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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finition of Us 作者:hellostarling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11655 譯者:Carayume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8612 宇宙:AOS 配對:Kirk/Spock不分 等級:G “都說過一百千億萬次了,Jim,你了!” “一個月之前的事!”Jim說。 “不,你還不能出院。”Bones。“老天在上,Jim,你才剛他媽的醒了兩天還不到!” “我太無聊了。”他呻吟道,一頭倒回枕頭上。 “來點物理治療來消磨時間怎麼樣?”Bones帶著一臉可怕的微笑說。 “呃哦,更好的主意是,”Jim說,“咱們幹那個。” 這間屋子裡的一切都是白的。無盡延伸的一片潔淨反射著從窗外射進的陽光,持續地閃到 Jim的眼睛。他看了一眼Bones,對方身上的缺乏顏色像是另一個叛徒:白袖套,白襯衫, 白扣子。 “你的PADD(個人接入顯示設備)可以訪問整個星際艦隊圖書館。”Bones說,用他的神 奇魔法棒在Jim的身體上掃來掃去。“來探視你的人都堆到你家門口了。” “可是你都不讓他們待很久。”Jim咕噥道。 “你有全息播放器!有你自己那惡魔一樣的大腦來不讓你閑著!而且你一天睡十八個小時 ,像只貓似的。”Bones補充道。 “那是自衛機制。”Jim說。“用來對抗無聊的。我還能幹什麼啊?” “我剛剛才給了你幾個完全可行的——你知道嗎,不,當我沒說。我根本不想管了。” Bones對著他的掃描儀唉聲歎氣。“直到我同意之前你都別想走。這次我是認真的。” Jim重重地、誇張地歎了口氣,因為看來他目前唯一一個真正的娛樂項目是Bones。說真的 ,本該如此。畢竟還在學院的時候,他曾經有一次用雛菊給Bones編了一條友情手鏈。 他努力試過去讀、看新聞,以及翻看所有那些的顛三倒四、錯誤百出的謠言,都是關於在 克林貢空域發生的事情,但事實是他讀書太久的話會開始頭痛,Bones和其他船員告訴他 重要新聞,以及所有以恐怖襲擊、John Harrison和James‧又搞砸了‧Kirk為中心的謠言 ,某個陰謀論博客裡如此隱晦地這麼寫道——所有這些讓他只想睡得昏天黑地。還有嘔吐 ,偶爾地,但他沒能讓這件事躲過Bones的眼睛。 他們乾脆地回避了那些重大問題。最為顯著的就是Pike沒有來訪,他死了,Jim知道,但 有時由於讀博客導致的陣陣挫敗和病痛,他會問自己,什麼時候Pike會坡著腳走進門,一 邊嘴角掛著那該死的惱人的“我知道得比你更清楚”的笑容,問Jim是不是能自己上廁所 了。 答案是可以,謝謝。 第二個重大問題是Spock,他沒怎麼出現。Jim真的,真的希望這跟那整個死掉的事沒關係 。或者情感,或者什麼的。也許那場謝謝你,不客氣的真心誠意的重逢對話——持續了整 整五分鐘——對Spock來說已經是足夠的閉幕,讓他可以縮回自己的龜殼裡去。沒有來訪 ,沒有消息,沒有信鴿。Jim猜他只是被星艦那堆亂七八糟的官僚事務忙得抽不開身了。 這是難得一件由住院這堆破事帶來的好結果。Jim不用管任何那些事情。 質詢啦,簡報啦,尷尬的一系列問題啦。他從某個上將那兒收到過一條關於這些事的消息 ——試探性地建議Jim滾到圓桌邊上去進行一些嚴肅認真的談話——他回道,抱歉,不知 道你聽說沒有,我最近死了一死。還在恢復中。回見。jtk。 他想像Spock堅強地面對這些,希望他有為可憐的、剛剛去世的Jim辯護一下。 這就是為什麼Spock沒來。他很忙,他是重要人士。這是唯一的解釋。 Jim跟Bones說,“我只想看看我的船怎麼樣了。” “星際艦隊在好好照顧她。”Bones說。“為什麼你不叫Scotty過來?” Jim不能叫Scotty過來,因為他在那兒。你知道,那兒,那個時候,看著Jim的內臟融化, 頭顱尖叫,骨頭挖空。Scotty昨晚來過一次,只待了一會兒,一直在嘮嘮叨叨——企業號 的損傷,Keeners最近又幹了啥錯事,他在監管的維修項目。Jim就躺在那兒驚歎地看著他 ,後來假裝打了個哈欠,然後變成了一個真的哈欠。那之後Scotty就放他走了。 “幾點了?”Jim沒回答,轉而問道。 “差不多四點。”Bones說。“物理治療,認真的。你的肌肉現在無比虛弱。” “我打賭你對所有長得好看的星艦艦長都這麼說。” Bones翻了個白眼。“有禮貌點,你就還可以繞著屋子放鬆地溜達一圈。” “真不錯。”不過他還是讓Bones幫他坐了起來,把腿挪到床邊。令他警覺的是,這個動 作花費的力氣比它本應花費的要多上許多。Jim知道他很虛弱,當然——他很明白死亡的 副作用——但,不是吧。他體內不是有什麼超級血清之類的東西嗎?他不是應該不用脖頸 發抖也能抬起頭,不用Bones在背後牢固地撐著也能坐穩,不用雙腿打顫也能站起來嗎? Bones一定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什麼,因為他不耐煩地歎了口氣。“Jim。你了。你昏迷了 兩周。我預料到你肯定會這樣。考慮到所有因素,你已經恢復得飛快了。只是要再花點時 間。” “說好的神奇Khan超能力呢?”Jim在Bones慢慢幫他站起來時質問道。“我現在難道不應 該變成超人了嗎?” “不,你不應該。”Bones說。他對著Jim瞇起眼睛。“它已經完成了它的任務。已經完了 。” 突然間,Jim打了個冷顫。他的手臂上蹦出雞皮疙瘩,後脖頸上汗毛倒豎。他的指甲粗暴 地陷進胃部,企圖緩和一股刺癢。他超然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向四肢輸送血液。他緊緊閉 上眼睛。 “別開始。”Bones抓住他的肩膀,輕輕地搖晃他。“Jim?別開始這個。” “開始什麼?”Jim說,但他的聲音遙不可及。他感到有些麻木,他的手開始不舒服地抖 動。他的嘴還能動,但他想把牙齒磨碎。讓它們咬上在他體內匍匐的東西。穩住他自己。 “坐下。”他感到Bones把一隻大而溫暖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每次Jim被打擊到潰不 成軍的時候他會做的事。“深呼吸。” Jim照做了,用緊閉的嘴唇,就像Bones教他做的,在空氣似乎無法輕易通過他胸膛上築起 的焦躁不安的時候。呼,然後吸。但這沒有幫助。他能感覺到Khan。感覺到他在Jim體內 四處搜尋。也許在搞亂他的DNA,挖掘到Jim的最深處,留下血跡斑斑的足印。 死就像是睡著了,他記得。一模一樣。現在他永遠不會知道了,對嗎,他睡著的時候究竟 是不是死了,因為都一樣。 “Jim,看著我。保持呼吸。看著我,快點。你沒事。保持呼吸。”Bones的眼神兇狠而冷 靜。世界坍縮成一個點。Jim能呼吸了。他沒事。只是——只是血液,只是死亡,沒什麼 大不了的,就像睡眠。都一樣。 “如果我——”Jim起頭道。但他沒辦法說完。Bones的表情裡有什麼東西阻止了Jim說下 去。如果它改變了我呢?某種意義上,它已經改變了他。即便如此,他的心率還是降了下 來。Bones用他的手穩住Jim,和他一起在恐慌中呼吸著,他的存在總令人安心。 “對不起。”Jim說。他有點要向後倒,Bones扶著他,讓他再次仰躺下去,一邊重新佈置 了一下枕頭。Jim閉上眼睛,重複了一遍,因為它感覺很對:“對不起。” “還有其他方法可以逃避理療的,你知道。”Bones帶著一股尖銳的粗暴說。 就像這樣,他們立刻回到了原來的關係。Bones沒提起那次恐慌發作。他們又唇槍舌戰了 一會兒,直到Jim再次沉入夢鄉。 只是睡眠而已。別無其他。 —— Spock在玻璃的另一邊。一切都暗淡無光。Jim感到有東西滲進他的體內——某種陰險的東 西。他的內臟好像爬滿蟲豸。 Spock透過玻璃說了些什麼,但Jim聽不見他。這不對。Jim記得——他記得聽見Spock說話 ——他聽見了,就在那兒,他記得,只要他能集中精神——但好痛太痛了他體內有東西在 狂增猛漲而那痛得要死—— Jim纏在濕透的床單裡醒來,大口喘氣著徹底清醒,呼吸在肺裡作痛。 他逼自己用手臂撐起身體。恐懼在他的胃裡打結,開始猛拽他的喉嚨,但他把一切都吞了 回去。這裡漆黑一片,即使有顯示屏的微亮環繞著他。但這兒沒有玻璃。沒有Spock。 “操。”他自言自語道。他咳了一聲,但沒吐出來,奇跡中的奇跡。“操!” “Kirk艦長?”一個護士把頭探進屋裡。“百分之五十燈光。” “關燈!”Jim厲聲說,但那一瞬間近乎致盲的白色直直穿過他的雙眼,他被震得發抖。 他躺回去,嘴裡吐出沉重的呼吸。 護士在他身邊奔忙,問他問題,拿著三錄儀掃過他身上,但Jim擺手讓他停下。“McCoy醫 生在哪兒?” “在睡覺,我想是。”護士說。“你想讓我去……?” “不,不,不,沒事。”Jim疲憊地說。“我做了個噩夢,沒事,我沒——別再掃描我了 ,我很好。” Jim忘了他通常可以唬弄別人到照他說的去做。Bones從來不聽Jim的,除非Jim是在問要倒 多少杯酒。護士盡職盡責地退了下去,不過在那之前還是檢查了一下顯示屏和他的讀數。 “你確定你沒事嗎?”他問。“我可以給你一劑中效鎮靜劑。” Jim從癱軟的嘴唇之間吐出一聲惱怒的呼氣,發出一聲像小孩一樣的屁聲。如果那個護士 想打他的報告的話,放Jim一馬吧:他死了。你沒聽說嗎? —— Bones第二天天剛亮就出現時,Jim假裝在睡覺。 “你可以立馬不用裝了。”Bones說。“開燈。” “去你的!”Jim呻吟道,燈光爆發開來,把Jim淹死在一片白色的海洋裡。他把床單拉過 頭頂。“我的眼球都著火了!造反啊!” “我是你的醫生的話這就不算造反。”Bones滿不在乎地說。“我們甚至都不在船上!哦 ,別鬧了,Jim,你真是個小孩。” Jim和毯子搏鬥了一秒鐘,然後暴躁地向上盯著他,這對他的論點不是什麼有利的證據。 Bones沒費勁去掃描他。他只是抿緊嘴唇瞪著Jim。 “那啥,”Jim說,“天氣怎麼樣,啊?” Bones沒買帳。“噩夢?” “就一次。沒事。” Bones揚起一根眉毛。Jim笑了笑。 “Spock教你這個的。”他說,伸手指著。“這是Spock的臉。” “你不用這麼討厭吧。”Bones嘟囔道,立刻換了一個他顯然覺得更像Bones的臉,意思就 是:一個深深的皺眉。但那兒也有一絲惱人的柔和,而Jim不覺得他現在可以承受這個。 Bones補充道,“如果你需要談談什麼——” “我真的不。”Jim迅速地說。 Bones放棄地舉手投降,開始問一系列跟治療更有關係的問題,詢問Jim的頭和力量的狀況 。物理上來說,Jim似乎每過一個小時都更好受一些。Bones還是不讓他出去——他們繞著 房間然後又下到大廳裡走了一圈,Jim走得令人驚訝地穩,雖然他很快就累了,之後睡了 一個兩小時的午覺來補充昨晚缺失的睡眠。 Uhura短暫地來探望,給Jim帶來一籃糖果,保佑她。他看見它們時簡直要哭了,後來他在 Bones面前吃掉了那些,對方在努力讓自己不要從Jim手裡搶走那塊巧克力的時候差點扭傷 肌肉。 平時Bones在這種時候總會說一句話,說如果Jim繼續這麼吃下去的話,三十歲之前就會死 掉。 他都是過來人了。 —— 那天晚上的噩夢還是一樣。Spocks說著話,但又一言不發。玻璃吞噬了一切他想說的。但 他看上去如此絕望。他公然哭泣,也許還發出一聲嗚咽——這不對,Jim知道,但他記不 得為什麼——Jim希望他能讓Spock進來,但他痛得難以移動。痛得難以呼吸。他的皮膚抻 緊,像繃在鼓上的鞣皮。 “Spock,”他說,原本的喊叫磕絆在一聲稀薄的喘息裡。“Spock。” 當他醒來時,那個名字是他嘴裡的一個鬼影:“Spock。” —— 下一晚也如此,再下一晚也是,如此以往。Spock站在他,一個敵人,的上方。他用鯊魚 一般空洞的眼神盯著Jim。Jim躺在一塊厚玻璃上;它在他身下發冷。一切暗淡無光,但又 在反光——他自己的藍眼睛從一百的不同的平面回以眨眼。 “Spock。”他說。這就是他能說出的全部。他知道如何說的全部。 Jim看到Spock冷漠的臉上清晰的厭惡。Jim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只是嘗試,但什麼也沒 有改變。帶著一種敏捷而冷靜的精准,Spock單膝跪下,把一根手指按在Jim的中心,就在 他的胸骨下面。他叛逆的內在,被Khan污染著,在那觸摸之下痛苦地僵住了。突然間,隨 著爆出的吧唧一聲,Spock的手指穿透了Jim的外殼。血在他的手指周圍噴濺開來,滾燙地 流下Jim的身側。Jim在他身下痛苦地翻騰,但Spock會幫他的,對吧?他會除掉那些在Jim 的動脈裡扭動的蛇,拿掉他心臟上的負重。Spock在幫他。他會沒事的,沒事的,疼痛會 停下,血會止住,但這玻璃那麼冰冷—— 這一次,Jim醒來時感到Spock戳進他身體的地方有一股虛幻的疼痛,他抖得太厲害,想喝 口水的時候把一整杯都灑在了床邊。 沒人來檢查他的情況,他也沒告訴Bones。 —— 終於,Bones宣佈Jim可以出院了。Jim沒有歡呼雀躍地邊做側手翻邊跑出大樓,但也差不 多了。基本上,在一間小屋裡待上一周,被整個星際艦隊醫院的工作人員強制臥床休息, 這就是在地獄的一周。 “別得寸進尺。”Bones警告他。“你可不是無敵的。” Jim翻了個白眼。“嗯,我知道。” 只是Jim現在不覺得他是無敵的。自從那該死的昏迷之後他就沒有睡過一天好覺,Spock連 張早日康復的卡片都沒送過,而且他很確定Khan還在他的系統裡四處晃蕩。 