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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個一聲來聽聽(43)上 歪歪斜斜,一路碰撞著回到自己的房間,梁官宴心裡的震 撼遠大於身體的疼痛,他此時只能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那個煩惱 上。   戀愛?戀愛?!我喜歡上卡麥爾?!   「怎麼可能!我是一隻貓耶!不…這麼說也不對,我只是 暫時變成貓!所以…我還是很正常囉?」   可是…卡麥爾是男的呀!我喜歡的應該是白細柔美的女孩 子吧?雖然我不排斥駱唯跟死人妖,那不表示我喜歡的是男生 啊?   回想著自己過去的想法,梁官宴知道自己在大街上會多看 一眼的是漂亮女孩,而對於短裙、細肩帶雖然沒有特別愛好, 不過梁官宴注意女孩子的時間遠多過同性。   我…喜歡的應該是女生吧?怎麼會喜歡卡麥爾呢?   嗯嗯…不過…白細柔美…卡麥爾也符合耶!呵呵。   搥了下自己的腦袋,梁官宴責怪自己的分心。   該不會是因為習慣成自然吧!搞不好駱唯說的那種什麼語 氣只是我疼愛他的表現?   當然…好幾年都只面對著一個人,我是習慣將卡麥爾放在 最重要的位置了。或許是因為這樣才出現錯覺?   那麼…你為什麼不喜歡卡麥爾與別人親近呢?   心裡有另一道聲音在辯駁著。   是啊,他每次與那些眼中帶著曖昧光芒之人說話的時候, 自己心中不都會湧起一股生氣、嫉妒、仇視的感覺?   想要伸出爪子抓花那些人的臉,這樣一來,有點潔癖的卡 麥爾就不會想靠近他們了。   「噗嚕…我好喜歡你呢!」   伴隨著那人的聲音是一種愉悅的感覺,梁官宴在心裡勾畫 著他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佇在房裡好一會兒,梁官宴摸摸自己的臉,他平靜心情之 後,便能分辨出在卡麥爾與自己的迷惑之間,究竟孰輕孰重?   不管一開始的動機為何,自己…是喜歡上了那個人。   嘆了一口氣,梁官宴沒有為自己的這個覺悟而高興。   「那又如何?我總不能突然跑到他面前去說『嗨!好久不 見!我是噗嚕喔!而且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   「這樣一定會被當成瘋子吧?人家都說了我是他的貓咪親 人!」   拉開椅子坐下去,梁官宴隨手抽出紙張拿筆亂畫著。   用法文,書寫著他的名字。   畫了一個微笑的人,身邊配襯的卻是一隻貓咪。   「他的身邊…是噗嚕而不是梁官宴呢。」   將卡麥爾在後期對自己的好扭曲為是因為知曉離別的到 來,他沒想過對方這個舉動中會有別的情愫。   至少…他沒「感覺」出來。   呵呵…我那時只是一隻貓呢!   只是一隻貓,所以不可能會有其他的想法。梁官宴就沒想 說卡麥爾都可以把他當親人了,這怎麼還會是只把他當一隻貓 而已。   沒有察覺自己邏輯上的錯誤,梁官宴爬回床上長嘆著哀悼 自己的初戀。   唉…我真是豬頭!怎麼會挑中他呢!他不可能會愛上我的 呀!   他值得…更好的人。   為那人著想習慣了,梁官宴連這種關於自己利益的事情都 很自然地放手,他沒想過要積極爭取。   阻擋腳步前的,或許就是那些他好像不介意又不能忽視的 倫理吧。   長年所受根深蒂固的儒家文化薰陶是十分嚴謹的,這些在 在都影響了梁官宴的每個決定。   「耶?我可以努力打工賺錢去法國看他啊!反正我的法文 很好…不用跟團…嗯,大不了說服駱唯,然後死人妖這個算地 主的就會跟著去!」   「看他有沒有乖!要是他又不愛惜自己的話,我再…跟他 說我是噗嚕好了。這樣的話,他應該會聽我的話吧?」   那你心中的感覺怎麼辦?   