spock說。“你為什麼要給他喝酒?” “我沒有,”她說,“不過他戒不了酒就是因為我不給他酒喝。”人類就是這樣---有的 事情他們必須自己搞明白。我能做的只是傾聽,還有和他談談。 “那麼人類是不遵循邏輯的。”Spock說。 “從這麼一個數據點外推才是不符合邏輯的,”Guinan說。“不過我還是相信你說得對。 唯一的問題是,不合邏輯是件壞事嗎?尋求邏輯的話,你為什麼要來這裡呢?” Spock搖搖頭。“我向你道歉。的確,我是來尋找邏輯以外的事物。” “邏輯是智慧的起源,Spock,卻不是終點。”Guinan微笑,“有一天,當邏輯不存在的 時候,你會有所發現。”她把一杯水穿過吧台向他滑來。“現在,說說是什麼事讓你動身 開始你的探索的?” “我和一朵花鬧了彆扭。”Spock說。 “啊,”她說。“他們那些花可是變化無常的。” 他一邊小口啜著水一邊講了整個故事,而她用心地聽著。最後他說,“下面我該去哪兒 呢?” “試試地球吧,”她說。“它的名望很高。那兒的玫瑰不少,人更多。而且每兩個人,就 會有五種觀點。在那兒也許能找到讓你感興趣的東西。” * 幾跳之後,蟲洞把他放在地球上,而後消失無蹤把他留了下來。環視四周,他發現自己降 落在一個沙漠裡,這讓他想起了家。這兒甚至連日落都有;遠比他的星球上來的壯麗而多 彩。他估算這是大氣成分不同的結果。他很喜歡這日落,但是失望地發現,地球對於他來 說太大了,沒法像他在瓦肯時一樣,隨心所欲地背著太陽走上幾步就能看一次日落。 好幾天他就呆在沙漠裡,盯著這片只缺一朵玫瑰的景致。他嘗試冥想決定下一步該做些什 麼,可是注意力卻被胸中一陣疼痛打斷。最開始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一段時間之後, 他明白他正經受著悲傷與悔恨這兩種感情。在他的星球上,猴麵包樹又開始生長了。我的 玫瑰!他想到。她面對包圍而來的猴麵包樹毫無防備之力。沒有我去消滅它們,她是多麼 無助。我必須回到她身邊。我必須照顧她。無論怎樣努力,他明白自己沒法和邏輯分離, 他也沒法以其他的方式理解這個世界。他為自己考慮不周的行為感到深深的悔恨。 可他不知道該做什麼,或者怎樣回去。 有一天,當他坐在沙漠裡的一塊石頭上時,聽到下面一陣鱗片輕微的刮擦聲。Spock低頭 看到了一條蛇。 “早上好,”小瓦肯人說。 “早上好,”蛇說。 “我叫Spock,”瓦肯人說。 “我叫Khan(注5),”蛇說到。“你為什麼呆在沙漠裡?” “我也說不清,”小瓦肯人說。“我正在為邏輯冥想。我把她留在了我的星球上。” “啊,”Khan說。“你不屬於地球。” “不,”Spock說。 “你要怎麼回去?” “不知道。我承認我的計劃不周。” “你想要回去嗎?”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Spock說。 “啊!”蛇說到。“你知道嗎,我碰到誰,就能把誰送回他來的地方。要是有一天,你有 點想家了…” “我不會體驗你所說的這種感情。” “…我能把你送回你的星球。” 這話讓Spock愣了一下。 “婉語和隱喻是對時間的浪費,”Spock說。“我很清楚地懂得死亡的含義。我的身體消 亡後,我哪兒也去不了。” “你從沒親身體驗過死亡,又怎麼知道?”蛇問道,把自己纏在一根小樹枝上。“沒法用 語言描述的東西,你又怎麼能表達?” Spock默不作聲,因為蛇正確地指出了他推斷中的紕漏。 “你瞧---到頭來,你什麼都不懂。”蛇慢慢爬過Spock的腳,然後回到安全距離之外,搖 擺著黃色的頭。 “你想讓我相信什麼?”Spock問。 “我想讓你相信,有的時候你必須懷有信念。”說完這些,它就爬走了。 * 小瓦肯人做出了一個符合邏輯的決定:用一種覆蓋盡可能大面積的優化搜索方式來探索地 形。就這樣,他漫遊穿越沙漠來到一條大路上,沿著這條路來到了一座花園。 “早上好,”他說,震驚地看到幾千多玫瑰在灌木與蔓藤上盛放。 “早上好,”五顏六色的玫瑰們說。紅色、白色、粉色、黃色和紫羅蘭色的花瓣讓他沐浴 在它們的芬芳中。 “你們是誰?” “我們是玫瑰,”她們的回答讓他驚訝著迷。他原來還以為他的玫瑰是獨一無二的呢!他 被深深征服了,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細細研究。每一朵花的顏色、形狀、花瓣的數量都有 微妙的差別。沒有一朵和他的玫瑰完全一樣。他走到一朵白花面前對她說道。 “你叫什麼?” “實用主義,”她告訴他。 他走到一朵紅花面前。“你是什麼? “我是超驗主義。” Spock環視整個花園。“誰把你們帶來的?” “人,”她們回答。“人們構想出我們,播下我們的種子而後培育。我們已經活過了他們 的許多世代。” “我也有朵玫瑰,”他說,“她的名字是邏輯。” “你遺棄了她,”,玫瑰們說。 “她不愛我,”他分辯。 “邏輯怎麼能愛呢?”玫瑰們回答。“她只能為你所有。我們能明白的就是,這個世界是 個不合乎理性的地方,儘管如此,那將要種下我們的人們依然來到這世間,把我們種下。 我們除了存在別無所求。這也是我們能夠,而且僅僅能夠做到的。” “種下你們的人已經死了,”他說,“但你們還在。當我不在的時候,我的玫瑰依然會留 存。” “對,”她們說,“就是這樣。只要我們開花,我們就承載著種下我們的人的名字與生命 。我們抗拒著命運中的舛駁而生存,和你一樣,和你離開後留存在我們心中的你的記憶一 樣。我們懷有信念:在整個宇宙的無謂上,運轉著更高層次的秩序。這就是你的玫瑰對你 的忠誠。” 這些話為小瓦肯人帶來了信心。 他在花園裡過夜,到了早上就重新出發,沿著大路走了好遠。下午的時候,他來到一所村 莊附近的田野上。在那兒,Spock發現了一隻紅色皮毛的生物,在一捆金色的麥子上打盹 兒。他好奇地向他走近。這只動物突然直跳起來,朝他齜牙哈了好一陣,而後坐下來揚起 了一邊眉毛。 “你好,”瓦肯人說。 “你好,”這只動物說。“你是誰?” “我叫Spock。你是誰?” “我是只狐狸。名字叫Leonard。”這只狐狸有雙閃亮的藍眼睛,帶著有點古怪的愉快神 情。“你不是人類。” “不是。” “那樣的話,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Spock解釋了一番。他最後說,“我現在正努力設法回到邏輯身邊。” “我更喜歡小雞,”狐狸聳聳肩。“不過信什麼隨你。” “地球上真是人跡稀少,”Spock說。“你想要個伴兒嗎?” “和你就伴,你是這個意思?也是,我看這附近倒也沒有別人…不管怎麼說,我們還不瞭 解彼此。我沒有被馴服。” “馴服是什麼意思?”Spock問。 “意思是我們要相互瞭解,”狐狸說。“我們要每天見面,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做一 樣的事情,好好定下個規矩。”他搔了搔一隻耳朵。“我們會處得不錯。” “你想要我馴服你嗎?”Spock問到,因為做事強加於人是不禮貌的。 狐狸扭頭瞧著別的地方。“有個人曾經馴服過我。一個漂亮姑娘。有整整一年,她每天下 午三點都來麥田找我。” “然後呢?” “她嫁了個村裡的獵人,”狐狸嘟囔著。“她好久沒來看過我了。後來有一天我聽見她的 腳步聲,就跑出來找她,我當時太興奮了。結果她把那個當獵人的丈夫帶來了,還跟他說 我一直偷他們的雞---告訴你我根本沒偷。那個人帶著槍,想打我。”他打了個哆嗦。“ 算了,我寧可你別馴服我。不過如果這麼說也一樣的話,我願意和你作伴。” “我看不出有什麼差別,”Spock說。 狐狸不說話。然後他聳聳肩。“那就這樣吧。”Leonard說。 於是每天下午四點,小瓦肯人在金色的麥田和狐狸碰面,開始沒完沒了地爭論。之後在 愉快的寂靜中,他們一起看著太陽落山。