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個一聲來聽聽(40)
天空是明亮的青色,而腳邊一叢叢的樹藤讓地上看來像是
長了綠色帶紫的格子狀圖形。
遠離人群,卡麥爾抱著貓兒的手臂才漸漸放鬆。
傾身將黑貓放到地上,那貓馬上又蹭到樹叢旁抬頭看著結
實纍纍的葡萄。
「噗嚕…。」
語氣不重但帶著少有的嚴肅。
耳朵垂下,黑貓舔舔貓手然後撥弄著鬍鬚。
「咪嗚…我不是故意的啦。」
蹙眉,卡麥爾抿唇沒有馬上說話。再次開口,他的語氣放
得比平時柔。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先責備你呢?噗嚕…所以…。
還不夠…所以我作得還不夠!
更在乎的是貓兒的安全、卡麥爾能夠容忍黑貓的錯誤。
他不認為人是完美的,一個人應該同時具備優點與缺點。
而神經大條就是那隻貓兒比較不完美的地方。
那又如何,卡麥爾覺得這個樣子的黑貓很可愛。能夠照顧
對方讓他感到喜悅。只是,小錯誤容易挽救,像適才那般狀況
的失誤就比較難處理了。所以自己才會有比較大的反應。
當時的第一個想法是-我該怎麼處理這些人。
讓人閉口的方式有很多,而不在乎這些人的卡麥爾能夠輕
易挑出十幾種解決的方式。幾乎是馬上下決定,計畫油然而生。
就這樣吧。讓他們…沒有閒言閒語的機會。因為生活的其
他壓力已經壓得他們無法喘息了,這怎麼還會有口能說。
一個念頭便能讓這些人失去笑容,但卡麥爾並沒有猶豫。
即使後來問題解除,卡麥爾心中也沒有出現「幸好…」的
念頭。他只是單純地接受狀況的變化。
「噗嚕…很抱歉。安排外出的活動時我就應該先想到不要
讓你說話,這樣就不會有這種情形發生了。」
貓兒的這個失誤應該是自己能夠避免的,自己也能夠預見
這樣的事情。
但它還是發生了。所以…這是自己該負的責任。
我沒有做好保護他的工作。
卡麥爾的臉上露出自責,他的心中還是掛念著那一群人之
後的反應。
聽到對方的道歉,黑貓表情一呆。這並不是他預期的狀況。
「喵?」
攔腰被抱起來,黑貓感覺到那人用鼻子在自己的背上摩
挲。這種溫柔讓貓兒感到不知所措。
心中就要意識到某些東西,黑貓有種奇怪的預感。
沒有深想,黑貓扭身跳下地面,他咧嘴僵硬地說話。
「卡麥爾…剝葡萄給我!」
氣氛驟轉,黑貓終於在心底長嘆了一口氣。直覺地,他不
想要深究剛剛的狀況。
卡麥爾看著絲毫不知道自己露出逃過一劫表情的黑貓,他
則是將苦笑的表情快速收起。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可以。但等到你回來找我時,我就不
會再這樣順從你了。
心中這樣打算著,卡麥爾確定了貓用陷阱的深度。
水深的程度還不置於讓你滅頂、只是達到你一腳踏入而無
法掙脫的地步。
配合地揚起笑容,然後摘下成熟的果子,卡麥爾露出的表
情十分平常。
喵喵!呼~沒什麼嘛!
