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j113068 (橘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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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江山闕第三部 三之三:兩小無猜 byCain
時間Tue Mar 13 01:36:57 2007
三之三:兩小無猜
聖麒王朝開龍二十一年春,驚蟄過後的躁動尚未平息,在萬物萌發之際,西方傳來了
消息。
原本稱霸西戎的白虎王沙廉,近來因年紀老邁,政權旁落至左賢王耶赫那,而耶赫那
是個野心勃勃的主戰派,幾個月來大刀闊斧地整頓西戎軍隊,掃蕩西戎的其餘勢力,雖然
尚未有明顯挑釁王朝的動作,但這些舉動也不容王朝等閒視之,於是自春雪消融以來,龍
帝便開始調兵遣將,準備加強西北邊防,若是西戎與分裂的北狄結盟,對王朝的威脅不可
謂不大。
然而,在隱約浮動的時局之下,後宮依然處於安穩寧定的狀態之中,不識愁滋味。
桃艷含春,盈盈待放,風中清新的雪氣未消,心急的繽紛花朵已然恣意奔放地灑落甜
香繚繞。
東櫻宮中的粉櫻搖曳,清雅的淡香映襯著春酒更容易醉人。
龍恪一身紫衣白裳,繡上金線的麒麟玉帶盤據腰間,濃密的長髮如潑墨隨意四散,恣
意狂放的神情早已褪去少年的單薄青澀,蛻變為男人的英氣俊偉。
看似漫不經心的龍愷,其實早已將再落英繽紛中,隨著琴聲暢然舞劍的男人身影,雋
永地刻入了心中。
看來,他的皇兄……酒量似乎不太好啊!
不動聲色地以白玉酒杯眼去唇邊高深莫測的笑意,龍愷的眼中靜靜的閃過一絲激光。
直到琴音由急轉緩,至於無聲散去之後,龍恪才俐落地停勢收劍,轉瞬間又回到了筵
席之上。
凝視著龍恪服貼著濕髮的額際,龍愷倏地心神一恍。
「皇兄……你醉了。」
龍恪不以為忤地笑著,將杯中的流香一飲而盡。
「大概吧!三皇弟你可別喝多啦!」
見他還兀自擔心著自己,龍愷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若是有天他發現自己是千杯不醉的海量時,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這不算什麼……倒是,皇兄的劍法真是越來越精湛了啊!」
這三年來,龍恪發憤習武,雖然每日的早課他依然會準時出現,卻已難再見到當年針
鋒相對的盛況。
龍愷心中難掩惆悵,可是還是忍不住對龍恪執著的眼神所吸引。
明明他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可以得到所有的東西,那到底是什麼驅使著他不斷前進呢?
龍愷知道表面上自己裝出煦如春風的溫柔,但實際上他骨子裡就只有無心無感的冷酷
,他太聰明,聰明到看出世界上無謂的執著都是浪費精力,他之所以看起來遊刃有餘高深
莫測,是因為他從不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自然就不會嚐到失望以及挫敗的滋味。
他並不是聰明過人,只是比其他人狡猾而已。
沒發覺龍愷百轉千回的心思,龍恪伸手接過蒼璉遞來的手巾擦拭。
「比起夜影師父,我還差的遠呢!」
果然流點汗,比較能夠醒酒啊!
磊落的視線轉到坐在他眼前的白衣人兒上,龍恪不禁心思遠颺。
仔細回想起來,龍恪也忘了當初究竟為何會與三皇子龍愷相交莫逆,只是…心中總有
一股無法壓抑的衝動,想要接近他、了解他,這三年來,兩人堅定的情誼果然讓二皇子張
狂的言行收斂了許多,但是龍恪很清楚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藉口,在這個皇宮之中能讓
他真心相待的,除了蒼璉之外,就只有他了。
在他笑容的撫慰之下,彷彿讓他找到了可以安心休憩之地。
而這三年裡,時光無聲的醞釀出龍愷的丰雅英姿,他總喜歡看他穿著一身無瑕的白,
遺世而獨立的模樣;喜歡因為不准他喝酒,而露出那難得一見的賭氣神態;喜歡他的機伶
慧黠,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與他心靈相契。
他有點擔心。
雖然已嘗過人事,但他清楚三皇弟在他心中的地位絕不能同日而語。
而且…男人是可以跟男人在一起的。
龍恪永遠也忘不了自己八歲時,第一次窺見父皇與國師歡好時,那難以言喻的震撼。
向來高傲不可一世的父皇,竟然也有如此放蕩痴狂的一面。
就算從來不曾對父皇母后之間有任何幻想,但是一旦真正目睹龍恪還是無法無動於衷
。
難道……他也將步上父皇的後塵?
