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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克在奴隸市場看到那個黑暗精靈時,感到很驚訝。 關於這個物種如何邪惡狡猾,信奉混亂與嗜血女神的傳言他聽過不 少,反正印象中是一個極為冷酷可怕的物種。 所以當第一次看到實物時他很驚訝,因為這種精靈竟如此的美貌與 纖細,雖然是個男性,可只有五尺三寸多一點,剛到他的肩膀,十分嬌 小,可是艾瑞克即使在地表的精靈上也沒有見過這種奇異的美感。 那是殘酷與優雅的完美組合,無論是他黑瓷般的皮膚還是雪白的長 髮,都最直白地寫著一種冷酷無情。 他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雙手被緊銬在身後,惡狠狠地盯著來來往 往的人,眼睛是很淺的藍色,太淺了,像是光線強一點,就會把他弄瞎。 艾迪克好奇地走過去,這是他第一次來默市──只存在於深夜的黑 市交易場,想不到就碰到這麼個珍稀品種。 當然默市是很久以前的叫法了,在這個太平年頭,市場上仍傳來一 些交談聲,只是大家把聲音壓得都比較低。 看到他對這個精靈奴隸有興趣,奴隸販子走過來,輕聲開口,「晚 安啊,大人,這可是不多見的貨色。卓爾們生活在地底,極度厭惡到地 表上來,我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捉到一隻……」 艾瑞克轉頭看他,發現這個奴隸販子竟是一個精靈,個頭兒不高, 金髮緊緊紮在腦後,臉上已經沾上了商人特有的狡儈與討好,人類就是 這麼個傳染能力強大的種族。 「他得多少錢?」他問。 「您知道我們弄到這貨色很不容易,收您三千個金幣,這價格相當 便宜,如果不是我急著脫手。」奴隸販子說,艾迪克當然知道這是托詞 。「它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您可以讓它去參與角鬥,雖然個頭兒不高, 殺起人來可不帶含糊的,在黑暗地域,卓爾的戰士是一切生物的噩夢!」 「那也太貴了,我怎麼知道他是否會馴服,也許他會反咬一口。」 艾迪克說,看著籠子裡精靈要吃人一樣的眼神,他第一次在一個精靈身 上看到這樣的眼神,有趣,他真的是精靈嗎?印象中「精靈」都是溫柔 友好以及熱愛大自然的。 「我可以免費替您在他的手腳裝上封印鐵鐐,需要角鬥時把他放出 來就行。他能為您贏很多錢。」奴隸販子乾脆地說,「他可該感激您買 了他,那些被賣到妓院的女性都是把封印烙到身體上呢,這輩子也別想 使用她們引以為傲的力量了。」 艾迪克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忖思著這個地表精靈是不是被卓爾們 滅了全家以至於違背天性地對某人如此痛恨。「我並不需要他參與角鬥 ,我只是很好奇。」艾迪克說。 「那您可以直接在他身上烙印子,這能省下不少力氣,」奴隸販子 說,「這樣吧,我再算您便宜兩百個金幣,不能再少了,為了捉到他可 賠了我們不少戰士的命呢。」 「少爺,您不該買這種東西!」凱里斯說,他是個相當有經驗的傭 兵,現在充當艾迪克的護衛,終於在這熱火朝天的交易中找到了插話的 機會,這會兒正一臉厭惡地看著籠子裡的卓爾。 「只是好玩,別擔心,凱里斯,」艾迪克柔聲說,「我會封住他的 力量,只做觀賞用。你的封印都能封住些什麼?」他看著賣家。 「一切!」對方強調,「無論是力量還是魔法!」 「他會用魔法?」 「哦,卓爾天生會用一些小魔法,而且這傢伙還是雙修的……這都 不重要,烙下封印後他連劍都舉不起來了,先生。」 艾迪克點點頭,對這樣的回答很滿意。 「那我要了。」他說,背後的護衛迅速皺起眉頭,像他幹了什麼了 不得的邪惡勾當一般,艾瑞克沒理他,走過去看那個精靈,後者一點也 沒有注意到他,仍死死盯著那個奴隸販子。 「他聽不懂通用語?」艾迪克問。 「是的,那不重要,不是嗎?」對方說,打開牢門,幾個夥計拖著 精靈要把他帶到後面燒著烙印的火堆裡去,被買賣的生物這才露出驚訝 的表情,像是終於明白了一些殘酷的事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Ssussan!」他叫道,殺氣騰騰地瞪著奴隸販子。 確實是聽上去完全陌生的發音,艾迪克想,這種情況讓他有點興奮 ,也許是基於某種獵奇心理,他從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度找到了一個傳說 中的生物。 他擺擺手,示意凱里斯把錢給他們,對方接過錢點了一下,做了個 手勢示意可以開始烙封印了。 「您需要烙在哪裡?」一個高大的男人說,赤著上身,滿臉凶戾之 氣,像是幹慣了這類的活兒。 「你們平時都烙在哪裡?」 「肩上。」 「那就肩上吧。」艾迪克無所謂地說,看他再次走向火堆。 他轉向奴隸販子,「他叫什麼名字?」 對方聳肩,「那不重要,您可以給他起一個新的名字。」 艾瑞克挑眉,他說的也沒錯,奴隸沒權擁有原來的名字,只有主人 賜予。這時,他聽到「嗤」的一聲,空氣中傳來一陣皮肉燒焦的味道, 那是烙鐵烙在肉體上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他轉過頭,在火堆邊,精靈被按得趴在地上,上衣被半扯下來,露 出肩膀。一個奴隸販子手中拿著的烙鐵正牢牢貼在他的後肩,在做這樣 殘忍的事時臉上只有一副麻木與理所當然的神情,讓艾迪克有點不習慣。 卓爾的奴隸沒有發出一聲聲音,好像他的身體不是身體只是塊木頭 一樣,絲毫感不到痛楚。過了幾秒鐘,奴隸販子拿下烙鐵,另一個同伴 迅速抹上傷藥,以免傷口發炎,配合熟練,動作迅速。 接著,他們蓋上精靈的衣服,向這邊做了個手勢,示意工作完畢。 艾瑞克皺眉,並不大喜歡奴隸市場上的冷酷和麻木,雖然在此之前 他對此充滿好奇,並且對那些抗議黑市奴隸的傳言也不上心,但這會兒 卻感到了一絲厭惡情緒。 「您可以帶走他了,」奴隸販子說,從拿到錢時他臉上就有一種衷 心的喜悅,「卓爾的恢復能力很強,不用擔心他死掉,您願意把他怎麼 樣都行。」 