這太蠢了。 在他和Bones穿過星際艦隊的陣地向他們的臨時總部走去時,學員和長官們都盯著Jim,就 像他背上長了個帶斑點的Horta*似的。他沒在期待表揚或者什麼的——企業號在他指揮之 下損傷慘重——但一個給他的微笑或者點頭也許是個好的改變,比起現在這些驚奇的瞪視 以及掩嘴傳遞的竊竊私語。(*Horta:出現在TOS第一季二十五集,Janus VI上的一種矽 基生物。) “這麼說流言已經傳開了。”Jim大聲說,驅散了一群緊張不安的學員。 “什麼流言?”Bones問道。他有點分心,正用觸屏筆點著他的PADD,對著屏幕皺眉。 “我死了的流言。”Jim平板地說。 “嗯哼。”Bones咕噥道。 “聽我說話啊。” “長大點吧。” “你跟誰發信息呢?”Jim從Bones的手裡把PADD偷了過來,無視對方憤慨的哀號。 “沒誰!”他伸手去搆,但Jim閃開他,用手肘把他兌了回去。“Jim,拿過來!” Jim向下看著屏幕。是條Spock發來的消息,但在Jim來得及讀之前,Bones為了拿回他的 PADD差不多把他撞倒在地。Jim沒怎麼反抗就還給他了。 “為什麼你在跟Spock說話?”他沒想讓自己聽上去這麼受傷,不過——好吧。 “我沒有。”Bones說。他的耳朵紅得發亮。“你別管。” “我別管。”Jim重複道。“Hmm。好吧。第二個問題。為什麼Spock在跟你說話而不是我 ?” “也許他更喜歡我呢。” 這實在超出可能的範圍太遠,以至於Jim當著對方的面笑了出來,他對整件事都感覺好點 兒了。Spock是Jim的朋友。這現在是個事兒了。非常正式的。 “不過說真的,”Jim說。“他去哪兒了?” “在忙吧,我想是。”Bones說。 “你說謊技術太爛了。我見過有的瓦肯人說謊說得都比你好。” “這明顯是假的。” “對,是假的。但你還是說謊很爛。”他最後瞟了一眼Bones,但他的惱火來得快去得也 快。如果Spock想跟Bones談話而不是Jim,好啊。就那樣吧。 等他們抵達他們的大樓時,Bones變得特別不安分。他趁自己覺得Jim沒在看時檢查他的 PADD,然後一路小跑到大廳,好像有人會從門口跳出來襲擊他站的地方似的。 “你是不是瘋了?”Jim問他。 “閉嘴。你在249號房,對嗎?” “對。”Jim說。“他們把我放在你隔壁了嗎?” “我把你放在我隔壁了。”Bones說,“主要是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們不是鄰居的話,你肯 定會嘮叨個沒完沒了。” “嘿,我們可以申請個大點的房間,住一間房,怎樣——” “我都沒法向你解釋這個建議讓我感到多麼驚恐。我和你們這幫人住了兩年,小子,我不 會再來一次了。” “倒黴。”Jim歎氣。 “到了,大廳盡頭。有你的密碼嗎?” Jim在安保面板上按了幾個數字,門滑開了,Jim說,“開燈——老天爺啊。” “驚喜!”似乎像是企業號他媽的全體船員一起叫到,而Jim跳起來大概一尺那麼高。 “啥!”Jim說,高興地。 一大幫人填滿了他狹小的臨時總部,擠得牆貼著牆,疊羅漢似地坐在他破爛的標配家具上 ,在他的廚房裡鬧得天翻地覆,基本上看上去像是他見過的最開心的一群人。他立刻就被 招呼埋了起來。他們沖向他,把他淹沒在擁抱、拍肩和歡迎裡。他認識所有人,認出他們 來自於輪機室腹部、貝塔艦橋組員、醫務室、餐廳、傳送室。Uhura擠過人群,踮起腳尖 親吻了Kirk的臉頰;Sulu在他肩膀上揍了一拳,用力到會留下淤青;Chekov給了他一個自 己大概覺得是很有男人味的拍背的東西。Scotty和Keenser也在,看上去已經醉了,然後 Scotty開始嘮叨說你一定要過來看看你的船,先生,有一堆臭烘烘的船員在鼓搗她不過她 很好,先生,很好。 “驚喜。”Bones在他身後說。“現在告訴我你有多愛我。” “你計劃了——”但Jim被Allani中尉一個讓他摔倒的擁抱打斷了。“嗨,中尉,也很高 興見到你!” 不少人的眼睛裡都含著淚,而Jim是不會哭的,絕對不會;但如果他的眼睛有點亮的話, 那也不是他的錯。死一次真的對你的情緒健康有嚴重影響。 有人為這個聚會點了一萬盒披薩,而Jim幸福美滿地度過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左右。每個 人都想親自歡迎Jim回來。人多到他幾乎無法移動,但他們一起把他推到沙發上,向他圍 了過來,起勁地和他以及其他人聊著天。Jim記不得他上一次這麼開心是什麼時候了。這 是他的船員。他的家人。他們在這兒,就是他在那整個搞砸的慘痛經歷裡至少做對了一件 事的活生生的證據。 “來的人遠比我想像中多。”Bones說。“我警告他們說我們會被困在這個沙丁魚罐頭裡 ,但沒人真的在乎。” “謝謝。”他真誠地說。他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說真的,老天啊,謝謝你們大家。” 每個人都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Bones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趕人出去,提醒他們說是的,艦 長真的很淒慘地死了一次,所以你們能理解他需要休息。 最終,只剩下最重要的那些人:Sulu,Chekov,Uhura,Scotty,Bones。這裡明顯缺了一 片,Jim忍不住發問。 “那麼Spock在哪兒,啊?”Jim問道。“我們現在是好夥伴了。他這麼跟我說的。那他在 哪兒呢?給我來一片夏威夷披薩。” Chekov遞給他一片披薩,Uhura說,“Kirk,拜託。站在一間擠滿了情緒歇斯底里的人類 的房間裡對Spock來說可不算是玩得開心的定義。” “說得對。”Jim改口道。“不過還是。我被冒犯了。” 更別提Jim好久沒聽到Spock的消息了,但他可不會提起這件事。 他們一起消磨時間,聊了一會兒天。Bones,討厭的細菌恐懼症患者,立刻開始打掃房間 ,扔掉所有空披薩盒,給一切他能找到的表面消毒,一邊嘟囔著什麼現在的人都該死的不 洗手了之類的話。 沒人問起Jim到底發生了什麼,但Jim能看出他們都想知道得要死。他信任Scotty不會閉口 不談一個好故事的能力,希望他已經給了他們一個概況。Jim很感激這一點,至少說。 Chekov和Sulu是最先離開的,面對Jim質疑的表情,Chekov說,“是約會之夜,先生!” “主啊,”Bones嘟囔道。“Sulu,你是在玷污最年輕的船員嗎?” “直到我死的那天,醫生。”Sulu說,邊笑邊被Chekov拖出門去了。 “那個,”Bones起頭到。他指著門口,然後又指著剩下的人。“你們都知道那個?” “所有人都知道,Bones。”Jim說。“你不知道嗎?我的天!太可愛了!你真的不知道他 們一直在互操得像——” “就停在那兒,拜託,我不想知道。”