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egolasgreen:這幻象也太可愛了吧XDDD 05/04 15:54
他肯定是瘋了。
他眨了眨眼,後退了幾步,差點從樓梯台階上摔下去,還好及時穩住了身形——而他
還在那兒,就站在他面前。
DiNozzo
Tony
有地方不對勁——Tony沒有影子,Gibbs的視線能夠穿過他的身體——他肯定瘋了。
「你不在這兒。」他揉著眼睛說。
「那你是不是經常有我的幻像?」Tony問。
Gibbs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走火入魔到什麼程度,會看到Tony的幻象,並聽到他
說話。
然而,這個幻象著實不錯。Tony看上去就像Gibbs最後見到他的樣子——眼睛淘氣地
閃著光,穿著灰色的套頭衫和深色的褲子。那幻象靜靜地注視著他,大概是等著看它能不
能通過檢驗。
於是Gibbs搖搖頭——就算幻象再好,他實在是沒有時間。他得找到真正的Tony,趕
在時間的前面。趕在他只有在幻覺裡才能看到Tony之前。
他轉過身,大步跨過餘下的台階。等他回頭看時,幻象已經消失了。Gibbs努力假裝
這沒有讓他的心像刀扎的一樣疼。
「有線索嗎?」他一走進辦公室就咆哮道。他知道自己走開還沒十分鐘,但他還是問
了。
「沒—沒有,頭兒。」McGee結結巴巴地說。
「Mahoney中校呢?Johnson上尉?Miller上尉?Davis軍士?」
這四人的屍體現在正躺在解剖室裡,都是男性,都是英俊的男人——儘管Ducky已經
能夠確認他們的死因,但是對破案仍然沒有什麼幫助。
「什麼也沒有,Gibbs,」Ziva帶著明顯的怒氣說道:「我們追查了每一個證據。我們
沒有什麼好做的了——我們只有乾等著下一個——」
她一下子閉住了嘴。
「等著什麼,特工David?」Gibbs逼近她問道。他的嚴厲的目光沒有讓她慌亂。
「下一個受害人。」她說,並沒有多少害怕和洩氣。Gibbs感到一絲自豪,她能夠而且
不怕面對他。但是現在不是討論Ziva的勇氣的時候,因為他們都害怕下一個受害人就是
Tony。
他們互相瞪著對方,Ziva的黑眼睛毫無表情,目光堅定。儘管已經共事多年,Gibbs
仍然不能總是猜出她在想什麼。
時鐘走到八點的時候,辦公室變得空曠起來,Gibbs歎了一口氣。
「回家。」他終於厲聲地對Ziva和McGee下了命令。「如果你們明天早上6點半還沒到
這裡的話,就去找新東家吧。」
Ziva很快的點點頭。他們通常都是七點到辦公室,有案子的時候甚至更早——但是他
們的破案率是NCIS裡最高的。
五分鐘,McGee和Ziva都走了。Gibbs回到自己桌前,重重地坐到椅子上。他希望有點
事幹,有嫌犯可以審問、突破,找到他急需的信息。但是這個案子的突破口沒有輕易出現
——他們仍然對兇手的身份一無所知。受害人的年齡相近,長得都不錯,或多或少都在海
軍效力。除了這些,他們之間沒什麼共同點。最後一個受害人,Johnson上尉,在Bethesda
海軍醫院工作,其他幾個都在休假中。他們身上沒有什麼外傷——有的手腕和腳踝處有些
傷痕,看上去是手銬腳鐐留下的,但是誰也沒有致命的傷口。Ducky確認死因是異丙酚過量
,(譯者註:據稱偉大的Michael Jackson就是死於異丙酚過量。這是一種全身麻醉劑。)
儘管兇手並不打算隱藏這個事實。解剖發現所有的屍體都被細緻地清理過,沒有留下兇手
的任何痕跡。
「你該回家了,頭兒。」
Gibbs抬起頭,看見了Tony——不,看見了他的幻象站在桌子的另一邊。Gibbs揉揉眼
睛——要是一個幻象讓他去休息,他也許是該休息休息了。
「你是該聽我的話。」
「對啊,我該聽一個能猜到我心思的鬼魂的話。」Gibbs低聲抱怨道,但緊接著他閉緊
了嘴,因為他不想和一個幻象交談,不管它多像他失蹤的探員。