「我會的。」艾瑞克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沒有名字的卓爾被推到他面前,手上還帶著鐐,只穿了一件粗布的 白色外衣,可能是某個人類的奴隸販子的,對他有些過大了,鬆鬆垮垮 地歪下來,下面看上去一絲不掛。 奴隸販子把鐵鏈交到仍是一臉厭惡的保鏢手裡,艾迪克點頭,「收 穫不錯,現在我們可以回家了。」 他轉身向回走去,凱里斯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暗精靈,那一瞬間,他 們的視線對到了一起,凱里斯打了個寒顫──他手中牽著一隻眼神如此 邪惡冷酷的生物,對方甚至不是憤怒的,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像在 等待殺戮的機會。 雖然理論上他相信那個封印的力量,可是凱里斯還是有說不出的不 安,艾迪克不該買這種東西,他想,一個人類的世界不該留有魔鬼,即 使是失去力量的魔鬼。 精靈的奴隸販子看著他們消失,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戈莫斯,我們該收攤了。」一個人說,戈莫斯應了一聲走過去, 「知道嗎,我簡直太期待那傢伙落到人類手裡的樣子了,他會一直憤 怒地詛咒我的。」 「收收你那副邪惡的表情,戈莫斯,」人類說,「會被看出身份。」 戈莫斯迅速做了個正直嚴肅的表情,「讚美羅絲,世界上沒有比折 磨貴族們更快樂的事了。」 ◎ 兩千八百個金幣,是相當不小的數目,同樣的,這麼多錢買來的貨 物自然需要相應的居住條件。艾迪克在莊園的西北角僻出一個大房間, 裡面全拉上厚厚的天鵝絨簾子,準備好床鋪和桌椅,但沒有任何可以充 當武器的東西──比如燭臺和刀叉──這是凱里斯強烈要求的。 卓爾精靈像被買回的寵物──他也確實是的──被關進了佈置好的 籠子裡,艾迪克把鐵鏈鎖在牆上,這樣他可以自由走動不小的距離,但 無法離開固定的範圍,像拴養的小狗一樣。 逛了一夜,艾迪克也累了,把精靈放好就準備去睡覺,在離開前, 那個卓爾看著他,然後他緩慢吐出一句話,「Xund-uith xa elggith nav dos.」 那語言像是某種地底悄悄的低語,輕柔而優雅,艾迪克完全聽不懂 ,但他猜那肯定不是什麼友好的意思。 他露出一個微笑,「睡個好覺,你該很累了。」然後轉身離開,把 門鎖好。 艾迪克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後,天已經亮了。他躺在床 上,又想起那個黑暗精靈,在被捉住之前,他大約從沒見過太陽吧,不 過他也沒什麼讓他看看的欲望,雖然奴隸販子沒說,但他知道強光可能 會弄瞎卓爾的眼睛。 他想著這些進入了夢鄉,準備晚上再去看看他的新奴隸。 當他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艾迪克吃了餐大約算是晚餐的飯,然 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糟糕,我忘記問奴隸販子卓爾精靈吃什麼了。」 身後的凱里斯仍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像是提起一隻黑暗精靈就會 弄髒他的嘴巴,「他們大約什麼都吃,我是說,像一般精靈一樣。」他 說。 「可是會不會吃壞肚子?」艾迪克擔心地說,他可不想這麼快失去 三千個金幣買下的貨物。「真糟糕,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好像和 精靈語完全不同。」--雖然他也聽不懂連地表精靈語。 「確實如此。」凱里斯回答,「理論上它們源於同一語系,但現在 卻根本沒法交流了。這是因為黑暗精靈是相當邪惡的物種,地表的生物 不願意和他們有一點兒往來,少爺……」 「我知道,凱里斯,」艾迪克敷衍地擺擺手,「你在擔心什麼呀, 那傢伙連劍都舉不起來,也無法釋放最小的魔法,烙印是燒在皮肉上的 。擔心他引誘我墮入黑暗?那先讓我學會那些奇怪的語言吧。」 凱里斯歎了口氣,艾迪克說的話確實沒錯,一切看上去都很安全, 所以他才無法大力反對。 「他被上了封印。」他喃喃地說,是的,即使再強大,再狡猾, 他現在這樣子什麼也做不了,不是嗎? 「那麼,少爺,您得答應我一件事,」他仍有些不安地說,「今 晚我得去碼頭處理一些事務,請您一定要在明天有我陪同的情況下再 去看那個黑暗精靈,可以嗎?」 艾迪克看看他擔心的神色,雖然覺得這個人小題大做,卻還是點 了點頭,但顯然他的保證並沒起到什麼效果,凱里斯走時還是一副擔 心的樣子。 他的不安一點也沒有錯,讓好奇心這麼強的艾迪克忍住一晚上不 去看他買回來的異珍,還不如殺了他來得爽快。當凱里斯走後,艾迪 克對他的諾言連兩個小時都沒有堅持,就拿著燭臺來到了那緊鎖的大 房子前,準備去看他的新奴隸。 他打開房間,裡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可以感 到房間另一角生物緊張的呼吸,這讓他有一種養了個奇怪的、喜歡黑 暗動物的錯覺。 他拿著蠟燭慢慢走過去,終於在床角看到那個精靈,他背靠著牆 坐在那裡,手放在膝上,他僅能看到他的一頭白髮垂下來,在燭光靠 過來的時候,艾迪克看到白髮下,對方正冷森森地盯著自己。 他張大眼睛,燭光下,那奇異的眸子反射出一種紅光,像是某種 貓科動物的眼睛,一點也不像個精靈。這倒給增添了一些詭異神秘的 魅力。 他把燭臺放在桌上,卓爾厭惡地看了它一眼。艾迪克在床上坐下 ,感到有一點緊張。 「我知道你聽不懂我說話,精靈,但是沒關係,我想你應該知道 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是嗎?」他說,直視那雙殺氣騰騰的雙眼,「 你現在是我的所有物,你再也回不去地底了。那麼,你得有個新名字 ,我管你叫瑞林斯,好嗎?」 沒有回話,他的奴隸十分沉默,甚至那些發音奇怪的卓爾語都沒 有說。