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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Taste of the Exotic 作者:notboldy50295 原文鏈接:http://www.ksarchive.com/viewstory.php?sid=2563&warning=1 譯者:catcat24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0383 宇宙:AOS 配對:Kirk/Spock 等級:NC-17 警告:非自願的情節(非KS之間,且未做到最後) 毋庸置疑,企業號打的架可不少;如果你想搞得哲學一點兒的話,她可以說是在戰鬥中出 生的,一個戰爭的孩子——這個和平的宇宙中僅有的戰爭。這事說來奇怪,考慮到企業號 被造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和平探索,但管它呢,宇宙見證過更奇怪的事兒。實際上,這個話 題本可以十分有趣,如果不考慮到這種話題常常包括輪機師的事實。輪機師和哲學家。 Kirk不是輪機師,也不是哲學家,但話說回來,他也不需要是;他手下有人幹這些活。所 以,比起反思這大概是悖論又是凶兆的事實,他選擇幹些普通的事。普通人會幹的事。 “媽的。”艦橋上的照明燈閃爍著,照亮了分散在地上的船員的身影,緊接著便是幾乎徹 底的黑暗。Kirk呻吟著把自己撐起來,想辦法把酸痛的身體弄到了艦長椅裡,用一隻仍然 因過度用力而麻木的手敲打通訊按鈕。 “Scotty,拜託告訴我剛剛只是個小問題而現在護盾已經又打開了?” Scotty的聲音從那小小的揚聲器裡傳來,堅定但帶著驚訝。 “打開了,艦長。我不知道發生了啥;我沒想到那艘船擁有那樣的能量,不過護盾只失效 了一分鐘,最多兩分鐘。” Kirk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眼睛。好吧,至少他們目前還不是毫無希望的。 “好極了,真是好極了。謝謝你,Scotty。” Kirk中斷了通話,然後小心地擦掉了椅子扶手上的血跡,一邊等待他的其他船員回歸原位 。他的鼻子破了;他可以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見血,就算看不清,他感覺到的也足夠了,但 他決定過會兒再處理它。 Chekov的聲音把他嚇得跳起來,隨之而來的背部的抽痛讓他立馬後悔了這一舉動。 “艦長,那艘船消失了。” 果然,它不見了——顯示屏上只有浩瀚無際的宇宙,之間漂浮著剛剛企業號用相位器擊打 另一艘船時留下的一點點碎片。顯然,那艘船並沒有被摧毀,反而有能力反擊,不過就像 Chekov剛剛說的那樣:它消失了。 Kirk放鬆地吐了一大口氣。 “棒。好吧那麼,傷員?船員狀況,中校?” 寂靜是他唯一的答案,Kirk感覺到了黑暗中一絲最輕微的不安。 “Spock?” 還是毫無回應,而這次那股不安直接升到了恐慌。Spock受傷這麼嚴重以至於不能回答他 的問題嗎?Kirk匆匆一瞥他的操舵員,後者的身影被無線電信標的燈光點亮。很高興他至 少還是清醒的,年輕的艦長喊出一聲指令。 “Sulu,緊急備用能量!” 照明設備回應地亮起來,雖然又弱又暗,但也足以讓Kirk看清科學台的座椅。 空著的,科學台的座椅。 Kirk掃視了一遍艦橋,仍無法看見Spock站著或躺著在任何地方。他的船員臉上困惑的神 情證實了他的觀察:Spock已經不在艦橋上了。 Kirk皺起眉頭,驚訝與擔憂在他腦內爭鬥。 “Spock見鬼的在哪兒?” ++++++++++++++++++++++++++++ 貨物箱裡燈光昏暗,即使Spock穿著星艦級別的保暖衣,也還是覺得冷。這裡極不舒服又 不友好,但他是被強行從企業號上擄來的,假設這艘船——不管他們的目的何在——會給 他提供一流的住宿設施是很愚蠢的。 即使這完美的邏輯也不能阻止Spock感到…不安。他在一個不是用來容納任何生命體的空 間內,更別提這地方馬上將成為企業號攻擊的對象。Spock毫不懷疑他們(企業號)會很 快就發現他不見了——至少Kirk,對他抱有一些喜愛之情,會注意到他的消失——然而仍 然有很大可能等他們發現時已經太晚了。Spock思考著這是否就是這幫外星人的意圖:利 用他作為一種屏障,好來開始那本來必輸無疑的爭鬥。他思考著他們是否會利用他來跟艦 長討價還價,可能以此來逃脫毫無理由攻擊一艘聯邦飛船會帶來的結果。 得出這樣結論的瞬間,Spock感到曲速引擎發動時標誌性的震動,突然間他所有的理論和 思考都變得無關緊要了。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絕對沒打算把Spock還給企業號。 採取了最符合邏輯的行動,Spock重新將自己安置於那一箱箱獵戶座紅酒和克林貢軍火之 間,開始構想逃脫的計劃。 ++++++++++++++++++++++++++++++ “你什麼意思?他們可能登上了我們的船?他們當然登了;Spock已經不在這該死的船上 了!” Kirk聽著這些話從自己嘴裡冒出來,同時知道自己說得太重了。沒人會預料到有人登艦: 那艘攻擊他們的飛船又小又破,能源還不夠,總之絕對不是聯邦飛船的對手,更別提是一 艘憲章等級的。 話雖這麼說,事實就擺在那兒:他們登艦了,就那麼一會兒,把Spock帶走了。綁走。偷 走。從他們眼皮底下。 Kirk知道比起Scotty讓護盾失效一分鐘這種事發生了,他更氣自己竟然沒發覺。現在離確 認Spock的失蹤不到十五分鐘,但Kirk已經咒駡了自己的觀察力無數次。如果他早點兒注 意到的話,他就可以阻止這起綁架。媽的,如果他早點兒注意到,他至少能跟他一起,然 後他就能確保Spock不是一個人,至少他能知道Spock是安全的。 可是這會兒不是擔憂的時候,作為艦長,他沒空擔憂,所以Kirk才變得史無前例的嚴苛。 Scotty看起來稱職地接受了批評,Kirk在心裡提醒自己過後向他道歉,在自己能更公正地 思考的時候。 “對不起,艦長——這都是我的錯。” “不,這不是;我們懷疑他們搶劫,但我們並沒有意識到他們有能力打掉我們的防護盾, 即使只是短時間的。現在我們知道了,就必須做點什麼。你分析對方的曲速信號了嗎, Chekov少尉?” “是的長官,但這有些不對勁的。那艘船可能並不具備對抗火力和護盾的能力,可他們的 速度非常、非常快。比我們更快。” “快多少?” “曲速開到最大時他們能比我們快一個小時,從信號的消失速度來看,這段距離只會增加 不會減少。他們可能會完全甩開我們。” “好,各位,請思考。為什麼會有人想綁架一個瓦肯人?有誰有想法嗎?”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Kirk閉上了眼睛。要綁架一個瓦肯人可以有成千上百條理由,卻沒有 一條足夠好。絕望之中,Kirk在腦海內重現之前與那位戴著面具的船長的對話。 啊,這就是企業號。我正在與Kirk艦長對話嗎? “科學探索?試圖在科技領域追趕上聯邦?” 那麼你就是Spock中校。僅存的唯一一個半瓦肯人。 “錢?我知道Spock的父親是瓦肯長老議會的其中一員…” 僅存的唯一一個半瓦肯人… “也許他們想要一台新電腦?一個計算器?一個加暖器?” 唯一一個半瓦肯人… Kirk睜開了眼睛。 “有誰知道現在瓦肯人在奴隸交易中值多少錢嗎?” 對於他問題的回應是一連串的吸氣聲。他們都明白了其中的含義,而Kirk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是一個大膽的假設——為了一個奴隸攻擊一艘星艦很荒謬,即使是對最膽大包天的劫 匪來說——但他不敢想當然地說它是錯的。 “沒人知道?好吧,我有個猜想:很多,很多錢。我要每個人去調查最近這塊區域的奴隸 買賣活動;Uhura中尉,監聽他們,找出下一批交易市場是在何時、何地。Scotty,跟著 那艘船的蹤跡,曲速開到最大。” 異口同聲的“是的長官”是對他的唯一回應,Kirk點點頭,快速地撤散了他們。他們一離 開,他便痛苦地閉上眼,試著不要去想他的朋友正經歷著什麼——他珍愛、親愛、鍾愛的 朋友——即使只是一兩個小時。 +++++++++++++++++++++++++++++++ Spock只花了半個小時就總結出逃跑是不可能的,但就算這樣——可能歸功於他此刻不在 身邊的艦長的精神——他又花了46.3分鐘才最終承認放棄。 