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Glaciertrue:這篇真溫馨 大副每天三餐陪著還煮湯給艦長喝 09/19 20:59
Shut Up and Eat Your Vegetables 閉嘴,吃你的青菜吧
作者:Barrowjane
原文鏈接:http://barrowjane.livejournal.com/1555.html
譯者:Cipher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0814
宇宙:AOS
配對:Kirk/Spock
等級:NC-17
他是這麼的瘦。
找到艦長的人是Sulu,但正如Enterprise最近的戰績一樣,全體船員都為此做出了努力。
本來這個星球的前哨戰幾乎不在考慮的範圍內,可是不得不說,最後在這裡找到他,有點
符合一貫的規律。畢竟,艦長總是打破常規,變不可能為可能。
他是這麼的瘦,Spock可以毫不費力的扛著他,覺得自己即使不是瓦肯人也會輕易辦到。
在他的臂彎裡,Jim半夢半醒,嘴裡嘟囔著破碎的詞句,偶爾因為震動而發出呻吟。
他是這麼的瘦,殘餘的制服空蕩蕩的,布料因為血漬和汗漬而發硬。左肩的曲線有些許異
樣,而這只是最輕的傷。Spock不敢冒險給他糾正,只是用盡全力,在走出院落直到傳送
區的路上牢牢抱緊他,不讓他亂動。
“Scotty,傳送三人上去。我們找到他了,我們找到艦長了——”Sulu對著通訊器大聲命
令,Spock觀察著艦長胸口淺淺的起伏,呼氣,吸氣。
他是這麼的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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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被打的半死不活,再加上營養不良,Jim知道自己是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所以康復
期間沒有太惹Bones生氣。
真的。
“不許碰。”Bones說著,一巴掌把他的爪子從輸液管上拍開。
“針頭插在我身上,就在胳膊裡,確切來說,我一直在碰。所以我有權力繼續碰。”他回
答說,然後又去擺弄,因為他能碰,因為他夠得著。
“不對,這是我的醫療設備,你在我的醫務艙。你有的那點權力也是我給你的。”
Jim控制不住臉上的笑容。在監獄的時候,他有幾次想像Bones就在那裡,這樣就有人和他
好好的鬥嘴了。但是真人比想像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你知道的,Bones,如果換個場景的話——”
“就你才能想歪。不要再動了。”Jim十分肯定,Bones要填表的話完全可以在別處填,不
必總是呆在醫務艙裡,站他的床邊。不過他不介意有人陪,看得見Bones,煩起來才比較
容易。
“還不能拔下來麼?”一分鐘之後,他問,因為Bones幾乎不受打擾地填完一整張表格了
,再不打擾會破壞他一貫的記錄的。
“不能。”Bones頭也不抬地回答。
“可是我會——”
“不行。”
“你都沒讓我說完。”Jim抗議,雖然是玩笑態度,其實他真的想甩掉針頭。他明白:身
體適應常規食物以前,他需要補充營養液。可是他已經適應了正常食物,也討厭死了這見
鬼的輸液。癢不說,關鍵是——他被定在上面,哪都去不了,不能出醫務艙,不能上艦橋
。不是說他不放心Spock的工作,可Spock幹的是他的活,而他只能拿每日換崗以後的彙報
塞牙縫。
“不聽我也知道。”Bones正要長篇大論,這時,醫務艙的大門滑開,Spock走了進來,如
鐘錶一樣準時。Jim幾乎不用看表了,只要看到Spock出現在醫務艙,他就知道這輪值班結