梁官宴自問自答。   「喵…如果只是偶爾見面…我想,我應該可以假裝不在意。 久了,就會淡了吧。」   語綴詞很多,這些想法都是他無法肯定的事情。   在床上翻滾,想喝水的這人自然地從上舖的欄杆探出頭後 就直接往下,想當然爾,要是噗嚕的話,他能夠很輕鬆地著地。 只可惜,現在的噗嚕已經是人了,他砰地一聲跌到地上,嘶牙 咧嘴地喊疼。   「喵的…頭腫起來了。」   猛揉著額頭,梁官宴還不知道這是他悲慘生活的起點而已。 喵個一聲來聽聽(43)下 「喵的!笑屁啊。」 怒氣沖沖地吼叫,梁官宴惡狠狠地叼著麵包離開教室。   身後尾隨他的還有駱唯、以及追情人的雅納爾。   「宴!等等!跑慢點!」   有這樣的勸誡並不是因為駱唯追不上好友,而是他想要避 免好友再次出現最近常發生的意外。這些事情也是同班同學對 著梁官宴取笑的原因。   前幾日,鬱鬱寡歡的梁官宴還是面臨到開學的問題。課堂 上,由於心不在焉的關係他連駱唯的暗號都沒看到。   「梁官宴!梁官宴!梁、官、宴!」   就在梁官宴終於聽見老師一字一字喊自己的名字時,他反 射性地回應了。   舉起手,響亮地發出聲音。   「喵!」   師長與同學同一時間愣住,他們的目光集中在那名有嫌疑 用學貓叫裝可愛的人身上。   偏偏那人再次又發出了聲音。   「喵嗷?」   此時閉嘴也來不及,那句疑惑的喵聲已經傳入這間教室內 所有人的耳中了。梁官宴炸紅了臉,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度過那 個尷尬的課堂。   而這並不是他唯一的一次失誤。   更惹人笑話的是梁官宴撞門的次數,就像是平衡失調的人 一樣,梁官宴總是會奇怪地在一些該開門的地方直接撞上去。   砰!   駱唯才在轉彎處追上奔跑的那人,他便聽見熟悉的碰撞 聲。定眼一看,果然,好友正揉著肩膀坐在地上,而他面前是 一扇只開了兩掌寬的窗子。   「宴…。」   「不准笑!我的頭明明就可以過去!」   「哈哈…笨蛋…問題是你的身體過不去啊!」   後頭跟上的雅納爾就比較不給這人面子,他清澈的笑聲直 溢出口。   「我知道!閉嘴!」   明明是自己的失誤,又死鴨子嘴硬不想承認。梁官宴將掉 在地上的麵包往對方身上砸去。   絲毫不懷疑情人的身手,駱唯沒有回頭,他在好友旁邊蹲 下。   「宴…你昨天才去放血的耶!」   幾日撞下來,梁官宴的左右肩膀上有兩個總是沒消掉的淤 青,昨日在校醫的建議下,他出校作了中醫的放血治療,以免 那兩個部位會因此而發炎。   今日,傷口都還貼著貼布,梁官宴又讓這兩處光榮負傷了。   「我有閃啦。」   總歸是個運動神經好的人,面對著這樣的狀況,梁官宴已 經自行發展出一套防撞防重傷的閃躲姿勢了。   「是啊,還會閃呢。你只不過看到縫隙就想鑽而已。」   被調侃地抬不起頭,那人一針見血的判斷讓梁官宴只能裝 傻沒聽見。 甩甩肩膀站了起來,梁官宴沒瞧那人一眼繼續往窗戶爬去。   室內的人大喊。   「宴!快上課了!」   「喵的!不上啦!」   聽見好友隨性的回答,駱唯想了想,然後對著雅納爾說話。   「雅納爾…你先回去吧。」   「一起!」   微笑地回答,雅納爾沒有聽從情人的建議。   點頭,這兩人循著同樣的路線出去找那名耍任性的同學。   果不其然,駱唯猜測了方向之後在一棵面朝太陽的樹下找 到了好友。   大樹的陰影剛好能遮住人的面孔,梁官宴將身體的大半部 分放在日光下曬。   「宴…你在這兒呢。」   四肢攤開,就像貓兒時期一樣,梁官宴悶悶地說話。   「我就是覺得『可以』過啊…。」   這個想法,就是他撞了這麼多次的原因。   當然…附帶的還有一些其他問題。例如…睡眠不足。   「你最近注意力很差呢!還是睡不好嗎?」   會這麼問是因為駱唯沒辦法在上舖翻動整晚的狀況下入 睡,而知道這種情形的雅納爾早就硬把他押到自己的房裡去了。   