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j113068 (橘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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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江山闕第三部 三之一:暗潮洶湧
時間Sun Mar 11 15:47:22 2007
夏夜如水,薰冷的微風吹拂,騷動著鳳凰木的枝葉,掩映著一地月色皎潔。
雕欄玉砌的鸞鳳宮之中,微微傳出了些許輕鬆的笑語。
高晴衣著簡便地坐在長榻邊,手中抱著一個精雕細琢的白玉娃兒,膝前也依偎著一名
清逸玲瓏的男童,神情間的溫柔慈愛,讓她年近四十也不見衰老的雅麗容貌,更增添了一
抹難以言喻的光華。
「天晚了,你們也該各自回宮了。」婉約的嗓音輕柔卻也不掩其堅決。
外圓內方的性子連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兒,也沒有絲毫的轉圜餘地。
年紀尚小的男童一邊用自己細緻的臉頰摩蹭著母親的膝頭,一邊滿臉哀怨地撒著嬌。
「母后……懌兒才不想一個睡那冷冷清清的南蓮宮,懌兒要跟母后一起!」
才七歲的孩子啊!一個母親怎麼忍心嚴格要求他做到事事完美呢?
但是高晴心中很清楚,自己除了是一個母親之外,也還是一個國家的皇后,宮中規矩
絕不能輕易打破,這也是她治理後宮十幾年來的唯一原則。
「懌兒乖,你已經七歲了,是個勇敢的男孩子了,所以就不能再這麼依賴母后,要努
力學習自行其事,獨立自主啊!」
龍懌小嘴一扁,眼眶兀自紅了。
「好吧!若是懌兒不能在娘這兒睡,那懌兒可以跟赤瑾一起睡嗎?」
聽著兒子的童言童語,高晴心不禁是既是心憐又是心疼。
憐的是兒子小小年紀就必須擺出應屬於皇子的儀態,眾人並不會因為他的年紀幼小而
有任何寬待,疼的則是強迫早熟的心靈,竟是連身為母親的自己也無法悉心呵護撫慰啊!
高晴微微一笑,「沒關係,若是懌兒夜裡怕黑,就讓赤瑾進殿裡陪你一塊兒睡吧!」
見么兒強忍著困頓也要窩在自己身邊的親密,高晴心中又是一陣滿溢。
將視線轉到靜立在一旁的長子,高挑俊逸的身影雖然已具有成人的偉岸,卻仍不脫些
許少年的青澀。
這些年來後宮的儲君之爭,也讓這個理應純真無邪的少年變的沉穩而多謀,一念及此
,高晴真不知要欣喜於長子所具備的過人智慧,還是要替他哀悼那夭折的童稚。
像是發現了母親的感傷,龍恪立即伶俐地牽起龍懌的小手,輕聲軟語地安撫著幼弟。
「母后累了一天,也該休息了,懌兒別讓母后累壞了身子唷!」
成長得比一般少年更加強壯的手掌,輕而易舉地抱起了還想耍賴的龍懌,躬身行禮告
退。
聽著幼子漸漸遠去卻還不斷依依不捨地喊著,「母后晚安,請早歇息。」
高晴的嘴角不禁勾起柔和的微笑。
想起手段越來越趨於激進的慕容琉,高晴美麗的臉龐微現深沉之色。
原本親如姊妹的感情竟如此不堪一擊,甚至鬧到了現在這種水火不容的地步,難道權
勢跟名利當真如此重要?
