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他肯定是瘋了。 他眨了眨眼,後退了幾步,差點從樓梯台階上摔下去,還好及時穩住了身形——而他 還在那兒,就站在他面前。 DiNozzo Tony 有地方不對勁——Tony沒有影子,Gibbs的視線能夠穿過他的身體——他肯定瘋了。 「你不在這兒。」他揉著眼睛說。 「那你是不是經常有我的幻像?」Tony問。 Gibbs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走火入魔到什麼程度,會看到Tony的幻象,並聽到他 說話。 然而,這個幻象著實不錯。Tony看上去就像Gibbs最後見到他的樣子——眼睛淘氣地 閃著光,穿著灰色的套頭衫和深色的褲子。那幻象靜靜地注視著他,大概是等著看它能不 能通過檢驗。 於是Gibbs搖搖頭——就算幻象再好,他實在是沒有時間。他得找到真正的Tony,趕 在時間的前面。趕在他只有在幻覺裡才能看到Tony之前。 他轉過身,大步跨過餘下的台階。等他回頭看時,幻象已經消失了。Gibbs努力假裝 這沒有讓他的心像刀扎的一樣疼。 「有線索嗎?」他一走進辦公室就咆哮道。他知道自己走開還沒十分鐘,但他還是問 了。 「沒—沒有,頭兒。」McGee結結巴巴地說。 「Mahoney中校呢?Johnson上尉?Miller上尉?Davis軍士?」 這四人的屍體現在正躺在解剖室裡,都是男性,都是英俊的男人——儘管Ducky已經 能夠確認他們的死因,但是對破案仍然沒有什麼幫助。 「什麼也沒有,Gibbs,」Ziva帶著明顯的怒氣說道:「我們追查了每一個證據。我們 沒有什麼好做的了——我們只有乾等著下一個——」 她一下子閉住了嘴。 「等著什麼,特工David?」Gibbs逼近她問道。他的嚴厲的目光沒有讓她慌亂。 「下一個受害人。」她說,並沒有多少害怕和洩氣。Gibbs感到一絲自豪,她能夠而且 不怕面對他。但是現在不是討論Ziva的勇氣的時候,因為他們都害怕下一個受害人就是 Tony。 他們互相瞪著對方,Ziva的黑眼睛毫無表情,目光堅定。儘管已經共事多年,Gibbs 仍然不能總是猜出她在想什麼。 時鐘走到八點的時候,辦公室變得空曠起來,Gibbs歎了一口氣。 「回家。」他終於厲聲地對Ziva和McGee下了命令。「如果你們明天早上6點半還沒到 這裡的話,就去找新東家吧。」 Ziva很快的點點頭。他們通常都是七點到辦公室,有案子的時候甚至更早——但是他 們的破案率是NCIS裡最高的。 五分鐘,McGee和Ziva都走了。Gibbs回到自己桌前,重重地坐到椅子上。他希望有點 事幹,有嫌犯可以審問、突破,找到他急需的信息。但是這個案子的突破口沒有輕易出現 ——他們仍然對兇手的身份一無所知。受害人的年齡相近,長得都不錯,或多或少都在海 軍效力。除了這些,他們之間沒什麼共同點。最後一個受害人,Johnson上尉,在Bethesda 海軍醫院工作,其他幾個都在休假中。他們身上沒有什麼外傷——有的手腕和腳踝處有些 傷痕,看上去是手銬腳鐐留下的,但是誰也沒有致命的傷口。Ducky確認死因是異丙酚過量 ,(譯者註:據稱偉大的Michael Jackson就是死於異丙酚過量。這是一種全身麻醉劑。) 儘管兇手並不打算隱藏這個事實。解剖發現所有的屍體都被細緻地清理過,沒有留下兇手 的任何痕跡。 「你該回家了,頭兒。」 Gibbs抬起頭,看見了Tony——不,看見了他的幻象站在桌子的另一邊。Gibbs揉揉眼 睛——要是一個幻象讓他去休息,他也許是該休息休息了。 「你是該聽我的話。」 「對啊,我該聽一個能猜到我心思的鬼魂的話。」Gibbs低聲抱怨道,但緊接著他閉緊 了嘴,因為他不想和一個幻象交談,不管它多像他失蹤的探員。 「不用猜也知道你的心思,頭兒。」它說:「我很擅長解讀你呢。」 謝天謝地辦公室沒有別人,沒人會看到Gibbs抬頭看著半空,瞪著某個只有他能看見 的東西。