不是說逃跑從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的:貨箱門外每六分鐘有微弱的腳步聲經過,顯示出守 衛其實很鬆散,而且之前企業號對這艘船的掃描指出其上只有十個生命體——現在是十一 個了,包括他自己。儘管Spock原本傾向於不用暴力獲得自由,在瞭解到自己被看成貨物 的那一秒他已排除了談判的可能。而其他一些選項——藏匿,破壞船體設施或者喬裝—— 都一樣不現實。 難題是似乎暴力也不在選項內。他只有一個人,倒不是說這是什麼大問題;問題在於這艘 船設計簡陋,是通過最不堪一擊的方法拼湊在一起的,而與他的看守展開公開衝突很可能 會在船身上砸出一個洞。 如果導致飛船內部暴露在宇宙中…嗯,那逃跑就無實際意義了。另外,就算不考慮這個可 能,他也不瞭解這艘船,除了知道它是專用來打劫的。他知道如果他獲得了控制權也沒有 能力開它,那將是一個更糟糕的情況:在未知的領域中掌控著一艘海盜船。那些劫匪顯然 知道會面臨的風險,所以會儘量避免物理爭鬥,與此同時,Spock孤立無援。 這是個他不想過多思量的困境,所以他選擇耐心等待,聆聽著門外守衛耳熟卻難以分辨的 輕聲低語。他們馬上就要停下來了,他想——這個飛行器不是被設計用來長途旅行的—— 但即使知道這個事實,Spock仍發現自己毫無邏輯地希望他們高估了自己的燃料,導致漂 浮在半途,好更便於定位。 Spock知道企業號會找到他的;這只是時間問題。 +++++++++++++++++++++ Kirk不知道他們到底要怎麼找。承認這個事實讓他痛苦又恐懼,不過奴役行為是個如此之 廣的現象,想要找出一個目標區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與此同時,那艘賊船的曲速信號 正在飛速地消失;如果它在任何時候改變方向,企業號將徹底跟丟它。Uhura只監聽了四 十分鐘的信號頻率,他們就已經找出了五個可能即將成為奴隸交易市場的地點。其中任何 一個都有概率成為那艘船的目的地。這一切還沒有算上那許多個被刻意隱藏的交易市場。 絕望,完全的絕望,但他知道自己仍舊會傾盡全體船員的全力去找Spock。他不能停止尋 找。他不會…即使要用盡他畢生。 “艦長?” Kirk看向Uhura,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因為她眼裡的激動之情。激動和信心。 “是的,中尉?” “長官,我正在監聽一段兩艘飛船之間的對話,是關於一個力量和智慧的比賽;獲勝者將 贏得,原話是,‘最稀少罕見的外星生物’——聽上去像是奴隸,而去年比賽的頭獎顯然 是一個安多利人和羅慕蘭人的混血。” 這提供了強有力的關聯和動機,Kirk樂於接受它。 “你能獲取比賽地點嗎?” Uhura將耳機往自己的耳朵壓近了些,然後搖搖頭。 “他們沒說,長官,但其中一艘飛船——一艘沉重的貨船——說他們內部有損壞,無法保 持曲速航行了。” “你能追蹤到他們嗎?” Chekov立馬回答了他的問題,而kirk,面對其他人使用科學台的畫面,努力讓自己不要畏 縮。 “我正在做,長官——與我們相距一光年之內。” Kirk點了點頭,這堆爛事發生後的第一次,他真的開始相信他們能及時趕到。 “很好。Sulu先生,停止曲速航行;我們要讓他們相信自己已經逃脫了。一等到Chekov找 出坐標,我們就去找那另一艘飛船。” Sulu確認指令後企業號進入了衝量航行;航行台急促的嗶嗶聲告訴他那艘載著Spock的飛 船的曲速信號消失了。他真心希望他沒有剛犯下人生中最大的一個錯誤。 ++++++++++++++++++++++++ Spock本沒期待這麼早就跟他的綁架者見面,鑒於他們對他的舒適的“考量”。然而輕微 的訝異還不夠阻止他在門打開的瞬間站起來——一個穿著雖破舊但顯然是艦長服的男人顯 出身形。 Spock眨了眨眼。沒有了他們之前談判時戴著的頭盔,這男人看上去幾乎—— “你不是瓦肯人,而是瓦肯亞種人?”當然那對尖耳朵很明顯,但Spock對自己的種族有 比之更多的瞭解,因此能辨認出一些並非常識的特點。幾乎看不見的第二層眼臉,位於腰 部的心跳,還有他額角的深綠色血管,確保在氧氣稀薄的環境下也能替大腦供氧。 這位艦長點頭確認了他的疑問,並走進了貨箱,門在他身後關上。Spock花了一秒鐘來考 慮和他打——一個人質在這種情況下將對他極其有利——但他瞥到對方一隻手正放在腰帶 處那把相位槍上,於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將被帶到何處?” 艦長先生聳了聳肩,然後向他扔了什麼東西:一件厚厚的外套,帶著濃烈的動物味兒。 Spock試著不要去想這是什麼東西做成的,只是沉默地穿上了它。 “這樣好點兒了嗎?” Spock覺得並沒有,可他抿著嘴,希望對話就這麼結束。另一個他注意到的,關於他的綁 架者的細節——目前為止他見到的四個平均身高在7英尺5英寸(譯者:約2.26米),他將 其歸位了這一種族的特徵。也有可能是家族遺傳特徵。在短暫的幾秒內,他有點同情人類 和他們在分辨不同瓦肯人時所遇到的困難。 艦長先生突然猛地抓住他的下巴,打斷了他的沉思。與他的動作相反,這位綁架者的注視 並不帶著怒火。只有…不舍。 “我之前沒機會發現,但你可真是個美人,不是嗎?” Spock的第一反應是往後掙脫,可是那足以留下淤痕的手勁告誡他,如果他這麼做的話將 有個破碎的下巴。 “請原諒?” Spock在審美價值上既不優於也不劣於他的其他任何一個族人,就連他的母親——他總是 帶有人類浪漫主義傾向的母親——都從未稱他為“美人”。關於這件事,他的船員同事在 以為他沒在聽的時候臉上所帶有的表情自然是,不能說明問題的,因為人類覺得大多數生 物都有性吸引力。 “真可惜,我必須交出你,但錢就是錢,你懂的。”艦長先生停頓了一下,接著他的嘴角 扭曲成一個不屬於瓦肯人的表情。Spock相信那個形容詞是“猥褻”,不過他傾向於不去 思考如果真是這個詞,背後暗示著什麼。 “也許到頭來我還是得參加比賽。” 艦長先生用粗糙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頰,帶著饑餓的神情,Spock意志堅定地對上他的視線 ; 一絲笑意閃過艦長先生的臉,下一秒那只手就放開了他。Spock知道自己放鬆的吐氣十 分明顯。過去幾分鐘內貨箱內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度,沒過多久,這裡必定會變成一般定義 的“嚴寒”。 艦長先生又扔了一塊布料給他,這次是一條毯子。 “裹緊點兒吧,瓦肯人——我們正在從生命維持系統轉移能量,這裡會變得很冷。在我們 拿到錢之前可不想你凍死了。” 對此,門外傳來笑聲,是那些守衛,毫無疑問地聽到了他們的整個對話。艦長先生皺起眉 頭,但這表情很快退去了。他繼續他的“指導”。 “還有,別到處亂跑——有些區域的生命維持系統會被徹底關掉。” Spock感到溫度又降低了七度。他把那條毯子緊緊裹住自己。 “我無法在這種條件下存活。” 艦長先生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擔心。 “你當然能; 只是幾個小時罷了,然後一切——”他哼了哼,臉上興味的神情讓Spock難 以理解。這時一個守衛把門打開到足夠遞給艦長先生另一條毯子,這一次被扔過來時 Spock準備好了接住它。這是條很薄的羊毛毯子;星艦級別的,專為嚴寒環境設計,很有 可能也是偷來的。 艦長先生用越來越興味的語調繼續道, “——然後一切都會變好的。很快,在你意識到之前你就躺在一張溫暖舒適的大床上 了。” 他大笑著離開,再一次將門在他身後關上;這次Spock聽到了環境密封裝置到位的聲音, 知道他的守衛們正離開尋求避寒的地方。 沒有其他選擇,Spock把自己再一次安置在貨物之間。一坐下,他就盡可能地用毯子裹住 自己,接著便僅僅是…等待。 +++++++++++++ 他們在Chekov所說的方位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艘船;衝量航行的結果就是,大多數情況下 ,必須停下來節省能量才比較實際的。Kirk大大鬆了口氣,對於這艘貨船永遠也見不上他 們的援救,他只感到一絲絲抱歉,這種感覺馬上就消失了。他必須儘快把Spock救出來, 比起其它的,更是為了那些深夜的,關於Spock的夢,那些他羞愧於承認的夢。這種感覺 和不解對方情況的擔憂混在一起,讓他沒那蒙古時間裝好人。 Kirk發出信號示意對方貨船,很快得到了回應。