就算皇子之間本來並無嫌隙,但身邊的奴才卻沒有一個不作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美
夢,惇兒現在小小年紀便已經在慕容琉跟下人的鼓動之下,開始嫉妒起太子,處處與龍恪
爭長論短,儼然是對太子之位勢在必得。
如今朝廷終身為高晴娘家父兄的高家兄弟,戶部侍郎高暘以及刑部尚書高暉兩人,自
然便是太子一派的主力;然而吏部侍郎白瓊以及禮部尚書蘇隸,則是親慕容家的勢力;而
工部裴洛與兵部楊褆依然是站在中立的觀望之處,兩不相幫。
而左右宰相的立場更是微妙,趙麒因為與高晴有親屬關係,自然多了一份親近,而韓
闕對於慕容家始終青眼有加關係深厚,理應不會坐視 不管,但眼前雖是如此,在仔細
推敲之後,實際上根本沒有人得到兩位宰相任何實質上的支持,真要說這兩位宰相到底是
屬於哪一派,其實他們兩人應該都是站在當今皇上這一邊,只要是龍帝聖旨一下,這兩位
能力過人的宰相絕不會有第二句話。
龍煌曾似真似假的探問高晴對立太子一事的看法,當時高晴的答案是後宮不應過問國
政的制式答案,但是其實高晴的心中另有一番計較。
如今龍帝育有四位皇子,就算龍煌有意要立龍惇為儲君,他也絕不會讓慕容琉當上國
母。
因為慕容琉的野心,並不小於當初廢帝自立為王的鳳帝啊!
所以高晴很明白,只要龍恪沒有犯下什麼大錯,基本上是很難丟掉太子之位的,只是
就算龍恪穩坐東宮,但卻也不會坐的太舒服,雖然她已經用盡心思拉攏慕容璃,但是也難
保情勢不會生變。
在權力以及慾望的蒸騰之下,高晴也不知道人心是否能永不改變。
她並不是一個天真到自欺欺人的女子。
就算她為龍恪舖好了這麼一條最平坦的康莊大道,可是直到如今她還是無法確定這是
否真的就是最適合龍恪的一條路。
沁風徐來,吹不盡眉宇深憂;銀月迤邐,散不了心頭輕愁。
這不就是一個母親,窮極一生也無法避免的命運嗎?
望著月亮感嘆,高晴不由自主地輕輕笑了起來。
一路乘坐著晃晃悠悠的軟轎,在抵達南蓮宮之前,過了就寢時間許久的龍懌,早在上
轎沒多久,就已經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揮去了太監們伸出的手,龍恪親自將龍懌抱上了床榻。
輕柔地替他蓋好棉被之後,龍恪轉身對躬身侍立在一旁,專屬於龍懌的貼身侍衛赤瑾
說道:
「今夜你就睡在寢殿裡吧!」
赤瑾垂首答道:
「是。」
年僅十歲的孩子卻已經有著沉靜的眼神,龍恪淡淡一笑,心有所感地想著。
在這重重宮闕之中,要不想被永遠地矇蔽奴役,就只有迫使自己永無止境地變強,強
到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自己。
只有裹上層層的硬殼偽裝自己,才能在這詭譎的宮中生存下去,會說出真心話的人,
恐怕就只有永遠被人玩弄擺佈的命運吧!
曾經自己也是一個天真的少年啊!何時竟變得如此滄桑世故,那不經意失去的那份純
真柔軟,卻已是不復存在了啊!
就算已經走在最正確的道路之上,但是心中卻沒有任何『活著』的感覺,為什麼他會
覺得如此空虛呢?
在這個奢華繁麗的宮廷之中,龍恪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分辨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
九歲那年,他莫名其妙地生了一場大病,猛烈的病狀連見多識廣的御醫柳軒也亂了手
腳。
那場病讓他看清了許多事情。
連日的高燒氣窒,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會死。
他恐懼地想抓住些什麼讓自己安心,可是環顧四週,卻什麼人都沒有。
因為病無法確定是否具有傳染的特性,所以身為一國帝后的龍煌與高晴,都被柳軒嚴
厲禁止探病,除了比自己大三歲的貼身侍衛蒼璉,日 夜衣不解帶地守候著自己,還有
柳軒悉心的醫治,夜影關懷的探視之外,龍恪就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關在一個密閉盒子之中
,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即使理智告訴自己並不是父皇母后不關心他,只是身為帝后的確有許多身不由己的原
因,但是龍恪很明白,此時他感情上所受的傷,已經再也無法挽回了。
在他最脆弱、最需要撫慰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卻只有那有如血盆大口的黑暗以及
……孤獨。
其他貼身服侍他的太監宮女,不是心不甘情不願,就是暗地裡等著看好戲。
甚至還在他的床邊肆無忌憚地談論著宮裡的風起雲湧。
說是貴妃終於得勢,朝中諸多親慕容家的大臣都齊奏上書要求龍帝盡快另立太子,皇
后以後恐怕都得受盡貴妃的冷嘲熱諷,宮中各人都忙不迭地倒戈拼命去巴結貴妃,深恐二
皇子一當上東宮,後宮的勢力必定會重新分配,到時候若趕不上攀權附勢,日子可就難過
了。
而許多美其名來探病,實際上是看他這個太子究竟會不會死的各路大臣,擁太子一派
與擁龍惇一派的人馬,竟然就這麼在東宮門口大吵了起來,最後甚至難看地打成了一團。
即使身體發著高熱,龍恪也從未覺得如此寒冷。
心寒哪!