「不用猜也知道你的心思,頭兒。」它說:「我很擅長解讀你呢。」
謝天謝地辦公室沒有別人,沒人會看到Gibbs抬頭看著半空,瞪著某個只有他能看見
的東西。他固執地拒絕回答這個幻象。
「哦,得了,頭兒。」它說,聽上去很惱火。「我幹了什麼?」
Gibbs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電腦上,但是屏幕上的字亂七八糟的擠在一起,他
什麼也看不懂。這個幻象仍然在桌子的另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真的Tony有時候做
的那樣,等著他的指示。Gibbs對著它皺起眉頭,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怎麼能提供如此逼真
的形象——每個地方,從頭髮的顏色到手的形狀。他目光真的如此敏銳,注意到所有的細
節,所以他能夠在自己的腦海裡重現這一切嗎?顯然是這樣,他想。
「你知道,你通常不喜歡說話,但是即便是你,這樣也太安靜了吧。」它說。
「你不是真的。」Gibbs厲聲說。
「我是的。」它說:「為什麼我不會是真的?」
「你已經失蹤一星期了。」Gibbs說。
「失蹤?」它問道,熟悉不過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可我就在這兒。」
它探過身倚到桌子上,想靠近Gibbs——結果直接朝下穿過了桌子。
「怎麼回——」
Gibbs看著幻象,它看上去真的被自己的無質無形嚇到了。Gibbs暗想一個幻象怎麼能
被他已經知道的事情嚇到:那就是它不是真的。它應該是Gibbs的內心製造出來的,所以
Gibbs知道的事情它也應該知道。
「Gibbs——我為什麼不能——出了什麼事?」它問道,眼睛睜得老大。它看上去太像
Tony了,Gibbs幾乎無法不相信它,實際上,就是他。那雙眼睛如此純真——Tony的純真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即便是在幻象裡也造不出來。他就是無法那樣純真。
幻象後退了幾步,Gibbs舉手擼了一下臉。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精疲力竭過
了。
「頭兒?」
Gibbs別過臉,搖著頭。「你不是真的。」
等到他重新抬起頭,Tony的形象消失了。
******
他一進門就倒了一杯波旁威士忌。自從DiNozzo被綁架以來,他一直克制著沒有喝酒
,因為他要保持最清醒的頭腦來尋找他——但是今天的事讓他不得不喝。Tony的失蹤已經
過了一周——而Gibbs顯然已經絕望到要憑空想像出一個Tony的影子來交談。
他朝地下室走去,邊走邊換上一件灰色的T恤,接著開始鼓搗他的船。它已經快完工
了,這艘小船還沒有名字,但是他會一直修飾它,直到它盡善盡美。
木頭在他手指下的感覺讓他平靜下來,他一直幹到渾身冒汗,渴了就以酒代水。這樣
做也許不好,但他不在乎。他要從自己的思緒中擺脫出來,擺脫每次想到Tony時心頭就會
湧起的刺痛,這種刺痛幾乎要把他擊潰了。他在哪裡?他們把他怎麼了?他們是誰?他到
底還活著嗎?他的屍體還沒出現,但是這並不意味著——
他打磨著船體,集中在木頭的紋理上,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些。
他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沒有跳起來,但是那只是因為他是個海軍陸戰隊員,不會輕易
受驚。
「頭兒,我想我需要你幫助。」
Gibbs抬起頭,看見那個幻象站在台階上——更確切地說,漂浮在台階上面幾英吋的
地方。他暗想為什麼一個幻象會漂浮呢?
