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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夏末,六月蟬月剛過,蟬鳴漸息,江水榭前的小湖,千頃芙蓉粉嫩嬌豔地怒放, 而在舒適微涼的午後,正是宴飲賞花的最好時節。   在江水榭臨湖突出的樓台上,六名出色的男女頻頻舉酒,笑語晏晏。   「先敬大皇兄凱旋而歸!」年紀最小,聲音卻也最大的龍懌,拎著酒杯興奮地吆喝著 。   早已嫁作人婦的龍惟,如今是統領京畿三萬大軍的靖國大將軍納蘭澈的正妻,雖然年 僅二十二,卻有著成熟婉約的氣韻,頗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四皇弟,你別為難大皇兄了,前些日子他才讓三皇弟給醉倒,好不容易休息了幾天 ,莫要來鬧他。」   「哎唷!原來二皇姐在心疼大皇兄了,真是偏心。」   在幾個兄弟姊妹中,就屬龍惟最愛照顧人,或許因為母親身份低下的緣故,善良溫柔 的她,始終沒有太顯著的個性,但是她卻能對每個人  發自內心的真摯關懷,在這險惡 的宮中,算是一道難得的清流。   「四皇弟,我看八成是赤瑾跟你嚼了什麼舌根,你才故意纏著大皇兄喝酒的吧!」身 為長女的龍忻頗有幾分慕容璃的豪氣,低頭泯了一口酒,毫不留情地拆了龍懌的台。   龍懌見計謀不售,皺了皺鼻尖,只得不情不願地吐實。   「呿!明明聽蒼璉說,大皇兄喝醉時最有趣了,一下子舞劍唱歌,一下子又死抱著人 不肯放手,聽說還有人遭到大皇兄的狼吻呢!」   龍懌一臉惋惜地說著,心想:又少了一個熱鬧可看,真可惜。   一旁的龍愷聞言,湛然的星眸微微一瞇,面帶笑容卻深藏險惡地笑道:   「哦?這我就沒聽說過了………大皇兄,您說是嗎?」   原本正高高興興啜著桃花酒的龍恪,心中驀地打了一個突,差點連杯子都掉了。   「這…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對了!」唯恐天下不亂的龍懌,突發奇想地問:   「三皇兄,大皇兄不是之前醉倒在你的恭親王府嗎?那你一定見過大皇兄的醉態囉? 」   龍愷揚起了眉,掩飾地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說著:   「大皇兄的醉態的確非常的……有趣啊!」   龍恪很明白他意指為何,狠狠地瞪了那正在賊笑不已的罪魁禍首。   見龍恪狼狽的模樣,龍惟心軟地位他解圍。   「好啦!喝酒最容易誤事,喝醉之後更是醜態百出,這種事情根本沒什麼好說嘴的, 你們現在是因為還沒有家累,所以才能如此自由地飲酒作樂,等到你們成家之後啊!怕是 根本提不起勁來了呢!」   一說起婚事,其餘四人頓時露出僵硬的神色。   王朝雖然不流行早婚,但是一般男女的適婚期是在二十二三歲的時候,龍恪之前因為 身在前線,所以婚事才能延遲至今,龍愷的年紀尚輕,還可以再拖個幾年,二皇子龍惇早 已在兩年前與戶部尚書凌玉的孫女凌姜完婚,當中成親壓力最大的,莫過於今年已經二十 有五的長公主龍忻了。   發現場面有些凝窒的龍懌,連忙打趣地說:   「唉呀!二皇姐妳該不會是奉母后之命來催婚的吧!況且,婚姻之事還是要兩相情願 才行,強逼來的姻緣怎麼會幸福呢!」   龍惟眄了龍懌一眼,說道:   「你年紀還小,自然不明白事情輕重,三皇弟已經有了韓家千金,自然不用擔心,近 日大皇兄回朝,一群巴望求親的貴族千金,連月來可差點踩平了鸞鳳宮的門檻啊!德妃娘 娘現下唯一擔心的,也只有大皇姐了啊!」   聽了龍惟這番話,龍恪與龍愷心下都是一陣激盪,才剛剛撥雲見日的戀情,難道這麼 快就要遭受殘酷的考驗了嗎?   而原本笑臉迎人的龍忻,則是不輕不重地放下酒杯,冷冷淡淡地說道:   「二皇妹,我明白你與納蘭將軍的婚姻美滿幸福,但並不代表每個人都適合這種生活 ,二皇妹妳是很幸運,嫁給了納蘭家唯一不是禽獸的男人,皇姐我可不相信自己會有這麼 好的運氣。」   「大皇姐……」龍惟聞言,忍不住露出受傷的神情。   