回應通話的是一個個子矮矮,神經兮兮的 人類,他看上去焦躁不安。哦,可不是嗎,他還在猛流汗呢。Kirk知道這絕不是因為這種 小貨船不具備的供暖系統造成的。他估摸著對方飛船上十有八九裝著偷來的貨物,笑著告 訴他們——信誓旦旦地——他是來查抄贓物充公的,還要把他們押回聯邦領域、 對方爭辯,失敗了,試圖用他們那艘小破船逃跑。他們甚至還開火了,犯下了一個非常, 非常愚蠢的錯誤。 控制整個局面花了最多20分鐘 Kirk把對方全部十五個人扔進艦橋時感到說不出的滿意,他把那位焦躁不安先生拉到了一 間會議室進行審問。肯定有什麼更正規的程序在那兒,他知道,但Kirk為了節省時間決定 無視它。 “你好——Colton先生?你好嗎?” “我有人權,你們無權佔有我的船!” Kirk鎮靜地用手指敲打著桌上的一份文件,笑了笑。 “的確是這樣,如果我們沒有從你最近一次‘生意’後就跟在後面的話。” 不出所料,他中計了;這男人太緊張了以至於都不想想為啥一架憲章等級的飛行器會跟著 一艘一文不名的走私搶劫的飛船。 “我就知道那該死的是個陷阱。那麼小的星球不該有那麼多的值錢玩意兒。” Kirk眨眨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好吧,至少這下星艦不會為這事(譯者:不顧一切 找Spock)而弄死他了。 “Eridinas十三號星?” 這顆行星大約一個星期以前遭到了打劫,所有的科學儀器和配給都被偷了。這是迄今為止 聯邦最大的損失之一。Kirk簡直不能相信,眼前這個瘦弱、不安的男人就是罪魁禍首。 這時Colton看向他,吃驚又無害——Kirk知道他不是幕後黑手。他的表現像是個打下手的 ;不用問,他只擁有一部分的贓物,還是最不值錢的那些。 “你是故意…哦,操他媽的。” Kirk愉悅地點點頭。 “是啊。我知道你有些偷來的貨物,但見鬼,我可不知道你有那麼多這下你的麻煩可大 了。” “我沒啥好說的。” “不,你有。因為如果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也許能幫你減輕點麻煩。當然你必須把贓 物都交出來,不過你,還有你的船員…也許你們逃脫了?” Colton看上去已經感激到可悲的地步了,Kirk差點都要有相同的感覺了——當然他沒表現 出來。 “嗯,也許吧。”他頓了頓,低下頭,接著抬起眼,順從了。 “什麼問題?我不能告訴你誰幫的忙;他們會殺了我的。” Kirk才不在乎這個,他又不是邊境巡查隊的,況且,他很肯定星艦最終總會找到那幕後黑 手的。 “沒事。你之前提到的Lyret大賽是在哪兒?” “在Saradis三號星——你知道的,就是那個繞著大的轉的小行星?為什麼問這個?” “不為什麼。”Kirk在心裡快速地算了算,猜測曲速開到最大到那裡要7個小時。他們有 希望阻止比賽的開始,同時阻止那些幕後進行的隨便啥勾當。 他嚴重懷疑Spock不是唯一一個被擄走的。 Colton還在盯著他看,但Jim忽略了他的目光。 “謝謝你,Colton艦長——這就是我們想知道的全部了。” 保安人員前來把Colton帶走了,而這整個過程中他不停咕噥著有關他判決的事,試圖跟 Kirk做交易。 Kirk無視了他,聯絡艦橋,發出了前往Saradis三號星的指令。 +++++++++++++++++++ Spock不是故意要睡著的,但到頭來,這也由不得他;儘管有瓦肯人的優越控制力來控制 他身體的基本功能,生命供給的降低同時意味著氧氣供給也低到一個危險的程度。在一間 黑暗的,溫度急降又氧氣稀薄的房間裡,他別無選擇只能通過睡眠來保存能量和資源。 當他們到達目的地時,艦長先生再次叫醒了他,像是從這一舉動中獲得了無上的樂趣,而 Spock沒有停止思考在決定把他弄醒之前,他們在那兒觀察了他多久。 “起來,瓦肯人。希望和夢想就在你的前方~” Spock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或者為什麼這麼說,但他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能重新呼吸到 充滿氧氣的空氣,便決定其它都不重要了。不管艦長先生之前怎樣保證他能熬過來,貨箱 裡的生命供給還是降到了幾乎致命的狀態。再呆一個小時,最多兩個,Spock就會死;他 儘量避免思考這個可能。正好這時,艦長先生伸出手把他拽了起來,讓他站在發麻的雙腿 上。他們沒有給他注射鎮定劑之類的就押著他出了貨倉,多半是知道以他現在的情況不會 進行反抗,而當他腳步踉蹌時,他們粗暴地把他扶直,推他繼續向前。 他們乘穿梭機離開了飛船——一半是為了節省能量,另一半,他知道,是為了好時刻把相 位槍對準他。Spock忙著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到適應環境和溫度的突然變化,但是當穿梭機 刺穿大氣層開始下降時,他開始想他們要帶他去哪兒。 他們降落了,門一打開,他就知道了答案。 Saradis三號星在技術上被星艦標準定為一個月球型的星球——它環繞著較大的Saradis二 號星轉動——但在他的認知內,它是少有的能維持生命活動的月球型星球。重力是地球的 1.3倍,擁有一個堅硬穩固的核和稀薄的大氣層,與被摧毀前的瓦肯星非常相似,卻從未 被殖民過。原因就幾個,比如缺乏植被,缺乏水資源,還有它長期作為非法活動中心的身 份,讓一般的家庭都不願冒此風險定居於此。 Spock被帶領著走過這行星乾燥表面的過程中,發現了現在顯然就是這麼一個時節。他估 測有一千五百人——人形的和不是人形的——先居住在這顆星球上,根據他們簡陋的帳篷 和臨時建造的水井,很明顯他們並不打算長住。Spock思量著在他被裝進另一艘貨船帶走 前還有多少時間,結果——史無前例地——他產生了疑慮。畢竟企業號只是一艘飛船,而 這裡有一打。但他閉上眼睛,看見了Kirk的笑容閃耀在充滿自信的臉上,他知道自己的疑 慮都是多餘的。 擔任企業號的大副兩年後,如果Spock有學到什麼的話,那就是沒有什麼事是Kirk辦不到 的,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他和他綁架者的行進停在了一個相對較大的帳篷外,那櫻桃紅色的,隔絕外部氣候的材料 反射著過量的陽光。艦長先生走進帳篷,然後有那麼一會兒,Spock考慮趁現在逃跑,考 慮隨便找一架穿梭機,也許可以飛回他所知的企業號最後的方位。然而他看到了好些個守 衛在地表巡邏,知道如果真這麼幹,自己存活的幾率將會非常渺小。 艦長先生從帳篷裡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容,手裡攥著一袋閃亮乾淨的二鋰。他幾乎是遺憾 地看向Spock,但Spock知道他不會反悔這比交易;那些武裝守衛也會確保這點。 艦長先生似乎做下了決定,把那個袋子塞進了自己的腰帶裡。 “那裡有一個為他準備的牢房,男孩兒們;讓他呆得舒服點兒。” 那是間專關罪犯的標準牢房,使用老式的鐵欄杆,並缺乏企業號艦橋上那種整潔。他被毫 無預警地推了進去,艦長先生在門關上前伸手扯回了他的外套。 Spock一聲不吭地注視著他們離開,他本會繼續注視下去,如果不是因為搭上他肩膀的一 隻纖細的手。被驚嚇到,他轉身撞上了一雙亮藍色的眼睛,用類似喜愛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新來的,對吧?” ++++++++++++++++ 到了眼下這個時候,企業號的蹣跚搖晃是無法避免的;畢竟長時間保持高曲速航行並不是 她的特點。二鋰水晶在這沉重壓力下破碎,正如Scotty在他們駛向Saradis三號星前就警 告過的那樣——Kirk沒在意,也忽略了種種徵兆;就像每一次他們陷入困境,他本期待 Scotty和他的引擎們能從絕境中熬過來,並相信到最後,所有一切都會恢復原狀。也許他 和Spock之後還會說起這次他們有多險,然後Jim會大笑,Spock則會安靜地邊聽邊點頭, 就像他們進行過的無數次類似的對話一樣。 然而就在他們與目的地相隔幾光年時,現實擊中了他。用曲速5不間斷地航行5個小時當然 會損壞引擎,想也不用想,這是必定的。 Scotty感到愧疚,還有一些年輕的輪機師幾乎要哭了,但這都改變不了企業號正減速到基 本上在緩慢爬行的事實。她和她辛苦拖著的貨船甚至都達不到衝量航行的速度。 兩個小時,他們只剩下僅僅兩個小時的行程,但以這種情況,也有可能是一百萬個。 Kirk不想這麼做,但面對著兩種可能:沒能及時趕到和永遠到不了,他還是去決定找 Colton艦長談話。