龍愷見龍恪恍神了好一陣子,也不打斷他,還是怡然自得地喝著自己的酒。
直到龍恪發現桌上的酒壺已然見底,這才風捲殘雲地搶過他的酒杯,把剩下的酒都倒
進自己的嘴裡。
「你啊!才一個不注意,又開始貪杯!」
龍愷已經沒有精力再與他進行那三年如一日的辯駁,只得認命地閉上嘴乖乖點頭。
「是,皇兄。」
並不是真的認真想要他戒酒,只是喜歡刁難他,看他苦惱的模樣,只要他不甘不願地
屈從,龍恪就能更確定自己在龍愷心中的地位。
這種程度的壞心眼,就當作是他這做哥哥的特權吧!
「皇兄,據說你過完十八歲生辰之後,就要離開後宮,搬到皇城去了是嗎?」
龍愷想起了這幾日來甚囂塵上的傳言,王朝太子終於成年,一舉一動都將會影響到未
來各房皇子間的動向。
龍恪淡淡一笑,說道:
「怎麼,三皇弟何時也成為專門打聽消息的三姑六婆啦?」
龍愷聳了聳肩,故作輕挑地說:
「沒辦法啊!自從與皇兄搭上了同一條船,怎麼能不小心點呢?三皇弟我可不想死的
不名不白啊!」
龍恪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
「從來只有你把人害死,哪有誰有能耐害死你啊!」
龍愷哈哈大笑,但隨即又斂容說道:
「皇兄,成年之後恐怕會有更多是非,若沒有步步為營,未來的局勢可能會極為凶險
啊!」
龍恪深深地望著龍愷,驀地粲然一笑。
「皇弟,若是本宮說一點也不在意這個東宮之位,你會怎麼說?」
一聽聞此言,就算龍愷再怎麼深沉也不禁失色,連一向習慣沉默的蒼璉與玄玦都忍不
住渾身一震。
「皇兄……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啊!」
像是對自己造成的震撼毫無所覺,龍恪一邊哈哈大笑,一邊起身離去。
「我還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想要這個太子之位,我已經決定了……這輩子我除了龍恪
,誰也不當!」
就像是展翅翱翔的蒼鷹,這世上沒有任何事物是能夠束縛他的,這驕傲的鷹只是驕傲
地向眾人展示他的羽翼,卻無情地不願停留。
驕傲的他絕不追逐,因為他要這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來追逐他。
無法自抑地凝望著他翩然遠去的背影,剎那間,龍愷聰明絕頂的腦中只有一片空白。
直到蒼璉離去的腳步聲驚醒了他,龍愷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在微微顫抖,胸口拼
命撞擊翻騰的情感幾乎讓他戰慄。
櫻花的花瓣無聲地落了他一頭一臉,但是龍愷除了那個人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什
麼也感覺不到。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明白。
原來……這就是………
一見鍾情。
燦爛的滿樹櫻花,在一夜之間就已經飄然落盡,徒留頹圮的枝椏獨自哀悼,爭艷的桃
花卻已迫不及待地怒放,連杜鵑也忙不迭地搖曳一身繽紛。
在沈亭之中,龍煌泯了一口梨花春,慵懶地笑望席間各個心腹重臣,說道:
「西北邊防的事情,眾位卿家有何良策?」
一時之間,眾人皆默然無語。
趙麒無奈地掃視了一回,見楊褆正與裴洛開開心心地品酒,連凌玉明顯的『暗示』都
無動於衷,更別提事不關己的韓闕了。
趙麒心中暗怒,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都已經多大歲數了還搞這種把戲!楊褆這傢伙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明知道龍煌就愛玩這種明知故問的手段,身為臣子的就勉強迎合一下君王這種小孩子
心性就是了,又何必故意找碴呢?
只不過趙麒忘了,多年之前一直都是他帶頭玩這些無聊把戲的,現下計較起來也不過
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罷了。
「楊尚書,看來最近家中的事務,已經嚴重影響到你處理公務的心思了。」
趙麒冷冷地嘲諷,頗有想把事情鬧大的意思。
這幾日來,楊褆也不知道從那兒變出了個孩子,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帶進府中養著,不
出多日,立刻成為京城中最熱門的話題之一。
京城裡,兵部尚書楊褆與工部尚書裴洛兩人的『姦情』早已經成為公開的秘密,這下
楊褆突如其來地跑出了個莫名其妙的兒子,於是眾人不禁猜測到底是楊褆紅杏出牆的後果
,還是代表兩人十幾年的畸戀終於要宣告結束。
趙麒故意挑在此時揭瘡疤,看來也是謀畫已久。
而楊褆又豈是省油的燈,三言兩語就這麼輕輕帶過。
「多謝右相操心,楊某家中小事不足以上達聖上天聽。」
只不過早被國家大事壓煩了的龍煌,怎麼可能會放棄這有趣至極的小道消息呢?