艾迪克慢慢湊進,想看得更清楚些,他知道這個精靈身上已經 封了烙印,不可能再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那麼瑞林斯,我能看看你肩上的傷嗎,也許還需要上藥?」他 說。 沒有回答,卓爾瞇起眼睛,他的眼神像是在說「不可以」……不 ,這是委婉的說法,艾迪克覺得他實際上在說「滾遠一點」。那種傲 慢拒絕的眼神讓艾迪克一時不知該不該用強。 這時,他注意到精靈的白髮。真奇怪,為什麼會有人的頭髮是白 的呢?但看上去並不是蒼老的白色,而是一種如雪般殘酷潔淨的白。 他伸出手去碰他的頭髮,還沒有碰到,手就被啪地拍開。卓爾精 靈惡狠狠地看著他,一臉被冒犯的輕蔑,要不是他不能,肯定下一秒 就準備給這個人類手起刀落來個痛快。 艾迪克笑了,因為他注意到精靈拍開自己的力量很小,理論上不 該這麼小的。看來封印很管用,這讓他安心下來。他可以放心找回他 身為主人的權力,是給這個搞不清狀況的精靈一點兒厲害看看。 「顯然你現在什麼也做不了。」他說,猛地湊過去,抓住他的手 臂,「過來,讓我看看!」 手中的觸感細膩而微涼,雖然態度糟糕,可身體的觸感卻意外地 纖細,他用力把他扯到自己的旁邊來,卓爾大叫了一聲,「Vloth dos!」 ──天知道什麼意思──拼命想掙脫開來。 可是他的力量這麼小,艾迪克笑著把他扯過來,不顧他的咒罵, 伸手去摸他的白髮。觸感出乎意料地柔軟,比地表上大部分生物的毛 髮都更軟,一點也不像傳說中邪惡生物的頭髮。 「再說一些,我想聽你說話,」他說,「有趣的發音。」 他的手輕易就把他整個身體都環了過來,然後動手扯開他的外套 ,那東西對他來說太大了,艾迪克稍用點力,卓爾的肩膀就露了出來 ,他可以隱約看到上面的傷痕,他伸手撫摸,驚訝地低歎,「天哪, 你的恢復力真強!」 烙傷已經痊癒了,沒有半點兒發炎潰爛的跡象,皮肉也長得差不 多了,除了它留下的那個魔法陣圖樣。他第一次見到恢復力這麼強的 生物。 艾迪克好奇地看著懷裡的精靈,他咒罵了半天,發現掙不開,終 於停止了無用功,怒氣衝衝地待在他懷裡,有些像某種兇惡的野生動 物。 細看之下,燭光中卓爾的側面線條漂亮得驚人,艾迪克在心中讚 歎,那是一副如此精緻卻又殺氣十足的五官,漂亮得像黑暗之神最眷 顧的藝術品,他的眼神傲慢得像自己才是奴隸。 很有趣,他想──實際上經過了封印的洗禮,他並不覺得他有多 強大,他的個頭那麼矮小,長相出奇得俊秀,手腳又這麼纖細,只像 個小寵物。他笑了,懷中身體每處肌肉都像拉緊的弦般繃緊,也許沒 有被封印時,他纖瘦的軀體下面真的蘊藏著強大的力量,可是現在再 也不是了,並且再也回不到以前。 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果不是他這麼弱自己可能真的會害怕也不 一定,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傲慢、殘酷,即使敵意深厚,卻是毫無 感情的。 他摟著他,注意到他的罩衫裡是一絲不掛的,下襬垂在膝上,艾 迪克一隻手摸上了他的大腿,順著衣襬探進去,手中的皮膚有如瓷器 般的觸感,但是更為柔軟,他的手繼續往上,卓爾怔了一下,語氣有 些疑惑,「Vel'dos……」他的話驟然停住,大叫道,「Iblith!」 ──艾迪克的手順著他的腿往上,然後碰到了他兩腿之間的部分。 接著,那個人緊緊緊捉住了那個地方! 艾迪克可以感到懷中精靈地用力掙扎,大叫著一些聽不懂的詞, 雖然聽不懂,但艾迪克也猜得出那多般是他能想出的最惡毒的咒罵。 他並不在意那些,他只是一個奴隸。 他緊緊摟著他,以保證他不能掙脫,他也說不清為什麼,也許 是卓爾的掙扎反而讓他更興奮,他緊抓著那他身體唯一有些火熱的 部分,輕輕撫摸。 意識到反抗毫無用處,卓爾終於慢慢停了下來,但拳頭仍緊攥 著,艾迪克覺得自己幾乎聽到他因為憤怒而磨牙的聲音,他笑起來 ,因為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憑他摟著,隨意撫摸他的身體。 「也許你在你的地方很強大,卓爾,但現在你是我的了。」他 柔聲說,表示自己的權力,「我聽說黑暗精靈很聰明,你一定也能 弄明白情況,對嗎?」 ──在此之前艾迪克從未買過黑市奴隸,當然他並不覺得這種 事有什麼大不了,他的朋友們常會和他聊起得到一個奴隸的樂趣, 所以他也決定試試。 黑暗精靈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很難想像如此對待一個地表精靈 ,但卓爾就完全免除了這個問題--沒有正常人會去同情一個黑暗精 靈,這種族數目越少,對其他善良物種就越是有利。 他毫不客氣地把他衣服的下襬掀開,燭光下看得並不大真切, 只能看到他下體的毛髮非常少,也是很淺的白色,他伸出手慢慢梳 理它,動作輕柔又色情。卓爾瞪著牆角,一副「隨便你吧」的樣子。 艾瑞克擺弄著這個奇異的身體,接著,他的手指慢慢向下,找 到了後穴的地方,頂了進去。 精靈沒動,相當奇怪地,艾迪克以為這個被強迫者至少會掙扎 一下表示不適,可是他一點動作沒有,即使這樣的行為也無法改變 他「暫停反抗」的決定。 艾迪克的手指慢慢在他身體裡進出,後穴的緊窒和溫度讓他有 些興奮,這個新奴隸的身體像是從未被侵犯過般生澀,所以必這種 行為想讓他很不舒服。他緩慢開發,希望他能適應,可是懷中的人 沒有半點兒該有的反應,只是用那雙淺藍色的眼睛盯著牆角,嘴唇 以一種連反應都不屑的弧度緊抿著。 這不是是否不屑的問題,艾迪克驚異地想,這個卓爾連身體不 知為何一點兒難耐的輕顫都沒有,好像根本不知痛苦為何物,更別 提什麼呻吟了。 艾迪克想起他被烙上烙印時的樣子,那時看得並不真切,只記 得他一聲也沒喊過,難道這類精靈對疼痛的感覺比一般人遲鈍?他 想,這倒是沒聽說過,但這種既不反抗也不痛苦(也許只是不願顯 露)的傲慢表現也讓他失去了讓他舒服一些的耐心,他抽出手,放 開懷中的精靈。 然後,他解開腰帶,準備做他想做的事。 有一瞬間他看到卓爾的面孔,他正看著自己寬衣解帶的動作, 顯然知道接下來將發生什麼。他的眼瞳在燭光下呈現一種不屬於地 表種族的暗紅,讓他幾乎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下撇的唇角 ,冰冷、漠然、毫無情緒。 