最後蒼璉實在看不下去,立刻派人去請柳軒前來排解糾紛,這才解決了這齣荒謬的鬧
劇。
荒謬嗎?或許這才是宮中真正的模樣啊!
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夜深人靜之時,龍恪無聲地哭乾了他的眼淚。
從此以後,他就成為了一個戴著太子面具的人偶。
無血無淚的人偶。
回到了專屬於自己的華麗牢籠,龍恪以無可挑剔的優雅姿態,步下了精緻的華輦,靜
靜地獨立在夏夜瑩然潔白的月光之下,那美麗的景象,無論經過多少年都還是讓蒼璉神魂
俱震。
這總是讓自己孤獨一人的主子啊!
到底有誰能救贖他呢?
在心中吶喊著無人能答的祈求,蒼璉祇能默默地陪在他身邊而已。
龍恪抬頭望著皎然無暇的清冷弦月,驀地淡淡一笑。
「為我更衣吧!蒼璉。」
低下頭,收起自己僭越的視線,蒼璉斂容回答。
「是,主子。」
乘龍兮轔轔,高馳兮沖天。結桂兮延?,羌愈思兮愁人。
愁人兮奈何?願若今兮無虧。固人命兮有當,孰離合兮可為?
你乘著華麗的龍車,轔轔地高飛遠馳直至天際,我攀折桂枝翹首佇立,越是思念越是
令人沾染愁思。
憂愁又能如何?只能企求有如今日一般,情思永不衰絕,人生來即是有命定之數啊!
是離是合又有誰能有辦法改變呢?
桂影西斜,灑落一地情絲照亮那人的足前,卻依然讓無心之人毫不知情地踐踏啊!
憐兮歎兮徒然兮望月。
夏日炎炎正好眠,只是在競爭激烈的皇子之間,任何失儀失態都有可能成為敵對一方
的把柄,所以自然沒有人有心情作起春秋大夢了。
許久之前龍帝就屬意讓兵部尚書楊褆擔任太傅,只是楊大尚書實在對帶小孩沒有任何
興趣,所以千推萬辭也不肯就任,如今皇子都已識字讀書,不再是那牙牙學語的怪異生物
,楊褆這才面有難色地被逼來『伴讀』。
要不是垂涎龍煌手中那一部,前幾年從翔朱舊土獻上的一套五十冊翔朱國全史,楊褆
才不想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來了幾次之後的楊褆就只是開了書單要皇子們細細閱讀,之後再各書己見互相切磋討
論。
不過後來楊褆有點後悔採用這種教學的方式,因為每當要眾位皇子發表自己的論點之
時,都會逐步變成太子與二皇子間的針鋒相對。
或許應該說是二皇子處處挑釁,太子不卑不亢地應答。
在楊褆的眼中,二皇子龍惇的心機雖深,但手段卻不夠高明,相較之下,太子龍恪的
高深莫測就聰明多了。
太子與二皇子一派向來水火不容,大膽採取攻勢的二皇子縱然多謀,怕是還比不上已
不變應萬變的太子。
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但真正厲害的人物應該會是採取後發制人的人。
尤其二皇子還忘了一個宮中最重要的人,那就是龍帝龍煌。
在天子腳下作威作福,龍煌可不是個視而不見的昏君哪!