束了。他揮了揮手,對方以點頭回應。他用的是帶針頭的手,因為他願意。
Bones把他的手按回他的身邊。“別鬧了。雖說大多固定食物已經無礙,但是你的體重還
遠遠不夠。”
“那我就吃飯唄。”
“我跟你同寢了3年,Jim。只要我不管你的飲食和工作,下一秒你就能少吃則少吃,能多
工作就多工作,然後你就會再回到這裡來,然後我就又有一個月完成不了一套表格。所以
呢,不行,你不能走,到我確定你可以照顧好自己之前,你哪都別想去。”
說真的,這些話簡直毫無根據,但是Jim知道,他生命垂危的時候,Bones差不多在了醫務
艙裡安了家。他對那段回憶很模糊,只記得饑餓讓時間越來越慢,幾乎停滯下來,而隨之
而來的是一連串不堪回首的記憶。
他確實記得一次嘗試吃肉的時候,結果是他劇烈的嘔吐,Bones甚至都不對他大呼小叫了
,只是摩擦他的後背,讓他吐,然後調整他的輸液管。
所以說Jim也許會讓Bones得逞這一回,忍著這破東西,直到Bones說可以。
Spock在床邊挪動了兩下,於是Jim坐好,準備傾聽今天的報告。
“如果艦長需要有人在他情況穩定之前監督他的飲食和活動量的話,我自願擔起這個責任
。”Spock張口而出的竟然是這句話。Jim和Bones聽了都愣在那裡。
現在回頭看,Jim意識到,那句話就是一切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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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第一天晚上Bones只恩准了他一個小時(“要是你亂來,小心我給你一針然後拖回醫
務艙,你自己掂量著辦”),他還是萬分情願地接受了。他一身輕鬆,喜氣洋洋地——儘
管這個詞跟他的氣質不太搭——走出醫務艙,回到了艦橋上。在那裡,他又能真切地感受
到腳下的飛船,親眼看見船員們忙碌的景象。不過有個問題,以前他們忙碌的時候,不會
這樣時不時地向他投來擔憂的眼神。有一次,他不得不嚴肅地瞪視Chekov。這對他來說非
常痛苦,因為嚴肅的眼神從來都不是他的長項,加上這樣對待Chekov讓人不禁有嚴重的罪
惡感。
尤其這孩子看起來就像是想給艦長拿東西吃卻又在努力克制一樣。也難怪,俄羅斯人嘛,
熱心腸,習慣了在嚴寒的冬天過日子。Jim猜,他們冬天肯定要吃土豆。
不過,不管是一成不變的關注,或是憂心忡忡的眼神,還是Uhura在回答他問題時,在踐
踏他的男子氣概前會稍作猶豫,他都可以忍受。
他要忍受的還有一直糊在後面的Bones。等時間一到,他就聽話地離開了艦橋,於是幾乎
成功地把出院協議的條件拋到了腦後勺,直到第二天早晨Spock出現在他的門口。說實話
,他想死他漂亮的“姑娘”了,回到了心愛的飛船的艦橋上,他一直都處於興奮狀態。雖
說他的船從頭到尾哪裡都美,可是醫務艙的景致就是不對勁。
再加上,Spock比當值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而Kirk的做人原則是抵制這麼早起床的。所
以,雖然那個時候他已經醒了,可是Spock一到,他還是不得不大喊“等一會”,然後往
身上套衣服。
那個傢伙走進來,在Jim的桌子上擺放好兩個餐盤,然後幾乎以立正的姿勢在桌子對面站
好。
“我帶來了早餐。我已經向McCoy進行了諮詢,並且共同制定了一套飲食方案,這套方案
不會給您的消化系統帶來不良反應,同時又能促進您的身體逐步接受複雜食物。”
對啊。他早該明白。他不該這麼驚訝的,因為不管是擔任出使新星球的使節(不管他們是
不是最後遭到槍擊,不管那是不是Jim的錯),還是保證他的艦長吃早飯,Spock會認真對
待每一份交到手上的工作。兢兢業業地工作,是這名瓦肯人最為顯著的特質。
“那你跟我一起吃?”Jim指了指Spock面前的餐盤。
“希望我不會造成打擾。”Spock說,用詞跟他的脊樑骨一樣的僵硬。
