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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espina 來自: 59.104.169.184 (04/30 20:12)
Omegaverse, R-15限注意
但當約翰將針頭插入赫德森太太經酒精消毒過後的手臂底下時,她再次傷心地哭了起來,
幾分鐘前力搏夏洛克的勇敢與力量似乎從她體內瞬間流失殆盡,就算是與詐騙集團大戰三
百回合後仍被拐走畢生積蓄連撲滿裡的零錢也沒放過,也不會讓她看起來如此肝腸寸斷又
精疲力盡。
「會疼嗎?」
「這是什麼傻問題!」她用濃濃的鼻音說,以沒有接受注射的右手抹去臉頰上氾濫的淚水
,「我是替夏洛克難過──看看他這可憐的模樣,沒什麼比不能自我控制更折磨他的了,
我應該早點注意到自己的發情期,我害慘了他。」
「呃。」約翰利用將針頭自她顫抖的肩膀抽出來的空檔頓了一下,景仰赫德森太太無私無
我的高尚情操半秒鐘,「這可能──不完全是妳的錯──妳的賀爾蒙的錯──按著揉一揉
。」
「噢,約翰,你怎麼能責怪他呢?」她淚眼汪汪的瞪向他,這眼神跟方才爆走的夏洛克居
然有三分神似,「你會責備一名癌症末期的病患,得到癌症是他的錯嗎?」
「但癌末病患鮮少追著他們的房東跑,他們會乖乖躺在安寧病房,先不提這個──妳有聽
過『宿舍效應(Dormitory effect)』嗎?」他見赫德森太太搖搖頭,知道自己還有很長
一段路要走,「這是一名beta研究生發現的,她隔壁寢室住了四位omega大學生,而這四
名omega女性總是同時發情,每月都週期性的造成整棟學生宿舍的alpha們的托登罕區(
Tottenham)式暴動,於是,這名長期處於一級戰區的研究生在她延畢的第二年提出一個
理論,即是:alpha、beta或omega所分泌的費洛蒙,不僅僅是在發情時才會刺激其他個體
的腦下腺-性腺軸腺,在非發情期也會發揮調節其他個體生殖行為的作用。」
赫德森太太一臉空白的看著他,機械性地按摩臂膀上的注射傷口。
「簡而言之,」約翰認命的將他的語言表達從醫學院轉換到平民模式,伸手將赫德森太太
的棉花球摘下來,「費洛蒙就是我們平時稱的賀爾蒙──這其實是個誤用,因為賀爾蒙影
響個體的內分泌系統,而費洛蒙經由嗅覺作用影響相同種類的另一個個體的生理或行為。
夏洛克是名年輕的alpha,他平時散發的濃烈alpha費洛蒙影響到妳的生殖系統運作,導致
妳重新開始發情週期:『嘿,這裡有隻年輕力壯的alpha,我應該跟他結合,製造出優秀
的後代──』」
赫德森太太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條抹布,狠狠抽了他一下。
「這實在太不體面了。」她瞪著為用詞不當付出代價而捂著手臂唉唉叫的醫生。
「我還沒講完:這個影響在你們的意識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造成的,甚至不涉及潛意識
。」約翰悻悻地說,「這是低層次的求偶行為,是演化論最不體面的一面,就像夏洛克現
在追著妳滿屋子跑一樣。」
「但為何我都沒有聽過這個什麼──宿舍效應?」
「因為這名研究生最後沒有寫完她的論文──那四名omega女性不肯接受學校的輔導分別
調至其他beta學生的寢室,她每個月有好幾天都被門外叫囂擂門──或成功達陣進門辦事
──的alpha吵到精神衰弱,最後沒有完成學業就離開了。」
「但這個了不起的理論,她沒有透過其他管道提出來嗎?」
「我不清楚,她離開學校後我們就分手了。」
「噢,親愛的,我很遺憾。」