不過楊褆也不諱言龍帝所出的四位皇子都可算的上是人中之龍。
龍恪的深沉,龍惇的陰狠,龍愷的清逸,龍懌的奔放,要不是覺得他們四人之間的互
動頗為有趣,楊褆根本無法擔任太傅如此長的時間。
現下二皇子又開始與太子爭論起,到底該是法治還是德治的千古議題。
「自古以來儒家即推崇所謂的德治,若是治理天下的天子沒有德行,那如何能待民如
子,體察百姓之情?」龍惇引經據典振振有辭地說著。
龍恪頓了一頓,驕而不矜地說道:
「天下之大,人心難測,以德行作為衡量眾人的標準,實在難以作出正確的評估,孝
悌之人當真便是忠義之士嗎?若是如此,王莽曹操又為何會成為出身孝廉的奸佞之臣?」
「有德之人方能行有義之事,若是事事依法,那人民皆刻薄寡恩自私自利,難不成太
子想效法始皇,讓天下重回秦朝苛政的痛苦嗎?」
聽兩人不斷地舌戰毫不退讓,楊褆在空檔之時止住了兩人的辯論,轉而問著之前始終
保持靜默的龍愷。
「三皇子,你對此議題有何高見?」
龍愷緩緩地合上手中的書本,靜靜一笑。
「世間萬事萬物並無定法定制,就算再完美的法律也必須因時制宜,就算再有德性的
人也必須受到法理約束,人世之理並無絕對,惟有相對,遵循孔子所說的『中庸之道』方
能立於處世的不敗之地,單以法治或德治以偏蓋全,都是失之偏頗的狹隘之見。」
聞言,龍恪的神色倏地一凜,而龍惇卻只是不屑地輕哼。
「中庸之道?那可是比德治更為空泛了。」
楊褆微微一笑,果然龍恪還是勝了一籌,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或許太子之位真正強悍的競爭對手,並不只有太子與二皇子,而是這個始終微笑,卻
抱持著過人之見的三皇子啊!
看著在一旁直打瞌睡的龍懌,楊褆不為人知地竊笑,搞不好連這小傢伙都有不凡的能
力呢!
啊啊!真是太有趣了!
或許他真的可以考慮跟裴洛養幾個孩子呢!
就像在陣前指揮士兵打一場完美的仗,或是鋪陳一個縝密的計謀,等待它成功的那一
個瞬間,養育一個完全潔白的孩子,期待他會成為怎麼樣的一個人,也是一個不錯的挑戰
哪!
盈盈滿月,今晚的月色帶著薄暈,沁涼如水的夜風冷浸溶溶月,好一個朧月夜的風雅
景緻。
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夜裡,龍恪如何能睡的著?
僅著單衣的身子,露出了蜜金色的精健臂膀,打散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乘著夜風
的龍恪,悄然無息地漫步在靜謐的御花園中。
龍恪對花草樹木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只是在夏夜之中難得有沁風吹拂,讓喜愛御風而
行的他,忍不住走出宮殿享受這難得的情趣。
只是似乎並不只有他對這樣的夜晚情有獨鍾。
在霜白的月色之下,位於御花園角落的掬月亭中,獨坐著一名清雅少年。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如水澄澈的清脆嗓音,在小潭映月的景緻中,盈盈盪漾。
刻意發出聲音,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存在,以免被冠上偷窺之名。
只覺一股勁風襲面,龍愷的貼身侍衛玄玦便已經倏乎擋在他的面前,而龍恪身後的蒼
璉也進入了戒備狀態。
「主子,是太子爺駕到。」
龍愷聞言,淡然輕笑。
「哎呀!原來是大皇兄啊!是皇弟失禮了,玄玦,快請大皇兄上座。」
龍恪也不推卻,自從在早讀時聽了龍愷無意中說出的見解,就讓他對這個年僅十歲的
兄弟入了心。
因為他的想法竟然跟自己心中真正所想的不謀而合,雖說他在早讀時所持的見解是贊
成法治,但是那是因為龍恪很清楚,太傅楊褆甚至是其他宮中的耳目,必定會將早讀時各