“不會,當然不會。”
“同時,這樣也是保證您遵守已有的飲食方案,不會試圖違規的謹慎手段。”
Jim提醒自己,Spock只是敬業而已,那是良好的品德。
“但需要補充的是,在您完全回復健康以前,McCoy醫生禁止您使用所有的食物複製機。
”他繼續說。顯然,雖說Spock算是兢兢業業,而Bones則稱得上是名妄想症患者。
“像是他能幹出來的。”Jim歎口氣坐下,掀起碗蓋。Spock像個木偶似的跟著他的動作,
前後只差半拍。
湯是橙紅色的。鮮豔的橙紅色。閃閃發亮,超凡脫俗的,橙紅色。
“這是Plomeek湯。”Spock解釋說。
“啊”Jim盯著湯水,半天擠出來一聲,他非常肯定沒有湯是這種顏色的。“看起來非常
……橙。”
“Plomeek是瓦肯的一種傳統湯品,以精細微妙的味道著稱。”Spock繼續解釋說。Jim吞
了一整勺湯水,感覺味道異常地與開水相似。不過是微鹹的橙紅色開水。“精細微妙的味
道”明顯翻譯成瓦肯語差不多就是“淡到要死,顯然因為凡是有味道的食物都是富有情感
,缺乏邏輯的,或者其他什麼屁話,我們把湯做成亮橙色的事你就乾脆忘了吧。”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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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對待這項新任務的態度已經不能用“兢兢業業”來形容了。Jim不知道除了用“狂熱
地注重細節,甚至堪比一名患有強迫症的大廚”這句又長又拗口的話以外,還能有什麼詞
匯可以勝任。早餐,中餐,晚餐,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僅如此,其他船員甚至都在他
的指揮之下,比如Chekov要是想給艦長烹飪祖傳秘制的俄國羅宋湯,他就得先拿菜譜給大
副同志過目。
Jim把這個場景在大腦裡反復琢磨:他的導航官向他的科學官諮詢哪種捲心菜可以放心使
用。哪‧種‧卷‧心‧菜。
這場面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可是其他人都覺得正常無比,他也只好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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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船上的電腦能複製出這種東西。我是說,這是啥東西?”Jim說,一邊打量
著盤子裡的食物,然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邊上。那東西動了,他重新恢復到遠觀狀態。
“Andorian吸血蠐螬是—— ”Spock剛一開口,就被Jim打斷了。為啥,還用說麼,他的
大副真的說出了“吸血蠐螬”這四個字?
“慢著,吸血蠐螬?”
“該星球特有的物種,幾百年來一直作為藥膳使用。”Spock回答。這語調Jim聽得懂。意
思就是“考慮到你似乎睡掉了每節課,我懷疑你是怎麼通過星際文化這門課的”,其中還
帶著些許“艦長,請你控制自己,不要發表侮辱其他星球文化傳統的言論。”
但是:眼前是吸血蠐螬。答案即是:門都沒有。
“抱歉,Spock,蠐螬兩個字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而且,我的神啊,那東西還會動!”
“你碰了盤子,艦長,當然它會動。”
“不對。‘碰它,它才動’和‘活蹦亂跳想要吃人’我是能分得清的。我才不在乎它多有
營養,不吃Andorian血蠐僵屍是我的底線。而且,你怎麼不吃啊?”