「沒關係。」約翰低頭沉思──或放空──了半晌,「而且在她輟學的隔年,MHRA(
Medicines and Healthcare Products Regulatory Agency)即批准通過人體實驗的omega
賀爾蒙阻斷劑進入市場,發情期再也不會掌控omega的人生,所以有沒有這個效應都不重
要了。」
「再早個幾年,諾貝爾生物醫學獎很可能就是她的了。」赫德森太太無比惋惜的說。而今
天這場再多來幾回,約翰暗忖,諾貝爾和平獎就是我的了。「我們的人生就不一定需要一
直在產房與臥房間來回移動──當然很多時候不一定是以臥房為出發點啦。」
雖然倫敦醫學大學院的卡薩諾瓦的聲名遠播,但約翰‧華生還是覺得今天有好幾場對話的
分級意外地超出他在阿富汗進行過再教育的不列顛神經的守備範圍。他站起身,舒展筋骨
,拉到脖子某一處時唉唷了一聲。
「三十分鐘後才會發揮藥效。」他揉搓著痠疼的脖子,翻找著他的百寶箱醫師袍口袋,「
我有帶了一些左旋諾孕酮(Levonorgestrel)回來,妳要不要──」赫德森太太又用抹布
抽他一下,抽得很響亮,「服用二分之一的劑量副作用就不會──」赫德森太太又威嚇地
舉起抹布,「好好好,我應該對彼此更有信心一點,但我現在真的得喝些東西──」
「香檳?」
約翰謹慎地看著她。
「我承認我方在剛才的廚房關之役取得勝利,但這需要開香檳慶祝嗎?」
「夏洛克把赫德森先生留下來的最後一瓶傑克丹尼爾(Jack Daniel’s)拿上樓做實驗了
。」赫德森太太以實事求是的口吻說,「透納太太前幾天捎了一瓶伯蘭爵香檳(
Champagne Bollinger)給我──慶祝她家那對又生了個胖小子,啊,他們真是alpha與
omega的模範夫妻檔。」
約翰看著她臉上不自覺泛起母性的甜美笑容,他知道夏洛克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他肯定
會嗤之以鼻的說──
「英國不需要更多不懂得避孕的alpha或omega來拉低全國的智商。」夏洛克輕蔑的眉批從
門後下三分之一處緩緩飄來。
「夏洛克,」約翰喊道,「你現在是處於禁言狀態,在未來三十分鐘內,請不要參與我們
的話題。」
「無聊。」
「在三十分鐘內我們是不是踏出廚房的,你可以去找你的手機或我的手提電腦玩去。」
「你的電腦已經──」
「總之請你行行好,不要一直守在門口,我們壓力很大。」
夏洛克發著牢騷,抱怨他的手機在臥房裡頭遠水救不了近火之類的,約翰卻無法控制自己
不去想像如果夏洛克‧福爾摩斯跟一名omega在一起的畫面──他一定是一個差勁透頂的
父親,若屋子發生火災而他跟孩子單獨待在裡頭,他一定會先搬他的顯微鏡再去救孩子,
說不定他的omega還得先將他從顯微鏡前搬起來再去救孩子──噢不不不,約翰‧華生,
這是天方夜譚,你還不如去相信希特勒是名被猶太alpha強暴過的omega才掀起第二次世界
大戰!而且夏洛克周遭也沒有適合的omega可供約翰想像──茉莉?她可是不折不扣的
beta;雷斯垂德?嗯,他是個不太典型的alpha而且就是因為太不典型了所以他的omega才
要為了體育老師離開他;吉姆‧莫里亞帝,這廝散發出的味道來很顯然屬於賣弄風騷、唯
恐天下不亂的omega,但夏洛克‧福爾摩斯與吉姆‧莫里亞帝?這個組合也未免太他媽的
太夢幻了──他們的小孩大概會降生在燃燒的五芒星與白金漢宮的廢墟中央。
「結合是一種情感的事,和我認為是最重要的冷靜思考是有矛盾的。我永遠不會與人結合
,以免影響我的判斷力。」
「夏洛克,你用二十年的時間在抵抗你的本能。」約翰遲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應該要被