他們總是在晚上分別,不過有一夜,當小瓦肯 人坐在高高的草地上凝視星星時,狐狸爬了上來。Spock點點頭,Leonard坐在他身邊盯 著天空。 “你喜歡星星?”狐狸問。 “喜歡,”小瓦肯人說。“在星空中搜尋直到找到我的星星,這能帶給我不合邏輯的滿足 感。更加不合邏輯的是,我發現自己在想像我的花。當我抬頭望天空的時候,我能看見我 的星星和我的花兒的所有可能性,而其實我能看到的應該只有繁星罷了。” “所以管它見鬼的邏不邏輯呢?”狐狸瞥了下嘴鄭重地說。“我來告訴你個秘密:你的心 能夠看見眼睛看不見的東西---比如你的玫瑰,藏在群星之中。那些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 東西。” “我是個經驗主義者,”Spock反駁。“我只相信從嚴謹的觀察數據中獲得的判斷。直覺 在一定程度上有用,但感情只會妨害公正的見解。” 於是他們最喜歡的爭論開始了。不管多麼努力,狐狸都沒法讓小瓦肯人放棄對玫瑰的記憶 ;另一方面說實話,Spock推測,不管狐狸怎麼貶損,他並不是真的想讓Spock離開邏輯, 或者離開他。狐狸似乎尤其反感Spock對玫瑰一門心思的摯愛,他說他沒法理解。 “你離開邏輯到現在也過得很好,”他會指出。“她原來一直把你拴在你的星球上。” “我沒有離開邏輯,”小瓦肯人會反駁。“我有她的記憶伴隨著我,無論我去哪兒。” “那為什麼你這麼急著要再見到她?”Leonard輕蔑地一哼。於是這就開始了。很快他們 的爭吵成了倆人之間的一種慣例,有了除開爭吵的詞語與行為之外自己的意義。他們開始 花更多時間和彼此相處。狐狸在不吵嘴的時候很和善。他搜集食物和水---小雞給他自己 ,蔬菜給Spock---而且夜裡挨著他睡覺很暖和。 可是到了Spock想要離開麥田的日子。“我得想法回到我的玫瑰身邊,”他說。 狐狸什麼都沒說。他別過臉去,搔著一隻耳朵。“啊,”他輕輕地說,“那我該走了。”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走,”Spock說。“不過我去的地方可能沒有小雞。” 狐狸遲疑了一下望瞭望他的麥田。然後他轉向小瓦肯人點了點頭。 * 他們走了好幾天,最終回到了瓦肯人降落的沙漠。Spock覺得這裡像家,他喜歡白天的乾 燥炎熱,還有夜晚清涼的寒意。狐狸抱怨天氣的炎熱,在日落之前都躲在岩石下面。這對 Spock來說也不錯,因為只有在夜裡才能看見星星,而他喜歡由它們引路,雖說在白天他 也能一絲不差記住方向。 有一天當他們在沙漠裡漫遊的時候,小瓦肯人和狐狸看見了一個飛行員站在一架壞掉的飛 機旁邊。飛行員有著金色的頭髮,和麥田的顏色一樣,在沙漠的太陽下閃爍。儘管機器壞 了,他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難過。他樂顛顛地鼓搗著飛機,還時不時哼著小調。Spock和狐 狸起先好奇地躲在沙丘上看著,沒有走近。 瓦肯人和狐狸曾經說過綿羊的事。那時Spock講起猴麵包樹的問題,而狐狸建議他找幾隻 綿羊,它們能把沒釘牢的任何東西吃掉。可是他們從沒遇到過一隻真的綿羊,於是自稱是 經驗主義者的小瓦肯人,在沒有更多證據的情況下拒絕相信它們的存在。 狐狸建議,“問問那個人,他肯定知道綿羊什麼樣。” 這是個符合邏輯的做法。於是Spock向飛行員走去。“先生,你可以向我證明綿羊的存在 嗎?” 飛行員轉過身來。看上去嚇了一跳。“你是誰?” “我叫Spock。綿羊存在嗎?” “…存在?” Spock說,“我需要進一步證據。你這兒有綿羊嗎?” “我在沙漠裡怎麼會有綿羊?” “你有沒有帶著綿羊的圖片?” “沒有。你是誰?” “那麼應該有其他的方式證明它的存在。給我畫只綿羊。” 飛行員盯著他看了一陣,而後聳聳肩。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個記事簿和一隻圓珠筆,畫了一 張畫。 “這不是綿羊,”小瓦肯人揚起眉毛說。“這是頂帽子,而且畫得很糟。我無法從你的繪 畫中判斷帽子的確切種類。你是想畫頂軟呢帽嗎?還是鴨舌帽?或者是---” “這玩意兒,”狐狸說,“是我見過最醜的蟒蛇吞大象。” 飛行員震驚萬分地瞪著狐狸。狐狸舔著爪子揚起了一隻眉毛。飛行員在瓦肯人和狐狸面前 坐下,翻到一頁新紙,開始像狐狸所說的那樣畫一隻小小的動物。 “這是你的綿羊,”飛行員說。 “這算哪門子鬼的綿羊?”狐狸不贊成。“簡直和死羊差不多。” 飛行員咬緊牙關,畫了又一隻,然後又一隻,狐狸把它們全否了。終於,飛行員突然靈光 乍現,奮筆重畫了一張。他把最終成果交給Spock。 “這就是你的綿羊。” “這只是個盒子。” “沒錯。這個盒子裡有一個綿羊的迭加態波函數。換句話說,這就是薛定諤的綿羊。如果 你打開盒子,綿羊的波形就會坍縮。如果你一直關著它,你的綿羊就會在所有的可能性中 繼續存在。” http://pic.yupoo.com/gildor/BlmdGV1m/medish.jpg
小瓦肯人揚起他的眉毛,被這種反傳統的表達方式深深迷住了。他忽然想起狐狸說的話: 要用心來看。他想:眼睛看不見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他拿起畫,小心地把它疊好放進口 袋裡。“我可以接受,”他說。“謝謝你。” 飛行員露齒一笑。“我是Jim Kirk。你是誰?” * Jim又結束了一天飛機上的修理工作。儘管知道應該怎樣修理他的機器,他對於非做不可 的事可沒什麼興趣。飛行員應該飛翔,而不是在地上幹活,而且他是那麼渴望飛行。他去 過很多地方,遍歷世界各地。他見過南美的瀑布,踏過中國的長城,他曾在撒馬爾罕(注 6)交易奇珍異寶,曾征服從未得名的山巒,愛過所到之的許多女人。可是,這塊非洲的 沙漠依然是他見過最奇怪的地方。 當然,這主要是瓦肯人和狐狸的緣故。小瓦肯人對機械懂得很多,所以,要是Jim沒法卸 掉一枚螺栓,或者沒法決定該檢查哪些參數,他就和Spock探討。白天他倆大多一起工作 ,儘管倆人之前從沒見過面,他們完成的工作可不少。狐狸躲在飛機下面的陰影裡,不是 打盹兒,就是捉弄小瓦肯人。有時候飛行員也會讓狐狸去取一些他和瓦肯人都夠不著的零 件。 “我是只狐狸,不是個機械工。”Leonard抱怨,可是他依然會爬起來。然後Jim會把狐狸 抱起來放到機器裡,好讓他在那兒按照Jim的要求操作。 瓦肯人和狐狸都挺奇怪,而他們的交流就更奇怪了。他們為每一件事情爭吵。很多時候, 他們的談話都是這樣結束的:狐狸甩著尾巴怒衝衝走開去好幾個小時。可是太陽下山前他 一定會回來,然後他會坐在瓦肯人身邊,一起看日落。 “這狐狸是你的什麼人?你是怎麼讓他這麼忠誠?”有一天日落時分他向小瓦肯人問道。 當時他們正坐在篝火旁,盡享晚空美妙的色彩。 “我馴服了這只狐狸,”瓦肯人有點不情願地說。 “我可沒求他這麼幹,”狐狸回嘴,皮毛聳立起來。 “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讓自己被馴服?”飛行員徹底糊塗了。 Spock嚴肅地說,“因為重要的東西是眼睛看不見的。” Leonard低聲輕笑,“沒錯。和那頭綿羊一樣。” 於是Jim明白了。 http://pic.yupoo.com/gildor/Blmdyd47/sKWnG.png