他需要一條出路,任何一種都行。 對於他的出現,Colton表現得驚訝不已又忿忿不平,雖然在Kirk的瞪視下他仍然抖個不 停。 “艦長。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Kirk選擇無視他語氣中的諷刺,走進了艦橋。有幾個人抬眼看向他,但就像他預料的,沒 一個人吭聲。 “離開Lyret大賽後,一般飛船會去哪兒?” Colton聳了聳肩。 “去另一個比賽?回家?我不知道。”他假笑,這是他們又踢又鬧地被拽上企業號後Kirk 在他臉上看到的第一個輕鬆的表情。“打算伸張正義,給那些奴隸販子點顏色看看,艦 長?” “有這可能。” Colton回過神來,目光落到地上。 “不,我說真的,你幹嘛這麼在乎這比賽?每一個標準年都會舉辦的,你可以趕上下一年 的。” “他們擄走了我船上的人。一個軍官。” “真的??”Colton開始放聲大笑。Kirk皺眉。 “有什麼好笑的?” “Kirk艦長。” “什麼?” Colton看著他。這種事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Kirk覺得自己正在被同情。 “如果他真被帶到那個比賽去了,你大概不會想要回之後他剩下的東西。” Kirk感到一陣狂怒,勸說自己作為一個朋友或艦長,這種感覺是很正常的。在作出任何魯 莽的舉動之前,他轉身離開了艦橋。 +++++++++++++++++++++++++++ Spock盯著他身旁的男人看了那麼一會兒,注意到對方不同尋常的姣好的外貌,接著他轉 頭看向他的左邊,牢房中黑暗的部分。幾雙眼睛沖他眨了眨,剛剛他被分心了,沒發現這 些目光。主動跟他講話的男人只是用藍色的眼睛看著他;他有一張深綠色的臉龐,而 Spock知道對方正在等他給出除了哆嗦以外的其它反應。 Spock又花了一點時間來確認他的“獄友”們對他並不抱有任何敵意,然後他轉回注意力 到那個男人。 他很年輕,就算對一個獵戶座人來說。 “是的。我是Spock中校。” 獵戶男憐憫地點點頭,柔和地微笑著。 “我想也是。現在沒有很多瓦肯人還活著了,特別是在星艦裡。” Spock沒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在短暫的一段時間內,他忘了他還穿著自己的制服,因為沒 多久前這制服還被那件厚外套遮蓋著。 “從你被你的飛船上帶走後過了多久了,瓦肯人?” “我不是瓦肯人,我是Spock中校。” 能說出這句話花了他一生的時間,但獵戶男看上去並不在乎。 “蜜糖,相信我,你最好忘了這個,在這塊地方名字是沒啥意義的,如果讓那些守衛聽到 你顯擺你的軍銜…哦,你可就慘了。或者說,比平時還慘。” 陰暗處幾個人發出笑聲但Spock忽略了他們,注意力集中在這個有勇氣跟他在光亮處對話 的人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是藍眼睛的獵戶座人,這是我的,怎麼說呢,賣點。我屬於比較不那麼稀罕的類 型,在這兒,這代表我是最先被獎勵的。” Spock非常不明顯地皺起眉。 “為了什麼獲得獎勵?” 獵戶男搖了搖頭。 “不是‘獲得’,是‘作為’。我是最低一級比賽的獎品。在兩百個競賽者中有二十個人 會勝出,所以你看,這活動其實比聽上去要更重要。” 實際上,獵戶男聽起來很自豪,這種感情與他們身為人質——或者更糟,奴隸——的處境 非常不符。 “我沒有理解。” “你之前從沒來過Lyret大賽?” 在Spock能夠回答前,獵戶男帶著憂傷的神情自問自答了。 “不,我想你是沒有過,不然的話你早就被抓住了,只要靠近這地方兩個光年之內,你非 被搶走不可。這麼看來你要吃點苦頭了。” “這是個什麼比賽?” “一堆強盜和非法商人還有其他各類流氓一對一競爭,用各種方法:箭術,摔跤,之類的 東西。勝出的那個晉級到下一輪,輸的人被淘汰,以此類推直到只剩下十對。然後,在這 些人裡,最低位的一對中的輸家得到我,贏家得到…哦,安多利人,我想。” 他一說完,一個有著一頭紅髮的安多利女人從陰影中挪出來,樂呵呵地沖他揮揮手。她很 快就重新滑進黑暗,Spock只有一秒鐘的時間來審視她那對於安多利人來說十分罕見的髮 色。這個比賽的目的已經十分明確了,至少對他來說。 “這是個為贏得奴隸而舉行的競技,而獎品是稀有的外星人。” 獵戶男點點頭,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外面沙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比賽已經開始了。 獵戶男等那陣喧嘩停下後,繼續道。 “正解。不過你一定是頭獎——不僅是唯一存在的瓦肯混血,而且還很漂亮。” Spock向鐵欄杆外看去,望著人群飛過。他沒有錯過那些人對他和他的同伴投來的眼神。 儘管有些猶豫去問,但他必須知道。 “被贏得意味著什麼?” 獵戶男再次將手放上Spock的肩膀。他的眼睛很善良,Spock沒有像一般會做的那樣抖掉他 的手。 “意味著我們非常,非常抱歉。有些低等級的還比較友好…但那些領頭狗,可不是這麼回 事。” Spock聽出了他真切的同情,也從他的觸碰中感覺到了。作為對這感覺的回應,他閉上了 眼睛,想起企業號,和那雙他渴望著再次見到的藍眼睛。 +++++++++++++++ 當他與Colton艦長毫無結果的談話結束後,Kirk除了等待,別無他法;等待企業號被修復 ,等待二鋰水晶神奇地重組,等待Scotty從他創造出的無數個奇跡中再拽出來一個。在時 間就是一切的情況下,Kirk等了他龜速前進的飛船半個小時,然後他就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選擇走到引擎室親自觀察修復過程。至少在那兒他能覺得自己有點兒用,即使——就像 Scotty樂意指出的那樣——他籠罩的陰影並不能幫助輪機師團隊幹得更有效率。 “我早就跟你說過,艦長——你讓他們緊張,而當人們緊張的時候奇跡是很難出現的。” Kirk歎了口氣——準確點說,是絕望的呻吟——把腦袋埋進手裡,但他還是沒走開。他知 道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奇跡,他已經把Spock弄丟了。 這個念頭比它原本應該的更刺痛。Scotty一定意識到了他的絕望,因為他往下伸出手,笨 拙地拍了拍Kirk的肩。 “好了,好了,夥計,會沒事的。Spock中校最終一定會想出法子發信息給我們,然後我 們就可以找到他在哪兒。現在就放棄希望是沒道理的。” 作為安慰人的話,它似乎只起到了惡化情況的作用。 “Scotty,我們甚至不知道Spock是否還活著。照這個速度,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Scotty不高興地吐了口氣,Kirk知道他離被冒犯只有一步之遙。催促他是一回事,質疑 Scotty的工作能力就是完全另一回事了。 “好吧,我很抱歉,艦長,但我也不能做什麼。除非你手頭有多餘的二鋰水晶,不然企業 號不得不繼續歇著好冷卻她的引擎。” Kirk身軀一震。 “二鋰水晶。” 他當然早就知道這是問題所在,但他沒有好好想一想。他太憂慮所以忽略了某些事。他們 都是。 “Scotty!” Scotty從他正在檢驗的引擎配置上抬起頭。 “是的,艦長?” “那艘貨船!我們收繳的那艘貨船怎麼樣?” Scotty用十分耐心的表情看著他。 “貨船不使用二鋰引擎,夥計,而且他們船上也沒發現有二鋰。” Kirk當然記得這個;二鋰太貴、太稀少,但他們的確有什麼… “不他們沒有,但貨船靠類似的東西航行,對嗎?我們能用嗎?” Scotty皺眉。 “Purseronite?(譯者:系元素表中一化學元素,屬於超音速族 ——Star Trek Wiki) 是的,艦長,但撐不了多久。它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燃盡反物質/物質反應堆。” Kirk看著他,臉上帶著高級軍官能顯露出的的最接近懇求的神情。 “它能維持足夠長的時間嗎,Scotty?” Scotty張開嘴,無疑想給Kirk一連串理由為什麼它不是理想的替代品,但緊接著他似乎得 出了另一個結論。可能是因為僅僅離開了他的大副五個小時就讓Krik看上去像一堆狗屎, 或者是因為Kirk似乎離乞求不遠,只為了如此輕易的幫忙。 “是的,艦長。我能在最多一小時內完成替換和調整。” Kirk歎了口氣,這次是放鬆的。 “去做吧,Scotty,運行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麼說著,Kirk終於返回了艦橋。 ++++++++++++++++ 比賽進行的時候他和他的獄友沒什麼事好做的;除了不被歡迎的守衛,還有他們其中兩個 被帶走的時候,他們見不到任何人。通常,他的同伴們會被直接獻給那些贏得他們的人, 每一次,Spock都會祝他們好運,出於他從他的人類船員那兒學來的惻隱之心。被帶走的 人總是以微笑回應他,而雖然說出口的不是瓦肯語,其後的含義仍是十分真誠的:他真的 希望他們能有好運。 然而,其他人,那些人不僅喚起他的同情,同時也喚起恐懼和某些非常類似絕望的情感。 那些人被帶到大帳篷裡,好讓他們的新主人立即享用他們。 Spock,因為具備著敏銳的瓦肯聽覺,聽到他們哭喊;當他們停止哭喊時,他們也停止了 發出任何聲響。 儘管Spock仍堅信企業號會盡他們所能地儘快趕到,他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感到憤怒,還有 對可能無法避免的情況的恐懼。他把兩種情感都隱藏得很好,但無論如何,他知道它們是 切實存在的,而他為此感到羞恥。 比賽開始後過了兩個小時四十六分鐘,Spock和牢房裡另外一個僅剩的人——一個俊俏的 ,自稱“雜交種”的女人,她是克林貢人和人類的混血——被帶出鐵欄杆,走到了外面的 沙地上。作為最稀有的獎品,雜交種解釋道,他們要觀看最後一輪競技。 他們站在邊界線處,被二十個守衛和一群揶揄大笑的外星人包圍,他們其中有些身邊站著 贏來的獎品,有些沒有。有些甚至帶著孩子。 Spock沒看比賽,他忙著在腦中列出所有他已屬於聯邦,而不是這裡的任何一個人的原 因。 ++++++++++++++++++ Scotty沒有食言,30分鐘後引擎便開始工作,企業號重新恢復了以曲速四航行,儘管這位 輪機師警告他絕不能再給她壓力了(並幾乎是愉悅地告知他那艘貨船現在已經差不多掛了 )。Kirk管不了那麼許多,他使盡了膽子地提高企業號的速度。 前往Saradis三號星的旅途已經進行了八小時二十分鐘。Kirk希望他們不會太晚,他希望 等他們到達時比賽還處於白熱化階段。 他的願望似乎被應許了,因為當他們繞著那小小的行星飛行時,看見了一群群的飛船仍飛 行在行星軌道上。Kirk飛快地掃視——基本上都是貨船,沒有一艘是危險的戰艦——然後 他便讓Chekov搜索瓦肯人的生命跡象。 Chekov執行了指令後,悲傷地告知他這個星球充滿了瓦肯型的生命跡象,集中在其他生命 體集中的相同地點;想要在這麼多人之間分辨出一個特定的瓦肯人是不可能的 。 Kirk知道有可能Spock根本就不在其中,但他有一種直覺,如同以往每一次,他相信自己 的直覺不會將他引入歧途。宇宙不會就在這次變得如此殘酷,當所有一切都在此一舉的時 候。 他下令讓保安部集合盡可能多的武裝人手,接著便走向了傳送室。毫無疑問,Spock會把 他做成烤串,就因為他為了他打破了作為指揮官的禁忌,但說實話,這才是重點。 Kirk會付出任何,任何東西來換取Spock重返艦橋,再沖他說教一次。 +++++++++++++++++++ 對決僅持續了七分鐘;Spock相信,這是場內雙方實力懸殊的必然結果。 一個是佛瑞吉人,擁有尖銳的牙齒,兇猛、迅速且聰明——的確,他有自己的優勢,在詭 計和速度方面。然而,他的對手是與Spock的綁架者相同的瓦肯亞種,龐大又強大,很可 能還充滿智慧,儘管在這情況下智慧並不是很要緊。 比賽內容是摔跤;那瓦肯亞種毫不意外地獲勝了,而佛瑞吉人沒有被他徹底壓碎的唯一原 因,是這怪異粗獷的比賽還有叫做規則的東西。 雜交種說他很幸運,至少現在擁有他的人長得不醜。Spock無法同意其中任何一點,但這 也無關緊要了;比賽一結束,他們就被分開,雜交種被帶到一艘飛船上的同時,spock被 帶回了開放的沙地。 當他發現他們正把他領向一個巨大的紫色帳篷時,他開始拒絕前行。守衛們大笑,邊開著 關於“處女肉體”的玩笑邊把他往前推,或時不時拖著他走。抵達帳篷後,門被掀開,他 被粗魯地猛推進裡面。透過薄薄的布料投射到地上的陰影顯示出他們就站在外面,以防他 逃跑。 Spock觀察起他周圍的環境,只看見了一個床,一把椅子,和一張遮蓋著粗糙沙地的地毯 。他的手攥成拳頭。憤怒——他感到憤怒,還有籠罩在怒火下的認知:這件事對任何人都 不會有好結果。 企業號還沒來,Spock只能靠自己,這是不容爭議的事實即使很難真正理解。Spock知道他 必須以一個瓦肯人的方式來面對他所擁有的——他的人生。也許他會在未來某天再次找到 聯邦和星艦,也許不會,在那之前,他必須存活下來。如果必要的話,他會配合,如果還 有餘地,他會協商。 門簾再一次打開,顯現出競技場上那個巨大的瓦肯亞種,雖然剛下了決心,Spock仍本能 地移到了離他盡可能遠的地方。 +++++++++++++++++++++ Krik和他的人被傳送到了星球表面上最大一堆人群的外圍而不是正中央,這與其說是出於 謹慎,倒不如說是出於實際性,但他看了眼那些舉著大槍的守衛,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不幸的是,Kirk也知道他們不能就這麼走進那個臨時營地裡,宣傳他們的星艦身份和他們 都帶著武器的事實。因此儘管痛恨拖延,他還是叫Scotty傳送下了一堆複製出來的斗篷, 就像這裡人們穿著的那樣。這樣,他金色的艦長服和相位槍得以被小心地隱藏。他下令讓 全部五十個安全部軍官一次幾個的溜進營地。 這花了幾分鐘,寶貴的幾分鐘,但很快就輪到Kirk了,他臉上貼著微笑,混進了人群。 他走向他看到的第一個似乎神智清醒身心正常的男人,開始問問題。 “嗨,老兄。今年有啥有趣的事不?” 那男人噴了噴氣,轉回到自己的活計上——很明顯,正在往一個穿梭機分離艙上裝貨—— 不過他到底是回答了他。 “是啊,但你一定是錯過了。最後一場比賽剛結束。” Kirk感到一陣寒意彌漫他的皮膚。 “多久了?” 男人聳了聳肩,比了個含糊的手勢,他乾燥衰老的皮膚很襯這兒的空氣。 “幾分鐘。就幾分鐘吧。” Kirk吞咽了一下,他的手渴望去抓他的通訊儀,但還不是時候。 “那那些,呃獎品,怎麼樣了?” 男人沒停下手頭裝貨的動作,Kirk眼尖地注意到顯然是裝著走私品的板條箱;這既是場比 賽又是個市場。他想到了什麼。 “他們怎麼樣了?他們都被贏走了唄。” “我在找一個瓦肯人,我願意付錢買信息。你有看見過任何瓦肯人嗎?” 男人直起身,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哦沒錯,一個星際艦隊的瓦肯人。如果你趕緊的話可能還有機會趁他完好的時候找著他 。他是最後一個被贏走的。” Kirk下意識地瞇起眼睛——對方後退了一步。 “你說‘完好’是什麼意思?” 男人突然看上去很焦慮,Kirk不怪他:他已經準備好要噴釘子了,或者開槍。隨便哪個。 “他很可能正被…佔有…就在我們講話的時候。” Kirk的下一個詞是吼出來的。 “哪裡?” “不曉得。一個帳篷?” Kirk清了清喉嚨,逼迫自己露出笑容。 “你幫了我大忙。謝謝你。” 他掏出自己的通訊儀,呼叫了保安部的頭兒。那男人,儘管被分心了,仍足以認出Kirk斗 篷下隱約露出的金色和他手中通訊儀的科技價值。他立即扔下了他的穿梭機,跑走了。 “Kirk向保安部通話。盡可能多地阻止這裡的人離開。” 等到肯定答覆後他也跑起來,意圖趕在星際艦隊正敲他們門的消息傳播開之前,找到什麼 人獲取更多的信息。 ++++++++++++++++++++ 瓦肯亞種用深色的眼睛盯著他看,Spock清了清喉嚨。 “問候。我是Spock。” 瓦肯亞種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快速移動著,似乎正辨別他的制服。Spock讀出對方臉上的表 情為驚訝,可能還有感興趣,但他安撫著自己,因為男人的眼睛裡沒有瘋狂,或甚至是暴 力。那麼也許,他是可以跟他講道理的。 然而,即使有這種可能,當瓦肯亞種向他伸手時,Spock也沒停留在原地。抓到了一手空 氣,他的追逐者只是眨了眨眼,他的目光跟隨Spock,帶著疑問。 “你是嗎?” “是的。” 對此的回應是一陣爆發出的大笑,劇烈得有些嚇人,接著瓦肯亞種又一次試圖抓住Spock 的手臂。Spock又一次快速地躲過。 “哈!我還以為說有一個瓦肯人與人類的混血是他們在撒謊吹牛。” Spock不能讓他的語調顯得更真誠了。“他們並不‘擁有’我。我是從我工作的星艦飛船 上被綁架來的。” 