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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受害人是准下士Kyle Westin,」Gibbs一進辦公室Ziva就說道:「Abby 在AFIS上核對了他的指紋。九天前他在上班的路上失蹤了。最後看見他的人是他的妻子。 」 「去找她談談。」Gibbs說:「工作?」 「他是數據網絡專家。」Ziva說::「住在Kensington。」 「他上班時會路過Bethesda。」Gibbs說。由於Tony是在那兒失蹤的,這個地方也該 查一下。但是,他們以前已經查過了,沒找到什麼。 Ziva點點頭:「Abby還讓我告訴你Mallard醫生在這人的臉上找到點渣滓;她正在 檢測。」 Gibbs點了下頭。「你和他的妻子談完以後去查一下Westin的病歷,」Gibbs說:「 看看他去過Bethesda醫院沒有。」 也許他們不會找到什麼線索。Tony失蹤後他們查過其他受害人的病歷,想瞭解他們 和那家醫院是否有共同的聯繫,但是就像McGee指出的那樣,任何人都可以進入Tony被綁 架的醫院停車場。 想到Tony,Gibbs的心跳加速了,他不能拋開那個念頭,就是剛剛和他交流的根本 不是一個幻象。 他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到電腦屏幕上。Ziva拿起包準備動身去找 Westin太太。Gibbs吞了一下唾沫。他不知道該怎麼啟口問他想問的問題,所以—— 「你有紋身嗎?」 Ziva收住了腳步,朝他皺起了眉:「有。」 「只有Tony看到過?」 她的臉頰上泛起一絲紅暈:「是的。怎麼——」 Gibbs沒留神她後面有沒有說了些什麼。他肯定不知道她的紋身;儘管他倆互相開 過玩笑,但是他們從來沒談過這個。 該死的。 他發現Ziva正盯著他。「Gibbs,你沒事吧?」 他勉強點點頭,揮手讓她快走,沒有解釋他為什麼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她看了他 一眼走開了,沒有追問下去。當電梯門在她身後合攏的時候,Gibbs輕輕歎了一口氣。 好吧,好吧。 Tony是真的。Tony的鬼魂是真的。 既然如此,他非常不快地突然意識到——如果Tony的鬼魂纏住了他,那就意味著 Tony已經—— 他手裡的鉛筆猛地折斷了。 Tony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嗎?他沒問過。他說有地方不對勁——但是他第一次—— 出現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實體。他第二次『拜訪』辦公室的時候才意識到 這個。 另外現在他在哪裡?他會回來嗎?還是Gibbs拒絕幫助的態度趕走了他,以至於他 不會回來了? 他心中還閃過了一個念頭,我瘋了嗎?他已經確確實實地相信他早先看到的的確是 Tony本人——儘管不是活的。 他認定現在沒法工作——因為Ziva和McGee都不在——乾脆站起來朝外走去。咖啡 是當務之急。 半小時以後,他灌下了一杯熱乎乎的黑色液體,拿著另一杯回到了總部。他假裝沒 有環視四周,試圖找到一縷金髮和一個電力十足的笑容。 也許所有的事情其實都是他想像出來的。 McGee已經回來了,正在研究案發街道的監控錄像。他們已經知道屍體是在4:45和 5:45之間被棄的——那是警衛兩次路過案發地點的時間——但是還是有來自兩個不同角 度的探頭的各一小時的錄像帶需要McGee過目。錄像的質量不怎麼好,因為探頭的設置並 不是針對街道的,而是針對大樓的入口。 McGee衝他點點頭,叫了一聲「頭兒」,Gibbs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他滿腹心事,腦 子裡像開了鍋一樣,各種念頭打著轉,從我瘋了嗎?到那真的是Tony嗎?,還有許許多多 其它問題。 半個小時的寂靜過後,他再也受不了了,厲聲叫道:「McGee!」他得做點什麼— —說話,吼叫,不管什麼——免得發狂。 McGee嚇了一跳:「是,頭兒?」 「找到什麼沒有?」 「呃,我——呃,」McGee說,退化成了幾年前那個結結巴巴的菜鳥。也許擔心、少 眠再加上對Gibbs怒火的害怕造成了這樣的後果,儘管Gibbs知道這對Tony就完全不會有什 麼影響。現在Tony不在了,沒人能成為Gibbs和McGee之間的緩衝,Gibbs的態度真該好點。 他沒法做到。 「有話快說。」 「呃,這個,我看過了錄像,」McGee一個字緊接著一個字地說:「有一個發現。」 「是?」 「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窗玻璃是茶色的。」