他固執地拒絕回答這個幻象。 「哦,得了,頭兒。」它說,聽上去很惱火。「我幹了什麼?」 Gibbs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電腦上,但是屏幕上的字亂七八糟的擠在一起,他 什麼也看不懂。這個幻象仍然在桌子的另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真的Tony有時候做 的那樣,等著他的指示。Gibbs對著它皺起眉頭,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怎麼能提供如此逼真 的形象——每個地方,從頭髮的顏色到手的形狀。他目光真的如此敏銳,注意到所有的細 節,所以他能夠在自己的腦海裡重現這一切嗎?顯然是這樣,他想。 「你知道,你通常不喜歡說話,但是即便是你,這樣也太安靜了吧。」它說。 「你不是真的。」Gibbs厲聲說。 「我是的。」它說:「為什麼我不會是真的?」 「你已經失蹤一星期了。」Gibbs說。 「失蹤?」它問道,熟悉不過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可我就在這兒。」 它探過身倚到桌子上,想靠近Gibbs——結果直接朝下穿過了桌子。 「怎麼回——」 Gibbs看著幻象,它看上去真的被自己的無質無形嚇到了。Gibbs暗想一個幻象怎麼能 被他已經知道的事情嚇到:那就是它不是真的。它應該是Gibbs的內心製造出來的,所以 Gibbs知道的事情它也應該知道。 「Gibbs——我為什麼不能——出了什麼事?」它問道,眼睛睜得老大。它看上去太像 Tony了,Gibbs幾乎無法不相信它,實際上,就是他。那雙眼睛如此純真——Tony的純真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即便是在幻象裡也造不出來。他就是無法那樣純真。 幻象後退了幾步,Gibbs舉手擼了一下臉。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精疲力竭過 了。 「頭兒?」 Gibbs別過臉,搖著頭。「你不是真的。」 等到他重新抬起頭,Tony的形象消失了。 ****** 他一進門就倒了一杯波旁威士忌。自從DiNozzo被綁架以來,他一直克制著沒有喝酒 ,因為他要保持最清醒的頭腦來尋找他——但是今天的事讓他不得不喝。Tony的失蹤已經 過了一周——而Gibbs顯然已經絕望到要憑空想像出一個Tony的影子來交談。 他朝地下室走去,邊走邊換上一件灰色的T恤,接著開始鼓搗他的船。它已經快完工 了,這艘小船還沒有名字,但是他會一直修飾它,直到它盡善盡美。 木頭在他手指下的感覺讓他平靜下來,他一直幹到渾身冒汗,渴了就以酒代水。這樣 做也許不好,但他不在乎。他要從自己的思緒中擺脫出來,擺脫每次想到Tony時心頭就會 湧起的刺痛,這種刺痛幾乎要把他擊潰了。他在哪裡?他們把他怎麼了?他們是誰?他到 底還活著嗎?他的屍體還沒出現,但是這並不意味著—— 他打磨著船體,集中在木頭的紋理上,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些。 他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沒有跳起來,但是那只是因為他是個海軍陸戰隊員,不會輕易 受驚。 「頭兒,我想我需要你幫助。」 Gibbs抬起頭,看見那個幻象站在台階上——更確切地說,漂浮在台階上面幾英吋的 地方。他暗想為什麼一個幻象會漂浮呢? 「你搞清楚自己不是真的了?」他說,主要是因為波旁威士忌讓他變得遲鈍了,似乎 和一個幻象說話不再是一個壞主意了。 「我是真的,頭兒——我只是不——」它越說聲音越輕,從樓梯上飄下來,跌坐到台 階上。 「你不是真的,」Gibbs說。「你失蹤了。」 