夏洛克的隔牆讀心術嚇一跳,「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嗎?」
「想過?」夏洛克驚愕的叫道,「他可是綁了顆大炸彈在你身上!」
「天吶,我當然不是指莫里亞帝。」約翰嘆道,「任何曾經從你人生中一閃而逝的omega
──」
「然後你便用拖把揍我。」
「夏洛克,赫德森太太不算,如果你再曲解我的意思,我會再用拖把──」
在不到一個鐘頭內,約翰已經體會到「天有不測風雲」帶給一般人日常生活的不便。首先
是他六十耳順的房東進入發情期,再來是他的室友在賀爾蒙影響下大暴走,現在則是赫德
森太太剛扭開香檳的軟木塞,它便迫不及待地碰一聲飛出去,嘩啦啦地砸破了門上的毛玻
璃。
他們兩個目瞪口呆的傻在原地,然後,夏洛克發出一聲──依照約翰豐富的臨床經驗判斷
──與挨子彈的迅猛龍非常相似的痛苦嗥叫。
「揍你。」約翰瞪著門上允許空氣流通的破洞,抓住房東的手,「赫德森太太,基地安全
防護已瓦解,我們需要立即撤退到戰線後方。」
當夏洛克正在以猛瑪象也望塵莫及的力道效率十足地破壞著門板時,約翰偕同赫德森太太
努力將流理台上方的窗戶搬開,他們粗魯的動作掃下了一堆鍋碗瓢盆以及窗台上的鬱金香
盆栽,然後,他協助渾身發抖的房東攀上流理台。
「還有二十分鐘才發揮藥效。」他迅速但不含糊的向正小心翼翼踩著垃圾桶往下爬的房東
交代著醫囑,「馬上攔一輛計程車,確認司機是beta,繞攝政公園幾圈再回來。」他堅定
著看著她泛紅的雙眼,「妳做得很好,保持冷靜,繼續努力(Keep calm and carry on)
──」
「約翰──!」赫德森太太尖叫,然而警告來得太遲了,驚人的力道猛地攫住他的衣領,
將他往後扯去,他一陣踉蹌,腦袋撞到一旁的食物櫃,然後夏洛克反手將他砸在牆上。
「赫德森太太,快跑!」他對著壁紙上的牽牛花叫道,欣慰地聽見垃圾桶翻倒的哐啷聲響
,「不要回頭,快跑!」
夏洛克懊惱的咆哮,用力摁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拽著他的左手往後拗,這招精湛的擒拿讓
約翰一口氣在胸口憋得發疼,他的右手肘向後撞上夏洛克的肋骨,但後者一點退縮的意思
都沒有。約翰在醫院見識過徹底喪失理智的alpha個案,他們在盛怒與情慾的焚燒下會摧
毀一切阻擋在他們與發情的omega之間的阻礙,但他還是祈禱著夏洛克‧福爾摩斯不要給
他除了一兩塊淤青以外的紀念品。
他奮力掙扎,試圖反擊,但在夏洛克的老虎鉗般的掌握中無法移動分毫,最後只能半張臉
抵在牆上喘著大氣。
「夏洛克,她已經逃走了。」他咬字不清的說,「現在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放開我。
」
他可以感覺到夏洛克炙熱的呼吸,緊緊挨著他,然後,他的室友湊向他的脖子,他聽見夏
洛克長長的呼吸聲音,帶著肉食猛獸將受傷的獵物開膛剖肚前特有的試探與──
「約翰,你的味道真好。」夏洛克在他的喘息中低聲說道。
鑑賞?!約翰悚然一驚。夏洛克嘆息,溫暖的氣息拂在約翰劇烈搏動的頸動脈處,激起他
的雞皮疙瘩。
「夏洛克?」早在智人滅絕尼安德塔人之時,鑑別「他是要吃我?」或「他是要肏我?」
的危機意識就應該被丟棄在物競天擇的環保回收箱裡,約翰沒想到今天他還得大費周章把
它撿回來。夏洛克變換姿勢,他現在靠得約翰更近,後者可以感覺到他胸口沉重的起伏甚
至是──約翰極力想要忽略的那個部位貼著自己的背脊。夏洛克以一種原始的、貼近他諮
詢偵探職業天性的鉅細靡遺嗅聞著約翰的領口,而約翰只能勉強想像消毒水、洗髮精以及
複方甘草合劑混在一起的味道,「夏洛克,你在幹嘛?」
