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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人的日出刺向索爾雙眼,他倉皇坐起。恐慌與迷惑在他的胸口猛絞。他的雙 眼搜尋著洛基,搜尋著上一刻的混亂留下的蛛絲馬跡,但他現在完全是獨自一人。 單獨在他自己的寢室裡。在他自己的床上。扭成一團的床被纏繞著他,非常不 舒適;而空氣中只有寂靜。 他從糾纏在一起的被單中掙脫,然後驚訝的往下看見自己身上的盔甲。他心裡 困惑而混亂,花了一些時間才搞清楚為什麼看見自己的盔甲會讓他覺得如此古怪。 他記得宮殿中那場混亂。他記得多起爆炸,掉落的瓦礫,牆壁和天花板往他們 的頭上倒下來。他記得自己受了傷,不過他現在並未感到任何不適,這表示他昏迷 的時間長到身上的傷口都復原了。而且他在他自己的床上,所以一定有人看顧他── 治療師,或者是芙麗嘉本人。可是沒有任何治療師會讓他穿著盔甲躺在床上。 就算他的盔甲一塵不染。就算盔甲上沒有索爾記憶中應該有的大量血跡。 這一切都沒有道理,而雖然他努力思考了好一陣子,索爾還是無法想不出任何 情況能讓這一切都說得通。他從來不擅於推測理論。他總是需要洛基幫他。 洛基。索爾瞬間起身,衝往門口。他必須知道洛基發生了什麼事。他必須知道 他的弟弟毫髮無傷。 門口有一位侍從,索爾差點被他絆倒。這個男孩年輕而瘦削,手中拿著精緻的 字條;他將字條交給索爾,隨後迅速地掠過長廊離開。索爾讀著字條,不安湧上心 頭,字條上的文字毫無疑問是出自他母親溫柔的手。 她邀請他共進早餐。 索爾並不總是相信自己的記憶力,但他知道他曾經讀過這張字條。這必定是某 種荒謬的巧合。芙麗嘉當然會知道他會在今天甦醒,就算他已經失去意識好一段時 間。她自然會想要見他,親眼看看他復原的情況如何。 但是,為什麼差遣皇宮侍從傳遞訊息?為什麼她不親自過來?為什麼她沒有待 在索爾床邊?畢竟在索爾充滿刺激,但時而有勇無謀的過往,她不只一次陪在他身 旁。 一個令人作嘔的想法緊勒住索爾的內臟:也許是洛基。也許洛基受的傷太嚴重, 所以芙麗嘉不敢離開他的身邊。 索爾迅速移動,目的明確。他匆匆走過長廊,踏上東廂房那富麗堂皇的階梯, 向芙麗嘉的臥房前進。他的步伐在長廊間迴響,短促而響亮,而經過他身邊的少數 幾位僕役紛紛走避。他到達他母親門前的時間破了紀錄。 他走進她的臥房,但裡頭全無洛基的蹤影。房裡只有芙麗嘉,她把索爾拉進懷 中,一個哀戚的擁抱,安慰的指尖順著他的髮。索爾在她懷中顫抖,困惑與恐懼, 然後他突然地拉開距離。 「他死了?」索爾低聲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哀慟。「洛基他──他…?」 芙麗嘉看起來很驚訝,然後困惑,然後充滿安靜的同情。 「你的夢必定極端恐怖,才能讓你的心如此恐懼。」她小心地靠近索爾,溫柔 的手指輕觸他的臉。「洛基當然沒死。你父親絕對不會如此殘酷。」 「那他在哪裡?」 芙麗嘉的表情重現安靜的困惑,她放下手,擺在身側。 「在他的牢房裡,在皇宮底下。」她說。「他會在那裡待到今晚,屆時會執行 他的判決。」她的神情哀傷,又有些疑惑。索爾仍然不能理解。 「不。」索爾說。「他的判決已經執行了。還給我們帶來災難。洛基現在在哪 裡?」 「索爾,你弄錯了。儀式會在日落時開始。它不可能早於眾神之父的諭旨。」 索爾搖了搖頭,但沒有再爭辯。她看起來是如此確定,而且如此平靜。但她當 時也在場。六位巫師在洛基身上羅織束縛的魔法時,她就站在奧丁身旁,莊嚴、驕 傲,而憂傷。她一定記得。 然而在她眼中卻看不到任何相關記憶的跡象;這讓索爾茫然,不知所措。他退 後一步,轉身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裡?」芙麗嘉的聲音因關切而顯得尖銳。 「去找洛基。」索爾說。「我必須確認。原諒我,但我無法留下。」 她沒有嘗試阻止他,對此索爾非常感激。 - — - — - — - — - 他在牢房的光滑地板上找到熟睡的洛基。他看起來就像索爾記憶中的樣子,毫 髮無傷,詭異地平靜。 這次索爾沒有觸碰洛基。他只是盯著那優雅的臉龐、光滑的喉嚨,蒼白的肌膚 上沒有血跡或瘀青等瑕疵。 「你來早了。」洛基說,他沒有睜開雙眼。「我的懲罰時間是日落,不是日 出。」 「洛基,有事情發生了。」 洛基突然睜開雙眼,迅速而銳利,他那評估般的眼神緊盯著索爾。他端詳索爾 臉上的表情,他的臉龐冷酷而惱怒。 「眾神之父這麼快就踏入另一場戰爭?」洛基仍然沒有坐起身,他臉上的陰鬱 表情與他那慵懶疲憊的休憩姿勢格格不入。 「就我所知,沒有。」索爾說。 「可惜。」洛基喃喃自語,然後轉身背向索爾,身體蜷向另一個方向。「走開。 我並不特別希望你在這裡。」 「弟弟,拜託。是有關你的懲罰的事情。」 