黑貓愉快地張嘴,根本察覺卡麥爾的這種體貼是借一還百
的高利貸。一時的平靜,他得用未來一輩子的混亂來償還。
「喵~葡萄味好重,不過有點酸呢。喵哈!我喜歡酸的!」
表示意見,黑貓不再想剛才的尷尬。
「是啊,這個園裡的葡萄是比較帶酸的品種,師傅們釀出
來的酒會帶有一點酸味。溫潤中混著些許苦澀,而留置最後的
則是酸大於甜的口感。」
卡麥爾簡單地介紹著自家葡萄酒的特色。他這樣的表達方
式才能夠讓身為外行人的黑貓聽懂。
終於,現在的氣氛符合了黑貓心中所想像的出遊,他除去
心中的顧慮與疑惑,高興地享受著觀光的樂趣。
葡萄園、釀酒場、儲藏室…一一留下卡麥爾與貓兒的足跡,
蛋型的小梅花在這兒四處綻開,如同那人所想的,黑貓又多靠
近了自己的世界一步。
興奮地在陌生的大床上跳著,微醺的黑貓正用肢體語言訴
說著他的心情。
卡麥爾則是例行工作地在保養著自己,耳邊傳來那貓兒胡
言亂語的笑聲,讓他的臉上的笑容久久不散。
「好棒、好棒、我還要玩!你還有別的莊園對吧!我要去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比起大宅裡平淡的生活,今天可以算是讓黑貓著實大開眼
界了一番,事事都有別人安排好的狀況讓他只需要感受到快樂
的部分。
「我喜歡葡萄!卡麥爾我喜歡葡萄!」
歪頭翻近軟軟的被窩裡,黑貓嘴裡還是小聲唸著。
身上傳來大手輕摸的感覺,黑貓知道那人已經來到自己身
邊。
「葡萄…葡萄…。」
身上還帶著酒味的貓兒不支睡去,他沒有聽清楚那人特意
放輕的話語。
「呵呵…不知道你以後吃多了會不會怕呢。我的噗嚕。」
支著頭,掌心感受著溫暖的皮毛,由上而下一遍一遍地撫
摸,卡麥爾在心中持續著每夜的祈禱。
回來找我!噗嚕…記得回來找我。
喵個一聲來聽聽(41)
或許,下一刻就是分別的時候了。
卡麥爾用這樣的心情來珍惜著與黑貓的相處,時時刻刻、
每分每秒…花了心機要這貓兒記住自己。
或許永遠都不會出現對他百分之百的把握吧。
不夠…總是覺得不夠。
將自己設下限制的卡麥爾不能明白地對黑貓表達感情,他
怕這樣一來,貓兒之後會因此而有芥蒂故意不來找自己。
曖昧而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是很困難的。卡麥爾只能一邊
探測貓兒的態度然後一邊調整腳步。
「噗嚕…我好喜歡你呢。」
將這句話當成晚安語,夜夜在貓兒的耳邊輕喃。
終於,別離是注定的。在一個沒有任何徵兆的日子,黑貓
就這樣永遠地在卡麥爾的身邊消失了。
看著空蕩蕩的床邊,心中有悲有喜,卡麥爾沒有花多餘的
力氣去找貓兒。
請你…回來找我啊。我的貓兒。
微笑著卻紅了眼眶,卡麥爾緊皺著眉頭深深地祈禱著。
懷中是貓兒特愛的枕頭,卡麥爾容許自己將這一日全用來
想念貓兒。
然後…他也有必須要作的事情。
確切說來,黑貓噗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變回人的。
睡覺睡到一半突然斷斷續續地聽見有人喊著自己名字,忽
遠忽近,黑貓知道那是誰的聲音。然後,就像是電視突然轉到
最大聲一樣,那道聲音突然就出現自己耳邊。
奮力睜開眼,映眼的是身上圍著床單的好友-駱唯。
「嗯?我…。」
「宴!醒來了嗎?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唯?」
怎麼回事?我變回來了嗎?
「嗚嗚…我對不起你,我竟然沒注意到雅納爾把你丟在這
裡,讓你睡了整整七天。嗚嗚…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哼…精神游離、身體放鬆地睡,他怎麼可能會不舒服!…」
這優雅緩慢的語調就是會讓梁官宴冒起不爽的情緒。
「雅納爾、閉嘴!」
「唯…你看他已經醒了,那我們…」
語調轉變,假裝可憐是那人的拿手好戲。
眼前的兩個聲音對話著,梁官宴聽得出來好友的責怪中帶
著更多的撒嬌與埋怨。
「別吵!喵的給我閉嘴!」
揉揉感覺有些疼痛的額頭,梁官宴撥開好友自行坐了起
來。在這種有點混亂的狀況下他實在沒心情聽眼前的兩人打情
罵俏。
大夥兒的心思都注重在別的事情上面,一時之間沒有人發
現梁官宴出口的奇怪用詞。
「宴、宴…」
「衣服穿好、喵的從我身上下去!還有旁邊的變態死人妖,
不要用你的身體強姦我的眼睛。」
一變回人,沒有被喵聲消音的話語當然就不再像當黑貓時
感覺那麼可愛。
或許是察覺到這點不同,梁官宴心中有著些許快意但卻刻
意地止住了口中的聲音。
總覺得聽起來怪怪的!嗯喵?