「你已經說過了,」它說。「可我就在這兒。」 它伸出雙手,但是這麼做只能顯示出它不在這兒——它的右手穿過牆壁消失了,這讓 它倒吸了一口氣。它縮回手,雙臂環抱著自己。 「你是我想像出來的。」Gibbs粗略地說,又開始鼓搗小船。 「我不是一個幻象!」他叫到,接著補充道:「不過很高興知道你有時候會想著我。」 有一陣子誰都沒有說話,但是誰也沒感到不安。幻象的眉頭皺在一起,就像Tony有時 候會做的那樣。 「你說的『失蹤』是什麼意思?」它問:「我去哪兒了?」 Gibbs沒理它,繼續打磨著手指下的木頭。 「哦,得了,頭兒,」它說:「給我點事情幹幹。如果我不是真的,那就當它是—— 我不知道,自言自語?」 「你不是真的。」Gibbs厲聲說。 「只要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它說。 「他把你抓走了。」Gibbs說。 「誰?」 Gibbs拒絕看著它,而是專心地看著木頭。他沒有瘋,他只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會在這兒了。」 Gibbs看見它的肩膀稍稍垮下了一點。「那,地點?」 「Bethesa醫院,」Gibbs說:「停車場。」 「哦。」 Gibbs看著它,心頭一緊,就像Tony——真的,活生生的Tony——在房間裡的時候他 總是感覺到的那樣;一種去照顧,去保護,去愛的渴求,儘管是從遠處。 「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我不是幻覺?」它說。 Gibbs哼了一聲。「不可能。我知道的,你都知道。」 「好吧。」它說,「那我只好告訴些和你不搭界的事情。」 它擺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Gibbs搖了搖頭。這個幻象要證明這不是他自己的思想 搞出來的把戲。Gibbs不得不稱讚自己——他的思想比他起初想的要更加獨出心裁。他大 概得尋求心理學的幫助了——或者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院——但是,他的確了不起。 「Ziva在以色列有個人,」幻象說:「一個男人。她的桌子抽屜裡有他的照片。」 Gibbs翻了翻眼睛。「以色列有她的父親,她和他有點事情沒有解決,她故意把那個 男人的照片放在桌子抽屜裡,好讓Tony找到它,因為她知道他會去翻她的桌子。」 那個幻象瞪著他:「她沒有。她不知道我會——好,好吧,也許她知道。呣,還有— —」 Gibbs看著它,希望它是真的,他造船的時候,是Tony坐在台階上,和他在一起。他 希望Tony安然無恙。他覺得彷彿有人伸手探進他的身體,狠狠的擰著他的心,因為他知道 Tony並不安然,也許也並不無恙。 「Abby有幾個娃娃,每個代表我們中的一個,」幻象說:「她給它們施了某種好的伏 都教魔法,來保佑我們平安。」 「這怎麼能夠說服我?」Gibbs問,並沒有停下手裡的木匠活兒。 「打電話,」它說。「打電話問她。」 有那麼一小會兒,Gibbs掂量著這個主意。他可以打電話告訴她伏都教的保佑顯然不 咋的,因為Tony還是不見了。 但是等他重新抬起頭,看向那個幻象的時候,(因為不管它是什麼,它仍然是痛苦中 的一個安慰。)它不見了。 他困難地嚥了口唾沫。不管這個幻象在還是不在——他反正都不會不想起Tony的。 他一直幹到凌晨三點,不管他灌下幾杯酒精,那個幻想都沒有回來。他沒有到床上去 睡覺,而是睡在了船下面堅硬的地上,不停地夢見Tony被嚴刑拷打。 -tbc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0.89.28
Legolasgreen:這幻象也太可愛了吧XDDD 05/04 1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