「嗯…床好硬、又平平的。」   翻來覆去,怎麼躺就是覺得不對勁兒。梁官宴根本沒辦法 好好地睡著。   「那…你墊棉被墊枕頭看看會不會好點。」   「墊過啦!就是感覺不一樣嘛!」   「可是…那也沒辦法啊。你現在不是貓了。」   梁官宴在這方面倒是挺坦白的,他曾經告訴駱唯他這種反 應的起因。   「啊啊…我好睏啦!我除了白天曬太陽睡得著之外,我晚 上根本沒辦法睡!」   「你說!變態死人妖!為什麼我會留著當貓的習慣?!」   聳聳肩,雅納爾再次表示這與自己無關。   「跟你說過了,是你自己潛意識中還想當貓!」   「喵的,我也跟你說過幾百次了。我本來就是人怎麼可能 會想當貓!頂多是當貓時的待遇還不錯而已!我是人!我是 人!變態才會想當人家的寵物!」   「宴…」   「幹嘛?這本來就是他的錯,駱唯,你不要因為對象是他 就幫他說話!」   「不…我想跟你說…你拔草就拔草,不要把它當口香糖丟 進嘴巴咬。」   眉毛直豎,梁官宴又脹紅了臉。   「我…我最近覺得草的苦味很不錯!而且新鮮又沒有添加 防腐劑。」   「可是…校工會灑除蟲藥吧!」   「呃…呸呸呸呸呸!」   轉頭將口中的殘渣吐出,梁官宴起身去尋找飲水機漱口。   原地剩下那一站一坐的情侶,駱唯的臉上有著憂心。   「雅納爾…你覺得我該怎麼幫他呢?」   「嗯?你想幫他?」   抬頭怒瞪的表情沒什麼魄力,駱唯只有聲音比較嚴肅。   「當然!那時候他幫了我很多…要不然我早以為我瘋了! 而且…宴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你愛玩!」   跪下、直立著身體,雅納爾抱住駱唯。   他知道駱唯口中的「那時候」指得是他被強迫接受心裡治 療的時候,的確…梁官宴在那時非常可靠地一直陪著駱唯。   好吧…我是沒料到神經這麼粗的人也會有後遺症。原以為 他的恢復能力不錯的,看來他遇見的…不只是貴人吶。   「嗯…。」   愛憐地撫摸著情人的手臂,雅納爾知道自己該介入了。他 也不願意駱唯將心思都放在別人身上。   突然,凝重的命運交響曲響起,雅納爾無奈地放開駱唯, 從褲子的口袋中拿出手機。   這是他離國的交換條件之一,避免族人找不到族長,所以 在有重大事情時,他們會用這隻電話來聯絡雅納爾。   就像我們兩個正在親熱,結果有人不識相地敲門一樣。   這是雅納爾告訴駱唯他用這個鈴聲的原因。   喂了一聲,雅納爾仔細地聽著手機那方的聲音,他只有發 出嗯、喔的附和。     不尋常地,本來不太注意雅納爾舉動的駱唯聽見雅納爾的 聲音略高。   「是嗎?然後呢?」   「嗯…將東西送過來我看看。」   「雅納爾?」   趁著對方掛斷電話,駱唯疑惑地叫喚著,   「沒什麼。」   知道或許說了會讓駱唯跟著掛心,雅納爾微笑地搖著頭。   沒有追問,駱唯相信雅納爾會將自己必要知道的事情告訴 自己。   「雅納爾…宴怎麼去這麼久,我們去找他好不好?」   「嗯嗯…好啊。」   替情人拍掉身上的泥塵,雅納爾腦中卻還是著剛才下屬的 報告。   「族長…那個東西有動靜了。不過我們這邊的人判斷不出 跡象,好像有人在干擾一樣,您覺得應該要…。」   那是自己成為族長之前的事了,就連上任族長都解不開的 謎…終於,要在自己手上破解了嗎? 喵個一聲來聽聽(44) 思念他、想他的聲音、他的懷抱、他的味道…他一切一切。 思念…竟可成疾。   夢醒的日子並不好過,雖然沒有駱唯當時的如痴如狂,但 梁官宴確實覺得生活不一樣了。。   讓日子變得快樂、輕鬆的調味料,硬生生地從空氣中被抽 離了出去。   於是開始忙碌,梁官宴藉著各種打工的機會讓自己沒有時 間去懷念那個人。因為他打定了主意不去尋找對方。   偷偷看就好,等我存夠錢!我偷偷去看他過得怎麼樣就可 以了。   