可艾迪克並不是個擅長耐心和觀察的人,特別是在床上,他推 倒精靈,接著幾乎有些粗魯地抓住他的腰身,分開他的雙股。 「可能會有點疼。」他說,下面的生物沒動,大約聽不懂他在 說什麼。一瞬間,艾迪特突然有點不大確定這麼做是不是好,但事 到臨頭已容不得他想太多,他把他的腿又分開一點,然後把分身慢 慢塞了進去。 艾迪克吸了口氣,想不到這生物的內部如此溫暖緊窒,他晃動 了一下,一陣如潮水般強烈的快感立刻漫了上來,他迅速開始了律 動,享受這出乎意料的樂趣。 ──那以後的情況讓人銷魂,艾迪克並不是個多麼疏於情欲的 人,可這次的性交卻是他嘗試過的最好的一次。可能是因為下面身 體那出乎意料地服從,除了他進入他體內時,感到的大約是由疼痛 引起的愉悅收縮,他幾乎感不到他任何的反抗,最細微的也奉欠。 他的奴隸趴在那裡,相較於艾迪克來說,他那麼纖瘦,他可以 輕易地摟住並玩弄他的身體,而那來自異域的白髮又讓他格外興奮。 精靈跟從著他的律動,談不上配合,但至少沒有掙扎,即使他 顯然還是第一次,應該疼得要死。 艾迪克狂熱地在他身體裡馳騁,那種快感彷彿是可以沒有邊際 的,身下的人會把它無限制延伸開去,沒有拒絕,沒有掙扎,只有 服從,彷彿他存在在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依附並滿足自己的欲望, 那麼一星半點兒情緒上的不滿可以輕易忽略。 他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空隙,艾迪克熱切地親吻他 後肩的傷口,最後的時候,他緊摟著他,恨不得把他嵌到自己身體 裡,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從沒做過這麼過癮的床伴,經過高潮後的空白,這是艾迪克冒 出的第一個念頭。 因為從沒有哪個床伴如此的順從,他們總想表達和反抗什麼, 找到一個完全契合性伴侶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因為每個人 都有自己的愛好,自己的敏感點和自己不喜歡的動作方式,若是不 同總難免壞點兒興致。可那在眼前這個精靈身上完全不存在,他有 一種最徹底的服從,大約是因為他對疼痛忍耐能力的關係?艾迪克 想,無論怎樣的疼痛,他都能予取予求。 「你真棒……」他喃喃地說,聲音有些慵懶,這會兒他整個人 壓在精靈身上,後者的頭埋在枕頭裡,只留一頭白髮。 他伸手撥弄他的長髮,接著繞有興趣地擺弄他尖尖的耳朵,然 後噙住它,慢慢舔咬,精靈輕顫了一下,似乎想躲開,但終於沒有 ,過了幾秒鐘,他的耳朵抖動了一下,艾迪克感到下面無意識地縮 緊了。 他笑起來,湊進他的耳邊,「舒服嗎?精靈的耳朵果然都很敏 感。」 他向裡面頂了一下,享受這新找到的快樂,準備再來上一次, 他很久沒這麼有興致了。 這時,精靈轉頭看了他一眼。艾迪克愣了一下,奴隸的白髮遮 住了他的半邊臉,即使仍處於性奮的狀態下,可是那雙眼睛……那 真的是活物的眼睛嗎? 卓爾的雙眼依舊反射著暗紅色的光芒,那眼神冰冷而穩定,也 許還有更為深刻的殘忍惡毒,但就是沒有一絲……活物該有的感情 ──即使是憎恨。 ◎ 結果,在做完第二次時艾迪克才想起來,他這次來是想問問卓 爾精靈吃什麼的。 不過這聽上去不大可能實現,因為他一個字也聽不懂瑞林斯說 什麼,那些古怪的發音聽上去像水滴在石頭上,又或者是風吹過去 一般,反正就是沒有一個聽起來像單詞一點的單詞。 而且這會兒他的新奴隸好像完全沒有說話的欲望,當他試圖詢 問他想吃點什麼時,他那雙淡色的眼珠子毫無感情地看著他,讓艾 迪克覺得腳底下涼颼颼的。 他離開奴隸的房間,到廚房吩咐下人準備了一份晚餐,都是精 靈類生物可能會喜歡吃的東西,新鮮水果啦,生菜沙拉啦,考慮到 卓爾性情殘忍,也許會願意吃肉食,所以他每樣都吩咐了一點,準 備帶去給他。 實際上對這件事艾迪特有那麼一點心虛的成份在裡面,以至於 他坐在客廳裡等晚餐時都坐立不安,他本來並沒有準備和這個卓爾 上床,他只是基於好奇把他買回來做為觀賞用的。 他歎了口氣,我肯定是著了魔,他有些出神地想起那個卓爾的 樣子,他有一種到了骨子裡去的優雅和殘酷,和讓人著迷的桀驁態 度,以至於第一眼看到他的人想的倒不是他出奇俊美的容貌,而是 那從每個細胞散發出來的不基於面孔的致命魅力。 可是當到了床上時,他卻展現了那樣一種讓人著魔的順從與性 感,和他之前的傲慢冷酷形成截然相反的對比,卻讓人著迷。 也許黑暗精靈有引誘者的特質吧,他自我安慰地想,他可不覺 得蜘蛛的信徒會多麼清心寡欲。算了,做了就做了吧,又不是什麼 大不了的事…… 晚餐很快做好了端上來,艾迪克親自端著餐盤去送飯,希望著 精靈肯乖乖吃下去。如果他反抗的話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對於這 樣一個人,用刑估計用處不大,而且再看到他他真的…… 有點不好意思。 臉頰上似乎現在還留著精靈髮絲柔軟的觸感,指畔還有他肌理 出奇細膩的感覺,他折磨了這樣一個弱者,雖然早些時候他覺得傷 害一個黑暗精靈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可以像他所有的朋友一樣冷酷 無情,可是發一切發生後他好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無所謂。 他打開門,走到床邊,精靈動了一下,雖然看不清楚,但他聽 到鎖鏈的聲音。這又讓他感到一陣心虛。 他把餐盤放到桌上,看著燭光下縮在牆角的黑色身影,那生物 暗紅色的眼睛正盯著餐盤。艾迪克小心地開口,「我送了些吃的給 你,也許你願意試試?我不知道你吃什麼──」他說,指指那些東 西,然後不自在地乾咳一聲。 卓爾看了他一眼,像是確定這東西是不是給自己的,在人類的 目光中得到確認後,他一秒也沒停,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拿起 上面的一塊剛烘好的圓麵包,塞到嘴裡,一隻手拿起一杯水果茶。 