梁官宴沒發現就連他心中的對白都保留了當黑貓時的某些
習慣。
「嗯?沒人讓你看!來,唯。他看起來精神好的很,不用
理他。」
伸出手臂對著上舖的情人說話,雅納爾變臉的速度在眨眼
之間。
「宴,你真得…?」
「我沒事,讓我靜一下!」
看著好友明顯的困擾表情,駱唯不再說話,他爬下床讓另
一人接住自己,但他還是沒有移開視線。
而不知雅納爾在駱唯耳邊說了什麼,就見他突然紅了臉頰。
斜眼看見那一對甜蜜蜜的戀人,梁官宴出口趕人。難得地,
他的話語正中雅納爾的心思。
「唯,你先到他那邊去吧。我有些事得想想。」
「對嘛對嘛…唯…」
用光裸的手臂摩擦著情人,被某只兔子踢下床的人又開始
故態復萌地要求著最親蜜的身體接觸。
「回去啦!我讓你…唷。」
中間的話語消失在駱唯耳際,那是只屬於情人的秘密。
紅著一張臉、感覺很興奮的駱唯對著梁官宴點點頭後拉著
雅納爾離去。他的動作比平時更加俐落。
等到房門砰的一聲被關起來,梁官宴才開始能夠好好地平
靜自己的思緒。
「卡麥爾…。」
口裡不自覺地唸著那人的名字。
眼睛在四周轉了轉,一片寂靜。
梁官宴這才明顯地感覺到他身邊沒了那個人。這房裡的一
切…完全沒有卡麥爾的痕跡。
我…變回人了。
肯定的語氣含著未明的失落,梁官宴說不出他現在的複雜
感受。
伸出雙手在眼前張握,那指骨分明的手指不再是貓兒蛋型
的腳掌,而掌心更是看不出曾經是毛茸茸小梅花的證據。
「噗嚕!」
猛然抬頭,梁官宴耳邊彷彿聽見那人帶著嘆息又滿足的叫
喚。他的樣子還鮮明地留在腦海,鼻間也好像聞到那帶著玫瑰
香味的氣息。
只是,梁官宴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錯覺。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不可能有那個人的存在。
這裡沒有黑貓噗嚕、只有梁官宴。
那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實的?難道這都只是我的夢?
一個孤獨的小天使慢慢地改變,那個美麗又脆弱的人吶,
這些…都只是夢嗎?
夢醒了…現實的我該忘記噗嚕與卡麥爾的一切?
「不要,噗嚕要陪著我!」
「噗嚕是一隻很棒的貓咪,我最喜歡噗嚕了。」
「我喜歡噗嚕,所以噗嚕不可以再這樣亂跑!」
「噗嚕是東方短毛貓呀,耳朵大大、臉尖尖…」
「我終於知道噗嚕的重要性了,噗嚕啊…就像是我最重要
的親人、我的貓咪親人。」
「不准不准!你要陪在我身邊!噗嚕你是我的貓!」
「傳說中,受到這種花祝福而生的人對感情十分專一。我
想…被這種人愛上會是很幸福的事吧!噗嚕你覺得呢?」
天使般的卡麥爾、撒嬌的卡麥爾、扁嘴認真說話的卡麥爾、
關懷之意充斥話語的卡麥爾、嘆息覺悟的卡麥爾、任性的卡麥
爾…一臉神往的卡麥爾。
梁官宴從沒發現自己的記憶力如此好過,他竟能清晰地記
住那人或喜或悲或笑或怒的樣子,腦海中像是有著一台錄影機
在播放一樣,那個人的樣貌、聲音、對白…不斷地交互迴旋。
「卡麥爾…」
錯綜複雜的感情化作語言仍是只有他的名字,梁官宴用雙
手摀著臉靜靜地坐在床上。
他感覺到他的世界或許會從此失去了平靜。
終究,那人還是在自己的心中烙下了影子啊!
