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同人] 黑夜之翼 (07) by carolsf1
第二天，韋恩莊園。
「…所以，你打算坐在那裡監視我一整天?」布魯斯斜靠枕頭，盯著筆記電腦，看都
不看對方:「我記得你在哥譚有個情人，為什麼不去陪他? 何必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克拉克一怔，笑了一下，放下書溫和道:「我沒有監視你，布魯斯。而且你這麼聰明
，真的不知道我的情人是誰嗎?」
「我會查出來的。」布魯斯顯然把這話當作挑釁，忿忿道:「別以為藏著就行，在哥
譚，沒什麼可以逃過我的眼睛。」
克拉克忍不住笑起來:「好吧，我相信你，祝好運。」又惹來對方狠瞪。
「什麼這麼好笑?」布魯斯把字從牙縫間擠出來。
「…等你找到他，你就知道了。」克拉克終於笑夠，看一下鐘，道:「好啦，布魯斯
，現在已經10點20分，你該關電腦了。」
「資料還沒整理完，再十分鐘。」
「我很想相信，可你十分鐘前就這麼說。」
「那又怎樣? 你要阻止我?」布魯斯氣勢森然:「樓下有好幾箱氪石等著，這房間也有
一、兩盒，你大可以試試看!」
「別聽他的。」正巧阿爾弗列德推門進來，端著藥和水，不急不徐道:「家裡的氪石
全收在安全場所，不會危害您的安全。我必須向您道歉，肯特先生，顯然傷勢已經讓少爺
頭腦不清了。」
「沒關係，我了解。」克拉克好笑道，布魯斯一臉倔強，雙手抱胸。
「這是您的藥，請把電腦交給我，先生。」老管家優雅的轉向韋恩少爺。
「阿爾弗列德，我正在查高登傳來的貪瀆員警資料…」布魯斯爭辯。
「那可以等，高登警探已經說要再放網，」老管家打斷道:「市長正在疑神疑鬼，哥
譚還不相信蝙蝠俠消失，您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低調，好好養傷。」阿爾弗列德戴著白手
套的手還伸著，布魯斯只好把電腦交出去。
「還有一個，被子下的臂甲投影器?」阿爾弗列德空出另一隻手，攤在蝙蝠俠面前。
「…」暗夜之王一臉悻然，把私藏的東西拿出來上繳。克拉克詫異。
「謝謝您，先生。」老管家毫不費勁的退了出去，克拉克忽然滿心敬畏。
布魯斯氣呼呼的吞了藥，在床上躺平。
克拉克努力控制嘴角不要上揚。
「…笑什麼?」暗夜之王開始磨牙。
「…沒有。」超人清喉嚨，總算把笑意壓下去了。
「哼。」布魯斯發出不屑的鼻音，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這見鬼的傷口痛得要命
，我根本就睡不著。」
「你可以用一點安眠藥或麻醉劑。」克拉克掃瞄一下傷口，確定沒有發炎:「醫生有
留在樓下，我去拿。」
「不，我不信任止痛劑。」布魯斯道:「疼痛是我的朋友，它讓我知道我還活著。」
「就算在睡夢中，你也需要疼痛?」克拉克玩笑問。
蝙蝠俠的深藍色眼瞳轉過來:「是。」毫不遲疑。
克拉克笑不出來了。他輕輕伸手，小心撥開對方一小撮髮絲，讓它不至於碰到眼睛:
「你…你不需要這樣。」超人柔軟道:「這樣太痛苦了。」
「我並非刀槍不入，氪星人。」布魯斯淡淡道，容忍了對方的碰觸:「只有疼痛能讓
我保命。」
克拉克輕輕吐了一口氣，天藍色眼睛黯下來，像是也感受到痛楚。
布魯斯忍痛翻身，帶著一點自我惱怒:「…總之我很好，沒什麼可擔心的，你可以走
了。」
「等等，我有個點子。」一陣風聲，超人已經飛出去。過沒多久，他又閃進來，將一
個涼涼的水晶片塞到布魯斯手中:「給你。」
「這是什麼?」布魯斯將它拿起來，忽然，柔軟的音樂流動出來。
就像夏天的北極，純淨流水在冰川間徜徉的聲音。有一名女性歌者輕柔的唱，聽不懂
