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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bbs,我想我找到了點東西。」 從第一具屍體出現開始,Gibbs就等著聽到這句話,但是直到現在,沒有一個組員說過 這句神奇的話。從他下命令到現在已經一個小時了,Tony已經再次消失,McGee和Ziva一直 勤奮地工作著。 「哦,McGee?」Gibbs說,設法讓聲音保持平穩。 「那個,呃,我剛才說錯了——實際上寵物狗都有登記。」McGee說。「六個月以上的 狗都必須登記。」 「所以?」Gibbs問道。 「我搞了一張華盛頓所有杜賓犬的名單,」McGee說。 「你搞到的東西最好比一張名單更多。」Gibbs說。 「呃,是。」McGee說。「的確更多。我查了所有海軍的人事檔案——有很多,當然這 不奇怪——呃,那個,沒關係。但是有三個人很突出。」 Gibbs沒有問;他用他的瞪視說話。 McGee敲擊了幾下鍵盤,大屏幕上顯示出三張檔案照片。 「這三個人都是在過去五年內被軍事法庭開除軍籍的,」McGee說:「Andrew Thompson ,因毆打被判刑;Joseph Monroe,因詐騙被判刑;還有James Doherty,也是因毆打被判 刑。」 三個人都從照片上瞪著Gibbs。Thompson和Monroe看上去都不討人喜歡,但是Gibbs很 久以前就知道外表是有欺騙性的。Doherty有著寬寬的肩膀和幾乎孩子氣的漂亮;他看上去 倒不像是因為毆打被開除的人。 「你是說他們裡面有一個是我們的兇手嗎?」Gibbs問。 「呣。」McGee說。 McGee說話的時候,Ziva一直在工作,這是她說:「Thompson死了,十一個月前死於癌 症。」 「那個,呃,那人被排除了。」McGee說。「我猜我拿到的名單有點舊了。」 「你以為?」Gibbs厲聲說。 「Monroe在一家法律事務所工作。」Ziva看著一張紙,繼續說道:「真諷刺——他在負 責有關詐騙的案子。」 「第一手經驗。」McGee說。 「的確。」Ziva說。她笑了笑,及其輕微地。Gibbs意識到自從Tony失蹤後,她根本沒 有笑過。Gibbs不是唯一一個因為終於有所進展而受影響的人。 「去查一下他有沒有不在場證明。」Gibbs厲聲說:「Doherty呢?」 「我找不到他。」Ziva說:「他兩年前從監獄裡放了出來,接著走開了監控範圍,起碼 一年了。」 「離開監控範圍,」McGee糾正道。 「對,」Ziva說:「就那個意思。」 「找到他。」Gibbs嚴厲地說。 他的身體因為腎上腺素的作用而激動起來,追捕讓他興奮, 他們可能會找到的東西讓 他害怕,終於能和瘋子面對面,也許有機會把子彈射入他的眉心,讓他企盼。如果——當 ——他們找到兇手,他不確定自己會怎麼做。殺死他幾乎是太輕鬆,太利索的了斷。Gibbs 希望讓他受苦,就像他讓Gibbs承受的那樣——就像他幾乎肯定讓Tony承受的那樣。 他無法呆坐著,於是下樓去找Abby, 「你給我找到什麼沒有,Abs?」Gibbs問。 「我正要給你打電話,」Abby說:「我想我找到了兇手用的那種鋸子。」 「你想?」Gibbs問。 「好吧,我不能準確地說出是什麼鋸子。」Abby說:「但它是花園裡用的鋸子,相當粗 糙。他不想要任何鋒利的,乾淨的切面。」 「他想重現木筏上人吃人的景象。」Gibbs說。 「嗯,Ducky告訴我了。」Abby說,做了個鬼臉。「你會抓到他的,對嗎,Gibbs?」她 沒給他時間回答。「我還對比了Ducky給我的齒痕。它們屬於——」 「杜賓犬。」Gibbs說。 Abby看了他一眼。「我真討厭你這樣。」 「我知道。」Gibbs說。「他記起來被綁架的那晚,現場有條杜賓犬。」 他的話讓Abby嚴肅起來,她的臉色變了。她看上去非常年輕,Gibbs覺得站在她身旁讓 自己顯得很老。「他好嗎?」 「他的鬼魂還是——」 「都是。」Abby說。「求你告訴我,他很好。」 「我做不到。」Gibbs輕聲說。 她咬著嘴唇,看著地面。有那麼一會兒,Gibbs以為她又要哭了,但是她深吸了一口氣 ,把眼淚壓了回去。