Bones說。 “說真的,Bones,你不記得那可怕的兩周,他們不跟對方說話,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麼跟 對方說他們想來一發性感老二動作片嗎?” “停下!”Bones叫道。 “是,那一次真慘。”Scotty贊同道。“可憐的小夥子連環境控制器都校不准,他完全被 迷昏頭了。” “好,夠了,我要走了。”Bones說。“Jim,我一會兒再過來檢查你。” “也許你應該去檢查一下Chekov和Sulu,我聽說他們特別喜歡那種特殊癖好的——” “再見。”他重重踏著步子走了出去。Scotty和Jim私自笑了起來,對他們的小小調戲很 滿意,就連Uhura看上去都被逗樂了。她也應該如此;Jim有可靠消息證明Sulu找過她去討 教戀愛建議。 “我得走了,艦長,我和全星際艦隊最美麗的小姐有個約會,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和企業號處在一個一夫一妻制的浪漫關係裡,Scotty,我懂。”Jim笑道。 Uhura起身跟著Scotty出了門。她的手滑過Jim的肩膀,輕輕地捏了一下。 “很高興你回來了,Kirk。”她說。 “謝謝。”他靜靜地說。 就這樣,他又是一個人了。他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有點發呆。這就像最近發生在他身 上的其他一切事情一樣。有太多需要處理了。他把這個放進一個盒子裡,藏到一邊。一下 子有太多的喜悅,但他覺得這比其他可能性都好些。 “百分之五燈光。”他說。幾乎是轉瞬之間,他就開始打瞌睡了。他在沙發上睡著了,還 穿著鞋,肚子上放著一盤吃了一半的披薩。 —— Spock在被玻璃分隔的他這一邊。不,等等——這次沒有玻璃。Jim驚奇地向上看去。 “Spock。”他說。這依舊是他唯一知道如何說出口的詞。 Spock一言不發。他溫柔地把手背放到Jim的下顎之下,讓他抬起頭。Jim感到溫暖。Spock 看著他的時候,一束電流竄下他的脊椎。他的眼睛黑暗,也許有些危險。Jim感到熱量透 過他的皮膚輻射出來。這是他的Spock。這可以是他的Spock。 Jim把臉埋到Spock的脖頸之間,深吸一口氣,突然之間他們變得如此脆弱。現在他們躺在 地上,雙腿交纏,汗濕的皮膚貼在一起。Spock的手緊緊纏在Jim的頭髮裡,他咬上Jim的 下嘴唇,Jim能嘗到血的味道。 他需要這個。他控制不住地向上磨蹭,Spock的呻吟抵著他的嘴唇顫動。熱量威脅著要徹 底吞噬他。 摩擦還不夠,Jim的身體自動地探求著Spock的每個平面和每寸皮膚。Spock把 一隻手伸進Jim的衣服下面,拇指滑過他的胸腔。Jim呼吸不穩。當他的腦袋向後傾去時, Spock的嘴覆上Jim的喉嚨。 有什麼事情出了可怕的錯誤。 這是他的Spock嗎?他的胸膛開始灼燒,一陣毛骨悚然襲來。某種污穢的東西殘暴地在他 的五臟六腑裡膨脹起來,但Spock在這兒,Spock會把Khan從Jim的身體裡扯出來,就算那 是他絕望之中做的最後一件事。 Jim猛然被門鈴聲驚醒了。他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導致身上那盤披薩飛了出去,而且幾乎 滾下了沙發。該死,他喘不上氣,雙手發抖——但他叫道,“來了,等會兒!”然後跳了 起來。來人大概是Bones,如果他不立刻應門的話,對方不會放過他的。 但當他站起身時,他的身體展現出另一個巨大的——如果他自己要這麼說的話——問題。 “哦,這個可真是新奇有趣。”Jim惱怒地沖自己嘟囔道。他摸上自己的胯部,想要緩解 那緊繃的壓力,呻吟著把頭向後仰去了片刻。 門鈴再次響起。 “馬上!” 這沒有在發生,他沒有在對著Spock自慰。他的腦袋是有點問題,但還沒那麼有問題。 他努力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迅速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尋思著要把 它潑到自己臉上,但最後還是喝了冰冷徹骨的一大口。 “我去了。”他大聲說——然後默默自言自語道,“嘿。”* *這裡I’m coming有個雙關,不知這樣譯看不看得出來…… 他沒費勁去檢查攝像頭來看看是誰在等他羞辱他,因為他知道肯定是Bones。於是他打開 門,說,“真令人驚訝,讓我自己待著兩小時居然沒導致我再死一次,多謝。” 來人不是Bones。 “你在開玩笑吧。”Jim說。 “艦長?”Spock問道,委婉地表示困惑。 “我以為你是Bones。” “啊。” Spock看上去一如往常:一副臉色蒼白,苦大仇深,依稀有些不舒服的樣子。他的雙手在 背後相扣。他們在尷尬的沉默當中站了整整十秒,Jim狂亂地試圖單靠堅定的意志力讓自 己的勃起消失。 “我能進來嗎?”Spock問。 “可以,可以,當然,不好意思。”Jim說,同時想著我操我操我操!“抱歉這兒有點亂 ,我才剛到,而且有些人來過。” “我聽說了。”這句話背後蘊含著一些深意,但Jim不會現在提問題,因為他的大腦大部 分都當機了。“McCoy醫生向我發送了邀請,但想到要與極度情緒化的個體近距離接觸一 段較長時間,這有些……令人不安。” Jim哼了一聲。“對,你的女朋友差不多也是這麼說的。沒事。我明白。” “然而,我的確希望表達與其他船員相同的……感情。”他繼續道。“我很高興你一切安 好。” “謝謝。”Jim躲在廚房櫃檯後面,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當下一切都矛盾得可怕。他想 要對Spock發火——如果他真的那麼高興Jim沒事的話,為什麼之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 現在不是朋友了嗎? 但與此同時,他不停地想到Spock在他上方赤身裸體地伸展四肢,而Jim發出帶著欲求的哀 鳴的畫面,所以這個也值得考慮。 “McCoy醫生告訴我你身體狀況良好。”Spock在對話中說。 Jim歎氣。“當然了。” Spock對他做出Spock版本的皺眉:眉間一道皺起的線。“是的,但我在你的語氣中發現了 不悅。有什麼問題嗎?” “哦,沒,沒問題。”除了如果他再不立刻找個地方解決的話,他馬上就要對著櫃檯蹭 起來了。“只是,你知道——我以為你很忙,之類的,但我猜你找到時間和Bones聊天了 。” “我不會把那稱作聊天。”Spock不確定地說。“當我拒絕McCoy醫生的邀請時,他……很 不高興。我請他說明他不快的緣由,而他暗示我沒有恰當地對我們的關係進行回報。” Jim大跌眼鏡。“我的天。Bones跟你說你是個爛朋友?” Spock姿態僵硬,眼睛直視前方,顯然非常不安。