認清對卡麥爾的感情後,這是梁官宴對自己最大的寬容。 他只允許…自己這麼做。   自小面對那一對只顧自己不顧孩子的雙親,梁官宴學會了 包容別人。當他用這樣寬大的眼神看著世界的時候,不知不覺, 他也將自己設定在一個應該被嚴厲對待的地位。   付出是快樂的,因為…自己也只能付出。   駱唯問過梁官宴的決定,並且對這決定不以為然。但他卻 無法說服一臉堅決的好友,只能看著好友整天花費心思在忘記 那個人。   「你想忘記…不就是因為你牢牢記得?」   駱唯環著手臂站在門旁,目光直視那個已經深夜還在沒事 找事作-清理房間的人。   動作頓了一下,梁官宴開口趕人。他被說中心思卻不想承 認。   「還不快過去,等等死人妖又來找人了。」   皺眉,駱唯不喜歡好友這種逃避感情的作法。但他也沒有 直接批評對方。   「嗯…我還是留下來好了。」   「你不是要過去跟他睡嗎?不然明天又說你睡不好被我吵 到。」   「嗯…沒關係啦。你翻太大聲的話我再塞耳機聽音樂。而 且…我還想多聽聽你變成貓的事情。」   用語言也是一種發洩的方式,駱唯用這樣的方法引導著好 友。   將腦袋中的想法用嘴巴說出,說久了、聽久了…或許…你 就會鼓起勇氣去找他。   「啊?」   「好了啦,夠乾淨了。坐著!我去沖杯茶過來,這可是雅 納爾給我的唷,聽說可以放鬆身體。」   將梁官宴按壓在自己床上,駱唯拿了兩個杯子出去。   幾乎是在駱唯捧著茶回房後沒多久,雅納爾就跟著上門了。   「唯?睡覺?」   拒絕對方,駱唯說著同樣的理由。但在聽者耳中,雅納爾 的感受卻是與梁官宴完全不同。   嗯?又將注意力放到別人身上了。   就在駱唯表明了他要和梁官宴一對一聊天後,雅納爾鬱悶 地離開、關門。   回自己房間的路上,這人盤算著。其實他今晚本來要和駱 唯商量一件事,一件他認為駱唯會有興趣聽的事情,但沒想到 自己卻被情人擋在門外。   「梁、同、學!」   聲音從齒縫中擠出,雅納爾再次確定那人是卡在駱唯與自 己之間的電燈泡。   唔…本來這件事我要跟唯討論的,然後趁機可以要求他 作…的姿勢,嗯…一定很撩人,要不然,讓他…也行,呵呵。   結果,唯今天竟然不跟我回來!   神色變化萬千,雅納爾深陷在自己的思想之中。   既然這樣,那就由我全權決定了。   嗯…這樣的話…。   雅納爾坐在書桌前,他將抽屜打開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用羽絨、蠶絲墊底並包裹著,盒子內的物品被如此小心翼 翼地保護。雅納爾按照著物品主人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取出盒中 物品。   掌中,赫然出現的是一枚金色鈴鐺。精巧的鈴鐺從未變色, 就像是這物品主人長久不變的心願。   雅納爾在手上把玩著這個小東西。他很清楚這枚鈴鐺的來 歷。   正好卡在上任族長與自己交接之時,狀況一片混亂,而這 枚鈴鐺的到來正是在情況最嚴重的時候。   鈴鐺的主人希望能夠尋找鈴鐺另一端繫著的對象,這本來 應只是個簡單的任務。雅納爾的家族在近代發展了像這種類型 的商業。   偏偏鈴鐺上隱藏的是一個簡單卻容易被損毀的咒法,接手 的人知道,他們遇上一個難辦的任務了,於是一再地向上呈… 最後,一直到了族長手中。   前任族長的身體已有不適,而在研究這枚鈴鐺的過程中又 為了保全上頭的咒法而遭巫術反嗜。   於是,被當作封印之物。在沒有確切的徵兆之下,前任族 長下令不准任何人研究這枚鈴鐺。   「它的聲音,只為了那一天而存在。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沈默,就是它唯一的語言。」   這件事情在當時以這些話當作結尾。   