「據說楊尚書家中有一來路不明的男嬰,此人到底與尚書有何關係?」
龍煌一改之前懶洋洋的模樣,興致勃勃地追問。
這一句話立刻勾起了在場人士極度的關切,就連不喜多事的韓闕以及正經八百的凌玉
都忍不住拉長了耳朵。
見楊褆笑而不答,眾人的矛頭又立刻指向一旁的裴洛。
「那裴尚書………」
裴洛見狀連忙撇清,「這件事情在下可是一無所知的啊!」
看裴洛已經招架不住,楊褆立刻出聲說道:
「今日應該是要討論西北邊防應派何人前去駐守,臣等家中私事不應在此重要場合中
討論才是。」
心急的龍煌才懶得理這些官樣文章,隨意地揮手說道:
「這種小事有何難解?西北就讓護國將軍冷沕陽、兵部侍郎藍楨去就行了,還是快說
你家裡那個奶娃是從何而來?」
冷眼旁觀的趙麒,看見龍煌又不知不覺地落入楊褆的殼中,心中不禁感嘆:
『楊褆啊楊褆,真慶幸我不是你的敵人啊!』
看見楊褆狡猾地對他露出了得逞的微笑,趙麒也只能佩服地回以苦笑。
要是王朝百姓知道他們心中高高在上的龍帝,是用這副德行跟他的眾位『肱股良臣』
商議國家大事的話,他們大概會像亭外的那位史官一樣,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吧!
在春末繁花落盡,節氣轉熱之時,王朝太子的生辰過後成人禮的慶典終於即將開始。
依循王朝古禮,十八歲生辰過後一個月即是行成人禮的時刻,也是在成人式之後,太
子就必須離開後宮遷居到皇城與其餘皇族百官同住,學習王朝體制之下的各種事務,並且
開始替朝廷辦差。
在這之前,龍煌就曾經私下問過龍恪屬意哪些差使,龍恪清楚自己對政務的興趣並不
大,於是就提出想在兵部辦差的想法。
當時龍煌不置可否,而龍恪一時之間也有些膽戰心驚。
說真的,他實在無法摸清楚自己的父皇究竟在想些什麼,曾經他以為自己好像能捉摸
個五六分,但之後他卻發現他所知道五六分,根本就是父皇刻意顯現的行事作風,而說到
他真實的想法,龍恪自忖大概連兩三分都碰不著吧!
之前還自詡可以不著痕跡地討父皇開心,現在想起來,那時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從前的日子他幾乎都是汲汲營營地希望能穩站太子之位,但是現在捨棄了這個目標,
龍恪有一瞬間還真不知自己想做些什麼。
這些年來,他繼續跟夜影習武,跟楊褆學習行軍擺陣的方法,他才了解之前自己的知
識多麼貧乏。
以為能背背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就已經綽綽有餘,殊不知戰爭並不在於輸贏進退,其中
的美學以及奧妙才是真正令人嘆為觀止之處。
若是能跟著楊褆,想必一定能得到更多東西吧!
一念及此,龍恪就不禁心生憧憬,一股難以壓抑的興奮使得他有如急於展翅的幼隼,
躁動不已。
在典禮之前,眾人皆手忙腳亂地替龍恪束髮著衣。
玄黑的外衣赤紅的裡裳,外衣的領口袖緣都細細繡上了銀絲,雲龍翻騰於天際,環上
了他腰間的白玉帶,繡工精巧的綬帶垂落,端的是一名挺逸俊美的無雙男子啊!
昂然行走於百官之上,龍恪不偏不倚地走到那個統治王朝的崇高男人面前。
深邃有如星宇的瞳眸直率地注視著他,然後靜靜跪下。
不是君與臣、父與子的份際,而是男人對男人的,挑戰。
這個男人不需要忝顏討好、不需要虛妄的諂媚,他要的是無比的自信。
自信能以最真實的自己挑戰他的權威。
那一瞬間,龍恪才真正懂了這個當了他十八年父親的男人。
他只會看著強者,弱者總是令他不屑一顧。
所以,他會變強。
變的比任何人都強。
這是他的承諾,對他父親的承諾。
沉重的玉冠放在他頭上的瞬間,龍恪不禁身心一震。
從此以後,他就是一個男人了。
不能再依賴旁人,要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男人。
龍煌凝視著這個他最深愛的孩子,比起其他的皇子,龍煌很清楚他是獨厚龍恪的,這
個擁有他半個靈魂的孩子啊!
他輕輕地將冠帶繫在龍恪的顎下,微微一笑。
「成為一個男子漢吧!」
幾乎無法壓抑刺痛眼眶的水氣,但龍恪還是倔強的忍住了。
「是的,父皇。」
龍恪轉過身去,接受了百官萬民的歡呼。
權力之毒在於腐蝕人心。
龍煌無聲地感嘆著,希望這個孩子能堅強地熬過這種種試煉啊!