洛基原本在找一個舒適的姿勢,但他突然愣住。他突然看起來僵硬得嚇人。索 爾直盯著洛基的後腦勺,內心祈求他再次轉身。但洛基總愛唱反調,他當然沒有照 做。 「怎麼樣?」洛基終於問道。 「你的懲罰已經發生了。或者是我夢到它已經發生了。但那感覺完全不像任何 我曾經作過的夢。」 「那當然是個夢。」洛基揮了揮手,將他打發掉,而索爾只想看見他的臉。 「很明顯,判決還沒執行,否則我也不會躺在這裡,等著被用鎖鍊拖進宮殿。」 他說的沒錯,但索爾知道更多。索爾知道自己看見了什麼、感覺到什麼。他知 道他曾經到過那裡,一股本能的直覺拒絕任何否定。他只需要讓洛基瞭解。他搜腸 索肚尋找正確的字句好向他的弟弟說明,挫折感在他胸口攀升。 「那些巫師攜起手,他們一句話也沒說。」索爾最後終於這麼說。他的聲音低 得接近氣音。「他們施行符咒,但一個字也沒說。他們一直都很沉默,直到事情突 然出了差錯。」 洛基躺在地上,動也不動,而索爾再也無法忍受。他抓住洛基的肩膀用力拉扯, 迫使他仰躺,然後他抓住洛基的頸窩,逼他直視索爾雙眼。他壓制住洛基,而驚訝 閃過了洛基的雙眼。 「我看見你受傷。」索爾道,這句話令他心中浮出清晰的形象與聲響。粗糙的 記憶。這不是什麼潛意識幻想出來的恐懼。這一切真實得讓索爾沒辦法懷疑。「我 看見你在我身下流血,父親的宮殿在我們四周崩毀,尖叫聲就好像全阿斯加都要死 去──」 「夠了。」洛基低吼,一拳揍向他胸口。「冷靜,你這白癡。從什麼時候開始 你的愚勇竟然會因為單純的噩夢而瓦解?」 「那不是噩夢。」索爾堅持道。他一手緊扣著洛基的後腦,另一手抓握住洛基 的手臂,仍然將他壓制在地上。「洛基,拜託。那不是個夢。你必須相信我。」 洛基盯著索爾,表情微妙地變化,最後,某種類似相信的東西終於出現在洛基 那微瞇起的黯淡雙眼之間。看來洛基聽進去了。洛基似乎決定至少考慮索爾所描述 的事件的可能性,就算他沒有完全接受這個想法。 「那就是個預象了?」洛基猜測道。「對於即將發生的事件的某種預感?」 「那不是預象。我不只是看見那場災難。我感覺到它。我聽見它。我在空氣中 嚐到血的味道。」你的血,索爾想,一陣顫慄掠過他全身。 「有些預言家曾經描述過類似的經驗。也許你──」 「我不是預言家。」 「沒錯。」洛基讓步,嘆了口氣。「你的確不是。那會是什麼?你碰上了時間 裂縫?穿越了時空漩渦,降落在這裡?你知道這一切聽起來有多麼不合情理。」 「但那有可能發生?」 洛基停頓下來。他的眼神突然很遙遠,索爾知道他的靈活腦袋正在考慮各種可 能性,嘗試為索爾告訴他的荒謬故事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沉默了太久,索爾幾 乎開始感到絕望。最後,洛基的雙眼終於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是的。」洛基打破了緊張的靜默。「那的確有可能。但是時間是宇宙中最執 拗的力量之一。要干涉時間的自然流動所需要的力量…」他的聲音減弱,警惕地望 著索爾。 儘管索爾知道他不該問──儘管他在那場猛烈的混亂中親眼看見他弟弟臉上的 驚訝──他還是問道:「那超出你的能力?」 洛基的眼神變得冷酷。「很少事物會超出我的能力。」 那既不是答案,也不是自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洛基在索爾的手中扭動,終於掙脫。他移出足 夠的距離好讓自己坐起,眼神警戒地看著索爾起身坐在他身邊。 「這有什麼意義?」洛基繼續追問。「經歷同一天兩次根本算不上是你想像的 那種災難;而且就算它的確是個災難,我也束手無策。這牢房法力太強了。光是要 解讀這件事情,我就需要我的全部法力,而我不認為你打算放我出去。」 他說的完全沒錯,而索爾沒辦法給他任何回答。他不知道為什麼他需要洛基的 理解。他不知道為什麼,即使是現在,他胸中仍有一絲希望,一個微小的聲音爭辯 道:如果有任何人能夠處理這事,那個人就是洛基。 但是要處理什麼?洛基說的沒錯。假設索爾的確是回到了過去一天,那只不過 意味著他會再次經歷同樣的事件。 但他清楚記得那些事件,而他完全不想再重覆經歷那些事件。 「我必須和父親談談。」 「他不會相信你的。」 「不管怎樣,」索爾堅持道,他已經站了起來。「如果我有機會阻止這件事情 發生而不把握,那我就是個傻子。」 「你不管怎樣都是個傻子。」洛基指出。但索爾已經在對著大門猛敲,要守衛 來開門。 -- 譯者:我最喜歡看洛基罵索爾是傻子──(被拖走)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7.152.52
cashko:感覺有點懸疑耶,期待~ 12/15 01:59
e5585:索爾快保護洛基! 12/15 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