又一聲嗤笑,這一次,Spock從中聽到了殘酷。 “怎麼,你以為其他人都是自願的?作為一個星際艦隊的還有瓦肯人,你可不怎麼聰 明。” Spock繃緊了身體,敏捷地躲過了又一個攫取的動作,彈到了床的另一邊。瓦肯亞種並沒 有跟著他,看起來對不得不追趕他感到惱怒。Spock覺察到一絲最微弱的希望。 “侮辱是不必要的。” 瓦肯亞種擺明瞭不想追他,只是坐到了一邊唯一的椅子上。 “我說它們必要它們就是必要的。現在,快脫衣服。” Spock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變得冰冷,他把雙手扣在一起,避免它們顫抖。Spock沒有逃脫的 辦法,不知道他還能躲避這個物理力量比他高等的生物多久,但他必須盡他所能的撐久一 點。需要撐多久就得撐多久,他告訴自己。 “我很確定我們可以達成某種理解,使這種…行為…得以避免。” 瓦肯亞種對他低吼。 “誰說了我想避免任何事?為了達到這裡我打敗了差不多一打人!現在,脫下你的衣 服!” Spock吞咽,但他的聲音很堅定。 “我不想。我不會屈服的。” 深色的眼睛玩味地看著他。 “哦關於這個,我們等著瞧吧。” 說出這句話傷害到了Spock並不存在的自尊,但他必須試試。 “我懇求你。” 瓦肯亞種站起身,把椅子推到一邊,用過於激烈的眼神看著他。Spock想是否突破這野性 只需要乞求就夠了,下一秒瓦肯亞種的便開口了。 “你說太多話了。” 毫無警告的,那把椅子向他的腦袋飛來,Spock,擁有從星艦訓練中得來的反應力,伏下 身子避免受到傷害。那把椅子在他頭頂的帳篷布上彈落,完好無缺。 可當他抬起頭時,瓦肯亞種的身影正籠罩著他,這一次,Spock沒能來得及躲過伸向自己 的手。 +++++++++++++++++++++ 閒言碎語就跟Kirk預料的那樣飛速傳播,他跑了沒兩分鐘,人們——“人們”只是為了方 便表述——便開始四下散開。他只有五十個保安人員,Kirk知道自己無法阻止所有的盜賊 和奴隸商人離開,但無論如何,他想要這麼做。 不過,如果幸運星與他同在,他可以阻止其中一個人就夠。敏捷的大腦和敏銳的眼睛幫助 他立即在逃竄的罪犯間找出一個零頭的。畢竟總得個有誰來組織這類事。 Kirk一把將他從他的守衛手中拽出來,二話不說把相位槍頂上他的胃部。 那男人——一個瓦肯型生命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假設你是出於一個目的而停下我?” Kirk把槍頂得更緊,完全沒去想眼前這個男人有能力——很可能輕易地——把他捏碎這個 事實。 “是的。這次比賽的其中一個獎品是星際艦隊的一位半瓦肯人科學官。我要知道誰贏走了 他,還有他現在在哪兒,不然我就打穿你該死的脊椎!” 男人淡淡地笑了笑,這表情看起來不合時宜得讓Kirk想要現在就一槍射死他。 “暴力是不必要的。你在尋找的人目前正在一頂紫色的帳篷裡,不過我不知道他還會在那 兒呆多久。” Kirk移開了相位槍,把那男人推開,十分清楚一旦Kirk轉過身他就會逃跑到沒影。但這都 不重要。 “謝謝。” Kirk轉過身跑向他看見的唯一一頂紫色帳篷。 +++++++++++++ Spock對瓦肯亞種觸碰的回應足以對任何人造成重傷,除了像瓦肯人一樣強壯的那些。他 劇烈地掙扎著,猛戳和捶打專門襲擊那些壓迫點和重要關節,好讓攻擊者放開他。這套方 法在瓦肯人身上被證實能有效的抵禦其攻擊,但問題是,他眼下的對手並不是真正的瓦肯 人。 有幾拳的確打到了,但大多數沒有。瓦肯亞種面對他的反抗,僅僅是大笑著把他拖到了帳 篷正中央的地毯上。Spock閉上眼睛,不顧自己身體有多反對,伸手觸碰到對方的皮膚。 放開我。 瓦肯亞種笑得更歡了。 “我也許不真的是瓦肯人,但我們有一大把的共同祖先——我可不吃心靈感應那一套。” Spock試圖扭動著擰掉對方的鉗制,但他此刻是躺著的姿勢,而他的攻擊者巨大的體重讓 他的努力收效甚微。當Spock再次伸出手,想要找到能讓瓦肯亞種失去意識的那叢神經束 時,他的手被抓住並按回毯子上。情欲和混雜在其中的對鮮血的渴望猛地傾瀉而來, Spock抖了一下,渾身僵直。 將那些知覺隔絕在外後,他掙扎得更賣力了,大腦被第一絲恐懼籠罩。他的動作不再互相 配合,也不再是精心計劃的了。 瓦肯亞種將整個身子貼在他身上,一邊扯開Spock的腰帶,一邊在他耳邊低語。 “繼續反抗吧,我喜歡他們搞些小掙扎。” Spock立馬停止了所有動作,他的褲子被粗魯地從雙腿上扯下,成了碎片,接著是他的短 內褲。Spock保持著一動不動,即使是感覺到滾燙的手指摸上他胯部赤裸的皮膚的時候。 瓦肯亞種的語氣帶著得勝的色彩。 “看?也不是那麼糟嘛。” 話音剛落,Spock突然湊上前,作為回應,用足以出血的力度咬住他的脖子。 ++++++++++++++++ 一看到門口的守衛們,Kirk就知道自己找對帳篷了。想著為啥有那麼多的守衛站在那兒, 他一閃身躲到了離它最近的一個帳篷後面,試圖策劃出一個能讓他和Spock都安全離開這 兒的方案。 就在這時,他聽到紫色帳篷裡傳來一聲猶如野生動物般的嘶吼——思考計劃的時間到此為 止。他把相位槍調到威力最高,開始射擊。 ++++++++++++++++ 瓦肯亞種嗥叫著,那不是什麼讓人愉悅的聲音。 Spock感到環繞著他喉嚨的拳頭收緊,等待著疼痛的到來。不出所料,瓦肯亞種抬起一隻 胳膊,往Spock的臉上狠狠地砸了一拳。 他的嘴唇被牙齒磕破了,引發鮮血的流出——對於一個小傷口來說,這流的血有點太多了 。Spock的視野被陰影充斥,在嘴裡嘗到了自己的血。瓦肯亞種趁著Spock在暈眩中渾身發 軟,一把將他翻過身,扯著他的一隻胳膊壓在背上,以一種意圖帶來盡可能激烈的疼痛的 方法。 “操蛋的瓦肯人。” 聽到瓦肯亞種擺弄著他自己的腰帶,Spock還想掙扎,但施於他四肢上的壓力讓他除了呼 吸,做不了其它任何事。 當一隻過於灼熱的手滑進他的雙腿間時,Spock閉上了眼睛。 ++++++++++++++++++ 那些守衛——顯然完全沒料到會有攻擊——像石頭一樣倒在地上,安靜而毫無反抗。有那 麼一瞬間,Krik為不得不殺了他們感到罪惡感,接著他把他們的屍體拖到一邊,或者必要 的時候(為了節省時間)直接跨過去。就這樣,他碰了帳篷的門簾。 他把它掀開來,面前的景象讓他的視野因憤怒而發黑:一個褲子脫到一半的瓦肯型生物, 壓在一個體型較小的瓦肯型人身上,後者是完全靜止的。 就算認不出藍色的上衣,那張臉也足夠了。Kirk舉起相位槍,開了最後一次火。 瓦肯亞種碰地一聲倒向一邊,抽搐了最後一下便徹底死了。Kirk走進帳篷,飛速地掃視周 圍以確定沒有其它威脅——即使有,照他目光移動的速度,也不一定能發現。 Spock下半身赤裸著,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雖然他一定聽到槍聲了。 拜託,請讓他聽到槍聲… Kirk把槍別回腰帶,小心地靠近他。 “Spock?” 他的試探柔和而猶豫,沒有得到任何回應。Kirk脫掉了他的斗篷,想用它蓋住他朋友的身 體。 “Spock?” 這次他喚得大聲了些。那身體動了動,黑色的腦袋扭過來用那雙熟悉,深邃的眼睛看他, 帶著震驚的神色——Kirk找不出更好的詞。震驚,還有那樣外露的感激之情,讓Kirk呼吸 困難。 “艦長。” Kirk突然感到渾身無力,他磕磕絆絆地走到帳篷中央,把斗篷蓋到Spock身上,跪坐在他 身邊。Spock看了他一秒鐘——似乎在確認Kirk是真實存在的——然後便跪起來,給了 Kirk一個幾乎堅實到嚇人的擁抱。 這是第一次,就Kirk所知,第一次Spock主動伸向某人。他無法拒絕這樣的情感表現,所 以他只是無言地回抱住他。 對朋友來說,這個擁抱可能過長了。但Kirk剛剛以為他已經死了,永遠地離開了他,而自 己也完蛋了,見鬼。再說了,Spock看起來也不在乎。 “Spock,你還好吧。你沒有…他沒有…” Kirk不知該怎麼問甚至該不該問,但Spock僅僅往後推開些,喜愛地看著他,儘管他嘴角 在流血,這表情仍怪異地令人舒心。 “不,艦長。Jim,你及時趕到了。” 全世界的寬慰都不夠用,Kirk幾乎不能控制自己再擁抱他一次。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與男 人的擁抱,而是一個真正的“哦我最珍愛的瓦肯朋友”的擁抱。 “感謝上帝。” Spock點點頭,一瞬間他的臉已經重新戴上平常那副面無表情的面具。Kirk想念之前那種 直率和外露——來自Spock的——但他還是讓它去了。 “Jim,還有其他人。” Kirk點頭,他試著不去想有多少艦長正在想念他們珍貴的科學官,很可能已經想念多時。 “我猜也是。我們說話的這會兒保安隊正嘗試把他們包圍起來,希望裡面有不少慣犯。我 可不想看到他們再次逃脫。” Spock點頭,表示贊同。 “一個明智的建議,艦長。” Kirk高興地笑,伸出手扶穩蹣跚起身的Spock。 “當然、哦還有,Spock先生?” Spock疑惑地看他。 “是的,艦長?” Kirk邪笑著,雖然這表情不符合他風格的勉強,至少也是個嘗試。 “小心別讓斗篷鬆開了。” Spock再次點點頭,走出帳篷時拉緊了包裹著自己的布料。在去傳送點的路上,Kirk的一 隻手始終放在Spock的背上,希望後者的顫抖只是他想像出來的 Spock一次也沒抱怨。 +++++++++++++++++++++++ 任務——的確是個任務——進行得不能更順利了。艦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把Spock弄回來 是基本目的,但為了政治需要,Kirk把整個情況包上了一層打擊奴役和走私的外套,這樣 至少他不會為了其實就是個絕望的救援行動而獲得過於嚴厲的處罰。除了Spock,他們還 救了另外八個——八個——奴隸,並繳獲了將近兩打非法貨船,全部裝著偷來的聯邦貨物 和走私的記錄。Kirk戲稱這真是聯邦時來運轉,Spock知道那些逮捕和在其中一艘船上找 到的二鋰只是他所指的‘運氣’的一半。 全程Kirk從未提起Spock被找到時的處境,對此和一些其它事,Spock十分感激。 當身處醫務室時,並不是感激促使Spock渴望Kirk的陪伴,也不是感激教他成天用充滿感 情的目光看著Kirk。這既不瓦肯也不專業,但從McCoy醫生發出的被噁心到的聲音來判斷 ,Spock的眼神是非常明顯的:尊敬,喜愛,甚至可能是愛。Spock自己並沒有準備好承認 這些情感,但他很清楚它們一直都在。人生中的第一次,他不想要隱藏它們。 Kirk似乎並沒有發覺,或者是把這當成了精神創傷的產物。如果他問的話,Spock會誠實 地回答,會告訴他創傷只不過起到了是這些情感更清晰的作用,而不是引發了這些情感。 創傷讓他在他溫暖的房間內仍渾身顫抖,讓他難以集中注意力,讓他花費不合邏輯的時間 洗澡。 然而,並不是創傷促使他按下無線通訊的按鈕,或在他通常選擇獨處的情況下尋求Kirk的 陪伴。是他世界的一種正確性,和對某些他不被允許擁有(將永遠不會被允許)的事物的 渴望,教他伸出手。Krik的友誼對他來說是那麼寶貴,而Spock需要它,需要見到他信任 超過任何人的那個男人,那個他幾乎從最開始就悄悄愛著的男人。 當Spock邀請他來下象棋的時候,Kirk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 Kirk有些猶豫地走進Spock的房間;Spock的通話讓他有點驚訝,因為他從未主動提出要見 他,Kirk也安於假設讓他的朋友獨處做些瓦肯人的事會是最好的。 顯然,Spock持不同意見。當Kirk走進房門時,迎接他的是Spock坐在棋桌邊等候他的畫面 。可那雙眼睛…哦該死,他的眼睛… Spock還在用醫務室裡那種眼神看著他,深色的眼睛專注並幾乎帶著崇拜的神色。那表情 毫不遮掩,以至於Kirk命令Spock多花幾天休息,知道對方不會想讓船員看到他這樣,一 邊尋思是為什麼。但更多的原因是,Kirk從不知道Spock也能如此情感外露,這和他自己 的幻想,作為一個好朋友永不該有的幻想,可不是啥好組合。 Spock只是一時困惑,感激,他就像任何只經歷過一段短暫關係的人一樣單純。Kirk要是 這時候占他便宜,那他就是頭豬。 他剛坐到棋桌的另一邊,就已在思考找什麼藉口離開這間房間,同時也離開他的那些想 法。 “Jim。” 看,Spock甚至在用他的名字叫他。Kirk從未成功說服他這麼做,至少不是在一大堆鼓勵 煽動後。 Kirk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必須走了。 “Spock,我得去…寫幾份報告。” Spock看起來很驚訝。 “我不明白。” “我只是…”Kirk沒了聲,看到Spock正用耐心的眼睛看著他。深邃的,專注的眼睛。 哦,讓一切都到地獄裡見鬼去吧。 “我只有玩兒一局的時間。” Spock點點頭,走了他的第一步棋,修長的手指停留在那枚卒上,而Kirk的目光停留在他 身上。 之後,事情只變得越來越艱難。Spock在三刻鐘裡就把他將死了,這自然不是Kirk人生中 最棒的一小時,但時間短也有好處,沒多久Kirk就得以假裝打著呵欠,笑著離開。 “嗯,不錯的棋局,Spock。我現在得走了。” Spock探出手在Kirk跨出椅子前停下他,他臉上帶著懇求的表情。 “再來一局,Jim?” Kirk抱歉地皺眉。 “我想這不是個好主意,Spock?” Spock用分析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顫抖地收回手。 “你同情我。” Kirk眨了眨眼。 “不,從來沒有。” Spock搖搖頭,垂下眼神。 “你一直在試著離開。今天的事件後你不想要我的陪伴。” Kirk急著反駁,他絕不希望為這種破事失去Spock的友誼。 “不是這樣的,我有工作——” “你並沒有。”這些詞聽起來尖銳,幾乎帶著責難,但Spock看著他的目光仍是柔和的。 “有關這次任務的全部報告已經遞交了。” 好吧,那麼Kirk的謊言被拆穿了。這不代表所有事他都在撒謊,但在Spock眼裡,大概就 是這麼回事兒。 “Spock,我沒有同情你。我只是…是你看著我的眼神,Spock。” Spock只是用那雙信任的眼睛繼續望著他。 “我不明白。” Kirk吞咽了一口,嗓音溫柔。 “你看著我就像我是你需要的一切。” 一瞬間Spock看起來很吃驚,但接著:“你的確是。” Kirk焦躁地呼出一口氣,在腦內慌忙尋找能不給Spock錯誤印象的回應。最終,他找不 到。 “啊,見鬼,Spock。你這會兒不是你自己。” Spock將椅子滑到桌子另一邊,多半是為了能在人造光中更好地看清Kirk。但在Kirk看來 ,Spock靠得不必要的近。 “我一直都是我,Jim。我只是…沒有像我應該的那樣控制自己。” Kirk急忙點頭。 “對我來說自制就是你的一大部分。我不想…胡思亂想。” Spock沖他眨眼,他的眼眸有一微秒被藏在眼瞼後。 作為回應,Kirk不能阻止自己向前傾,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個最柔軟,最溫和的吻。 Kirk完全沒預料到Spock會立刻分開嘴唇,允許Krirk在裡面自由探索,如此甜美地與他的 舌頭相碰,就像是Spock長久以來一直在等待這個吻。Kirk感到愧疚,想著他的欲望是否 真的如此明顯。 Spock在他唇邊歎出一聲“不”,Kirk退回身。 “對不起。媽的,對不起。我不應該…發生了那一切之後…” Kirk起身要走,但Spock把他再次拉回原位,帶著耐心和喜愛的表情。 “Jim,我剛剛是在回答你的問題:你並未很明顯,但我的確一直在等待...這個。” Kirk不能相信他所聽到的。 “你…想要我?” Spock不假思索地回應。 “我愛你。” Kirk僵住了,感到一陣恐慌從脊柱低端升起。不,不要是愛,不要是Spock。和愛你而你 卻不愛他/她的人睡覺,Kirk從中學到了他的教訓,而Kirk永遠也不會愛上誰。關於這個 他不能撒謊,不能對Spock撒謊。 Spock輕柔地觸碰他的臉。 “不用害怕,Jim。我並未想從你那兒獲得任何東西。” Kirk吞咽,知道他必須說實話。 “Spock,我想要你已經很久,很久了,但愛…”愛不在那兒。Spock是他的朋友,一個迷 人的男人,但Kirk沒法假裝自己愛他。他可能對他有點過於感興趣了,可那不是愛。Kirk 無法忍受自己這樣打碎Spock的心。 Spock似乎能夠理解。在這一刻,他好像也並不在意。 “就像我說的,我不期待什麼。我會接受你能給予的任何東西,我想——” Spock傾身吻上他的耳垂。 “我想要你撫摸我,Jim。用你的觸碰擦除他的痕跡…只能是你的。” +++++++++++++++++++++++++ 這聽上去像極了宣告,Kirk還沒準備好——他不可能準備好——然而,當Spock看著他就 好像他是全世界時,他怎麼能拒絕他,或是他自己隱藏已久的欲望?即使他的大腦告訴他 這是個糟糕的主意——他已經知道,有人會受傷——他仍不能停下轉頭再次吻上那雙唇的 動作。 Spock嘴唇光滑的質感是天堂,Spock舌頭粗糙的觸覺是極樂,Kirk吮吸著他的嘴唇直到變 成暗綠色,就像他一直幻想的那樣。