“我是素食者。艦長,我向您保證,這條血蠐已經充分烹飪,因此絕不會是不死者的一員
。”
那玩意還在抽搐,這點他非常肯定。“這算是肉嗎?你看它又動了,好像還在瞪我。”
“吸血蠐螬沒有眼睛,艦長,如果這道葷食不符合您的胃口,我向您道歉。”
也許是Spock轉身拿起餐盤時肩膀變得更加僵硬,或者是那平時挺拔的身姿因為某種Jim確
定不是怒意的東西而變得僵直。呃,至少不完全是怒意。不管怎樣,Jim逐漸意識到,在
這件事上他至少應該做些讓步。他是一個健全的成年人,有能力做出妥協。
他叉起那個東西吃了下去,努力不去想叉子穿過去時,那東西發出的聲音,也不去想它在
嘴裡的觸感,任何與那東西有關的事情全都不去想。
那東西一直蠕動到最底下。
“好吃”他憋出一句,很確定(完全確定)沒有騙到Spock,但對方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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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午飯,Spock給他帶來了沙拉,即便Jim沒有認出其中所有的蔬菜,令人驚歎的是
裡面沒有任何肉蟲。他們都在為對方讓步。而當天晚上他們邊吃飯邊下棋的時候,贏的依
舊是Spock,但是Jim沒有讓他贏的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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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逐漸地成為了每日的儀式;當班以前,Spock來和他一起吃早餐。午休時候,這個男人
找他一起吃午餐,等到值班結束,不超過半小時Spock會雷打不動地端著晚餐出現在他的
房間。
那些晚餐,Jim或認識,或不認識。同樣,那些午餐和早餐,他也不盡能辨認出是什麼東
西。但是只要能遠離醫務艙,呆在他的艦橋上工作,這完全是值得的。
今天他的工作,是監督他的船員們執行一項應該是平凡無奇的護送任務的初步階段。即便
他的下屬不會集體反對的概率微小到接近於零,他還是期待著,沒准他能哄著這些人讓他
也參與進去,畢竟他是個喘氣的大活人。
飛船在自在的航行,船員們輕鬆地坐在各自的崗位上;Scotty從輪機室上來,正在和
Chekov還有Sulu討論發動機和數學問題。Bones一半時間用於整理醫務艙儲備,一半時間
跟Jim叨咕著讓他來做體檢。Spock和Uhura一起站在艦橋的角落裡,似乎在用瓦肯語輕聲
交談。他真的必須哪天學一學了,不為別的,單就為到時候看看Spock臉上的表情。
Jim的注意力放在了他們倆的身上。當他還在醫務艙的時候,跟護士們的打情罵俏讓他一
直掌握著船上八卦的最新動向。所以他知道Spock和Uhura分手了,就在他還被關在小黑屋
裡,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那個月的某個時候(“我們共同決定友好地結束關係”Spock的
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其中一定有某種理由。但即便他們已經不在一起,對待對方的
態度仍舊理性而友好。
Spock那無可挑剔的姿勢幾乎是放鬆的,而Uhura對他燦爛一笑,接過他的PADD,在上面寫
下了什麼。好奇心讓Jim渾身發癢,有一瞬間他甚至為有些前任男女朋友如此地和平共處
而感到驚歎。
通向艦橋的門嘶地一聲打開,Bones大步走了進來,手持三相儀和注射器,勁頭有如執行
任務的士兵。
“醫務艙,Jim。不能再躲了,必須跟蹤你身體的進展。”Bones張口說。Jim讓自己臉上
閃過一抹從容不迫的笑容。
“當著船員的面別這樣,Bones。”
Bones翻了個白眼:“別逼我給你注射鎮定劑。沒人會來救你。”