這天晚上他醒來時,看見瓦肯人睡在一邊,狐狸蜷在他的另一邊。沙子在月色下泛出銀光 ,好像盛滿水和灰燼的大海。他端詳著天空和為他指引航向的星辰。他的父親,一位戰鬥 機飛行員從前也這樣端詳星空,直到他在一次空戰中喪生。從此,他的母親凝望星辰時, 總是忍不住帶著悲傷。可是,Jim仍然夢想著處身群星之間。他知道天空中有著美妙的東 西。在他還是孩子的時候,他把自己繪製的恒星與星星的畫藏起來,不給那些傲慢、沒有 想像力的大人看:在他們眼中,天空不過是虛無與寒冷。 現在,他知道了天空中有著小瓦肯人這般的美好與驚喜。於是他比以往更加迷戀群星,決 定向著它們前行。 第二天他問Spock,“你是怎麼到地球上來的?” 小瓦肯人給他講了蟲洞的事, 還有他來地球之前造訪過的星星。 “我就知道太空裡有生命!”Jim欣喜若狂。這事可算能教育教育他的小學老師了。 晚上,Jim從用他的東西搭了一幅棋盤。狐狸坐下來,無聊地看著Jim和Spock對局。他們 下平了三回,狐狸睡著了。然後飛行員和瓦肯人坐在一起,看著星星。 “你的星星在哪兒?”Jim問。 “有相當大的可能性是在那兒,儘管不借助望遠鏡,不可能準確地定位瓦肯星,”Spock 說,指著一團銀色的暈光。 “我很嫉妒你,從星星上來,”飛行員說。 “嫉妒是不合邏輯的。實際上,我懷疑也許我根本沒法回家了。” 飛行員看著他,大吃一驚。“為什麼?” “我從前一直抱有這樣的觀念:我必須回去,這樣才能照顧我的玫瑰。我現在相信,我錯 了。邏輯並不需要我。她只要存在就足夠了。只要想著她,愛她,就足夠了。”Spock望 著星星說。 “永遠被困在這沙子和泥土之上,你能滿意嗎?”飛行員忽地站了起來。“你從星星上來 ,你願意就這麼定居在地球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們是為了比困在塵土之間更偉大的 事情而存在的。我們命定就該學習,成長,探索。你明白這感受,是不是?你怎麼能忘記 那種感覺:發現新的物種、前往新的地方,不是嗎?” “我的玫瑰---” “藏在星星裡的可不止你的玫瑰,Spock!你怎麼能因為你沒法得到你想要的那一件東西 ,就把它們統統拋開呢?這符合邏輯嗎?這對你的生命,對宇宙是多大的浪費!” Spock質詢地撇了Jim一眼。“你,從沒去過太空的人,憑什麼這麼說?” “可能就是因為我從沒去過,”Jim的口氣緩和,“所以我沒有成見。你曾經失去過這些 星星,Spock,你沒有感覺嗎?別和我說失去是一種感情 --- 這是一種事實,連你也得承 認的事實。你不該掩飾你其實是想回家。” “你說得好像能理解我的想法,”小瓦肯人說,“可我判斷,你其實是在講你自己。” “是的,”Kirk說。“我不滿足於這個地球,不滿足於那些眼光被地平線阻擋,看不見盒 子裡的東西的人們。”他向著瓦肯人和狐狸微笑。“我飛,是因為我愛風穿過我頭髮的感 覺,愛能夠看清我身邊的世界、隨心所欲駕駛我的飛機、去往無人踏足之地的力量。去發 現新的土地,新的事情,新的觀察世界的方式。你就為我帶來了許多新的世界,Spock, 我為此感激不盡。可是這個地球對於我遠遠不夠。更何況你呢?” 然後他瞧見了小瓦肯人的表情,明白了對於Spock這的確遠遠不夠。他更加大膽地繼續下 去。 Kirk比著銀河的方向。“人人都能看見星星,可不是每個人都懂得它們的涵義。水手憑它 們引航。孩子見到點點銀光。科學家發現待解之謎。你看到了你的玫瑰。可是,我看到冒 險,我看到刺激,我看到無法想像的奇觀!我想把這給你看,Spock!我想讓你看到我所 看到的宇宙---我想讓你以別人不曾有過的方式擁有這些星星。我想讓你親自去見見這些 星星。” Spock說到,“我從來是憑自己的能力看見星星的。” “可是重要的東西是眼睛看不見的,”飛行員緊跟著說,“只有憑著心才能看得清楚。狐 狸不是這麼教你的麼?也許還有更多值得一見的東西,Spock。星星中遠有你所不知的東 西…” “很高興你和我的狐狸意見一致,”Spock說,然後就坐在篝火旁,直到飛行員靜靜入 睡。 然後他去找狐狸。被弄醒的狐狸一開始很生氣,不過,還是和他一起走開帳篷幾步遠,在 涼爽的沙子上坐下。 “我打算,”瓦肯人說,“做些不合邏輯的事情。” “你真太好了。就為這個把我叫醒?”狐狸打了個哈欠。 “我想聽聽你的建議,”Spock說。 “你還沒告訴我具體情況,我可不打算給你提什麼建議,”狐狸回嘴。 “我嘗試在邏輯的範圍內探索一個問題的解決方案,卻一無所獲。於是,唯一可能的解決 方案,一定是不合乎邏輯的。” “如果你的方案管用,不合邏輯又怎麼樣?”Leonard歪著頭說。“答案不一定是符合邏 輯或者不合邏輯的,Spock,你也不必用這個標準衡量每一件事。” “那麼,你建議我應該怎麼處理我的問題?” 狐狸歎了口氣,說到,“既然你不想多講,我也只能告訴你之前說過的那句話:你的心能 看到眼睛看不到的東西。” 於是Spock走到沙丘上,獨自思索。他想起曾經聽人講過靈魂和katra(注7):當時他把 這些東西當做不合邏輯的幻想摒除了。他想起玫瑰和她們的生命力,以及她們傳承的記憶 。他想起蛇說的話,他想起他自己,實際上,並不真正懂得生命和死亡的意義。 這樣想著,他一直醒著直到天明。 * “關於我如何回家的問題,我已經有所定論。”經過幾天的冥想後,Spock說。 狐狸和飛行員期待地看著他。“怎麼說?”狐狸問。 “這辦法不合邏輯,”Spock說,“所以我也不願意多談。” “你不信任我們嗎?”Jim問,他的心中起疑。小瓦肯人一向開誠佈公,這突如其來的神 秘感讓飛行員感到,有什麼事情出了大問題。 “這不是信任的問題,而是關於隱私,”Spock說。 “你什麼時候動身?”狐狸問。 “今晚,如果一切依計劃行事,”小瓦肯人說,之後就不再回答狐狸和飛行員問的任何問 題。 “你該去修你的飛機,”他只是對飛行員說。“你也該回家了。” Jim根本不想回家,更不希望小瓦肯人把他們孤獨地留在這沙漠之中,可他知道,這麼說 會讓小瓦肯人失去重新回到星星上的勇氣。Spock能擁有星星---就算Jim永遠不能---這也 遠比他自己的幸福更重要。所以他裝作同意的樣子去修理他的飛機。狐狸只是尖刻地瞟了 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那天晚上,Jim醒來發現Spock和狐狸都不見了。他從他的鋪蓋卷中跳起來,跟著瓦肯人的 足印來到沙漠中一座殘缺的石牆邊。頭頂的月亮和星星閃閃發光。如他所想,Spock正坐 在牆頭上。 “你不該來,”Spock說,看起來有些擔心。“你會有危險的。” “什麼危險,Spock?狐狸到哪兒去了?還有你自己為什麼要冒險?” “我不知道Leonard去哪兒了。至於我自己---” 這時Jim聽到了一陣乾枯的沙沙聲,轉頭看到前方有一條黃色的蛇。“Spock,別動,這兒 有條蛇。”Jim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槍。 “沒錯,”Spock說。“別傷害他。” “你瘋了嗎?”Jim壓低聲音說。蛇正慢慢地靠近,好像根本沒注意到他。 “這就是我回家的唯一辦法,”Spock說。“我不想拿這其中的道理麻煩你。我自己其實 也不完全明白。” “什麼方法?” “回家的道路除了死亡別無他途,” Spock嚴肅地說。“這個軀體太重,沒法帶走。可是 katra據記載是沒有質量的實體,所以---” “絕對不行!”Jim打斷他,他的心開始狂跳不止。“要是你當場就死了呢?” “那我也不會再有失望的可能,”Spock說。“我唯一的遺憾是,這會讓你和狐狸傷 心。” “可是那樣這一切對你就沒有意義了!” “這對我有意義,”Spock說,“因為我遇到了玫瑰們,狐狸,我遇到了你。除此以外, 沒有別的解決方案。” “不行。你不能死在這裡。一定有其他的辦法。我不相信有贏不了的局面(注8),”Jim 說。 “這不是輸贏的問題,”Spock說。“這關乎信念,關乎接受死亡,面對恐懼。” “我絕不讓你死!”Jim靠在牆上舉槍瞄準。瓦肯人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脖子。