艾迪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精靈毫不在意地大嚼著,一副 幾輩子沒吃過飯的德性,恨不得多長出一隻嘴巴來。可奇異的的是 ,他的動作雖然粗魯,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大約是因為動作 的反襯,幾乎有一種純真。 吞下了一隻雞腿,卓爾毫不在意地舔了下手指,又拿起旁邊的 沙拉,他的另一隻手裡則抓著一杯水果茶,俐落地一口氣喝光,把 杯子放回盤中,正要去倒滿,艾迪克連忙走過去,自覺地幫他斟上 ,卓爾瞟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服務,繼續解決面前的食物。 艾迪克就這麼看著他大吃大喝,估計在那個奴隸販子手裡餓得 狠了,甚至沒有介意明亮的燭光,艾迪克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光線 下看到他的面孔,這是一個從不在光線下出現的種族──他的面孔 沒有一絲瑕疵,皮膚像最上等的細瓷一般完美,他簡直不知道造物 是用怎樣的心情,造就這擁有「陰影般的臉孔,黑夜般的心」的卓 爾們那俊美到了極致的面孔的。他的頭髮是雪白的,和他的瞳色一 樣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再次幫他倒上一杯水果茶,這次卓爾看也沒看他一眼,顯然 視這樣的服務為理所當然,艾迪克緊盯著那隻貓科動物般優雅傲慢 的傢伙大吃大喝,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像是……養熟了某種難 以養熟的動物?他忖思,和他在床上的服從相反,這會兒卓爾渾身 都透著一種對一切毫不在乎的,不可被馴服的氣質。 沒多久,食物便如風捲殘雲般一點不剩,精靈滿足地拿起餐巾 擦了擦手和嘴巴,把一片狼籍的餐盤推到一旁,離開討厭的燭光, 縮回陰影裡。 「嗯,我很高興你喜歡吃。」艾迪克說,露出一個笑容,雖然 語言不通,但笑容應該是各個領域內共通的吧。 卓爾滿不在乎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回答的打算。 外面傳來輕微的敲門聲,精靈警惕地抬起頭,艾迪克拿起餐盤 走到門口,兩個年輕的僕人正等在那裡,抬著一大盤洗澡水,艾迪 克把餐盤給了他們身後的女僕,然後示意他們把水抬進來。 兩人好奇地看了床上的陰影一眼,可是剛從外面進來根本看不 到陰暗房間裡的東西,所以只有看到一團黑暗而已。艾迪克擺手示 意他們出去,關上門後,房間回到了寧靜的狀態。 「我想你也許願意洗個澡。」他向精靈說,指指面前的洗澡水 。「這裡有乾淨的衣服。」 卓爾靜了幾秒,冒出幾個古怪的單詞,但是沒有過來。 艾迪克努力伸手比劃,「這個是洗澡用的?你瞭解嗎?洗澡就 是用水清潔身體,你只要進來──」他停下來,精靈盯著他,他突 然意識到他並不是個什麼動物,也許他冷酷又沒有人性,但是毫無 疑問他是有智商的,因為他的眼神中很明顯地寫著,「你當我是白 癡嗎?」 他咳嗽一聲,「你願意洗嗎?」他後退兩步,指指水盆。 卓爾慢條斯理地站起來,不大高興地避開燭光,走向浴盆,身 後的鏈鏈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他伸手試了試水的溫度,抱怨了句 什麼,不大高興地爬進盆裡。 艾迪克輕輕走過來,儘量不驚動他,精靈輕微僵了一下,可是 並沒有做出更多的反抗。艾迪克慢慢把手放在他肩上,幫他洗澡, 精靈的頭髮打濕後為成了銀灰色,他用一副勉強忍受的姿態在「主 人」的幫助下洗完澡,換上新的衣服,輕舒了口氣。 那只是個極為細微的反應,但艾迪克覺得他是高興的,然後奇 怪地,他也覺得很高興。 雖然任何一個對黑暗精靈有點常識的人都會告訴他,任何一個 卓爾感到高興時,都不會件什麼好事。 ◎ 對於黑暗精靈,雖然艾迪克遠沒到十分瞭解的地步,但傳說至 少聽過不少。 每一個傳說中都記載著這個種族的邪惡、殘忍、狡猾、充滿侵 略性,全然沒有任何正面詞語。可是怎麼沒有人和他說過,他們有 如此致命的魅力。 艾迪克躺在床上時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還沒到中午就起了床 ,他想去看看瑞林斯,可是又擔心他在睡覺。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他早早讓廚子準備了一頓大餐,預備去討 好那個漂亮的精靈。凱里斯從外面走進來時,正看到他的主人艱難 地端著一個大餐盤,向外面走去。他連忙把它接過來,那人的動作 看上去像隨時會跌倒。 「您這是去幹嘛,艾迪克。」他問。 「我去給瑞林斯送東西吃,對了,這是我給那個精靈起的名字 。」艾迪克說,「不知道他醒了沒,天還沒全黑。」 凱里斯皺眉,憑直覺他感到少爺並沒有遵守自己的話,多半已 經單獨見過那個黑暗精靈了。 「如果你還有事的話,可以去忙不用管我。」艾迪克笑著說, 從眉毛擰成疙瘩的保鏢手裡拿回餐盤,「我自己去找他就可以了, 他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你有點兒過分小心了,保姆。」 凱里斯快步跟上他,「不,他不像您想的那樣,少爺,卓爾們 都很狡猾,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 「他沒有用任何手段,我甚至聽不懂他說話。」艾迪克說,覺 得他的保鏢太過疑神疑鬼了。 「不管怎麼樣,你不能信任他,艾迪克。」 「天哪,我能怎麼信任他?他被烙上封印,連重點的劍都不能 拿,還被拴在鐵鏈上鎖在黑屋裡,你還要怎麼樣!」艾迪克說,有 點不大高興,他不喜歡保鏢對精靈那樣強的敵意。 「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給他送飯時,我能在旁邊。」凱里斯 固執地說──艾迪克說得沒錯,他也許該對弱者保持寬大,也許過 一陣子就會好吧,他想,艾迪克的好奇心一向強,等他這會兒的新 鮮勁兒過了,他再想辦法解決掉這個黑暗精靈吧。 