“這是叛亂。”他嘟囔著。但是Bones說的對,沒人會來救他,不僅如此,Spock甚至結束
了談話,轉過身來看他。Jim揮手讓他安心,然後向門口走去。Spock不會讓Bones撂倒他
的,因為Spock會先電暈他。
“我不在的時候,別把船沉了”他大聲說。在艙門關閉之前,他的視線定格在Uhura的臉
上,只見她的表情混合著惱怒和寵溺。這個表情他常在Bones的臉上看到,通常是惱怒多
過寵溺,通常這個表情的對象是他。可是她是在看Spock。
每樣都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沒有恢復正常,不過最終會的,他正走在通往健康的大道
上。當天晚上,Spock來吃晚餐,揭開了艦橋上的那難解之謎的部分謎底。
“嘿,這是什麼?”這份食物看起來不像是地球出品,他似乎見過卻想不起來。有如熟透
的白條雞顏色的肉,但是又太黃了,不應該是雞肉。看起來死透了,也恰當地烹煮過,這
兩點總是令人驚喜的。
“這是一種羅幕蘭星的肉類,來自當地某種特有的飛禽。Uhura上尉熱心地向我提供了菜
譜。”他解釋說。而他自己的晚餐則像是長了觸角的土豆。Jim很高興自己分到的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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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後的晚餐打破了平靜,所有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番茄湯。事實上,他幾乎完全肯定那是番茄湯。這樣的話,這就是很長
時間以來,他吃的第一頓像樣的地球飯。Spock把碗放在他面前的時候,Jim以為瓦肯人自
己的晚餐會是某種完全陌生的、名字也叫不出來的其他什麼東西。相反,Spock在自己座
位前的桌子上放下了一模一樣的碗,然後坐了下來。
Jim二話沒說,直接品嘗了一口。如果這湯是用成千上萬的Laurentian蒼蠅現擠出來的小
腸液製作的某種外星番茄湯替代品,他寧願吃的時候一無所知。
這哪裡只是番茄湯,這是超級好喝的番茄湯。口感濃郁,調味適當,味道鮮得不像是從機
器裡做出來的。
“我不知道船上還有新鮮的東西,更不要說番茄了。”Jim說。
“補給部門在上次停靠期間獲取了一批新鮮的貨物,我只是利用了這個事實而已。”
Spock回答,儘管他貌似是在對番茄湯說話,而不是對著Jim。
慢著。怎麼聽起來像是Spock自己親手做了湯,Jim把他的想法講了出來。
“我的母親曾經常製備這種湯品。”Spock說。如果不是Jim在過去的三個星期每一頓飯都
是和對方一起吃,也許他就會錯過這句話所包含的溫柔。Spock還是沒有看向他。事實上
,他的視線在躲避著Jim,也許正是這點,Jim終於恍然。
他放下手裡的湯匙,盯著面前的湯看了許久。這是Spock小時候媽媽常為他做的湯;這是
Spock為Jim做的湯。當然,現代工程學確實改變了為你所在乎的人烹飪食物的某些工序,
但是Jim非常肯定,這背後的動因是亙古不變的。
過了這樣的三個星期,Jim才終於明白。
“好吃。”他說,因為他覺得他可能必須要說。
“對於Andorian吸血蠐螬,你也是這麼說的。”
“對,但現在我是真心的。”
他確實是真心的,不僅僅是指那句話。他這個人向來喜歡行動,不善言辭。所以他採取主
動,站起身來,走到桌子的另一側,向下注視著Spock那頭一絲不苟的黑髮。
過了一會,Spock抬起頭來看他,因為他也不是一個懦夫。是的,Jim明白的。他想,他會
原諒自己在這件事上的遲鈍,因為他還在學習,還不太瞭解那種等到幾乎失去了某個人才
意識到自己的欲望所帶來的恐慌,不知道一系列安靜的用餐也可以看作是求愛的方式,不
明白贈送菜譜實際上是一種祝福,沒有想過一碗湯也可以讓人獲得對愛情的體悟。