它那不甘放棄的主人,則將它留置在雪德汀家族裡,期盼 著它有發出聲音的那一日。   呵呵…原來是這樣。   雅納爾一收到這個鈴鐺便發現了蹊蹺,原來…上頭的咒法 對他而言竟是如此熟悉。   對於這枚鈴鐺,三年前的自己絕對解不開!而三年後的自 己…則輕而易舉。   這個發現…原本是雅納爾想與駱唯共享的。   如今,這發現卻讓他有了別的用處。   嗯嗯…這樣的話…唯也會乖乖回到我身邊。至於你…就是 別人的問題了。   嘖,你最好沒時間來卡在我跟唯之間。   臉上突然換了溫柔的表情,雅納爾勾畫著美好的明天。   唯…你看,我對「你的朋友」也很好喔,把能制住他的人、 呃…是把他的幸福送到他眼前。   然後…他們幸福他們的、我們幸福我們的!呼呼!   擬定主意,雅納爾開始行動。 喵個一聲來聽聽(45) 水晶杯在光源下反射出點點光芒,裡頭承載的紅色透明液 體清澈地能以水作鏡。   錫製精美的燭台上被燭淚暈上色彩,火光搖曳。   哼!沒安好心眼!明天要放假、今天就要帶駱唯來吃法國 餐…分明是想讓他醉得沒辦法回家。哼哼!   用菜單遮住嘴巴,梁官宴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他側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駱唯,對方一臉明知有陷阱又 往下跳的模樣讓他覺得有些…嫉妒。   是啊…好友的眼中只有雅納爾!而雅納爾也一樣。他們… 深深地沈醉在愛戀中。   如此情況,那人家情侶吃大餐還拖著自己這個尾巴的確看 來有些突兀。不過,梁官宴可是一點悔意都沒有。   畢竟他可是奉了駱家父母的囑託,他們希望梁官宴能帶著 駱唯「準時」回去。   反正自己回家也只有一個人,梁官宴樂得到好友家中蹭飯。   之前在駱家兩姊弟出事後,由於梁官宴的大力介入,如今 駱家父母也非常歡迎這人。當然…雅納爾的誠意也在漸漸地打 動他們。   只是還是會不捨!養了這麼久的兒子…竟是被當成女兒似 地嫁出去了!即使現實裡能夠接受,但駱家父母還是會覺得心 裡有些疙瘩。   要完全地接受兒子的戀情,想必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   毫不費力地看著菜單,梁官宴耳邊是情人的調笑,但心中 卻想到另外的人。   我和卡麥爾也吃過很多次飯呢…。   拿著刀叉替自己張羅食物的面孔一再出現改變,他的每個 變化都深深地映在自己腦海。   流利地點餐,將菜單交回侍者手中。   梁官宴無意打擾氣氛卻必須和那兩人交代著。   「唯…記得今晚別亂跑,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嗯…死人 妖你也是。聽說琳姐又不舒服了,駱媽媽要你回去給她看看。」   「啊?姊姊又不舒服了?難怪媽媽明天要我一定要帶雅納 爾回去。」   「雅納爾…」   想到駱琳自從上次的事件以後,虛弱非常。雖然經過雅納 爾的幫忙已經好多了,但她還是會露出一種很疲憊的表情。   「別擔心…我會跟你一起回去。」   雅納爾溫柔如昔,但語氣中帶著些許嚴肅。他的心中藏有 別的想法。   終於,餐點上桌,這沈默的氣氛得以打破。   三人輕鬆地享受著美食,席間,駱唯忍不住好幾次將目光 留在好友的身上,臉上的笑意更是一直無法卸下。   前餐剛送上,駱唯就看見一個讓他愣住的情況。   梁官宴神情自然地用手去戳著食物,舔了舔指上的沾料, 然後動作頓了一下,他才拿起旁邊的叉子用餐。   一盤一盤的主菜被端上,駱唯的疑惑也愈來愈大。   看著那用手指捏著肉片丟進嘴裡的好友,他懷疑好友面前 的每個餐點都被他用手戳過。   習慣的氣味、習慣的食物、發音優美的語言…在在都讓梁 官宴回味著自己當噗嚕的時刻。   