艾迪克歎了口氣,懶得再去勸服他,他們已經走到卓爾房間的 門前,他把餐盤遞給他,點亮蠟燭,打開房門。 天還沒有完全黑,但艾迪克特地把房子選在背光的一面,所以 並沒有什麼光線射進來,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燭光緩緩搖 曳。 凱里斯走到床邊,光線也照了過來,他發現那個邪惡的物種正 坐在床上,死死盯著他手中的盤子,並沒有在睡覺。 那一瞬間,當卓爾淺色的眼睛掃過他們,凱里斯再次打了個寒 顫。他眼中有一種超然的殘酷--那不是弱勢者的雙眼,而是捕獵者 看獵物時的眼神。 他咬緊牙關,拳頭下意識地攥緊,即使知道他已經失去了力量 ,他還是無法抑制對這樣一個生物的敵意和殺氣。 「太好了,我以為你還在睡呢,瑞林斯。」艾迪克高興地說, 卓爾看也沒看他一眼,等到凱里斯一把盤子放下,他就毫不客氣地 爬過來,把盤子拉到身邊,開始解決他的不知道早餐還是晚餐。 凱里斯瞪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卓爾的動作乾脆俐落,全沒有地 表精靈的那些細緻繁瑣,大約因為是被俘的情況,沒什麼好講究的 。他的眼神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時一樣,沒有一絲感情,他接受這些 服務彷彿理所當然,不會因為這些對待有半點兒軟化。 他看了一眼艾迪克,後者盯著那個卓爾,根本沒注意到他的視 線。他的唇角帶著一絲微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 凱里斯再次皺起眉,艾迪克看瑞林斯的眼神不像看一個奴隸, 似乎投入太多的感情了,這可不是好事。 而更可怕的,是接下來他看到的那個詭異場面。 卓爾吃完盤子裡的食物,把它推開,然後把用過的餐巾也丟進 去,這時,艾迪克走過去,伸手撫摸他的白髮。 對凱里斯來說,即使是喪失力量的卓爾,也像野生豹一樣離得 越遠越好,可是艾迪克竟毫不在意地走過去撫摸他的頭髮! 精靈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抗,他喃喃地說了句「Vloth dos.」 ──大概是抱怨之類的辭彙,那雙淡藍色的眸子在燭光下反射著暗 紅,看上去陰森森的。 凱里斯張大眼睛,不,不會吧……他想,雖然艾迪克生冷不忌 ,可是一個卓爾精靈也太過份了點兒,他怎麼可以…… 艾迪克看了他一眼,「你該出去,凱里斯。」 凱里斯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喪失了語言能力,不能想像這種詭異 的事竟然發生在他家少爺的身上,卓爾看了保鏢一眼,「Naut kyone.」 他柔聲說。 雖然不知道說的是什麼,但凱里斯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艾 迪克,你是不瘋了──」他叫出來,試圖阻止少爺的瘋狂行為,和 這種生物上床?! 艾迪克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別擔心,凱里斯,他什麼也做不 了。」 「可是──」凱里斯大叫道,艾迪克理也不理他,把精靈按倒 在床上,去吻他的唇,這已經是相當明顯的逐客令,除非他想看現 場。 凱里斯恨恨地把所有的意見都嚥回肚子裡,心情複雜地走出去 ,滿心詛咒著艾迪克能早點對那個卓爾感到厭倦,然後自己就立刻 把這該死的生物殺掉。 房間裡的人可不關心他的心思,艾迪克扯開精靈的衣服,對方 沉默地躺著,任他攻城掠地,估計知道自己也反抗不出什麼結果來 。而一旦他決定順從,就能表現出那讓艾迪克著迷的絕對服從的技 巧來。 可這次艾迪克並沒有立刻進入,他動作溫柔地撫摸他白髮,舔 咬他敏感的耳朵,輕聲開口,「我突然想知道,你是不是很討厭和 我做這種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意這個,但……」 精靈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對這句通用語半個詞都不瞭解,只是 不滿地動了動避開燭光,艾迪克看出他的意思,走過去把蠟燭吹滅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他聽到卓爾滿意地歎了口氣。 他在黑暗中捉住他的下巴,湊過去,親吻他的唇。對方平靜地 任他親,不反抗,不回應,但那卻又不是某種抗議式的沉默,而更 像一種臣服。 艾迪克更深地探索進去,可以感到精靈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他的手從衣服的下襬伸進去,找到胸前的凸起,有技巧地撫摸,一 邊咬住他的耳尖。他希望挑起對方的快感,似乎這能讓他安心,也 更快樂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他可以感到精靈的身體輕輕扭動起來,那動作 輕得幾乎感覺不到,接著,一片黑暗中,他聽到他發出一聲輕微的 呻吟。 那是一聲極為壓抑的呻吟,像是害怕被聽到一般,在黑暗中細 碎地飄過,尾聲硬是被吞進了喉嚨裡。 那瞬間,艾迪克感到自己簡直完全控制不住擁抱和侵犯他的欲 望,也許是因為那聲音是如此的撩人,它是極度壓抑的,所以彷彿 被封入了那麼強烈的快感,像烈的春藥一樣醉人。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動作不要過於粗暴,他分開他的腿,找到 後面的部分,那裡仍緊得要命,彷彿從未被開發過。 「我……我很想進去……」他喃喃地說,難以控制那種衝動, 「抱歉,可能會疼……」 他把他拉進自己,然後把分身用力頂了進去。 並沒有反抗,也沒有任何代表痛苦的東西,只有那緊緊包裹著 他的甬道收縮得那麼厲害,身下精靈壓抑著呼吸,順從地忍受著。 艾迪克狂亂地進攻和佔有那柔軟的身體,想再逼出那樣幾乎是膽怯 、卻讓人血脈賁張地呻吟。 