龍忻頓了一頓,靜靜地說道:   「況且……我想嫁的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說完,在起身施禮簡單告別之後,龍忻就匆匆離去。   望著龍忻離去的背影,眾人靜默了一陣子,最後還是龍懌最先打破了沈寂。   「大皇姐是認真的嗎………」   龍惟也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   「耗了五年,怎麼可能會是兒戲呢?」   龍愷淡淡地瞇起眼,語意深沈地說著:   「只不過那個人可是王朝的右相啊………」   就算是右相趙麒肯點頭,那個多年來依舊任性霸道的龍帝,可也絕不會輕易放行。   龍恪不敢置信地輕問:   「實在很令人匪夷所思,畢竟皇妹與右相之間有三十多歲的差距啊!怎麼可能會…… …」   龍懌輕哼了一聲,說道:   「是嗎?右相雖然年歲已大,但是風采可未曾稍減,即使他與父皇始終糾纏不清,還 有斷袖的傳聞甚囂塵上,但還是有無數的男男女女為他瘋狂,大皇姐會這麼痴迷,也是情 有可原,可是……右相是不可能回應大皇姐的,我想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一件事吧!」   當年所發生的一切,一直都是朝廷中秘而不宣的禁忌,事隔多年,依然沒有任何人敢 擅自談論,所以龍帝與左右二相的情愫,甚至是右相遲不娶妻的原因,始終都是王朝歷史 中不解的謎團。   龍恪無奈地感嘆:   「皇妹這是何苦呢………」   龍愷並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輕描淡寫地做出了結論:   「情之一字擾人,又豈是朝朝暮暮之事。」   其餘四人心中各自計較,誰也不知誰的心事。   風荷款擺,漣漪吹皺蓮衣。   雲心蕩漾,梧琴彈破無情。   繁瑣的早朝結束,階下的百官也逐漸散去,原本卯時未明的天色,如今已是豔陽高照 的近午時分。   在主殿翔龍的偏殿風雲中,許多官僚們都在應酬答客,而跟在戶部尚書凌玉身後的龍 愷,卻被溫厚微笑的左相給攔下。   左相韓闕在王朝中行事較為低調,比起鋒芒畢露的右相趙麒,端麗溫煦的左相自然不 夠顯眼,但是在朝中,左相卻是唯一一個能夠在右相  與龍帝流於激進之時,不卑不亢 地給予中庸的建議,而無任何屈從畏懼之色的男人。   朝中之人無不重右輕左,但是龍愷卻深知,這個溫穩沈厚的男人,絕非易與之輩。   「凌尚書,很抱歉,本相有事請三皇子到旁一敘,不知是否會對貴部繁忙之公務有所 滯礙?」   凌玉自是知情識趣的人物,綜觀這幾年的王朝中的風聲,對韓闕的意圖當然略知一二 。   「當然不會,三皇子若方便,自是無妨,下官就先回戶部,改日有事再敘。」   見凌玉側身離開,韓闕也不再贅言直接進入正題。   「三皇子,對於本相的來意想必應該心中有數,這兩年來,小女與三皇子在各種場合 都有交談見面的機會,三皇子冰雪聰明,自然清楚小女的那點心思,之前雖有傳聞,但是 三皇子也都採取保守的態度不予回應,今日本相只是想先行問過三皇子的心意,以免小女 過於一廂情願,反而誤了自己的終身。」   龍愷微微一笑,不慍不火地回答:   「以左相之明自是清楚在下的用意,只不過還是拗不過韓小姐的心意才會多此一舉。 」他頓了一頓,緩緩接著說道。   「對於韓小姐的美意,在下實是惶恐,因為早已心有所屬,最終也只能辜負小姐的垂 青了。」   韓闕聞言,露出一抹釋然的輕笑。   「能得到三皇子明確的答覆,本相也好回去與小女交差,只是本相不禁十分好奇…… 三皇子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聽著韓闕刻意模糊男女的語彙,龍愷明白自己與龍恪的情事,恐怕已經不是秘密了。   呵!他當然沒有天真到以為自己能夠瞞天過海,但是……這種處於下風的感覺,實在 讓人很不愉快啊!   「此等私情自是不足為外人道,只是有父皇這個前例在,我們這些為人子的,當然可 以多浪蕩個幾年也不成問題啊!」   語意看似是在說龍帝先前晚婚,但是也可是解釋成暗喻龍帝性喜男色的風流韻事,這 番話說下來,龍愷他並沒有答應成婚,卻也沒有否決其可能性,如此滑溜的說法實在難掩 奸詐狡猾之心。   