是的,Jim還在學習其中的規則,但他很聰明,一貫善於臨場發揮。所以他伸手撫上Spock
的側臉,手指猶如羽毛一樣輕觸那裡的肌膚,然後讓手停留在那裡,保持這一點點的接觸
,直到Spock的手伸上來,覆蓋住了他的,兩個人的手指相貼在一起。
Jim微笑起來,明顯聰明的人不只他一個。他動了動,好讓他們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另一
隻手放在Spock的肩膀上,把住那裡,在Spock的大腿上坐下。站在那裡的話,距離太過遙
遠,這樣才是更好的姿勢。Spock離他如此之近,他能夠順著肩膀夠到Spock後頸上裸露的
肌膚。
一隻手輕輕地落在他的胯骨上,然後上移,鑽進他的制服,剛好停在了褲腰上緣的皮膚上
,握住他的腰同時,Spock用拇指在他的皮膚上描繪著循環往復的圖形。
Jim靠的是那麼的近,他能感受到對方每次輕柔的呼氣,他的整個世界好像都彙聚在Spock
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上,彙聚在對方炙熱的手掌裡。這種舒適感他從未經歷過,就像一
條溫暖的毛毯那樣,牢牢將你裹住。這也是他幹過的最火辣的事,那麼的不可思議,卻
又理所當然,他感到一股熱流襲遍他的全身。他與Spock前額相抵,閉著眼睛,只滿足於
呼吸。
“Jim。”Spock開口,Jim打斷了他。
“對你來說,我不是太沉吧?”他戲弄地說,只是他們相握的手掌突然一緊,讓他明白
Spock把這句玩笑當了真。他坐起身來,看進那雙黑眸裡。
“抱歉。我說錯話了。”
“我們花了幾個星期來尋找你的位置”Spock說:“我們手裡只有你被帶走時的坐標。囚
禁你的人甚至沒有試圖找我們談判。四個星期裡,我們對你的情況一無所知,不知道你是
活著,還是死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Spock說著,在他的聲音裡,Jim幾乎可以想像出
當時的情景:一無所知,預料不到結果,心中的希望讓一切變得更加難熬。
“我知道的。”他說,然後吻上Spock,因為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言語具有同樣的功效。他
騰出一隻手來,用手指穿過Spock的頭髮,一直捋到後頸上的細發,同時咬齧對方的下唇
,等Spock放行時,就向前深入。這個吻的感覺與他們兩人一貫的性情不同,既溫柔又甜
美。Jim知道他應該再說些什麼,但他把這個想法拋在一邊,全情投入在對方舌頭的觸感
上,投入到那熾熱的口腔裡,慢慢地親吻著,好像他們擁有全世界的時間。
當Jim挪開的時候,那是為了在Spock的唇角上印下輕輕一吻,然後順著向下的方向,直到
他開始描繪Spock脖子的曲線,然後輕柔地咬上動脈,感受那裡快速的節奏。Spock沒有發
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但是Jim能感覺到背上按壓的手指,感受到其中的克制。那溫暖的力
量中帶著某種安全感。
碰到Spock襯衫的時候,他不得不停了下來,那件衣物突然變成了整個宇宙最令人討厭的
東西。他直起上身,脫掉自己的襯衣,然後拽住Spock的衣角。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手動
了起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屏氣凝神。Jim這輩子見過很多美麗的事物,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美人(
他幹過其中相當一部分),但Spock那優雅的手臂姿態,那弓起的後背,以及那脫下襯衫
時露出的大片淡色肌膚,完完全全地與眾不同,就好像跳出曲速飛行,發現眼前是一塊嶄
新的宇宙,充滿從未探索過的星球,是那麼毋庸置疑地美麗。這種美麗他無法詮釋,而這