他很高興;儘管安慰Abby不會讓他不舒服,但是他現在不想這麼做。 會議室裡發生的一幕,解剖室裡的停放著屍體,不知道Tony在哪裡,生死如何的壓力和痛 苦,所有這些讓他自己的情感世界也亂成一團。 「我去了魔法盒。」Abby鎮定了一會兒後說:「瞭解鬼魂。」 「然後?」他衝口而出。 「老闆,Giles先生,認為根據我對Tony的描述,他不符合鬼魂的定義。」她說,聲音 還有一點沙啞。「首先,顯然一個鬼魂需要比一個星期更長的時間才能被人類看見。而且 ,等到它能被人看見以後,它通常不能選擇只被一個人看見。其次鬼魂應該和某個地點綁 在一起,而不是某個人。」 Gibbs皺起了眉頭。他討厭這種魔法一類的事情——他生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裡,而不 是某個咒語會靈驗,鬼魂會存在的夢幻裡。不過,由於Tony的出現,他大概不得不重新考 慮自己的立場,關於什麼是『真實』的,什麼不是。 「那Giles先生認為Tony是什麼?」他問。 「一個生魂,」Abby說,「一個靈魂,離開了他的身體。」 「這和鬼魂有什麼區別?」他試著理解,但是沒有成功。 「有很多,據Giles先生說。」Abby說。她嚥了下口水。「但是最重要的——靈魂可以 離開它的身體,同時身體還活著。」 Gibbs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握成了拳頭。他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Tony可能還活著 ?他靈異的存在並不能證明他已經死了? 他意識自己一直緊抓著『Tony仍然活著』這個概念不放,儘管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種可能性越來越小。悲觀的他告訴自己,Tony已經死了——但是另一部分的他拒絕相信 。這部分的他現在高興起來,好像Abby的話多少增加了Tony活著的可能性,儘管實際上事 情並沒有改變。 他不得不問,來確保自己沒有搞錯:「他可以還活著?」 她很輕地點點頭,眼中水盈盈的。「他可能昏迷了,或者類似的事情,不過——是的 。」 Gibbs拉過她,緊緊地抱住她,好像要把她壓扁了。她也緊緊地抱著她,把臉埋進他的 頭頸。 他們靜靜地站在一起,都在發抖,周圍的世界好像不復存在。Gibbs知道自己必須振作 起來,他會的,但是現在,他只想體會他已經太長時間沒有體會到的——希望。 最終,他撤回身子,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不讓它們在臉上顯露得太明顯。Abby的妝又 從臉上掉了下來,她把它們擦掉。 「我回去工作了。」她啞著嗓子說。 他點點頭。「他今天要是回來,我讓他下來。」 她輕輕笑了笑:「謝謝。」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謝謝你,Abby。」 ****** 「他就是不見了。」Ziva說,顯然很沮喪,在辦公室的桌子間來回踱步。 「Doherty?」Gibbs走進房間問。 「是。」Ziva說。「哪裡都沒有。」 「我們查了最後已知的地址——一套公寓,但是自從去年Dohery搬出去以後,它已經 轉賣過三次了。」McGee說:「他沒有留下轉寄地址。」 「我們還試了電話記錄,email,銀行對帳單,信用卡——什麼也沒有。」Ziva說: 「就好像他不再存在似的。」 Gibbs要笑了;好像這個人的消失得罪了她。不過他還是沒有笑——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不過他意識到自己就和Ziva一樣,已經近兩個星期沒有笑過了。今天是週二;Tony已 經失蹤十二天。一想到這裡,任何高興的感情都蒸發了。 他瞪著屏幕上Doherty的照片。孩子氣的相貌突然變成了某種陰險的表情,深棕色的眼 睛變成了近乎黑色。在他的腦海裡,照片變成了活人,他看見Doherty沿著一條黑黢黢的街 道走著,街燈把周圍染上一層黃色。