「整個廚房都是omega的味道。」夏洛克嘶啞的說,「好濃郁,你身上也是。」
始終懷揣著自己的beta免死金牌的約翰腦袋再度陷入一片空白──問題導向學習第一課:
你的室友想要肏你,應對措施在《外科一般醫學訓練手冊》第幾頁?但現在危機當前,他
強迫自己恢復行動能力,但當他全身的肌肉繃緊準備反抗時,夏洛克立即發出警告的低吼
,用自己的身體壓向約翰,迫使他雙手往前抵著牆。
現在約翰後悔自己叫赫德森太太跑那麼快了,因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現在天誅與地滅都
已經堂而皇之的跨進他家大門,而現在可沒有另一位義憤填膺的退伍軍醫與魔術拖把捍衛
他的貞操──更正,具體來說,應該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貞操。
「夏洛克。」他鎮定的說。諮詢偵探的箝制毫無疑問是獵捕與囚禁的,但帶著約翰不敢領
教的溫柔,宣示著主權與佔有的一種強勢的溫柔。約翰還寧可他們現在像兩個從酒吧被扔
上大街的醉漢一樣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拿對方的頭去撞郵箱或電線桿──雖然約翰也沒
把握他會贏,「夏洛克,你冷靜一點,我只是身上沾到omega的味道而已。」
「我知道。」夏洛克悄聲說,他額前捲曲的瀏海輕輕搔著約翰敏感的耳後,他的勃起貼著
約翰的大腿,驕傲地宣告著自己的存在感,「但我控制不住。」
「我是個乾巴巴的beta,而且我沒有在發情!」
「我知道。」夏洛克低吟,他的左大腿往前貼著約翰的大腿外側,右膝侵略地頂進約翰的
雙腳間,他的右手鬆開醫生僵硬的臂膀,緩緩沿著胸口往下試探進敞開的醫師袍裡面,(
他沒有放開醫生的左手,因為醫生是左撇子,這顯示出他縝密的算計能力多少還有運作。
)隨即遭到理所當然的閃避,但約翰閃躲的空間有限──他的肩胛骨撞上夏洛克的胸膛,
力道還頗不小,畢竟他們現在可是牢牢扣在一起,面對著赫德森太太的牽牛花壁紙,就像
夏娃還鑲在亞當的胸骨上一樣緊密,「但我好想要。」
「夏洛克,我是個單身漢,我是個醫生──」約翰的嗓音從收緊的喉嚨裡擠出來,聽起來
只離崩潰邊緣不到半碼。他現在寧可被一把上膛的白朗寧或他媽的秒殺電光槍(註:
Kill-O-Zap blaster pistol,此虛構的武器出現在道格拉斯‧亞當斯的《Life, th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 生命、宇宙及萬事萬物》小說中。)頂著,而不是他室友硬得
跟花岡岩一樣的勃起。「我是個單身的醫生!我大五有修過《如何協助你的病人安然度過
發情期》的課程,擁有豐富的臨床實務經驗,我可以教你用厚毛巾、熱水與塑膠袋變出令
人驚嘆的小把戲。」
「我知道。」夏洛克呻吟,他的鼻尖磨挲著約翰修剪整齊的髮尾,男中音震動的悅耳餘韻
在約翰胸膛內迴盪,「但你能教我的,遠遠不及你能給我的。」
醫學院教他的,首先還得病人願意配合才行,這下約翰黔驢技窮了。
「你不會受傷的。」如果夏洛克願意,他可以輕易在恐懼與不安的心靈上施展安撫的魔咒
──唯獨對蘇格蘭場的警探們起不了作用,顯然色欲薰心並不影響他利用這份天賦,「你
是一名beta,你的生理結構允許你毫無負擔的享受性愛,而且你年輕的時候也沒有浪費你
先天的優勢。」
「是的,在生理結構上,我是顆他媽的雙插頭。」
「你不處於發情期,不會懷孕;而且只要經過適當的擴張與潤滑,你的括約肌不會受到任
何傷害。」
「聽起來多麼振奮人心。」
「你很有經驗,」夏洛克不理會約翰語調中的譏諷,繼續辯才無礙的分析道,此外,他還