時萬有引力讓他們碰撞在一起,只要Spock還在用手描繪他的胸膛,他就不會試圖去解決
這個難題。Jim知道自己仍然太瘦,知道Spock也許能夠輕易地摸到他的肋骨,還有那些變
得突兀的肌肉。
Jim只得到了一點時間去欣賞Spock那外形優美的雙臂(真的,這男人有非常漂亮的手臂)
,然後繃緊的手按在他的身上。Spock站起身來,幾乎把Jim也帶走,直到Jim想起自己也
有兩條腿才站穩。他一直知道Spock的力量,也曾親身體驗過,可還是能被它的強大所嚇
到。
“我們的衣物——”Spock張口說,Jim一邊笑著一邊用親吻堵住他的嘴。這種緊挨著
Spock,體會肌膚相親的感覺真好。
“第一次約會就想走運麼,Spock?我不敢肯定我是那種女孩。”可他的手已經在解決褲
子上的拉鍊,在Spock強烈而熾熱的注視下,手指也變得笨拙起來。但他辦到了,隨即扯
下他的衣物,拽下皮靴,最後站在他的大副面前。
Spock吞咽了一下,Jim把這看作是一種勝利的標誌,他把這種勝利連同Spock伸出手來,
平覆在Jim心臟位置上時手中的猶豫放在一起細細品味。那雙手的碰觸帶著一種希望,就
像是得到了你從未想過自己也有資格妄想的東西,而Jim深有同感。
“除去生理上明顯的不可能性,Jim,傳聞證明你的的確確就是‘那種女孩’。”Spock語
調故作平淡。Jim走上前來,開始給Spock脫衣服,步調要比脫自己衣服時從容得多。
“好吧,你非常帥氣,我容易上鉤,咱倆天生一對,對吧?”Spock大概有話要說,但Jim
跪了下來,順帶拉下男人的褲子和內衣,Spock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發出一聲尖銳的吸
氣聲,音量很小,馬上就在他的喉嚨裡湮滅。
“邁步。”Jim低喃,以便幫助Spock脫掉皮靴,而男人將一隻手輕放在他的頭頂上,也許
是為了平衡,又或許僅僅為了碰觸。Spock終於赤裸,從這個角度看去的景象值得用全世
界來交換,而他面前勃起的陰莖也令人印象深刻。Jim正要當場發揮他的高超技術,突然
Spock把他拉了起來,然後像要把他吃掉一樣親吻著他,手臂緊緊環繞著他,身體壓上來
,幾乎要融入他的身體。
一個月的搜尋和忐忑不安令瓦肯人的動作裡似乎帶著一種拼命的意味,Jim儘量去承受,
去讓自己簡單地存在著,因為他如今在這裡。雖然以前是不同的地方,是一個幾乎沒有立
錐之地的昏暗房間,但是他們現在身處宿舍,這裡燈光明亮,因為他要看著,看清楚這一
切。
Jim試圖把他們往床上帶,可是他有點被Spock的手分去了心神,與其說是走到了床邊,不
如說是跌在了床上,順帶把Spock也拉在了身上。下落的身體差點讓他喘不過來氣,咳嗽
了幾下,Spock立刻直起上身。
“是不是你——”
“平時的技術更好?是的,我很好。咱倆都好,事實上,是他媽的美妙極了。”他一邊笑
著一邊補充說。他笑自己,笑他們在床上纏的亂七八糟的四肢和奇怪的姿勢。他轉身去夠
床頭的櫃子,在抽屜裡摸索半天,翻出了潤滑劑。好吧,確切說是三種潤滑劑。見此情景
,Spock不禁嘴角上揚,這個小動作比其他任何人的微笑都要難得。
“不知為何,我對你的多樣性沒有感到絲毫驚訝。”他說,Jim大笑。
“好吧,沒准我確實是那種女孩。”他說。Spock傾身從他手裡抽走一管潤滑劑。
“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過量運動是不明智的。”Spock說著推倒他,騎了上去,膝蓋分
別杵在他的腰側。
這個畫面要他看一輩子也願意,Jim想。他渴望馬上起來,好與這個美景更為親密的互動
,但是Spock堅定的手把他的肩膀牢牢地釘在床上,另一隻手伸向身後,開始為自己進行
擴張,也差不多從這裡開始,Jim失去了任何言語的能力,喪失了所有的高級思維。他的
全部身心都傾注在Spock移動時肌肉的曲伸上,傾注在五指分開按壓在他胸膛上的,那只
又熱又結實的手上。
Jim想要觸摸他,急需觸摸他,就像他需要Enterprise,需要呼吸一樣,因為他萬分肯定