Jim感到槍從 手指間滑落,他的雙膝跪在夜晚涼爽的沙子上,之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 那天晚上小瓦肯人身上發生了什麼,飛行員從來沒能真正知道---第二天早上他在殘垣斷 壁下醒來時,Spock已經不見了。Jim唯一知道的都是狐狸告訴他的事兒,而狐狸在需要的 時候是會撒謊的。 狐狸說,在被蛇咬了之後,瓦肯人倒在了沙地上,看起來沒有絲毫痛苦。狐狸跑出去追蛇 ,可回來之後,Spock的身體卻找不到了。他不知道它消失到哪裡去了,不過,奇怪的事 情在世上的確有,遙遠的星星上更多,而畢竟,那就是小瓦肯人來的地方。 飛行員默默地傷心。六天六夜,Jim在沙子上畫了綿羊,玫瑰叢,還有數不盡的星星,而 狐狸陪著他。最後,狐狸說,“你該去把飛機修好。Spock要回家。現在該你了。” “我不想回家,”Jim說。他凝望著群星,那是小瓦肯人回去的地方。“我想到星星那裡 去。” 狐狸理解地點點頭。 於是飛行員開始修理他的飛機。狐狸留了下來。炎熱的白天Leonard從井裡給Jim帶來飲水 ,晚上狐狸在Jim睡覺的時候守護他。Jim修理機器不小心切到手時,狐狸會舔舐傷口直到 刺痛消失。 就這樣到了飛機修好的那一天。Jim從沒想過他能把飛機恢復到這種狀態。狐狸聽到他舒 了一口氣,從飛機的陰影下面鑽了出來。Jim對著狐狸微笑,抱起他,靠做在飛機上望著 藍天。 “星星夜裡才出來,”狐狸建議道。“要是你往那兒飛,你大概應該天黑的時候動身。” Kirk點點頭,然後他想到了一件事。“那你去哪兒,Leonard?” “我是只狐狸,”Leonard說,“星星中間可沒有狐狸呆的地方。” “你想念Spock,”飛行員說。“他馴服了你。” “我可沒求他,”狐狸說。“然後現在他跑了。” “為什麼你不想讓他馴服你?”Jim問。 狐狸說,“因為那樣他就會永遠為他所馴服的東西負責。我希望他回家。畢竟,那才是他 最渴望的事情。”他看看星星,然後回頭看看飛行員。“我很抱歉,Jim。” “不,沒關係。我一樣希望他回家。我還想跟著他到星星中間去呢。” 狐狸不做聲。Jim看著他,腦子一轉。“我有馴服你嗎?” “我也沒求過你,”狐狸尾巴一抖。“你想去哪兒就可以去哪兒,Jim。” 然後Jim說,“我對自己馴服的東西也要負責。和Spock一模一樣。他會說,對於你合乎邏 輯的做法是和我一起走,去見見那些星星。你願意這麼幹嗎?” 狐狸皺皺眉頭,別過頭去。 飛行員咧開嘴笑了,他抓起狐狸抱著他鑽進飛機,啟動了引擎。 他們的飛機起飛,越升越高,倆人周圍的天空從黎明的淺灰色變成了高空耀眼的藍紫色, 最後,當他們飛到太空時,周圍除了閃爍的星光外一片漆黑。 * 自從Spock在他的星星上驚訝地醒來,已經過了整整一年。 他對於世界的理解被深深震撼,但這一次,他的信仰和邏輯沒有改變。 “我回來是為了你,”這是他對玫瑰說的第一句話。當她迎向他盡展嬌妍時,他第一次明 白了她對於自己的意義。於是他撿起被遺忘多時的水壺,為她奉上早餐,而後在星球的兩 座火山上給自己做飯。 感情的猴麵包樹長滿了他的星球,所以他每天都盡職盡責地為自己的家園除草。不過,在 拔掉之前,他允許新生的猴麵包樹長出一點點兒來。因為儘管生根之後會破壞他的星球, 幼小的猴麵包樹苗其實沒什麼危險,而且還不算難看。他擁有一隻盒子裡的綿羊,每天睡 覺前他都會瞧上一會兒。每一天他看著星星,美麗而孤獨,讓他想起讓他們如此動人的東 西都是看不見的:冒險,情感,邏輯,玫瑰,一個人,一隻狐狸… Spock等待著,儘管不抱希望和期待,可他告訴自己,為一切可能情況做好準備才是符合 邏輯的做法。他旅行到鄰近的星球,告訴每一個那裡的居民同一句話: “如果你碰巧看到一架飛機,掌舵的是個笑呵呵的飛行員和一隻愛皺眉頭的狐狸---請你 一定告訴我,他們曾經來過…” * 回到他的星星好多年之後,Spock醒來看見了一架熟悉的飛機停在他的玫瑰旁邊,載著一 位微笑的駕駛員,身上還蜷著一隻睡著的狐狸。 他們在幸福中彼此相擁。