在語氣裡加進某些東西,約翰思索,幾乎像是無助的懇求,釋放給予權牢握在約翰手中的
訊息。這讓他聽起來簡直像個他媽的無辜的被害者,「你可以引導我,這肯定不會很糟糕
的。」
「喔,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跟你,約翰。」夏洛克聽起來有點哽咽,他溫柔地揉著約翰鎖骨中央的凹痕,
顴骨靠著約翰的肩膀,柔軟的嘴唇就落在後者從阿富汗帶回來的槍傷之上,彷彿不知該如
何汲取對方身上的溫暖,更不懂得該如何釋放自己體內的燒灼。夏洛克‧福爾摩斯從來沒
有這麼不知所措過。
僵持了一會兒,約翰嘆口氣。
「好吧。」他動動左手,夏洛克立即識相的放開他,但帶著躍躍欲試,不肯放棄所有的碰
觸,「雖然你對我傳聞中的性愛技巧似乎總是毀譽參半──」他左手向後,隔著夏洛克輕
薄的睡褲,指腹若即若離地搔刮著他下腹細緻的皮膚,惹得夏洛克通身掠過一陣顫抖,喉
嚨無法鎖住渴求的呻吟溢出,「但為了證實我年輕時代真的沒有浪費先天優勢,我挺願意
讓你親身體會一下。」
「我會是一個好學生。」夏洛克意亂情迷地喘氣,胯間的堅挺自暴自棄地在約翰的臀部上
緩慢摩擦著,但這摩擦遠遠不夠,他需要更猛烈的衝撞,更暈眩的熱度,更狂野的釋放─
─該死的omega賀爾蒙!他想要徹底淪陷在這些裡面,讓什麼推理邏輯演繹都他媽的見鬼
去!他右手一拳重重搥在牆上,陰沉地咆哮,「我學得很快,教我。」
「無庸置疑。」約翰低聲說,握住夏洛克不知要放在哪裡才好的右手,撫慰迷路的孩子似
地安放在自己腹前,輕拍兩下;他的左手則繼續在他室友蓄勢待發許久的身上漫遊:指尖
在緊繃的小腹上愜意地畫著圈圈,手掌的邊緣在鼠蹊處無視波濤洶湧的情慾悠然航行,最
終結束漫長的挑逗,溫柔地撫上夏洛克疼痛不堪的勃起。夏洛克發出破碎的嗚咽,緊緊摟
住約翰,骨盆猛地抽動了一下作為回應,「而且非常有潛力。」
「因為我是個他媽的alpha,就是這樣,約翰,哦,有點太多,哦──」夏洛克語不成聲
的說,他必須傾盡畢生的意志力不要反覆把自己操進約翰的手裡,噢,那樣便太沒有品質
了,徹底糟蹋了約翰華麗精緻的手淫藝術:約翰知道哪裡該accent,何時是allargando,
在一段溫情款款的diminuend之後緊接著令渾身神經線路都過載走火的crescend,(註)
以美妙的跳音輕彈往下,再以流暢的圓滑線旋轉向上。有一段時間,夏洛克閉上眼睛享受
外科醫生靈巧手指的服侍,讓它們細膩地剝去他已毀損的自制與理智的厚實外殼,放縱掙
脫束縛的喘息落在約翰耳際,「不過很──他媽的很棒──噢,我不計較你的拖把了──
」
(註)義大利文,為音樂的表情記號,分別是「強音」、「速度漸緩」、「音量漸弱」、
「音量漸強」。
「所以我可以繼續這樣?」約翰的詢問裡有著期待,但夏洛克沒聽出來。
「不。」他低喃,雙腿發軟,半個身體掛在約翰身上,又有一部份的重心與四分之三的靈
魂輕輕掌握在約翰手裡,「我想要又濕又熱的──在你裡面,那是什麼感覺?捅進去的感
覺?赤裸裸的,肉體貼著肉體,當我的陰莖擣弄著你的前列腺,戳進深處,那會又濕又熱
嗎?還是更多?讓我知道。。」
「可卡因藥效發作的四分之一?」相較於夏洛克的淫言穢語,約翰的回答很科學,他沒有
停止愛撫,相反的,他的動作更急切了,但夏洛克微微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這不容易,
因為約翰是那麼瞭解他,瞭解他的身體需要什麼,而且慷慨的賜予他。
「不,會比那個更好。」他斷斷續續的說,因為在音節與音節之間,他又重又熱又霸道的
吻烙印在約翰後頸的髮梢上,雙手飢渴地揉捏著約翰牛仔褲包裹的臀部──百分之七十的