“差不多。” “上帝。”Jim說。他用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臉。“聽著,Spock,那是——Bones只是,你 知道,Bones那個樣子。” “這句陳述的語義極度曖昧不清。”Spock說,輕微地揚起一根眉毛。 “他只是擔心我。”Jim說。“毫無必要地,要我說。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坐下,你知道, 光看著你我都覺得背痛。” Spock設法控制住了他自己,沒有對如此不邏輯的發言加以評論。Jim把他訓練得真好。 “我站著很舒服,謝謝。”Spock說。“我不能待太久。我只想向你保證……” 哇塞。Spock說不定爆了一根血管。他真的沒法說出那句話。Jim讓他在那兒扭捏了一分鐘 。這真是令人愉快的分散注意力的景象,以至於有足夠長的時間,他忘記了他愚蠢的PTSD 春夢,露出一個微笑。 “沒事。”Jim最終說。“你不是個爛朋友。我收到你的保證了。” “很高興聽你這麼說,艦長。” Jim伸出一根指控的手指。“這就不一樣了。我現在不是艦長。叫我Jim。” Spock傾頭。“Jim。” 又是長久的沉默。這實在太糟了。Spock看上去完全就像他想待在整個星球上任何一個不 是這裡的地方。 “你知道,”Jim緩慢地說,“你不用非得,像是……那麼小心。你還是可以當個混蛋的 。” 這句話收穫了Jim想要的回應。Spock終於憤憤不平地沉下臉看著他,這表情放在一個人類 身上的話有點像是輕微消化不良。 “不好意思。”Spock說。“我從未刻意表現得冷漠無情,而雖然我承認我偶爾顯得不近 人情,那也並非欠考慮的結果,只是出於對人類社交暗示的誤讀以及情緒複雜性的誤解。 事實上,你本人收到這句特定侮辱的次數更加頻繁,而即使我認為此類誹謗是幼稚的,我 相信它偶爾也適用。” “哇喔。”Jim說,驚歎地。“要表達‘我知道你是什麼,但我是什麼?’,這真是好長 一段話。” Spock盯了他一會兒,特別可愛地困惑著,讓Jim的笑容都擴大了。最後,Spock只說了一 句,“什麼?” Jim爆發出一陣大笑。他控制不住。“哦,我的天。我之前想死你了。你一聲沒說就把我 甩在醫院裡!為什麼你要那麼幹?” “我不是有意的。” “Spock。我不覺得你是個混蛋。等等——我是說,我覺得,但是帶著正面感情那種,你 懂嗎?就像,Bones是個混蛋,而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Spock微微瞇起眼睛。“謝謝你的澄清。” “沒問題。” “Jim。”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些。“我承認……如果我在你住院期間更多地去探訪的話 ,我不確定自己要說什麼。當McCoy醫生詢問我的缺席時,我告訴他我忙於監管企業號的 初期修理工作。這在彼時以及當下都是事實。但也許……我所不知的是……我只是在找藉 口來……避開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歡我,而現在你意識到這一點了,它對你來說就變得怪怪的 。” Jim能看到Spock臉上的肌肉隨著他抵抗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而抽搐了起來。這給Jim帶來了 貨真價實的快樂,而且對他褲子裡的小狀況一點幫助也沒有。 “語言粗俗。但意思恰當。” “Aw。”Jim說。“我是粗俗方面的專家。嘿,聽著。就像我說的。什麼事都沒變,是不 是?我們不用談這整件……事情。別跟我說我語義不清,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我知道。” “對吧。所以沒事。真的。我很高興你在盯著修理的事。那很重要。” “也許你想在這周方便時儘早和我一起遊覽艦船。”Spock提議道。 “那當然!不會錯過的!” Spock的憂慮消失了一些。Jim足夠瞭解他到可以看出來,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只是擦過 Spock的表面。這讓他想到冰冷的洞穴和他臉上陌生的指尖,還有一片他根本無法理解的 心靈。 他想到他上方一副溫暖的軀體,臀部向下—— Jim一個巴掌拍向自己前額。“靠。” Spock走近他。“你還好嗎?” “嗯,呃,是,我沒事,就是個愚蠢的……頭痛。”勃起。Jim的所有問題都在勃起上。 “我過了很累的一天,沒別的。” “那麼我就讓你休息了。”Spock說。他聽上去有點解脫,說實話。“也許你應該找McCoy 醫生索要止痛劑。我相信他就住在走廊對面。” “沒錯。我會的。謝謝,Spock。”他鼓勵地笑了笑——走開。出去。勃起警報。“回頭 再見你。” Spock再次傾頭。“是的,艦——Jim。我相信你會的。” 然後他走了出去,趾高氣揚地,後背挺得筆直, 雙手仍舊緊緊背在身後。門迅速關上的 那一刻,Jim就倒在櫃檯上,前額抵著冰冷的表面。他發出一聲響亮的呻吟。 “我不會對著Spock自慰的。”他堅定地對自己說。“我不會。我不會。” 大約三十秒後,他給自己倒了另一杯水,淒慘地盯著它,然後把它倒在了自己頭上。 —— 就像說好的,那晚Bones來檢查他的情況。門鈴響的時候,Jim已經再次躺在沙發上,差不 多要睡著了,但比起爬起來開門,他只是叫道,“走開。” “Jim?是我。你還好嗎?” “我沒事,但我不要起來。我的密碼是六阿爾法六O九揚基四八二,然後接你的編號。” Bones和門搏鬥了一秒鐘,然後怒氣衝衝地走向Jim,盯著他,好像他睡覺的方式錯了一 樣。 “為什麼我的編號是你安全密碼的一部分?”Bones質問道。 “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想闖進來,所以我想不如讓你輕鬆點。”Jim說。“看啊!還 沒過二十四小時,我的預言就應驗了。走開,我在睡覺呢。” “你累了?” “對。”Jim說。“而且我在睡覺,直到我被特別粗魯地叫醒了。” “你有張床可以睡,你知道。” “但它好遠,而且這小沙發又這麼舒服。”Jim說,把頭更深地埋在……扶手裡。操,他 甚至都沒拿個枕頭。隨便吧。 “起來,你個蠢貨。”Bones說。“你根本躺不下。你連鞋都沒脫。” “嗯嗯哼嗯。”Jim口齒不清地說,眼睛已經閉上了。“沒事。” “Jim。Jim!哦,該死。我不會扛著你的。起來。” 最終,Bones連拉帶拽、連哄帶騙地把他拖下了沙發,拽著可悲而精疲力盡的Jim去到他的 房間,把他扔在床上。Jim臉朝下著地,然後立刻放鬆地歎了口氣,把自己埋進床墊裡。 “老天啊我愛死床了。”他悶在枕頭裡說。