的語言描述著豐厚感情。
「氪星音樂盒。我睡不著的時候通常聽這個，這曾經是氪星上的流行音樂，我們用它
寧靜心神。」克拉克有一點感傷。
布魯斯盯著它，上面顯示一些氪星文字，緩緩移轉:「你還記得氪星?」
「只有一點點。」克拉克平靜道:「希望這能給你帶來好眠，需要什麼的話，我會在
隔壁房間。」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書。
「…等等。你不陪我?」
克拉克驚訝的看著布魯斯，後者懊惱咬唇，抓緊音樂盒，再次把頭轉開:「…我是說
，如果沒有別的事好做，你可以待在這把書看完，順便幫我擋風，這裡風越來越大了。」
「哦，」克拉克回頭，背後窗戶其實沒開，從床的角度卻看不見:「…好的。」超人
順手幫床上的人塞好被子，重新打開書本，溫柔道:「睡吧，B，我會在這裡。」
……
第三天。
「又下雨了。」克拉克接過毛巾，遞出雨傘，禮貌道:「謝謝你，阿爾弗列德。布魯
斯起床了嗎?」
「他在他的房間。」老管家略一點頭。
克拉克把自己擦乾，飛上二樓，打開主臥房的門。床上的人猛然把手上的東西藏到身
後，待看清楚是克拉克，布魯斯鬆了一口氣，磨牙道:「…沒有人教你先敲門嗎?」
「抱歉，B。你在弄什麼?」克拉克好奇，一看，原來是那片音樂水晶。
「你沒告訴我這東西內建網路功能。」布魯斯把水晶拿起來，上面的文字已經變成英
文了:「我把它和蝙蝠電腦連線，再連上你在北極的堡壘，然後你的電腦替我翻譯了語言
。」
「…呃，其實…」克拉克驚訝，遲疑道:「我不知道它有這功能…話說回來，你是怎
麼學會操作的?」
蝙蝠俠不耐煩道:「一點小技倆，克拉克。考慮到氪星人基礎運算模式用指令的編碼
和重複應該八九不離十，意思說十進位的三分之一等同庫利爾公式的五點二，然後再套用
克利梭理論反推，估計該指令功能將有七成二的正確率，剩下來的慢慢試就是了。」
「…好吧。」超人眨眨眼睛，仍然不懂，但莫名的滿足:「所以你用它做些什麼?」
「研究和學習。」布魯斯在水晶片上點了一下，一個圓形螢幕被投影出來，上面有氪
星的空拍照和解說文字:「我只能待在床上，實在無事可做，所以破解了孤獨堡壘的防火
牆，查看一般性資料，希望你不介意。」
「沒關係，你要看什麼都可以。」克拉克將椅子拉到床邊，打開土氣公事包:「我帶
了東西給你。」他拿出一疊照片:「這是我昨晚出去拍的，市長在廢棄工廠裡偷偷和這些
人會面，瞧!」
「這是俄國黑幫老大，土洛斯基，」布魯斯放下水晶，拿起照片，一張張翻看:「這
是他的助手葉提耶夫…等等，桌上這個是什麼?」他抽出一張照片，左右觀看，然後將水
晶片拿來，按了幾下，圓形螢幕像放大鏡一樣，投影出桌上部分:「…看起來像是一張海
圖。你沒有更清楚的照片嗎?」
「沒有，抱歉，我怕會被他們發現，所以都是從高空拍的。」
「那也無妨，你只是需要高解析的間諜相機。」布魯斯想了一下，拿起水晶直接撥號
:「喂，盧修斯? 謝謝，我很好。我在科研部門一份編號CM-75的產品…對，就是那個，請
派人送過來。感謝。」
「你要送我一臺相機?」克拉克已經不再對水晶的延伸功能感到詫異了，什麼東西到
蝙蝠俠手上，似乎總會多一兩樣用途。
「不是普通相機，是韋恩科技的新產品，大概只有手掌大，解析度高，耐溫耐壓，大
氣層內外都可以用。」布魯斯哼了一聲:「就當是給我水晶的交換。」
「你太客氣了。」克拉克好笑，揶揄。
「下次拍照的時候，你可以利用他們的視覺死角。瞧! 像是這個位置、這裡和這裡。
」布魯斯指出幾個照片上的角落:「因為光線和高度的關係，就算他們抬頭也看不見你。」
「…哦。」超人認真思索:「唔…這我倒沒想過。如果從這邊照，是不是會更清楚?」