肌肉與百分之三十的脂肪,手感不盡理想,但他只要有點什麼可以捏,才不會失控把約翰
壓進牆裡頭,「可卡因在我的衣櫃底部的暗匣裡,你通通拿走,我再也不需要了──」
「你在譫妄,夏洛克,你清醒後會非常後悔自己說了什麼,而且會死命追問我身上有沒有
帶竊聽器。」約翰低笑,但聲音傳達出他的憂心,他整個手掌覆上夏洛克抽搐的陰莖,從
那兒輻射出的快感侵蝕著後者的四肢百骸,夏洛克哀鳴,氣喘吁吁,無法控制自己的下半
身不去抵向約翰的臀部,雙手揉搓著他突起的髖骨,「噓,一下就好了──」
但夏洛克抗拒著,他挫敗而狂熱的在約翰面前俯首稱臣,他腦子裡那混亂小閣樓慘遭
omega賀爾蒙入門行搶,將塵封於內的溢美之詞翻箱倒櫃地搜出來砸在約翰頭上,用各種
不搭軋的譬喻組合成他光芒四射且無與倫比的崇敬──他說約翰會讓希波克拉底感到驕傲
,使歷年來《最糟糕性愛描寫》(Bad Sex in Fiction Award)得獎人想像力的總和也自
慚形穢,他該與李查‧波頓爵士(註:Sir Richard Francis Burton,英國軍官、探險家
、翻譯家,他在1886年翻譯了俗稱《波斯愛經》的性愛古籍《The Perfumed Garden 香味
花園》。)同列為不列顛民族性愛解放的殉道者,他是床上的庫克船長(Captain James
Cook)而在他以前從未有英國人提起勇氣征服過肚臍眼以下三吋的疆界(事後他確實追問
約翰是否有任何可疑的竊聽檔案的存在)。他一邊語無倫次地讚美著約翰,雙手一邊急切
地探向約翰的褲子皮帶。
而身經百戰的約翰‧漢密許‧華生,也只能堅持到這裡了。
當夏洛克解開他的皮帶頭,金屬叮噹作響,約翰嘆息,全身上下都在夏洛克的擁抱裡為即
將到來的本壘衝刺繃緊了,左手再次從夏洛克的小腹滑下──他已利用這幾分鐘內隔著一
條褲子摸清了夏洛克的解剖結構,他低聲說:
「我會憑著我的良心──」
然後他用力掐了夏洛克的龜頭底部的包皮一下。
夏洛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嗥,倏地抽開身。
「和尊嚴──」
約翰毅然回過身,悲壯的出拳。
「從事我的職業──」
那記左勾拳火辣地落在夏洛克的下巴上,他踉蹌後退,四百個蟲洞在他視野裡跳起歡樂的
康康舞。
「我病人的健康──」
約翰甩下醫師袍,拋向夏洛克,然後趁後者忙著擺脫醫師袍時,一拳揍向他的肚子。
「應是我他媽的最先考慮的!」他咆哮,面對扶著餐桌喘氣的夏洛克,一邊亂無章法的鬼
吼鬼叫了約三十秒,一邊將皮帶扣回去,這才恢復一點基本語文能力,咬牙切齒的說,「
我曾鄭重的保證自己要奉獻一切為他媽的人類服務,為病人脫下我的褲子已經超過我能提
供的服務!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夏洛克,我非常樂意在這裡與你他媽的互揍三十分鐘,
直到那些該死的賀爾蒙代謝出你掰成兩半塞進睪丸裡的天才大腦為止!」
他氣勢磅礡地衝向夏洛克,再次一拳把他的室友撂倒在地。
五分鐘後,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全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穩當接在關節上的,而夏洛克
將他的兩腳膝蓋穩穩坐著,一手壓制著他的左臂,一手忙著解開他的牛仔褲。
「剛剛是怎麼回事啊?」他虛弱的問道。
「我從後面用手臂夾你的脖子,很幸運的壓到你頸動脈的感壓受器。」夏洛克解釋道。如
果誰現在正處於在一萬英尺高空上炸毀的七四七客機與大西洋海面之間,約翰願意拿畢生