喵個一聲來聽聽(42)
「宴!要不要去吃東西?」
房門何時被開啟,而好友又是什麼時候站到自己身邊的。
梁官宴沒有注意到。
「現在?」
「已經三點了耶,你還不吃嗎?我順便要去買點東西回來。
一起去?」
駱唯看著一臉茫然的梁官宴,對方的這個表情並不常見。
「嗯?三點?」
是啊…不再有人會主動地叫喚自己吃飯了。自己…只剩一
個人。
梁官宴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點苦,他點點頭起身,卻發現
雙腳已經麻掉了。
請好友稍微等一下,他才順利地從床上下去。
兩人往校內的餐廳前進,梁官宴隨口問著。
「變態死人妖呢?」
頰上泛起滿足的笑容,駱唯的嘴巴咧得開開的。
「他喔…在房間啊,我要買回去給他。」
梁官宴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這兩人的親密,他能夠從駱唯的
反應猜得出來發生什麼事。
不自覺地,他想起黑貓噗嚕撞見的那個淫亂場面。他心中
有著一些疑惑。
「唯…感覺那麼…好?」
想不出用詞,梁官宴的問話拉得很長。
駱唯此刻的臉紅是因為不好意思,他眼神閃爍地不知該怎
麼回答。
「呃…嗯…很好。」
梁官宴看著那人彷彿要找個洞鑽進去似的,他也有些尷尬
起來。
豬頭!我怎麼問人家這種問題!
眼神四處飄移,駱唯小聲地說著話。
「因為是我愛的人…所以…嗯…很棒。他、超漂亮的。」
連眼睛都笑成彎彎的,梁官宴明顯地感覺到好友散發出來
的幸福與喜悅。
漂亮啊…卡麥爾也很漂亮呢。
心中拿著兩人作比較,梁官宴護短地覺得「我家的」卡麥
爾比較漂亮。
「啊!我們得快點!不然雅納爾可能會出來找人!走走!」
突然一慌張,駱唯拔腿衝了起來。他的舉動讓後頭的人只
能以跟隨作為反應。
直到被牽著鼻子走進雅納爾的房間,梁官宴才有著機械動
作似地吃飯。
他斜眼看著雅納爾,將那人從頭髮到腳底都批評了一遍。
舒服地躺著讓情人餵食,身體的狀況只有雅納爾清楚。但
他很擅長將自己的弱勢化作楚楚可憐,只要這樣能夠吸引住駱
唯的目光。
對著旁邊杵著的大電燈泡,雅納爾不懷好意地開口。
「梁同學,那些…並不是夢喔。」
聽話的兩人反應有著天差地別,駱唯只是臉上有著疑惑,
但梁官宴卻是驚愕地失手將便當打翻。
回過神來,梁官宴無視於地上的髒亂,直直走向那個披散
著金髮懶洋洋的人。
「死人妖!那是怎麼回事?不是夢難道是現實?!」
駱唯反應很快地拿開好友抓著雅納爾衣領的手,傾身護在
情人面前,試圖阻擋好友的粗魯行為。
「宴,別這樣。」
「駱唯、讓開!我有話要問這個死人妖!」
難道自己記得的都是事實!卡麥爾是真得存在!遙遠的國
度裡,那個美麗的人確實和自己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哦!這麼激動!難道你除了當貓還有別的遭遇?」
喜孜孜地將頭放在駱唯的肩上,雅納爾的語氣仍是雲淡風
清。
瞪大眼,梁官宴從這話得知了一個事情。
他、那個變態死人妖並不知道卡麥爾的存在!
「貓?!雅納爾你又對宴作了什麼啊?」
軟軟的聲音裡包含的責怪意味並不重。
不同於口中的梁同學,雅納爾倒是很有耐心地回答駱唯的
問題。
「嗯?我怕他太無聊嘛!所以讓他在睡覺的期間當了一回
貓!如何?那隻貓的形象還是我依據你的樣子作出來的呢?」
後半句的眼神看向另一人。
我的樣子?喵的!我就一個野貓樣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跟路邊流浪的野貓…差不多吧?」
「哦!你看得出來啊。你不覺得野貓不同於家貓的粗魯與
那種像蟑螂一樣的生命力很像你嗎?當然…另外一點就是你跟
貓一樣靈活的動作啦!」
「對不對、唯。」
眼見駱唯竟然深思了起來,然後附和地點頭。梁官宴氣得
頭上直冒火。
喵的!我當貓的那幾年對你而言就只是惡作劇!