皇子間的一舉一動報告給父皇知道,所以法治並不是龍恪的想法,而是身為龍帝的龍煌,
他心中所贊成的理念。
普通的諂媚討好絕對無法打動父皇的心,甚至還會引起他的反感,唯獨這種不動聲色
的迎合才是真正能讓父皇龍心大悅的方法。
龍恪一坐下,便見到亭中的石桌上擺的竟然是今年從龍城獻上的貢酒。
「啊啊!」龍愷露出了大事不妙的表情,但為時已晚。
龍恪微瞇起眼,說道:
「三皇弟,以你的年紀現在喝酒恐怕還嫌太早吧!」
雖說逢年過節每個皇子都會例行敬酒,但是龍恪看著桌上森然羅列的酒壺,這等份量
早已超過了淺嘗小酌的界限。
龍愷尷尬地笑著,只能小聲地為自己辯駁。
「大皇兄,今日的月色如此宜人,不淺酌個兩杯怎麼對的起這花前月色?」
龍恪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這個總是微笑的三皇弟給挑起了微怒,劍眉一揚,便嚴
厲地說著:
「你這種份量叫做小酌?你該不會私底下有酗酒的習慣吧?」
龍愷連連搖手,「大皇兄,冤枉啊!皇弟怎麼敢酗酒呢?會拿這麼多貢酒,其實都只
是玄玦自己貪杯,與皇弟無關啊!」
龍恪見龍愷急於撇清的誇張神色,竟是連氣也生不起來了。
「油嘴滑舌!別賴到別人身上!」
瞧著龍愷一副戒慎恐懼的模樣,龍恪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喝酒不是一件壞事,只是你年紀尚小,喝多了只有傷身一途,不要如此愚蠢地自毀
前程,知道嗎?」
見龍恪苦口婆心地訓誡,龍愷也只能唯惟諾諾地答應著。
龍恪瞧龍愷盡是敷衍,也只能無奈。
「玄玦,以後你主子要是又貪杯,馬上到東櫻宮通知蒼璉!」
龍愷一聽,馬上發出慘叫。
而玄玦則是忙不迭地連連稱是,看來連龍愷自己的貼身侍衛,都已經快受不了自己主
子的酒癮。
龍恪終於如願找到方法讓龍愷戒酒,露出滿意的一笑,就起身告辭,準備回宮就寢。
就連龍恪自己也沒發現,今夜這愉快的心情竟是多年來所未見的。
凝視著龍恪漸漸遠去的身影,龍愷不禁含恨地瞪著玄玦,說道:
「你為什麼不告訴大皇兄,我從三歲就開始喝酒,喝到現在早就變成海量,不但從來
沒出過亂子,連喝醉也沒有過!」
玄玦枉顧主人的哀嚎手腳俐落地撤下酒壺,打算讓太子的戒酒令即時生效。
「因為主子的酒量越來越嚇人,管理酒窖的太監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玄玦可不想最後
竟然會因為偷酒失風而被人砍了。」
一想到以後漫長的日子都沒有美酒相伴,龍愷再也端不起笑容,連忙大聲耍賴。
「什麼!?你以為我要你勤練武功是什麼意思,就是要你去幫我偷遍王朝各地的美酒
啊!」
玄玦冷眼看著主子氣得大發彆扭,心中只覺得好笑。
雖然主子他機變百出,但卻是嗜酒如命啊!
只不過有了太子這個意外出現,說不定主子總是一帆風順的一生,終於會出現一些緊
張刺激的亂流吧!
呵呵呵!這下可有好戲看啦!
玄玦心中涼薄地暗笑,似乎可以預見主子往後的日子,被太子管得死死的窩囊模樣。
命運之輪至此夜之後便開始緩緩轉動,從一杯酒所糾纏起的牽絆,竟會完全打亂了他
們彼此的命運,這是當初誰也不曾料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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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25.11.118
推 monica16145:龍愷你好可愛XDDDDDDD竟然這麼小就喝酒啊你!!!!!!! 03/11 18:34
推 waterwinds:呵呵 超可愛的XD 03/11 20: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