McGee說。「呃,車牌看不清楚,根據我 剛剛搜索過的數據庫,這個地區有九千輛這樣的車。」 「司機?」 「看不見,」McGee說,看到Gibbs的表情,他躊躇地補充道:「要麼他走運,要麼 他知道哪裡有攝像頭,有意避開了。這裡有一團陰影在動,但是太暗了,看不清——」 「拿去給Abby。」Gibbs說。 「是,頭兒。」McGee說。 沒過五分鐘,Ziva也回來了。 「這個受害人的妻子和其他幾個的妻子一樣毫無頭緒。」她一邊說,一邊把包放到 地上,走過來站到Gibbs的桌前。「心煩意亂,對我們沒有任何幫助——而且看上去正懷 著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聽到這個,Gibbs的臉色沉了下來;又有一個孩子要在不認識自己父親的情況下長 大,這都是因為某個變態的瘋子搞的鬼。 「Weistin准下士是上週三早上七點離家的,自那以後她就沒有看到過他,也沒聽到 他的任何消息。」Ziva說:「週四她報告了他的失蹤。」 「為什麼我們現在才知道?」Gibbs問:「從現在開始,直到我們抓住這個混蛋為止 ,有人失蹤一小時以上就要讓我知道,明白嗎?」 Ziva和MeGee都小聲說道:「是,頭兒。」 Gibbs看著他們,視線掃過他們疲憊的身體。在他的瞪視下,他們都迅速回去工作 了,Ziva的目光在屏幕上移動著,McGee專注於某些東西,手指飛快地敲打著鍵盤。Gibbs 忍不住把視線轉到Tony的桌子上;沒有Tony坐在那兒,要麼打盹,要麼勤勉地從另外兩個 探員沒想到的角度調查案情,同時笑嘻嘻地戲弄著他們。這種感覺很不對勁兒,非常非常 地不對勁兒。 他揉著太陽穴,喝了一大口咖啡,感覺到一股熱熱的液體流下喉嚨,但是仍然有一 股寒意一直冷到骨頭裡。 「頭兒——」 他抬起頭,看見Tony站在那裡,就在他桌子前面。 Gibbs忍住沒有叫出Tony的名字,但是他還是突然站了起來。Ziva和McGee都抬起了 頭,如果Gibbs需要證明他是唯一可以看到Tony的人,證據就在這裡:他們都疑惑地看著 他,McGee的目光只差幾英吋就會直接穿過Tony。 他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他走進最近的空閒會議室,鎖上門,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正在工作的監視設備— —然後轉向Tony。 「你是真的。」他說。 「看誰終於明白了。」Tony說:「誰說我不能讓老傢伙學會新把戲?」 「DiNozzo——」 「頭兒,我只是想輕鬆一下氣氛。」Tony說,聲音變輕了:「我顯然是個鬼魂。這 表明我肯定死了,對嗎?」 儘管剛才已經得出了相同的結論,Gibbs還是深吸了一口氣。Tony低頭看著自己的 腳,他穿著一雙看上去很貴的皮鞋,在離開地面幾英吋的地方漂浮著。 「不要做假設。」Gibbs終於能夠說出話來。 Tony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笑容,除了悲哀沒有別的詞語好形容的笑容。「不 要做無謂的希望。」 「那不是我的規則。」Gibbs說。 「也許應該加上。」Tony說。 說得不錯;Gibbs沒法反駁。希望從來不是他的強項,自從他的妻女被害以後,他 更加不抱希望了。 「你在這兒總有原因。」Gibbs說。 一部分的他仍然不願意相信自己正在和他副手的半透明版本談話,但是這部分被一 種感激壓制了下去,感激自己又確實能和Tony說話了,不管心中是如何的既甜蜜又酸楚。 他曾經害怕他再也不能和Tony講話。他還決定如果這,最後,被證明是他自欺欺人的想像 ,那他也差不多能夠接受——只要能夠再聽見Tony的聲音。 「也許只是因為我活著的時候你總揪住我不放,所以我死了之好纏住你。」Tony說。 「我從來沒有揪住你不放,DiNozzo。」Gibbs說。 「隨便你怎麼說,」Tony聳聳肩:「要麼『追著我屁股』聽上去好點?」 「DiNozzo!」Gibbs咆哮道。 「我知道,頭兒。」Tony一邊說,一邊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我會替 你做的,既然你現在做不到。」 Gibbs希望自己可以伸手給Tony的後腦勺一巴掌。他通常不浪費時間希望什麼,但 是這次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希望Tony是真的,實在的,溫暖的,在這裡——而不只是這個 半透明的樣子。 「我怎麼了,頭兒。」Tony問。 「你來告訴我。」Gibbs說。他朝Tony做了個手勢。既然他有機會,他應該測試一下 他的高級探員的記憶。 Tony皺起眉:「有個連環殺手,對嗎?」 