「你可以……叫出來……」他喃喃地說,狂熱親吻他的面頰和 頸項。 可是對方並聽不懂他的話,他只是像很多年以來在黑暗地域所 習慣的一樣,拼命壓抑著那些呻吟,避免得到更大的、會讓他失去 控制的快感。 因為他沒有權利。 從房間裡出來時,雖然有一點點愧疚,但艾迪克大部分的情緒 還是神清氣爽,心情好得要命。 他喜歡死了那個卓爾叫床的聲音,但他只有在把他迫得很了才 能得到一聲壓抑的呻吟,滿懷著恐懼與驚嚇,然後他會迅速把那聲 音吞回去,接著還會有好一會兒的身體僵硬,像是怕自己會拿鞭子 抽他。 這個卓爾的態度一直傲慢冷酷,可他那滿懷畏懼的叫床聲卻讓 艾迪克升起了一種奇特而強烈的欲望,想要傷害和驚嚇他,看他害 怕,卻又加雜著一種奇怪的愛憐的情緒。 他和他說了很多次「可以叫出來,沒關係」,可是一點用處也 沒有,因為他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沒關係,我還有很多時間享受這樣的樂趣,教導他我在床上並 不是個暴君,並且很喜歡聽他叫床,他想。 可是和房間裡的春色相反,艾迪克剛從裡頭出來,就看到凱里 斯陰著臉站在那裡。他歎了口氣,這個人於其說像保鏢不是說是保 姆,什麼都要插過來管一腳,恨不得他一輩子都待在搖籃裡才好。 不過這會兒他心情好,沒心思和這傢伙打嘴仗,於是他決定聊 些高興的話題,希望對方能忽略那些陰沉的情緒。「凱里斯,你知 道卓爾精靈的什麼事?」他問。 「我知道他們居住在地底,信奉羅絲,」保鏢迅速說,「她是 個殘忍的,反覆無常的女神,有人說她根本是個瘋子──」 「行了,我知道這些,我是說別的,」艾迪克擺擺手,「他們 的生活狀態是什麼樣的?別跟我說他們殘忍狡猾,擅長勾心鬥角, 我要聽些別的,民俗什麼的。」 「您幹嘛想知道這些不合適的事?」凱里斯說,他當然知道這 會兒艾迪克正沉迷於那個危險的精靈,可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他一 下這行為的不當。但艾迪克根本沒聽出來,繼續興趣盎然地說下去 ,「我想知道他以前的生活環境,一些習慣的形成什麼的,他在床 上的反應……很……被動……」 他停下來,覺得好像和保鏢說這個不太合適。 凱里斯聳肩,「可能是他們的社會架構有關,卓爾的女性比男 性級別高,她們比他們要更加高大也擁有更強的力量,一般在床上 男性只有服從的份兒,如果惹了哪個女性不高興,他們準會死得很 慘。」 「怪不得!」艾迪克眼睛發亮地說,「他在床上會絕對的服從 ,連叫床都不敢……咳咳,你還知道什麼關於黑暗精靈的事?」 「我知道它們叫黑暗精靈是因為他們信奉墮落的女神,」凱里 斯陰沉著臉說,「『Dhaeraow』──陰影般的面孔,黑夜般的心, 叛徒。」 艾迪克用一副掃興地眼神看著他,凱里斯注意到他並沒有回房 間,反而向西翼走去,忍不住問道,「您要去哪裡?」 「去書房,也許能找到一些關於他們的資料。」艾迪克說。 凱里斯皺了下眉頭,看來艾迪克真是迷這個精靈迷得不輕,他 一向最討厭看書,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奴隸去查資料。 「我估計您找不到什麼,少爺,卓爾的資料少得可憐。」他說 ,「他們極少和地表的種族來往,只偶爾會在突襲中殺死一些,沒 什麼人知道他們的生活習慣。」 「只有一點也沒關係,」艾迪克用愉快地說,「你不就知道他 們的社會架構嗎?總會有一些傳到地表上來的。」他打開門,抬頭 看著那一排巨大的書櫃,凱里斯注意到他眼中竟然沒露出半絲煩躁 的神色,他搖搖頭,覺得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 之後的那一段時間,艾迪克完全沉迷於巨大的資料庫,甚至跑 到大圖書館去借書,毫不厭煩。真是石頭要開花了,凱里斯驚歎地 想,他以為少爺這輩子都不會去碰書呢,想不到他還有當學問家的 潛質,三個月可不是小數目。 可是他找到的資料還是少得可憐,甚至還不如他在這個卓爾身 上找到的多。 白天時,艾迪克從不去找那個奴隸,他覺得他白天應該在睡覺 ,而他只好用整個晚上來陪他,弄得他自己都變成晝伏夜出的動物 了。 那天中午,他突然想去看看他。實際上,他是有些想看那個精 靈睡著的樣子,他總是對我充滿防備,他想,我該履行做為主人的 另一項權利,得到他全無防備時的形象。 他悄悄打開門,甚至沒有點亮燭臺,輕手輕腳地摸過去──這 些天走熟了根本不需要光了,他還沒到床邊,就聽到一個輕柔的卓 爾語發音,一如既往地聽不懂,卻讓艾迪克張大眼睛。 「你醒著?」他問,精靈不說話,艾迪克點亮蠟燭,這些天瑞 林斯熟悉了一些這光亮,不顯得那麼排斥了。 精靈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冷冷看著他,沒有半點剛醒的樣子。 「你難道不用睡覺嗎?我早上剛走。」艾迪克說,不可思議地 看著他,「還是你剛好醒了?」 精靈低聲說道,「Usstan lit reveriear.」 這聽上去完全陌生的語言讓艾迪克有些鬱悶,他意識到這麼些 天以來,他幾乎從不知道這個卓爾在想什麼,甚至不知道他表達過 些什麼,喜歡或是討厭,偶爾的口頭禪,對他只是一大堆不明所以 的組合。那神秘的語言是他們之間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歎了口氣,坐在床上,「我一直想去瞭解一下你們的語言, 這樣好歹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可是根本找不到懂得卓爾語的人,你 們的種族太神秘了。」 這些天他找了不少地方,可是別人聽到他要學卓爾的語言,每 一個都擺出一副「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來,好像是他幹的是件多 麼大逆不道的事,甚至還有人耐心第勸他,到幽暗地域去冒險等於 找死,不要這麼年輕就輕生之類的。 精靈理也沒理他無限溫柔地目光,站起來坐到光不那麼強的地 方,好像那麼一點點兒黑暗比自己重要得多。