覺得自己似乎在剎那間蒼老的龍煌,忍不住舉目四顧,尋找著那個總能安撫他的男人
。
發現了他眼中的不安,君燿對他露出堅定的微笑,無聲地給予他鼓勵。
回給了那個男人專屬的艷麗笑容,龍煌赫然領悟到,為何世間眾人總不顧一切地追求
著愛情。
因為若是有一個人能用生命去愛著你,那你的一生才有存在過的痕跡啊!
就算擁有再多金錢、名利、權力,都比不上這絕對的相屬啊!
好不容易結束了種種繁文縟節,雖然已經入夜,龍恪還是興匆匆地往龍愷所住的北松
宮奔去。
他有好多的事情想對三皇弟說,若是他,一定能夠理解今日父皇與他的交流互動,他
一定會說出他最想要聽到祝賀與期許。
他知道他一定會的。
但是當他到達北松宮時,卻發現玄玦臉色凝重地守在寢殿,一群宮女僕役正忙碌地進
進出出。
「發生了什麼事?」龍恪不安地追問著玄玦。
玄玦擔憂地嘆了口氣,才將事實娓娓道來。
「這幾天,三皇子的身體有恙,可是為了要幫殿下籌畫典禮的種種事宜,一直忍著不
適參與各種儀式排練,也不准屬下走漏風聲給殿下知道,於是今天典禮結束之後,三皇子
終於撐不住倒下了。」
龍恪自責地眉頭深鎖,忙問道:
「柳御醫來過了嗎?說了些什麼?」
玄玦點頭,答道:
「柳御醫已經來過了,他說主子只是受了風寒沒有稍加調養才會如此,沒有什麼大礙
,只要今晚好生照顧就不會有事了。」
「是嗎……」龍恪雖是鬆了口氣,但心中的沉重痛惜卻是越來越深。
「今晚就讓本宮來照顧三皇弟吧!」
玄玦一聽,忍不住大驚失色。
「這…這怎麼好呢!此等看顧的瑣事還是交給屬下來做就好了,殿下今日大典也該累
了,還是早點回宮休息方為上策。」
只是玄玦還是不夠了解龍恪,他決定的事情向來沒人能夠更改,而這一次,當然也不
例外。
於是,龍恪就大大方方地進駐龍凱的病榻了。
看著因為高燒而睡不安枕的龍愷,龍恪的心中溢滿了一股陌生的憐惜。
他怎麼會沒有發現呢?
三皇弟他竟憔悴了這麼多啊!
一邊氣惱自己的遲鈍,一邊輕柔地幫龍愷拭汗更換手巾。
就算是蒼璉也從沒見過主子如此細心地服侍一個人,可就算他心中若有所感,這些事
情也不是他一介下人所能干涉的。
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龍愷的燒終於退了下來,此時負責跑腿的蒼璉跟玄玦體力早
已經到達極限,龍恪見狀,便要他們先下去休息。
雖然玄玦是百般不願,但最後還是讓龍恪命蒼璉把他架了下去。
龍恪嘆了一口氣,搖搖因為徹夜未眠而有些昏沉的腦袋,又開始替龍愷擦拭熱汗。
或許是原本緊張的心情,因為高燒已退而有所鬆懈,龍恪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靜靜地
描繪著龍愷沉睡的臉龐。
才十三歲的年紀,有著少年獨有的凜然柔韌,緊閉的眉眼原應湛然生光,此時卻帶著
病中的柔弱,而那有些蒼白的粉唇,看起來是如此的……秀色可餐。
當龍恪赫然回神時,他已經在那巧薄的唇上輕輕地吃了一口。
根本來不及品嘗任何甜美的滋味,恐懼就已經先一步席捲了他倉皇的心。
他…他竟然……吻了三皇弟!?
他瘋了嗎?竟然會吻了三皇弟!
龍恪根本無法面對這個可怕的事實,原本暗地滋長的情愫竟在這一瞬間被揭了開來,
三年來的曖昧情誼,剎那間都有了答案。
他無法承認,也無法面對這感情所帶來的後果。
因為除了毀滅,沒有任何的退路啊!
驚慌失措的龍恪,並沒有發現龍愷微微顫動的眼睫,只能勉強壓下自己翻湧的情緒,
匆匆離去。
聖麒王朝開龍二十一年夏,太子龍恪自請隨軍鎮守西北邊塞。
初始萌芽的戀情,就立刻遭受分隔兩地的摧傷。
然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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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onica16145:21頁 龍"愷"的病榻 03/13 23:44
→ monica16145:龍恪是故意的吧˙˙.. 03/13 23:46
推 oj113068:=口=(大驚) 抱歉,平常選自創選習慣了,謝謝提醒 03/14 0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