「死人妖!」
「嗯嗯?不好玩嗎?我記得你的貴人是在那邊沒錯吧!
嗯…貴人。唯、命中注定應有的扶助人是叫做貴人沒錯吧?」
「對!貴人就是這樣的用法。」
「駱、唯!你還可以順便教他貴、人、多、忘、事!」
X的,我在這邊氣得要死你們還給我甜蜜蜜地討論中文的
用詞。
尷尬地一笑,駱唯拍拍雅納爾的手要他專心地回應好友的
話題。
「因為睡七天的關係,所以按照日月輪替應該是十四年吧。
那具貓身的能量不足以應付這麼久,耗費過後一定需要補充…
呵呵,增加這樣的變數應該會讓你的生活更有趣呢!」
「什麼更有趣!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失蹤卡麥爾都緊張的要
死!害我還得花心思去安撫他、最後那只天使還走樣了!」
音量放大,梁官宴想起卡麥爾小時候與現在的差別,更是
火上心頭。
「從軟綿綿又內向的小天使變成愛鬧彆扭的小惡魔,還好
後來他自己又走回正路…光明大道沒走多長,那個笨蛋又走歪
到一些陰陽鬼怪的場所去了…結果,我正在努力地給他導正回
來。然後這時候你又把我變回人!」
憤怒地說話,梁官宴在另外兩人面前走來走去。他想起卡
麥爾幾次驟轉的變化,開始擔心那人現在的狀況了起來。
我又消失…卡麥爾不知道會不會乖乖的?
愈想愈煩惱,說話的速度也愈來愈快,最後…他根本就是
在對那兩人大致透露著他與卡麥爾的生活。
「嗯嗯,我從來不知道男生也需要這麼花功夫在保養上,
又是乳液又是敷臉的,他那個桌上瓶瓶罐罐的一大堆,還好他
出門不會給我花枝招展地化妝,不然我一定…噁!」
「不過他真得很漂亮呢,而且也不會感覺娘娘腔!就算裝
可憐的樣子也比你好多了…他啊…」
「呃…宴!」
招招手,駱唯打斷好友興致昂然的言論,他似乎從中聽出
些跡象。
以為駱唯要替雅納爾辯護,梁官宴沒好氣地開口。
「怎麼?我就是覺得他比雅納爾好多了。」
「嗯…沒有啦。我想問的是…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卡麥
爾?」
愣了一下,梁官宴理所當然地回答。
「當然喜歡啊,他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
「嘖…白癡!」
往後撞了撞雅納爾,駱唯要那人別說話。
「不是那種喜歡,我說得是…像我跟雅納爾這種的愛情。」
「什麼愛情?」
「啊…戀愛的愛情啊。」
直覺式地回問,卻得到一個這麼直接的答案。梁官宴僵直
了身體,他覺得對方正在為自己心中那種粉紅色的思緒下定義。
這個舉動一直是自己極力忽視的。
「你剛剛在說那個人的時候啊,我沒看過你種表情…嗯…
怎麼說呢,就是…」
「容光煥發?」
「呃,雅納爾,這個詞怪怪的耶。」
「總之,就是一副很高興又滿足的樣子啦,我想…我在說
到雅納爾時也是這種表情吧。」
駱唯知道好友的神經較粗,他得適時地給予那人一些建議。
「喔…所以?」
「所以你這個沒神經的談戀愛了!」
雅納爾說話可就沒駱唯那麼溫和,他得意地看著那人一副
天打雷劈的樣子。
「什麼…我哪有…」
想要反駁卻發現連自己也好像說服不了,事實…就是如他
們所說的?自己談戀愛了?
許久,梁官宴沒有回話,他跌跌打打地搖晃著不穩的身體、
晃神地走出這個房間。
我談戀愛了我談戀愛了我談戀愛了…?
對象是那個我從小看到大的…卡麥爾?!
腦袋中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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