每當他這麼做時艾迪 克總有一種無力感,那是一種骨子裡的疏離,好像永遠也養不熟的 野貓。 這讓他越發渴望瞭解他的語言,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知道他以 前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來到地表之類的,也許當能夠交流之後, 一切會好一點。 門突然被打開,雖然正午的陽光投了進來,凱里斯的身影出現 在門口,大叫道,「少爺,你在裡面嗎?太暗我看不清──」 到房間深處後光變得並不那麼強烈,可是精靈還是迅速抬手擋 住光,怒氣沖沖地叫道,「關上門!」 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這個卓爾精 靈剛才嘴巴裡蹦出了一句通用語! 艾迪克迅速反應過來,「你會說通用語?」他問,不可置信地 看著他,精靈依然用手擋著光,艾迪克這才反應過來,沖門口僵在 那裡的保鏢叫道,「把門關上,凱里斯。」 保鏢迅速關上門,緊張地沖過來,卓爾這才把手放下,一副不 滿的表情。 「你竟會用通用語!」凱里斯叫道,「你一直在騙我們──」 他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幾乎把他整個人提起來,像是這樣能把他卑 鄙的陰謀搖得掉在地上。艾迪克手忙腳亂地阻止他,一邊大叫道, 「放開他!」 突然襲擊沒有讓精靈露出恐懼的神色,他惡狠狠地看著他,帶 著股對這冒失行為的輕蔑,毫無半點兒被發現的心虛。而那種倔強 反倒讓凱里斯冷靜了下來,他回憶起第一次見到這個黑暗精靈的樣 子,他的表情確實像是對地表的東西一竅不通,在艾迪克和奴隸販 子討價還價時他毫無反應,當把被推到火堆旁時才意識到什麼,這 些不可能是裝的。 艾迪克熱烈地抓著奴隸的手,叫道,「你懂通用語嗎,瑞林斯 ?和我說一句話行嗎?你是怎麼到地表來的?你原來的名字是──」 對方毫無表情地聽他說,凱里斯幾乎可以看到他腦袋上冒出了 一連串的問號。他隱約記得很久以前聽某個去幽暗地域而倖存的冒 險者提起過的一段話。 ──「那些卓爾聰明得很,即使是不懂的語言也能大部分復述 出來,而且學習起陌生語種來快得出奇!」 他記得他最後時還用一種畏懼的語調說,「這種聰明才是他們 最可怕的地方,如果不是無休止的內戰折損了卓爾大部分的力量, 天知道他們將有多麼可怕!」 「看來他並不完全懂得我們的語言,」凱里斯開口,勸阻他興 奮不己的主人,「他只是學習和模仿能力很強,懂得了一些基本單 詞罷了。」他停下來,吞下那句「如果您想跟他說話,那讓他學通 用語肯定比你學卓爾語來得快多了」,他可不該希望這兩人說太多 的話,那只會增加危險。 艾迪克已經對這個精靈關心得太多了。 這些天來,他一步步看著艾迪克變得越發沉迷,這已經超過了 他所有曾熱心過事物的時間,而且毫無退燒跡象。 當昨天,他為了陪這個奴隸拒絕了幾個好朋友去花街找樂子的 提議後,凱里斯意識到麻煩可能比自己想像中更大──這可是平時 就算明天要世界末日,艾迪克也絕對會做了再死的事呀! 「是嗎!」艾迪克依然一副雀躍的語調,毫無失望之意,「那 麼說,花些時間,我總有一天可以和他說話囉?」他說,伸手撫摸 精靈白色的長髮,溫柔地幫他綹到耳後,眼中的寵溺讓凱里斯感到 陣陣心焦。 不能再這樣下去,他想,即使一個失去力量的卓爾也不可能喪 失他的危險,而且即使他再也無力揮劍,他也會帶給艾迪克心靈嚴 重的傷害。他看著奴隸對艾迪克溫柔動作冰冷而不屑一顧的樣子, 卓爾是不懂得愛的。 當艾迪克離開黑暗的房子,回到陽光下時,凱里斯忍不住開口 ,「少爺,關於那個精靈……」 「怎麼了?」艾迪克問,語調依然愉快。 「您投入得太多了,這不合適。」 「為什麼,我覺得他挺可愛的。」艾迪克說,露出一個笑容, 加雜著理所當然的寵溺。 可愛?凱里斯擰起眉頭,把這個詞和一個黑暗精靈放在一起在 哪裡都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的。「他是個卓爾,艾迪克,他不懂得感 情這東西,他們的生活建立在背叛與殺戮的基礎上,你在他身上花 的精力得不到半點兒回應,當一旦有機會,他還會背叛你。」 「哦,你又來了,凱里斯!」艾迪克叫道,「難道我是請了個 家庭教師來嗎!」 凱里斯並不準備讓他混過去,他迅速說下去,「你不理解,艾 迪克,這不是『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培養感情』的問題,這是一個物 種本身特點的問題!」他急切地說,想搖醒他發暈的腦子。 「有一些生物你永遠也養不熟!打個比方,也許你能養熟一隻 幼豹,但你永遠無法真正接近一隻成年的野豹,」他說,「有一些 生物,天生不與人親近!」 「他不是豹子,他是一個精靈,他會思維,也會說話,為什麼 你覺得一個會思考的生命不懂感情?」 凱里斯歎了口氣,「他的人格基礎如此,艾迪克,你可以同情 他,因為他肯定有一個殘酷的充滿勾心鬥角的童年,他一個不小心 就會被所謂的朋友從背後捅死,他無時無刻保持警惕,他不相信一 切。是的,他會思考,可是人的思考模式是建立在性格基礎上的, 一個成年卓爾所思考的全是如何除掉敵手,而不是什麼該死的愛情 ,友情!卓爾語裡根本就沒有這些詞!」 艾迪克不服氣地瞪著他,凱里斯繼續說道,「好的,他會學會 通用語,會和你交談,當你說愛他,他會說,『哦,愛是什麼東西 ?我從沒聽過這個詞』!」 一百英尺外黑暗的房間裡,卓爾坐在床上,唇角露出一個嘲諷 的笑容,「愛情,ssinssrigg。渴望,ssinssrigg。欲望,ssinssrigg。 貪婪,ssinssrigg。」 他喃喃地說,纖細敏感的指尖慢慢撫摸著自己肩上的烙印,淺 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輕輕瞇了起來,帶著說不出的邪惡和狡猾。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84.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