如果可以的話他絕望地想看到這種顏色遍佈Spock全 身上下,他渴望用他的印跡——如果不行的話,他的氣味,他的欲望,他的溫情——把 Spock覆蓋。這些,他可以給Spock;這是他欠他的,只因Spock以吻還吻,以舐還舐,只 因Spock圓潤的牙齒透過他的衣衫,無畏地咬進Kirk的肩膀。 Kirk呻吟著,把Spock推開只為能起身再次親吻他,把他往椅子裡推直到Spock難耐地反抗 。他們的牙齒碰撞,Kirk能感受到Spock仍未癒合的嘴唇上的傷疤,但Spock只是不停地回 吻。他們沒有一秒分開的往臥室移動,跌進了混亂的床單裡。 Spock把身體貼上他的,Kirk感覺到自己的硬挺與他的緊緊壓在一起。他們更加激烈地接 吻,同時Kirk摸到了Spock短衫的下擺。 他們靠得如此之近,Spock瞭解他的想法。他推開脫掉自己的上衣後又立馬靠了過來。 “觸碰我,Jim。每一處。” Kirk熱切地遵從,他的手滑過每一寸他能碰到的肌膚;當這顯得不足夠時,他用上了嘴, 在那蒼白的皮膚上留下翡翠綠色的愛痕。這畫面激起了他未預料到的強烈的佔有欲。這是 錯的,Spock不是他的。Spock是他的朋友和——這一刻——他的愛人。但這不是愛。 他想知道為什麼他會希望這是。 Kirk對自己的念頭皺眉。他在Spock左邊的乳頭上方找到了一個新的敏感點,一邊使勁兒 的吸吮那兒一邊往下伸手解Spock的腰帶。他猶豫了一小會兒,但Spock對此的回應只是一 聲深重的喘息,於是Kirk把他的腰帶和褲子都拉下來,撫摸下面的堅硬。 Spock那裡熱到發燙,Kirk直接摸到了光滑、乾燥的肉塊,充滿喜愛之情地溫柔套弄起來 。Spock貼著他的喉嚨發出一個聲響,一聲飽滿、低沉的咕嚕。如果不是感覺到他手上那 最最輕柔的觸覺,Kirk將會滿意地繼續下去——那只手不在Spock任何一隻手附近。 Kirk訝異地往後退。 “是什麼——” 他往下瞄,看見了躺在他手裡的Spock淡綠色的陰莖——一個喜而不驚的畫面——接著他 看到了一個纖細的,海藻色的卷鬚狀物搔弄著他的指間。然後他又看了一個,又看到了一 個。 “有三個?” 他知道自己正盯著看,並能感覺到Spock挪動時打噴在他臉上的呼吸,幾乎是忸怩的。 “是的。我可以向你保證,他們有生理上的意義。” Kirk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拍打其中一個,它立即就卷向另一邊,逃離他的觸碰,但Spock喉 嚨裡的嗚咽是絕對的愉悅。他又若有似無地碰了一次,它再次伸展開。Kirk咧嘴一笑。 “Spock,它們好可愛。” “請原諒我並不認為這是種讚美。” “呃,它的確是。相信我。” 一個想法突然在Kirk腦中浮現,他完全從Spock身上退開,後者看上去被嚇到了而且一點 兒也不開心,直到Kirk蹲到地上,臉距離那些正熱情畫圈的卷鬚狀物幾英寸遠。 當Kirk試探性地用嘴唇含住一個小卷卷頭部的時候,Spock發出了一聲被嗆到的聲音。 Kirk以激烈的舔舐回應他,為嘴裡羽毛般的觸感和幾乎是甜甜的味道而又愉悅又興奮。他 用嘴貪婪地戲弄著那須狀的器官,吐出來時又在它潮濕的表面吹了口氣。 Spock拱起身,無聲地哀叫著。Kirk注意到另外兩個綠色的小傢伙似乎不再猶豫靠近他。 它們主動探向他伸出的手指,Kirk再次壞笑,熱忱地吞下Spock的陰莖頭部。 好吧,Spock的陰莖當然有感知力,這才合理。不過Kirk沒問自己為啥這對他來說合理, 因為他正忙著享受那三個小東西在他臉上的輕柔摩擦和Spock在他雙手下劇烈震顫的感覺 。Kirk壓住他的胯骨,舔弄Spock的陰莖頂端直到那兒的皮膚又濕又暗。他試圖不要去思 考為啥,在此過程中,他完全沒想要Spock回報他的服務。 這時其中一個卷鬚狀物擦過他的臉頰,Kirk試驗性質地把它夾在兩隻手指間揉弄,引出 Spock像啜泣一般的呻吟。當Kirk急忙退開,以為他做錯了什麼的時候,Spock哭喊出聲, 他的陰莖抽搐著,釋放出了一種熟悉的白色液體。 Kirk得意地笑了,忽略自己胯間發疼的欲望,頗感興趣地看著Spock的陰莖軟綿綿地塌在 大腿上,那些小傢伙收了回去;內部儲藏區域,Kirk只能這麼猜。好吧,這解釋了為什麼 Kirk以前從沒見過它們,即使實是在健身房的浴室裡(他的確有看)。 Spock正對著枕頭喘氣。Kirk輕撫他大腿的皮膚,意圖安撫對方,卻意外地看到那剛剛才 射過的器官抽動了一下。 Spock睜開眼睛——Kirk沒注意到它們啥時候閉上的——驚奇地盯著他。Kirk動了動,有 點兒不舒服(拜託,他的技術也沒那麼好吧);一隻他所熟知的纖長的手撫上他的臉。 “每一處,Jim。” Kirk顫抖著眨眨眼,他的手指興高采烈地繼續在Spock大腿上的漫遊,一寸一寸在光滑的 皮膚行進直到他達到了Spock的臀縫。他吞了吞口水。 “這裡也?” “是的。” Kirk的一隻手滑過那條縫,停在了那褶皺的處子之地。他按壓著緊小的入口,那兒的肌肉 樂意地放鬆接受了他的指間。Spock嘶聲抽氣。 “這裡呢?” “是的。” 重新出現的卷鬚狀物環上Kirk的手腕,強調了Spock的答覆。他用另一隻手憐愛地撫摸它 們,他樂於熟知這些小傢伙。 毫無預警地,Spock分開了雙腿,對此,Kirk把他的手指又往裡送了一些。但那火熱的穴 道在抗拒,Kirk幾乎是狂熱地掃視周圍,尋找任何能起到潤滑作用的東西。 Spock往下探,把他的引向那些在他皮膚上搔弄的細小器官。Kirk摸了摸它們,感到之前 並不在那兒的一陣濕意,他只花了一瞬間來意識到潤滑一定是它們功能的一部分,然後便 用手掌揉搓其中一個。它產出比足夠還要多的粘液,Kirk高興地繼續之前的準備工作。 當一根手指完全埋進Spock的後穴裡後,他傾向前在Spock陰莖頭部印下一個吻。第二根手 指進去得容易了些,但到了那一刻,Kirk已經被欲望弄得頭暈眼花。 “Spock。” Spock嗚咽了聲。Kirk抽出他的手指,推著Spock的膝蓋,哄他往床頭再挪動一點距離。 Kirk跟著他往床頭爬,耐心等待著。 Spock期待地望著他,他的表情告訴kirk他已經準備好了。Kirk解開了皮帶,把褲子和內 褲拉下胯部,剛剛好露出他粗大堅硬的性器。Spock張開手臂,而Kirk快樂地落進他的懷 抱,憑著感覺找到那火熱的入口,引導自己對準然後,推進那本不是用來接納他的甬道。 被插入的過程一定弄疼了Spock,但對於Kirk控住不住地向前猛頂,他除了一聲愉悅的呻 吟外別無其它聲響。Spock用他的兩條長腿環住他的腰,在他動的時候發出隱忍克制的哭 叫。房間裡充斥著喘息和低吼,混合著肉體拍打肉體的潮濕的聲音。 滑溜溜的卷鬚物觸摸著他的陰莖根部,Kirk喊叫著射在Spock甬道深處。Spock很快也跟著 他射了,但跟之前不同,Spock在高潮的時候僅僅貼著Kirk的皮膚歎息了一聲柔軟的“我 愛你”。 Kirk已精疲力竭,無暇顧及。在他癱倒在Spock身上,就著深埋後者體內的姿勢慢慢睡著 前,他只來得及有最後一個念頭。 我應該愛你的。 +++++++++++++++++++++ Spock感覺到Kirk的體重襲來,咕噥了一聲;看來“像死人一樣沉”不是個誇張的表述。 他試著恢復呼吸,從他的艦長身下移開,把對方現下疲軟的器官從他體內抽出來,小心翼 翼的動作確保不會對Kirk造成傷害。一定是疲憊讓Kirk突然陷入睡眠,但Spock忍不住想 知道這是否也是壓力的結果。一個朋友為另一個朋友擔憂而產生的壓力。 Spock用深呼吸來平靜自己猛跳不止的心臟,面對現實。 Kirk並不愛他…這沒什麼。Spock本就不期待他的愛,更何況在這個情況下,他的欲望就 足夠了。Spock無權奢望更多。 這麼想著,他小心地坐起身,用星艦專用的被單一角輕柔地為他們倆人清潔。猶豫片刻後 ,他脫下了Kirk的衣服,替他重新拉上內褲,最後蓋上一條薄薄的毯子。當Spock在他身 邊躺下時Kirk僅僅幾不可聞地打了個呼嚕。 儘管他的大腦仍不得安寧,Spock逼迫自己睡去,在他的朋友,他的艦長身邊——“愛” 是個不得不等待的詞。 END 這篇完結啦!預知賤長如何認清真相!! 敬請期待後篇《Aftertaste》!!! -- 轉文挖坑小能手,Spirk一生推。 微博 http://weibo.com/u/3653330220 Lofter http://icekiszs.lofter.co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8.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