「你搞清楚自己不是真的了?」他說,主要是因為波旁威士忌讓他變得遲鈍了,似乎
和一個幻象說話不再是一個壞主意了。
「我是真的,頭兒——我只是不——」它越說聲音越輕,從樓梯上飄下來,跌坐到台
階上。
「你不是真的,」Gibbs說。「你失蹤了。」
「你已經說過了,」它說。「可我就在這兒。」
它伸出雙手,但是這麼做只能顯示出它不在這兒——它的右手穿過牆壁消失了,這讓
它倒吸了一口氣。它縮回手,雙臂環抱著自己。
「你是我想像出來的。」Gibbs粗略地說,又開始鼓搗小船。
「我不是一個幻象!」他叫到,接著補充道:「不過很高興知道你有時候會想著我。」
有一陣子誰都沒有說話,但是誰也沒感到不安。幻象的眉頭皺在一起,就像Tony有時
候會做的那樣。
「你說的『失蹤』是什麼意思?」它問:「我去哪兒了?」
Gibbs沒理它,繼續打磨著手指下的木頭。
「哦,得了,頭兒,」它說:「給我點事情幹幹。如果我不是真的,那就當它是——
我不知道,自言自語?」
「你不是真的。」Gibbs厲聲說。
「只要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它說。
「他把你抓走了。」Gibbs說。
「誰?」
Gibbs拒絕看著它,而是專心地看著木頭。他沒有瘋,他只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會在這兒了。」
Gibbs看見它的肩膀稍稍垮下了一點。「那,地點?」
「Bethesa醫院,」Gibbs說:「停車場。」
「哦。」
Gibbs看著它,心頭一緊,就像Tony——真的,活生生的Tony——在房間裡的時候他
總是感覺到的那樣;一種去照顧,去保護,去愛的渴求,儘管是從遠處。
「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我不是幻覺?」它說。
Gibbs哼了一聲。「不可能。我知道的,你都知道。」
「好吧。」它說,「那我只好告訴些和你不搭界的事情。」
它擺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Gibbs搖了搖頭。這個幻象要證明這不是他自己的思想
搞出來的把戲。Gibbs不得不稱讚自己——他的思想比他起初想的要更加獨出心裁。他大
概得尋求心理學的幫助了——或者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院——但是,他的確了不起。
「Ziva在以色列有個人,」幻象說:「一個男人。她的桌子抽屜裡有他的照片。」
Gibbs翻了翻眼睛。「以色列有她的父親,她和他有點事情沒有解決,她故意把那個
男人的照片放在桌子抽屜裡,好讓Tony找到它,因為她知道他會去翻她的桌子。」
那個幻象瞪著他:「她沒有。她不知道我會——好,好吧,也許她知道。呣,還有—
—」
Gibbs看著它,希望它是真的,他造船的時候,是Tony坐在台階上,和他在一起。他
希望Tony安然無恙。他覺得彷彿有人伸手探進他的身體,狠狠的擰著他的心,因為他知道
Tony並不安然,也許也並不無恙。
「Abby有幾個娃娃,每個代表我們中的一個,」幻象說:「她給它們施了某種好的伏
都教魔法,來保佑我們平安。」
「這怎麼能夠說服我?」Gibbs問,並沒有停下手裡的木匠活兒。
「打電話,」它說。「打電話問她。」
有那麼一小會兒,Gibbs掂量著這個主意。他可以打電話告訴她伏都教的保佑顯然不
咋的,因為Tony還是不見了。
但是等他重新抬起頭,看向那個幻象的時候,(因為不管它是什麼,它仍然是痛苦中
的一個安慰。)它不見了。
他困難地嚥了口唾沫。不管這個幻象在還是不在——他反正都不會不想起Tony的。
他一直幹到凌晨三點,不管他灌下幾杯酒精,那個幻想都沒有回來。他沒有到床上去
睡覺,而是睡在了船下面堅硬的地上,不停地夢見Tony被嚴刑拷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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