「不行。這邊會被對面的人看到，你看，他們一定會在門口留打手。」
克拉克點點頭:「大概懂了。」
布魯斯道:「你可以用我的設備練習，就在樓下訓練室裡。」
「等你好一點，你來示範好嗎?」超人笑道:「我們可以一起訓練。」
「不要!」蝙蝠俠哼道:「我們差別太大，會互相妨礙。」
「那可不一定，」克拉克提議道:「你教我隱匿和監視技巧，我教你氪星語和科技，
怎麼樣?」
「我自己也可以從你的電腦學東西。」布魯斯傲慢道:「除非你每天陪我練氪星語至
少一小時。」
「成交。」超人玩笑:「希望你學得慢一點，阿爾弗列德的手藝外面可吃不到。」
「想得美，我會盡快把你踢出去。」布魯斯不屑道，深藍色眼瞳卻閃著愉悅。
……
夜晚，客房。
克拉克從睡夢中甦醒，覺得自己聽到什麼聲音。他靜靜躺在舒適的床上，睜開眼睛盯
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仍睡意濃重，不怎麼想動。
是什麼呢? 大都會的樹上困住了貓? 倫敦的重金屬音樂會鬼吼鬼叫? 巴西的嘉年華遊
行鑼鼓喧天? 還是樓下被封為“世紀噪音”的古典座鐘?
克拉克再一次聽見那種聲音，這次，他弄清楚那是什麼，頓時睡意全消。
「B?」超人穿著睡衣拖鞋，走到隔壁門前，輕輕敲了兩下，把門打開:「你還好嗎?」
布魯斯在寬大的床上扭動，他在呻吟，身體發抖，手緊抓著被單，眼睛卻是閉的。在
床旁邊，敞開的落地窗吹起鬼魅般飛舞的窗簾，床上的人掙扎低語:「…住…住手…不、
不要…」
「B…B!」克拉克將手按在他的肩上搖動，察覺被單下的身體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醒
一醒!」
「父親!」布魯斯猛然坐起，然後立即彎腰按著腹部傷口，痛得屏息。他的心跳混亂
，額上晶瑩的汗珠在月光下更顯冰冷。
「…你還好嗎?」超人透視傷口，發現縫線裂開了，繃帶由白轉紅:「別動，我幫你止
血。」他朝手吹了一口氣，掌上立即結了薄冰，按在破裂的位置，慢慢增加壓力。
布魯斯咬著牙，一聲不哼，呼吸仍然急促，心跳也是。
「…應該可以了。」過了一會兒，克拉克再次檢查傷口，血已經不再流。直到這時，
他才有機會好好看布魯斯:「做惡夢了嗎?」
布魯斯略略點頭，再一次控制住自己:「…吵醒你了?」
「你知道嗎? 過去每當我被惡夢嚇醒，我爸就會說故事給我聽。」超人坐在床邊，陷
入回憶中，完全像個農場男孩:「從前有個磨坊主，他的小麥總被老鼠偷，所以他跟森林
裡的貓頭鷹商量，幫忙抓老鼠就送麵包，五隻老鼠換一片剛出爐的吐司。貓頭鷹答應之後
，磨坊主就開始數，五隻老鼠一片、五隻老鼠一片、五隻老鼠一片、五隻老鼠一片…」克
拉克把布魯斯按回床上，被子蓋好，天藍色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溫暖:「…睏了沒?」
床上人凝視著他:「…這故事很傻。」
「我知道，但我喜歡聽他講，他的聲調很平緩，就像玉米田夜晚搖動的沙沙聲，總能
讓我入睡。」克拉克情不自禁，伸手去碰布魯斯的臉，黑暗騎士捉住那隻手，然後又遲疑
放開，於是超人輕輕撫摸他。
「…陪我。」布魯斯沙啞的聲音，在夜風中更像懇求。
克拉克挪到床上，在不碰到對方傷口的情況下，把人撈到懷裡，讓他靠在頸邊，撫摸
他的柔軟黑髮，雙手保護性圈著。
布魯斯調整一下姿勢，疲倦的靠著他，依然抓著那片水晶，整個人蜷起來，緊繃的肌
肉慢慢放鬆。
最後，他們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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