Gibbs凝視著他,研究著他。他意識到Tony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不知道自己不是真的 在這兒。Tony對最近發生的某些事的記憶肯定缺失了。「你記得多少?」 「我記得殺手,」Tony說:「被害人都很乾淨,沒穿衣服,都是24到42歲之間的男 性。有四個,對嗎?某種藥物過量,幾乎沒有其它傷痕。」 「是啊,」Gibbs說:「你失蹤的那晚呢?」 Tony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在——外面走著。我在講電話?」他看著Gibbs,尋 求肯定,但是Gibbs克制著自己表情,沒有流露任何信息;他想讓Tony自己記起來,而不 是從外部線索拼湊出事情經過。「我想是的。但是我不記得我為什麼停下來不說了,也不 記得後面的事情。四周——變黑了。」 「你和我通話的時候他抓住了你。」Gibbs說。他仍然記得,話講了一半的時候,突 如其來的寂靜讓他的血變冷了。接下來是身體倒在地上的聲音,手機撞在人行道上的破碎 聲。除了Tony痛苦的悶哼,沒有其它聲音。 「Gibbs,」這是通話結束前Gibbs聽到的最後一聲低吟。他們在Bethesda海軍醫院 的停車場找到了Tony的車子和手機,但是沒有進一步的發現。 他的思緒飛到了幾年前,當Tony被下毒綁架的時候。起碼那次他們挺快就找到了他 ,又髒又臭,可還活著。 這次沒那麼快。 「我不記得發生了什麼。」Tony說:「為什麼我記不得?」 「我不知道,」Gibbs說,儘管他的頭腦告訴他Tony之所以記不得後面的事情,是因 為他很快就死了。他不願意大聲說出來。 「你和我——我們在討論兇手的行為模式,不是嗎?」Tony說,眉間出現一個川字 :「又出現屍體了嗎?」 「一具,今天。」Gibbs說:「屍體出現的時間沒有模式——每次棄屍之間相隔從幾 天到三周。他們在屍體發現前四到八天失蹤,大致就在那時候遇害。今天距他上次棄屍隔 了兩周。」 「大概我干擾了他。」Tony說。 Gibbs點點頭。「有可能。你很擅長干擾。」 「要知道,這樣說一個可能已經死掉的人可不太好。」Tony說,但是這個玩笑似乎 讓他放鬆了下來。 「第二個『b』代表混蛋。」Gibbs說著聳聳肩。然而,Tony的話讓Gibbs心如刀割。 「就是。」Tony說。 然後,就這樣,Tony不見了,一眨眼的工夫,他的形象變淡消失了。留下Gibbs坐 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凝視著Tony剛剛還站著的地方。 他揉揉眼睛。儘管Tony的確看上去非常真實,他的腦子仍然一團糟。Tony死了嗎? 還是活著?他這樣失蹤以後去了哪兒?他還回來嗎,或者就這樣了? 下次他得問問Tony,不能只是盲目地因為重新看到他而感到安慰。 他走出會議室,回到辦公室,頭仍然感到沉甸甸的。 「頭兒,」McGee說:「今天還有三個人沒有去上班。」 「還有呢?」 「其中一個符合其他被害人的特點。」McGee說。他敲了幾下鍵盤,調出一張服役記 錄和一張水兵的照片。「Gregory Williams上士。31歲,而且,呃,要我說,有魅力。」 「當然。」Ziva站在Gibbs身旁,一邊歪過頭打量著屏幕上的照片,一邊說。「非常 。」 「還沒人報告他失蹤,」McGee說,「但是他符合情況。我打過他的手機和辦公室電 話,都沒人接。家裡的電話是他妻子接的,而她從今天早上開始就聯繫不到他了。」 「好的。」Gibbs說。「那我們就集中到Williams上士身上。Ziva,去查一下他家, 看看他怎麼上班的,追查他的路線。McGee,調出他的電話記錄和信用卡情況,一旦Ziva 查到他的上班路線,我要你能搞到的所有監控錄像。」 「是,頭兒。」 Gibbs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起頭,發現Vance主任站在二樓。他一言不發地走了上 去。 「主任。」他說。 「你們進行到什麼程度?」Vance問。 「我們剛剛發現一個新的疑似受害人。」Gibbs說。 Vance皺起眉。「會有六個受害人?」 「七個,」Gibbs說。「但是其中一個還沒確認死亡。」 「Gibbs,我要這個混蛋落網。」Vance說。「海軍部長盯得我很緊,媒體就像發了 瘋。」 「我們在調查一切可能性,長官。」Gibbs說。他沒有補償說他還和尚-未-確-認-死 -亡的被害人談了話。 「很好。」Vance說:「隨時報告進展。」 「是,長官。」 -tbc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0.9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