韓闕在官場打滾多年,心中當然是一片雪亮,刻下也不多說,就微微一笑施禮告退。   見龍愷匆匆離去,在一旁窺伺已久的趙麒連忙上前。   「怎麼,有套出什麼來嗎?」   韓闕淡淡一笑,接口說道:   「真不愧是煌的兒子,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心機城府,他日必成大器啊!」   趙麒聽了,無趣地啐了一口。   「呿!又沒搞頭了,下次就輪我去試試他。」   「別再鬧了,年紀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輕重。」   韓闕聞言,板著臉說了他一句,但最後仍是忍不住一笑:   「不過,他大概是不會洩露任何口風的吧!」   「你說,他們倆會是認真的嗎?」趙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問道。   韓闕輕嘆了一聲,「我是不知道這些皇子之間的糾葛,只是……我想東宮之位恐怕還 會生出許多波折吧!」   趙麒聽著,不憂反笑。   「這有什麼不好?悠閒了這麼久,不看這些小傢伙們的好戲,那豈不是太無聊了嗎? 」   韓闕見他幸災樂禍,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啊!唯恐天下不亂!」   趙麒愉快地哈哈大笑。   「天下要是不亂,那咱們可就無事可做啦!」   拉住了懶得再聽他胡言亂語的韓闕,趙麒興高采烈地說道:   「走走走,去我府裡喝納蘭澈送給我的新酒去!」   一聽到新酒,原本還在跟龍恪談論西岳情況的楊褆,立刻豎起了耳朵。   「右相大人,您說的該不會是納蘭世家五年一釀的火龍吟吧?」   知道又釣到某隻酒蟲的趙麒,樂不可支地笑道:   「唉呀!兵部尚書楊大人果然好記性,若是有興趣,擇期不如撞日,不如等會兒大家 就一起到府上來品酒吧!」   於是,龍恪就這麼被一群老頑童們莫名其妙地拉到右相府,莫名其妙地被灌醉,莫名 其妙地被人抬回太子府,莫名其妙地被徹夜等門的龍愷忽視。   這一切的莫名其妙,使這離開王朝有九年時間的太子龍恪,忽然有種莫名其妙的茫然 。   果然……物換星移人事全非啊!   午後暑氣漸消,撲天蓋地的搖曳垂柳,幾乎遮住了雕飾繁複的九曲玉橋。   龍愷喜愛園林自然精巧的雅趣,所以在他的恭親王府中,花意木心皆俯拾即是,雖無 三步一景五步一觀的匠心安排,卻也有著洋溢蓬勃生機的活力。   陣陣清風捲起柳枝碧簾,露出一對舉杯凝語的頎長人兒,細碎的交談揉合在風中恍如 泉音泠泠流逝。   「這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右相那兒討來的火龍吟,就算我有什麼不是,你也別再跟 我嘔氣了吧!」   還能說什麼?龍恪對自己近身的知交都是有話直說,事過境遷之後也從不記恨,沒想 到這次龍愷火起來整整跟他冷戰了五天,除應酬答禮之外,連一句廢話也無,憋的龍恪簡 直快氣炸了心肺。   龍愷揚了揚眉,輕輕淡淡地說:   「多謝太子賜酒。」   才三天!   這傢伙才跟自己在一起三天,就開始悶不住地直往外跑,難不成跟自己在一起有這麼 無趣嗎!?   龍恪瞇起了眼,怒火已經瀕臨爆發。   「愷,不要故意惹火我,有話就直說,我已經沒耐心跟你拐彎抹角。」   無視於龍恪的威嚇,龍愷一時氣血上湧,忍不住脫口說道:   「反正太子您也不是非我不歡,又何必委屈自己在恭親王府浪費您所剩不多的耐心呢 ?」   龍恪聽了,不禁一愕。   「愷……你…該不會是在嫉妒吧?」   沒有想像中面紅耳赤的羞恥模樣,龍愷緩緩地直起身,毫不掩飾地專注望著龍恪。   「沒錯,我是在嫉妒。」頓了一頓,他又繼續冷靜緩慢地說道:   「而且…我已經嫉妒了九年漫長的時間。」   龍恪此時一頭霧水,只能無措地低喊。   「愷……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有你啊!」   