在他前面,Tony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走著,Doherty等 著襲擊的機會,一條黑色的杜賓犬順從地走在他旁邊,準備上場扮演它的角色。 「狗怎麼樣?」Gibbs問。 「它怎麼了?」Ziva問。 McGee皺了下眉。「狗需要——最起碼要有個院子之類的。相信我,如果一直呆在室內 ,他們會不高興的。」 「但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Ziva問。「你從犬類登記處那裡收到的單子顯然過時了 ——某個想消聲匿跡的人不會登記他的狗。到處都有人遛狗——我們不可能問有沒有人看 到一個男人帶著一條狗。」 Ziva說得對。 該死的。 「發到BOLO上去。」Gibbs說:「我們有他的大頭照;看看有沒有人認出他。」 「已經兩年了,他的容貌會變的。」Ziva說。 「你還有別的主意嗎?」Gibbs厲聲問。 「他的父母呢?」她問,沒有厲聲反駁,但也差不太多。她和Gibbs對視著,沒有退讓 。 McGee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父母都活著,他們住在華盛頓。母親是個護士,父親是 個牙醫。沒有前科,除了Doherty先生的幾次違章停車。」 「去和他們談談。」Gibbs說。 「現在?」McGee問 「不,等到明天吧,我保證DiNozzo不會介意的。」Gibbs吼起來。 不像Ziva,McGee聽到他的話明顯地臉色發白。Gibbs在腦子裡扇了一下自己。McGee已 經飽受壓力了——他們都是。Ducky是對的,他不該再衝他們發火。 他歎了口氣:「談完後你們直接回家,除非找到什麼重要線索。睡覺,明天早上再回 來。」 McGee嚥了口唾沫,也許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什麼也沒說。他和Ziva拿起裝備,肩並 肩地走了出去。 輕輕的腳步聲使Gibbs意識到Vance主任來了,就站在他身後,說不定以為Gibbs沒聽到 他過來。很少幾個人能夠靠近Gibbs而不給他知道,而Vance肯定不是他們中的一個。只有 Gibbs信任的人能偷偷接近他;Vance永遠不可能是被選中,成為其中的一員。 「得到了一個線索?」 「也許。」Gibbs說。 「介意分享嗎?」Vance問,他的語氣說明這不是一個建議。 「今天早上找到了Williams。」Gibbs說:「分成了兩半。上半段被狗咬過。Abby確認 是一條杜賓。McGee查了這種狗的主人。」 「有嫌疑人嗎?」 「有一個人我們找不到。」Gibbs問。 「他有名字嗎?」Vance問,嘴裡叼著牙籤。 「James Doherty。」Gibbs說。 「現在特工David和McGee探員是去——」Vance停下來,等著他回答。 「去和Doherty的父母談談。」Gibbs說:「他們也許知道他在哪裡。」 「你認為他們會告訴你的探員?」Vance問。 「我認為我的探員會注意到蛛絲馬跡。」Gibbs說。他看了Vance一眼,表明他沒有更多 想分享的內容了。Vance直截了當地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讓步。 「很好。」Vance說。「有東西告訴海軍部長了。我曾擔心也許不得不把你的小組從這 個案子上撤下來,在特工David的——問題之後。」 Gibbs差點忍不住沖Vance咆哮起來。問題?Ziva被襲擊是這個嗎?一個問題?他想告 訴Vance該把牙籤扔到哪裡,但是強迫自己保持安靜,因為儘管他一般都是有話直說,但是 如果現在他和Vance 公開叫板的話,他有可能會把Gibbs小組從這個案子上撤下來。Gibbs 不想被撤下來——不是現在,不是他們終於有所進展的時候。 「我們談完了?」他盡量有禮貌地說。 「是的。」Vance說。「暫時。」 他趾高氣揚地走開了。Gibbs的瞪視要在他背上鑽出洞來。 -tbc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0.64.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