“為啥我不早點過來?我有什麼毛病?床真是 太讚了。沙發都去死吧。我要把沙發拆掉然後裝個床在那裡。我可以那麼幹,對吧?因為 我是艦長。” “對,Jim。”Bones哄著他。“因為你是艦長。” “我要在艦橋上裝個床。”Jim說。他吐字不清,而且挺確定自己已經開始在枕頭上流口 水了,但他沒辦法讓自己去關心。“艦長椅也去死吧。” Bones不得不把靴子從Jim的腳上扯下來,然後從他身下拉出毯子蓋到他下巴下面。“好了 ,Jim,你舒舒服服的了。趕快閉嘴睡覺。” “我不能睡。”Jim咕噥道。他往邊上滾了一點,嘴巴張著。“我又會做噩夢。” 有一段漫長的沉默,Jim以為Bones離開了,但然後Bones說,“很糟嗎?” “算是吧。”Jim說。“我覺得我得了那個壓力什麼的玩意。” “我也這麼想。還是儘量睡一下,行嗎?我早上再回來查看你的情況。” “嘿。Spock是個好朋友。好嗎?” “好的,Jim。” “哼嗯嗯好。”Jim說,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 在他當晚的夢裡,Spock的嘴在他全身上下游走,在他的皮膚上吸吮出淤青,他把細長的 手指探入Jim的每一個角落和每一條曲線。Jim在他身下潰不成軍,在黑暗中低語著對方的 名字。Spock緩慢而嫺熟地親吻他,Jim因為他的觸碰而顫抖。Jim想向他索求一切,而作 為回報他會獻出一切——但Spock抽身回去。他的臉由於震驚而扭曲。驚訝地,Jim抬頭看 向他,想問出了什麼問題——但然後他明白了。 Jim跌跌撞撞地從Spock身邊爬開,對方沒有追趕他。Jim低頭看著他的雙手。不是他的雙 手。他的身體很陌生,太過蒼白、瘦長而結實。Jim的胃一陣噁心。他抬起頭,看到那扇 玻璃——Spock在另一邊,哭泣著——Jim看見他自己的倒影,但那不是他。他不是Jim。 他是Khan。 Jim喉嚨裡憋著一聲驚叫醒來。冷汗浸濕了他的全身。他爬下床,試圖站起身時幾乎跌倒 ,但他必須要動起來。他勉強堅持到了衛生間,然後吐在了馬桶裡。嘔吐物灼燒著流過他 的竇道,而他沒辦法停止幹嘔。那感覺像是永無止盡。眼淚洶湧地劃過他的臉。不適與記 憶讓他頭暈眼花。把胃吐空後,他還是繼續作嘔,或許是因為他的身體在努力除掉他感染 的那東西。 經過感覺像是十年那麼長時間的哽咽和嗆咳之後,Jim向後倒下,腦袋撞在衛生間的牆上 。他伸手去拿衛生紙,擦掉眼淚、唾液和嘔吐物。歇斯底里的感覺爬上他的肺,但他把它 推開,一直往下,推到遙遠的地方。他沒時間可以用來崩潰。他需要好好的。 他吐了口唾沫,把拳頭按在前額上。別恐慌。操。 “操。”他大聲說了出來。那太像一聲啜泣,讓他覺得不舒服。他透過緊閉的嘴唇緩慢地 呼吸,就像在醫院那樣。 當門鈴響時,Jim覺得他已經度過了最糟糕的部分。 他四處環視,但衛生間裡沒有通訊面板。這意味著他必須要起來。他把手撐在馬桶上,勉 強站了起來。他沖掉馬桶,然後看到了鏡中自己的倒影。 那是他。那是他認識的那張臉,有些疲乏,臉色白得像紙,汗在皮膚上閃爍著。但至少那 是他的臉。 他低下頭。“振作點。”他低語道。 他查看了大門前的走廊監視器。是Bones,當然,來給他八點鐘的叫醒服務。Bones不耐煩 地用腳打著拍子,伸手又要去按門鈴,但Jim把鎖打開了。 Jim沒去嘗試掩蓋他看起來什麼樣。那沒有意義。看到他時,Bones的表情從固定的暴躁變 成了震驚和同情。 “你看上去糟得不能再糟了,Jim。”Bones說。“為什麼你不坐下,我去拿點水。” Jim麻木地點了點頭。奇異的是,他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臂和雙手。釘子與針刺痛著紮進他 的四肢。灰心喪氣地,他坐下了。 “來。”Bones說,把一個玻璃杯推進他手裡。他捏著他的後脖頸,還給了Jim一塊濕毛 巾。 “老天。”Jim咕噥道,但他很感激。他喝下水,用毛巾擦了擦臉。 “好點了?” “嗯。” “噩夢?” “嗯。” Bones歪著頭。“你想談談嗎?” “不太想。” “好吧。但你總得睡覺的。我知道你不會去見心理治療師——” Jim哼了一聲。“說對了。” “Jim。我知道你覺得自己不受這種事情影響,但每個人都會走到他們的崩潰邊緣。你只 需要給自己一些時間,讓我幫你好好睡一覺——” “都不是因為那個。”Jim說。“只是……我是說,我不停地想到……你知道,那件事。 操。但不止是那個。是另一件事。” “你了,Jim,而且——” “而且Khan讓我活了過來。”Jim靜靜地說完。“對。我知道。” “該死,Jim。你不能讓他這樣影響到你。我讀你的心就像讀報紙一樣;你在鑽牛角尖地 想著有什麼事情變了。” Jim歎氣,用水在嘴裡漱了漱口,然後吐回杯子裡。“那我為什麼不停地做噩夢?” “因為你經受了特別慘的一場痛苦經歷。”Bones說。“你至少得承認這個。” Jim倚到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他緊張不安的神經還沒有平靜下來。他應該說什麼?他 甚至無法用言語表達他身上的一切問題。那是種本能。是自我保護。 Bones又特別煩人地那樣看著他了,目光直接射入Jim的靈魂。他詭異地擅長這件事,有時 這讓Jim詫異自己是否真的那麼容易被看透。他經常會意識到Leonard McCoy比整個宇宙中 任何一個人都更瞭解他。這讓他同時覺得安慰而驚恐。 最終,Bones說,“這是我的正式處方。你的PADD呢?” Jim把它從他其中一個包裹裡找出來,交了過去。Bones用他的中指操作一番,然後把它交 回Jim手裡,他對著屏幕歎氣。在一個打開的訊息窗口上是Spock的名字和照片。 “啥?”Jim說。 “和Spock一起待會兒。”Bones說。 “你說真的嗎?” “像心臟病一樣來真的。*”他堅定地說。“聽著,Jim,我當時不在場。先不說我對此是 不是感到高興,Spock在場。他整個過程都在。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我想跟某個對這件 事不那麼……情緒化的人談談……也許會有幫助。” *serious as a heart attack,serious=認真/嚴重的雙關 “哦哦哦哦,”Jim唱道,“哦,哦,我絕對要告訴他你這麼說了。” “你他媽的敢。” “不過鬧笑話的是你。因為我知道個秘密。”隨著他回憶起來,Jim清醒了一些。“Spock 哭了,Bones。” Bones翻了個白眼。“哈哈,真好笑。” “我沒在開玩笑。”Jim說。“我還希望呢。永遠都別提起來,永遠,我非常認真。但我 覺得你應該會想知道。” “誰能想到呢。”Bones說,“奇跡還是會發生的。” “是啊。”Jim靜靜地說。他伸出一隻手放在Bones的肩膀上。“相信我。我知道。” —— 公平來講,Bones不知道他夢裡赤裸的Spock那部分。