的積蓄與那人交換他當下的位置,「你一下就昏過去了,這讓我發現我們可以省略剛才那
些浪漫的步驟,直接進入正題。唔,而且我沒有機會提醒你,華生大夫,人腦本來就是裂
成兩半的。」
「我可以試著說服你不要上我嗎?」
「請便。」
「跟你做室友已經夠複雜了,全歐洲的犯罪集團都攪了進來,我還不想要邁向砲友的階段
。」
「那砲友會比室友更複雜嗎?先提醒你,前陣子東京的警方邀請我過去做友善的拜訪,而
我在麥克羅夫特的施壓下答應了。」
「嗯,不會。」約翰絞盡腦汁,趕在夏洛克拉下他的拉鍊,進軍他美德的要塞之前,「你
要想想,下次莫里亞帝看到你,他就會改唱瑪丹娜的《宛若處子(Like a Virgin)》─
─噢,這一點點說服力也沒有,算了,我自己放棄,下一個提案。」
問題導向學習第二課:你的室友制服了你,並打算在你身上把二十年禁慾的份一併肏回來
,應對措施在《重症加護醫療手冊》第幾頁?約翰突然求生意志全消,他真的沒有力氣了
,他是有窮到需要節省健身房的那一點會費嗎?他消極地認為自己應該看向某個固定的點
,但赫德森太太除濕有方,天花板上一粒霉斑也沒有。夏洛克見他不再掙扎,看著他,停
下將他剝光的浩大工程。
「約翰。」進到廚房裡頭一回,他顯出良心覺醒的惴惴不安,「約翰,看我。」
約翰半睜著眼,以要殺要剮隨便你啦的從容就義看向他。
「我──我不知道怎麼了,我從來沒有這麼想要過,我不知道情慾原來是這樣可怕,我好
痛苦,我想放你走,但我知道我會把你再抓回來,而且會肏得更兇。」他哀傷的說,「如
果真的得走到這一步,那只能是跟你。」
約翰挑起一邊的眉毛。
「你願意為我回來,隨我而去,你每一吋的生命任我攥在手裡,帶領你到任何一個危險的
暗巷,致命的戰場,然而,你是擁有選擇權的,你選擇待在我身邊。」夏洛克以手背撫摸
約翰的臉,凝視他熟悉的藍眼睛,「我從來沒有想過跟哪個omega結合,因為從來沒有人
能成為我指尖的延續,我心搏的共鳴,你在這間房子裡走動,你在犯罪現場中保持沉默,
而我感覺不到你,我感覺到的不是另一個獨立的、無法捉摸的、將會在瞬間離我遠去的個
體,永遠不會有一種結合,如你進入我的生命那樣緊密,沒有任何的分隔與邊界。
「我不知道除了你以外,我還可以──」
約翰撥開夏洛克的手,這讓他再次陷入沉默。約翰感覺到來自身上男人大腿內側的痛苦震
顫,睪丸與勃起的陰莖灼熱而沉重地擱在他腿上,幾乎要把那兒的皮膚燒出一塊痕跡。性
慾專橫地要掌握整個場面,大開殺戒,但有些更深邃的感覺不動聲色地降服了牠。
「不。」約翰嘆息,「這是事實,歇洛克:就算不是這該死的賀爾蒙,除了我以外,你誰
也沒有。」
夏洛克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為情慾所蒙蔽的灰眸湧上些許濕潤,他跪坐起來,急切地朝約
翰俯下身──
碰。
他的吻輕輕擦過約翰的臉頰,一切便歸於神聖肅穆的沉寂。
「我身上零錢不夠,只能轉兩圈就被載回來了。」赫德森太太低頭看著他,驚魂甫定的緊
握著平底鍋的把手,「其實我一直很鼓勵這樣的發展,但我想你們兩個好孩子不會為了要
幹第一次就要幹得轟轟烈烈而無視於我的廚房設備──」
「沒錯,這些該死的廚房設備──」約翰抱著癱在他身上安詳地昏死過去的夏洛克,拍拍
後者的背,看看周遭的混亂,閉上眼,「夏洛克會負責的,我會讓他履行這個保證。」
「我應該沒有壞了什麼吧?」
「一點也沒有,謝謝妳出手相救。」
「那就──保持冷靜,繼續努力?」
「保持冷靜,繼續努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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