分享過Spock的plomeek湯(注9)之後,Jim問Spock: “想不想來探險,Spock?我們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等你。” “你可以帶上那見鬼的玫瑰,”狐狸添上一句。 “我們可以回來---回瓦肯或者地球---願意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飛行員說,可Spock 知道他們不再需要這樣做了。Jim的飛機就是家。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把玫瑰連根挖起,一刻也沒讓她離開玻璃罩子。狐狸勉強地承認她的確 ,看起來挺漂亮。 “去哪兒?”Jim發動引擎時狐狸問道。 “向著右邊的第二顆星,一直到天明,(注10)”Jim宣佈。Leonard笑了。 這樣一個目的地沒有意義,毫無邏輯,但Spock卻明白它的含義。無需多言。他心中想著 那些玫瑰和綿羊,眼睛望著群星。 就這樣,他們出發探索太空,勇敢地航向人類,瓦肯,或者狐狸前所未至的宇宙,直到永 遠永遠。 http://pic.yupoo.com/gildor/BlmdGIa3/1217ni.png
- 完 - 注1:Sybok,Spock的同父異母哥哥,純血瓦肯人。少年時和Spock關係甚好,但拋棄了瓦 肯人的邏輯傳統,被社會放逐。不幸的是,他出現在傳說中最爛的系列電影ST V中 注2:原作(我只有看英文版的能耐)中,這個國王喊的是Here is a subject!這裡的 subject意識是‘臣民’。但是Spock把這個詞當成了‘物體’。 注3:首次出現在Next Generation裡的種族,以商業頭腦著稱。 注4:就是烏比哥德堡阿姨演的那個角色,從TNG開始時有出現。來歷頗深,總的來說是個 傾聽者的角色。 注5:ST II: Wrath of Khan中的大Boss。這部ST史上最棒的電影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它 把ST史上最棒的角色掛了。沒修過的同志請速補習,否則曾經惟妙惟肖cos過他的 Sheldon同學會親自把開腦毛毛蟲塞到你鼻子裡。 注6:撒馬爾罕,現烏茲別克斯坦東部城市。是絲綢之路的中間站。順便,Jim同學,窩唷 康姆圖柴那。 注7:katra,瓦肯人的“意識核心”。可以在死前轉移(或者說複製)到他人身體中,經 過特殊儀式可以通過與身體的複合使死者重生。更多萌死你內容,參見ST III: The Search for Spock。 注8:star trek中最為著名的no-win scenarios就是星艦學院的‘小林丸’測試,Jim Kirk通過更改程序成了唯一贏了測試的人。只看過ST XI的同學,只為了這個梗也要 看一下ST II和ST III:相信必須面對死亡和恐懼的人選擇了面對;不相信贏不了的 人改變了現實。 注9:一種瓦肯湯。 注10:原文出自1953年版迪斯尼《彼得潘》。Second star to the right, straight on until morning,就能到達彼得潘居住的永無島(Never Land)。在ST VI的結尾,一 群老傢伙接到了‘歸港解散’的命令。在Spock破天荒的‘去死吧’之後,Kirk講 出了這句臺詞。 在企業號的這最後一次航行中,第一代演員完美謝幕,同時‘把未來交給後世的人 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0.226.100
pepepep:太美了~~~無以言喻~~~~ 11/10 01:27
wheatenfox:好棒! 11/11 0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