現在的自己無法呼吸。但是Spock的手按著他,牢牢地將他固定在床上,於是他退而求其
次,去觸摸能觸摸到的地方。他的雙手沿著Spock修長的手臂向上撫摸,貼著對方皮膚描
繪那裡的線條和形狀,欣喜地感受胸膛上覆蓋的毛髮——所有能夠到的地方,Jim都不放
過,因為他想把一切據為己有。即便當Spock用一隻滑膩的手掌握住他的陰莖,用和塗抹
潤滑劑一樣的小心翼翼慢慢上下擼動時,他也沒有停止——即便這樣,他也沒有滿足。
詞語不受控制地從他的嘴裡傾瀉而出,填滿了他們之間的空隙:“幹,yes,天殺的,你
太棒了,讓我碰你,快點,Spock,讓我碰你,求你,讓我——”最後的話在Spock下壓的
時候變成呻吟,他一邊包住Jim一邊呼氣,帶著充斥的熱量和斷續的氣息,
Spock沒有動,一開始沒有,只有在穩定姿勢時,他的全身卷過細微的顫抖。他將重心前
移,弓起背,讓頭落在Jim的胸前,於是Jim能夠通過皮膚,感受到那裡淺淺的呼吸。Jim
用手滑過Spock的脊樑,和著秒針,一個一個地細數著皮膚下面被手指撥過的脊節。這一
刻有種陌生的脆弱感,在這一刻裡,他們的性交行為,及其所有的步驟,成了某種其他東
西的前奏,那種東西的形成是如此的緩慢,以至於直到它已經現身,已經緊緊將他們兩人
相連,Jim才意識到它的存在。
現在他感覺到了,在Spock抬起頭,深邃的目光與他相遇,然後終於,終於開始移動,慢
慢晃動起來的那一刻,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晃動的節奏讓人發瘋,Jim不知道把手放在
哪裡才好。他的手落在了Spock的胯部上和大腿上,僅僅為了去感受那裡的肌肉,感受肌
肉的收緊和放鬆,他的手放在了Spock的陰莖上,為了去傾聽對方的呻吟,感受對方的顫
抖。
“天啊,你太完美了。”他說。也許有點語無倫次,幾乎成了明顯的哀求。“太完美了,
天啊——幹,用力啊,快點,用力,求你了,Spock。”他把手裡Spock的陰莖握得更緊,
使用恰好的力道,並用指甲的尖端輕輕摩擦。Spock高潮了,他的頭部向後甩去,髮絲淩
亂著,看起來美麗極了,這樣的景象足夠讓Jim自己的高潮席捲全身。
感知逐漸在朦朧中恢復,Jim打定主意不去想在高潮的當口他都胡說了些什麼。Spock最後
抽離了身體,Jim立即想念他們的碰觸,直到半秒鐘後,Spock又重新吻上他,靠在他的身
邊。他全身又濕又粘,他倆最終總得有個人必須起來進行清理,但那不是現在。
此時此刻,他們可以呆在床上,而Jim可以靠著另一副溫暖的身體打盹,一邊感受著一隻
手在他的身側輕輕地描繪字體。
“那個啥”他對著Spock溫暖的肩窩說:“早餐吃燕麥粥,你覺得如何?”
這個姿勢他看不到Spock的臉,但通過皮膚,他感覺到了一絲微笑的弧度。
“燕麥粥完全可以接受。”得到了這樣的回答,Jim不禁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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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譜!
Plomeek湯(摘自這個網站http://www.qwertykitchen.com/
一杯洋蔥,切成碎末
一杯黃油
4杯胡蘿蔔,去皮,切碎
5杯芹菜,切碎
4杯蔬菜調味湯
1茶勺辣椒
鹽
1.將半杯黃油放入平底鍋中融化,加入洋蔥小火煎至透明。
2.加入剩餘的黃油,融化後加入胡蘿蔔,小火煎炒約30分鐘,直到胡蘿蔔變為褐色。
3.放入芹菜,小火煎10分鐘。倒入調味湯,鹽,辣椒,大火燒開後,小火燜煮1個小時。
4.上桌
還有另一個辦法——讓複製機去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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