如果他知道的話,也許就不會開出這 個建立高質量史詩級穿越宇宙偉大友情的處方。即便如此,Jim還是無法否認,在他的痛 苦勃起綜合症沒發作的時候,能和Spock說說話還是挺好的。他也真的很想看看企業號, 讓自己不再擔心她的維修工作。 今天是看我的船的好日子嗎? 不到三十秒後,Spock回信了。 肯定,艦長。我會通知Brett Rainaut中校讓維修人員做好我們要去的準備。13:00可以 嗎? 沒問題。在穿梭機港見。 Spock早到了,Jim遲到了,兩人都不對任何事感到驚訝。Spock穿著他的灰色制服(沒帶 那頂蠢帽子,感謝上帝),Jim也許應該覺得他自己那身暗色褲子和黑汗衫不夠正式,但 他早上嘗試過穿上制服了而——不。就是……不。 “艦長。”Spock說。 “Jim。”Jim說,純粹為了煩他。 “那不是我的名字,艦長。”Spock說,如此乾脆迅速,Jim掙扎了一會兒才明白這個笑話 。Spock從他震驚的表情旁邊走過,說,“穿梭機準備好了,請跟著我。” 刻薄的混蛋,Jim想,胸膛上負荷的壓力減輕了一些。也許Bones還是知道他在做什麼的。 “我沒有料到你如此迅速地接受了我的邀請。”Spock說。 “是啊,嗯。”Jim說。“天知道Bones什麼時候才會允許我去做任何任務,而我真的不想 再乾坐一天了。” “我希望遊覽企業號會讓你足夠忙碌。” “廢話,Spock。”Jim說。“那麼,跟我說說我的船。” 他們跟隨一組修理員和長官進入穿梭機的同時,Spock開始詳細講述對企業號的規劃與修 繕,Jim偶爾用自己的問題或評論打斷他。他們回到了隨意拌嘴的模式,這感覺對Jim來說 如此熟悉而奇異地令人安心,他幾乎忘記了來這兒的原因——忘記了如果Bones沒有把一 個打開的通訊窗口塞到他鼻子底下,他大概永遠不會開口。 隨著地球在窗外遠去,他們都沉默了。Spock慷慨地把靠窗的座位讓給了Jim,因為他知道 Jim喜歡。在他們身後,其他乘客的聊天聲溫和地低聲響著。Jim好奇他們之中有沒有人在 竊竊私語著關於他的事情,詢問著傳言是不是真的。 他考慮了一下對Spock說Bones才是那個建議Jim今天出來和他“待會兒”的人,但那也許 會導致他必須要坦白噩夢和恐慌的事。Jim現在還沒準備好。 穿梭機只用了大約二十分鐘就到達了軌道船塢,當企業號突然升入視野時,Jim花費了所 有的自製力才沒讓自己粘在窗戶上。她傷得不輕——艦身的裂口被胡亂修補了一番,而且 就算從這個距離他大概也能細數出所有傷疤——但她還是個天殺的美人兒。 “老天。”Jim說。“這就像是去年,Bones把我偷偷帶上船那次。除了當時企業號還能運 轉,以及當時我瞎了一隻眼而且發著燒。” “真是不幸。” “哈!你聽說那個故事了,是不是?” “考慮到McCoy醫生時常把這件軼事與他是把你帶上船,從而拯救了地球的直接負責人這 一感言聯繫起來,很難忽視它。” “他啥?” “我說——” “不,不,我知道你說了什麼但——說真的?他是這麼講這個故事的?”Jim質問道。 “理論上來講,他說得有道理。”Spock公平,以及惱人地說。“如果McCoy醫生留你在地 球禁足的話,我們就會在對個中危險不知情的情況下曲速駛入一場戰鬥,並很可能被摧毀 。” “呃……老天,你要是用這種說法的話。”他嘟囔道。“我不知道他那麼說了。” “他暗示過這樣一個聲明會激怒你。”Spock說。“我毫不驚訝地發現他是正確的。” “這是‘侮辱Jim T. Kirk日’嗎?”Jim問道,嘗試不要露出笑容,並且失敗了。“我可 是個大英雄啊,告訴你!” “我見證了你的英雄舉動,艦長。”Spock說。他的詞句奇異地撫慰人心——輕柔,甚至 是。“我清楚你對……每個人的健康安寧的可觀貢獻。” Jim坐回去。“這……這是個很好的稱讚。” Spock正要應答,但穿梭機搖搖晃晃、鏗鏘作響地停靠在了船塢裡。Jim做了一次深呼吸。 沒事的。肯定沒事的。不會跟勃起扯上關係。 —— 遊覽企業號就像是來到了另一個歡迎聚會。這艘艦船讓工蜂一樣的修理工們弄得生氣勃勃 。Jim認出了許多他的船員在協助維修工作,四處跑來跑去,確保一切都為整修處於最佳 狀態,Jim的心隨著他們在甲板之間穿梭而浮了起來。人們敬禮,微笑,揮手,不時停下 來向他彙報他們的工作情況,當他稱讚他們的工作成果時就眉開眼笑。 這大大地增強了他的自尊心,他對Spock這麼說,而對方暗示他的自尊心已經滿荷了;所 以也是有些樂子的。 即使那只是短暫的一刻,站在艦橋上還是感覺很奇怪,特別是因為它如此空蕩,缺少了平 日的船員們。他突然等不及要回到那裡,被他所擁有的最接近家庭的東西包圍著,在星光 閃爍的廣闊宇宙裡大鬧一場。 大約兩個小時過去了,終於,Jim無法再靠花言巧語繞過那件不可避免的事。他們還沒去 過輪機室,那裡是損傷最嚴重的,而且Jim知道在他已經漫步過企業號的每個角落之後, 不去看看那裡會很傻。 他知道Spock在想同一件事情,但他明智地對此保持沉默。不過當他們緩慢走向渦輪電梯 時,Jim感到Spock在盯著他。 “我猜我必須得去,是吧?” Spock沒費勁去假裝他不明白。“當然不是,艦長。你在自己的艦船上去向何處完全是你 自己的判斷。” Jim感激地笑了笑。“多謝。但是……那感覺就是不對。”他按下渦輪電梯控制台上的一 個按鈕,突然間他們猛然下降,只有電梯的呼呼聲在他們之間迴響。 當門打開時,Jim勇敢地想踏出第一步,但忽然——令人震驚地——Spock碰了碰他的胳 膊。 那觸碰很輕微,是在他袖子上的輕輕一拽。Jim轉過身去,揚著眉毛。 “Jim,”Spock安靜地說。“我不希望看到你承受更多精神上或情緒上的壓力。如果你感 到不適,我們應該離開。” Jim的喉嚨發緊。哦,好極了。他不會哭的。現在不行。他真是一團糟。這會過去嗎?會 有一天他能習慣Spock主動地、口頭上地喜歡他嗎? “多謝,Spock,”他說。“我沒事。真的。” “自從咱們相識以來,我曾聽見你四十七次說出相同的保證。統計上來說——” Jim給了他一肘子。“閉嘴。別毀了這一刻。” “哪一刻?” “我們剛才有個感動一刻啊!算了。來吧,咱們走。我想知道Scotty有沒有設法偷裝上什 麼未授權的系統升級。那是他最喜歡的消遣方式。我保證,如果我開始恐慌發作的話,你 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Spock的表情難以解讀——被逗樂了,惱火,喜愛?Jim只是把這個表情記錄下來以便晚些 再想,作為替代他領路走下狹窄的走廊,走進輪機室的中心。 和Jim期盼中的不一樣。 輪機室千瘡百孔。看上去Scotty監管了一些大規模改造,但這是星際艦隊旗艦的心臟與靈 魂。這是它的能量與驅動,是窮山惡水中的一線希望,是把企業號推出黑洞強有力拉扯的 那場爆炸。當企業號失去動力,正要墜向地球時,這是船員們找尋生還可能性的地方。 