龍愷冷笑:   「你自己說,你身邊有多少男人女人?」   龍恪一聽,心底驀地一寒。   「我………」   「先別說你自己不知不覺的吧!明目張膽接近你的有多少人?說!」   平鋪直敘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激烈之處,但是卻比大聲叫罵更令人悚然。   不滿龍愷如此咄咄逼人的龍恪,忍不住大聲回道:   「你別胡思亂想了,你自己也還不是到處招惹別人,我都沒計較你跟韓絹論及婚嫁的 事情,你又幹嘛老咬著這些陳年舊事不放!」   龍愷靜靜地勾起一絲微笑。   「這麼說來……是真的有囉?」   剎那間,龍恪真想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明明知道這些事情除了蒼璉之外,絕不會有其他人知曉,而蒼璉又不可能將這些消息 告訴龍愷,若不是自己剛才蠢到自掘墓穴,下場就不會那麼慘了……   啞口無言的龍恪,只能手足無措地僵直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對峙了一時半刻,龍愷終於長嘆了一口氣,低聲輕問。   「你說過…你是我的,對吧?」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亂吃飛醋的,他也很想在龍恪的面前保持著最完美的形象,他很 清楚自己應該睜一眼閉一隻眼,身為男人,他當然明白要守身九年是不可能的事情,就連 他自己也有過女人,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龍恪?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吃醋,忍不住發脾氣………   就算知道自己應該忍,卻還是完全無法克制。   這…就是愛嗎?   見龍愷軟下了語氣,原本梗在胸口的怒氣卻在奇蹟似地在瞬間消散。   龍恪緩緩走到龍愷身邊,一把將那不安的人兒鎖進懷中。   「笨蛋,你忘了嗎?是我先愛上你的啊!不好好趁機對我頤指氣使,儘想些雞毛蒜皮 的小事作什?」   恢復理智的龍愷燒紅了一張俊臉,死命把臉埋進龍恪的肩膀不敢見人。   靜默了半晌,兩人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   漸漸地,笑聲漸歇,纏綿的熱吻在情人間迅速發酵。   龍恪急切地撬開龍愷順從的唇,揚棄欲拒還迎的虛偽,彼此都充滿野心地企圖在對方 的唇齒間攻城掠地。   最後,龍愷宣告投降地膝間一軟,無力地癱倒在龍恪的身上。   嘴邊泛起計謀得逞的奸笑,龍恪提氣一舉將龍愷橫抱而起。   「啊!…快放我下來………」   從沒被人抱過的龍愷,頓時慌得像個孩子。   龍恪愉悅地笑著,低下頭一邊啃齧著那飽滿的耳珠,一邊壓低嗓音說道:   「愷…你真可愛……」   彷彿聲音也是愛撫似的,龍愷渾身一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只因為龍恪的聲音,股間 就悄然硬起。   「不…別這樣……恪…………」   恍若未聞的龍恪,迅速地大步走進龍愷門戶洞開的寢房,呀然關起的房門阻隔了專屬 於情人間的私密,而午後激情的時光,才剛剛開始……………   隔天,好不容易『大病初癒』的三皇子又再度告假,根據柳太醫的說法則是,三皇子 因罹患罕見的『玫瑰疹』而必須在府中休養。   從此,聖麒王朝的三皇子體質虛弱、經常染上怪病的傳聞,就在京城不逕而走,還頗 有如火如荼加油添醋的趨勢。 == XD玫瑰疹... 補上清明的進度:)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40.93.112
monica16145:XDDDDDDDDDDDDDDDDDDD玫瑰疹(是被親的吧XDDD) 04/13 01:27
oj113068:那還用說XDXDXDDD 04/13 0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