所以…當貓用貓手、當人用人手…他也毫無思考地就像讓 動作和往昔一樣,戳戳食物、試試味道…再開動。   稍微動一下腦筋就知道原因的駱唯並沒有開口打斷這麼有 趣的畫面,他興致盎然地看著梁官宴「試探」味道的舉動。   通常,在這種狀況下的雅納爾會有別的動作來吸引情人的 注意力,但他今天很反常,即使駱唯的目光沒有流連在自己身 上,他還是一直保持著一抹笑容。   法國菜的特色之一就是樣式多,一頓飯替換了十幾個盤子 是常有的事。   由於有雅納爾的縱容與故意。在吃完甜點後,隨著時間流 逝,桌上的水晶杯裡顏色換了又換。   將價格不斐的葡萄酒當作汽水喝,一杯又一杯,廠牌、年 份完全不同。   雅納爾讓侍者替換酒精的動作快速地增加這場餐宴的花 費,但他並不在意,因為對面那兩人的狀況正朝著自己導引的 方向發展。   沒有到醉得一塌糊塗,但駱唯和梁官宴明顯地出現了些微 恍神的狀態。   不動聲色地注意著時間,雅納爾的話語少的異常。   直到,侍者再次向前並不是遞上軟塞,而是低聲地在雅納 爾耳邊說話。雅納爾這才終於有了別樣的表情。   嘴角勾起的角度帶著不懷好意,他愉快地開口。   「請他過來吧。」   侍者傾身,然後離去。   過了一會兒,同一位侍者又走了回來。同行的多了一人。   「嗯哼…唯…我們不要喝了。我覺得有點頭暈,你看…死 人妖都沒什麼喝,他一定在耍詭計。」   梁官宴搖了搖頭,他用自以為小聲的聲音說著話。 「啊…可是很好喝啊!雅納爾?!總要有人清醒的嘛!對 吧?」   對著情人甜甜一笑,駱唯眼睛彎彎地問話。   而對方回給他一個寵膩的笑容。   兩個微醉的人又開始沒有重點地交談著,各種話題都有。   「沒想到雪德汀家族的族長竟是如此年輕!」   不屬於這三人的聲音響起,它沒有侍者的那種畢恭畢敬、 而是屬於有些緩慢、慵懶的聲調。   方向的關係,駱唯和梁官宴仰頭往斜後方看。他們停止了 談話。   「這麼急的找我來,我希望能聽見讓我滿意的答案。」   沒有等待雅納爾回話,那人自動地邊說話邊移動位置,直 到他站在雅納爾身邊。   起身,握手。雅納爾點頭示意要對方在自己身邊落坐。   他並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人,雖然這個人在報指上的曝光率 頗高,但雅納爾卻是第一次將那個報紙上的名字與鈴鐺的主人 連上。   呵呵…你也很努力嘛。   無心促成的緣分卻是這人心中最重要的記憶,雅納爾看著 眼前的人。   披散的長髮直至臀部,髮色不同於自己的耀眼、那是一種 屬於夜晚的感覺。眸色壁壘分明、純粹的藍與綠讓他同時擁有 妖異與純潔的氣質。   天使還是魔鬼,如他所願。   顰眉,對方明顯地不滿雅納爾不說話的態度,正想開口, 話語卻被截斷。   「你…」   「喵哦!是卡麥爾耶!」   慵懶的態度瞬間消失,看不出來年齡的男人轉頭震驚地瞪 著那一臉傻笑的人。   這個聲音…是…。   喜悅湧上、但心中還有疑惑,他看著坐在對面的一個黑髮 少年從椅子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自己身邊,睜著黑色的眼 睛,對方與自己的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喵?卡麥爾你又長大了呢!」   用雙手捏著對方的臉,梁官宴笑嘻嘻地作了結論。   是的…不會錯。這個眼神,他就是我的小貓、我的…噗嚕。   笑聲從口中滿溢而出,但眉頭卻緊緊皺著。這個人…卡麥 爾,任由對方掐弄自己的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0.241.85.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