控制板被扯裂開來,露出洞中損害最嚴重的部分。Jim記得蒸汽嘶聲從裂縫中冒出,還有 每一個警鈴的尖嘯。太多的推進,太少的動力。尖叫聲曾經迴響在這能量的拱頂之下。 他記得曲速核在曲速中途故障那一瞬間失重的猛拉,穩定器卡住了一會兒,直到一切都嗡 嗡作響地重新上線,而企業號像個被困在門廳裡的孩子一樣旋轉。都是因為Khan。他要為 這一切負責,而且他對Jim做了一些事情——一些Bones向他保證已經被修復完好、並且結 束了的事情,但它感覺像是他腦袋後面一塊令人煩惱的刺癢。 Jim試圖讓自己擺脫這個想法。他專心想像他將會經歷的羞恥,如果他不得不跑回渦輪電 梯,大口喘著氣,而Spock在後面追他。他控制住了自己,緊抱雙臂,暫時讓自己沉浸在 一大群輪機部船員的笑臉和問候中,他們都是來幫忙維修的,看到Jim都感到歡欣鼓舞。 “艦長!Kirk艦長!哦喲,閃開點,小夥子——Kirk艦長!” 他沒事。真的。他帶著笑容轉過身來。“Scotty!”他說。 Scotty給了他一個有力的握手,沒有評論Jim汗濕的掌心。相反地,他只是說,“我麼法 跟你說看到你在船上有多開心,艦長!Spock中校帶你參觀來了,嗯?” “對,他是的。”Jim說。“一切看上去都棒極了,Scotty。她落在了一雙好手裡。” Scotty自豪地挺了起來。“是,最好的!有整個星際艦隊最好的輪機部船員,我可不介意 這麼說!得了,大夥兒,大家都回去工作——繼續,繼續!來吧艦長,我帶你四處轉轉, 我們剛開始——” “不,不,我希望我可以,但我有——我只是來重新熟悉一下我的船,但是我……。”他 無助地越說越輕。 Spock一拍都沒錯過。“我相信Kirk艦長是指他與McCoy醫生關於回到現役崗位的預約。” “啊!”Scotty說,對這個藉口足夠滿意。“那就走吧你們,我這兒都處理好了。跟醫生 說對你下手輕點!” “會的。”Jim堅定地說。 他想轉身然後立刻滾出這裡,真的。但他的手開始抖了起來。他的腳像是被粘在了地上。 Spock拉著他的手臂,輕輕拽著他向後走。Jim清醒過來,立刻動了起來,相信Spock會跟 上他的大步走向渦輪電梯。 “Jim。”Spock在走廊裡從身後叫他。 “我沒事。”Jim說。Jim幾乎沒等Spock進到電梯裡就關上了門。Jim向後倚在門上,緩慢 而慎重地呼吸著。Spock開始說些什麼,但Jim只是搖搖頭。他的雙膝在他的重量之下彎曲 ,於是他握緊了身後的扶手。 “Jim——” “別。” “面對創傷,這是完全正常的反應。”Spock說,而Jim短促地發出一聲帶著喘息的笑聲。 “那還真讓人安心。” “它應該如此。回到近日發生的災難性事件的現場會在任何人身上都激起此類反應。” “除了。”Jim苦澀地說。 “這是不正確的。” Jim瞇起眼睛。他重重靠在牆上,等著自己的力氣恢復。“什麼?” “你的陳述暗示著我不被影響。”Spock說。“這是不正確的。” Jim不相信他。他輸入到穿梭機港的指令,但Spock立刻重寫了它。他們停了下來,暫時被 困在一起。Jim從未見過Spock的雙眼如此密切地緊盯著他。 “好吧。”Jim改口道。“也許我有事。該你走了。” “我沒有路數要走。我只是在試圖安撫你,以便喚起你對……”他思索著一個合適的詞。 “在共享的感情中尋找情誼的人類需求。” “那不只對人類適用,而且你知道。你不需要向我證明任何事情。我明白你有感情。我很 久以前就發現了。你騙過了很多人,Spock,但沒騙過我。” “我也可以對你說相同的話。”Spock說。“你在忽視自身需求這一點上如此堅持。尤其 是在此次情況下,它證明是對你的身心健康有害的。我與人類互動的經驗表明他們非常受 益於情感的分享,特別是與承受了相似痛苦的某人。” “你覺得這跟我死了有關係。”Jim直截了當地說。 Spock向後靠的方式暗示他在精神上被打了一巴掌。這對一個瓦肯人來說是很細微的動作 ,但Jim感到愧疚,因為他知道Spock的整個驚訝範圍。 迷失地,Spock說,“你恐懼的是什麼?” 沉默的一刻在他們之間伸展開來。有那麼多未說出口的事情。他們本應一起有著經年累月 的時間。那才是應有的樣子。當Spock大使在一個遙遠的世界上、一個冰冷的洞穴裡連接 了他們的心靈時,Jim被Spock的歷史的碎片狂轟濫炸了一番。更甚於此,他還瞥見了 Spock的關係、激情和渴望。他在那個瞬間裡清晰地看到他自己:不是他,但是另一個、 更好版本的他。幫助定義了Spock大使在他宇宙中的位置的那個版本的他。 Jim恐懼的是什麼?他恐懼他不會是Spock的那個人。勝算已經不站在他們一邊。他們的關 係開始於一場戰爭之中。有時Jim恨Spock,真心恨他,而且他想勒死他的時候比不想的時 候多。但一如既往地,他們另一個自己的影像堅實地埋在他與Spock之間一切互動的基礎 下。 按理說,Spock本應對Jim有如此深厚的感情——那麼多複雜的情緒,甚至一個訓練有素的 人類都難以付諸語言。Jim知道他們站在某些無與倫比的東西的懸崖邊上。Jim在玻璃另一 邊的彌留之際,他看見了Spock的眼淚。Jim的死去幾乎意味著Spock的未來中太多重要事 物的終結,而那責任的重量毫無疑問讓Jim害怕。 “Spock,”他安靜地說,“我已經不是我應該成為的那個人了。如果Khan——Khan的血 ——我能感到它在我身體裡,Spock——如果那就是我應該成為的人的終結呢?” Spock長久而用力地凝視著Jim的眼睛。他逼著自己接觸那目光,即使他想在它的猛烈之下 尖叫。 當Spock開口時,他的聲音是小心控制的。 “Jim,我在過去一年學到了很多。但在我年輕時我父親曾經告訴我一件事,對我產生了 巨大的影響。他告訴我,我有能力去選擇自己的命運。而這就是我逐漸明白的:在任何宇 宙,任何時間中,沒有人能影響你自己決定要成為誰。命運不是一個固定的點;它是一個 不斷發展的、多方面的選擇。也許我不像我想要的一樣瞭解你,但我確實知道你選擇了偉 大之路。不管是Khan還是任何人都永遠無法改變這一點。” Jim感到自己的邊緣在裂開。Spock語氣中的堅定沒有留下爭辯的餘地。Spock所說的是真 實,全無灰色地帶和懷疑。 Jim點了一次頭。他相信Spock。他必須要相信。 “謝謝。”Jim靜靜地說。 一個細小的微笑爬上Spock的嘴角。“不客氣,Jim。” The End -- ﹒ . . ───────────────────────── ▆ | │ │ | ──────────icekiss─── = N N = ──icekiss───────────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0.240.212
Legolasgreen:吵著要床的JIM真可愛XDDDD 09/21 1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