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ramon (小光)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黑暗精靈]Dhaeraow─非關愛情的故事 下
時間Fri Jul 28 20:23:55 2006
索恩看著他的朋友,墨柯瑞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想必是憤怒和絕望的,
迪沃克的選擇猜都不用猜,墨柯瑞特並不是把悲觀的劍,而這些事它在地底看得
太多了,不管多少誓言,最終全是虛假,半個例外都沒有,以至於感到麻木。
果然,迪沃克伸出手,解開床上精靈的鎖子甲,拿下配劍──在做這個動作
時他很仔細,甚至朝索恩笑了一下,脫下那雙輕便的魔法靴子,取下腰帶,接著
扯開他的內衫。
「你可以殺了我,迪沃克!」索恩說,「不必在她跟前做這種事!」
迪沃克湊近他,「我覺得也是,索恩,我可以立刻結果了你,但我怕她不高
興,她想看你痛苦,索克,你既然肯為我丟掉性命,大概不介意再犧牲一點。」
他說,褪下他的長褲,索恩變成了一絲不掛。
又是一次背叛,這張床上墨柯瑞特看過很多淫亂的場面,但還從沒看過如此
慘烈和屈辱的。
索恩的身體緊繃著,他知道等待他的是難以言喻的羞辱,以及死亡。
「我會把我渾身的解數都拿出來侍候你,索恩,你會死得很緩慢,也會讓主
母很開心。」迪沃克說。
「這太卑鄙無恥了!」墨柯瑞特叫道,這話讓麥塔爆發出一陣大笑,迪沃克
嘲諷地翹了下唇,索恩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卑鄙無恥,」麥塔說,盯著她床上的兩個下臣,「這是卓爾的天性,背叛
諾言是家常便飯,利益才是永恆的朋友。」
床上,迪沃克輕輕親吻索恩纖長和手指,它被鐵鐐銬住無法移動,迪沃克的
動作那麼溫柔,可是那樣的平靜中卻又是一種超然的冷酷,墨柯瑞克聽到輕微的
「喀嚓」一聲,索恩的身體猛地繃起來,迪沃克把他的手指折斷了。
「你的手指一向很敏感,索恩。」迪沃克柔聲說,撫摸他汗濕的白髮,另一
個卓爾努力控制著呼吸,看也不看他一眼。
迪沃克繼續親吻他的指尖,再慢慢延伸到手臂和頸項,墨柯瑞特看得心驚膽
顫,生怕他再有什麼殘忍行為,而那卻是肯定的。在迪沃克的親吻順著索恩胸前
滑下的時候,它又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骨頭折斷的聲音,這次,是肋骨。
索恩的呼吸亂了一下,又在奮力恢復平靜,他知道今夜還有他好受的。
迪沃克繼續向下,並毫不介意地含住索恩的分身,後者猛地抽了口氣,矯健
修長的身軀再次緊繃起來,卻是因為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迪沃克賣力的舔弄
,技巧純熟,「我會讓你好好享受一下,索恩。」他用含糊的聲音說。
當這麼說時,他的一隻手死死按著索恩斷掉的骨頭,讓劇疼和快感一同衝擊
著他。
「這真噁心!」墨柯瑞特叫出來,語調悲憤,覺得自己在看一出超級糟糕的
黑暗系情景劇,麥塔大笑起來,「這將成為一段佳話,不是嗎!」
她得意看著兩個戰士在床上翻雲覆雨,迪沃克張開索恩的雙腿,舔舐他後面
的部分,索恩瞪著天花板,下面的床單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拳頭緊攥著,卻無法
抵擋任何事,麥塔的目光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的身體不屬於他。
「我都不知道黑暗精靈除了會勾心鬥角,舌頭上的技巧還這麼好。」墨柯瑞
特嘲諷地說,索恩的表情讓它感到難過,他那麼全心全意試圖相信某段感情,為
此不惜一切,這在黑暗精靈裡是多麼偉大的了不起的創舉呀,卻落到如此下場。
也許在他之前或之後,會有另一些黑暗精靈試圖去尋找野心和殺戮以外的東
西,可是他們無一不會被這樣殘忍地扼殺,它看著床上那個精靈戰士絕望的臉─
─以這樣慘烈屈辱的方式。
迪沃克掏出分身,湊進他,另一個人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盯著天花板。施
暴者可管不了那些,他慢慢把分身沒入那人緊窒的身體,索恩拒絕任何反應,卻
完全無法阻止自己的身體被侵犯,成為淫亂的工具,給另外兩個邪惡者帶來樂趣。
「很好,夾得很緊……啊……」迪沃克發出一聲呻吟,「很棒的收縮……你
越是屈辱,似乎就收縮得越厲害……嗯……」他發出愉悅的聲音,然後低低笑起
來,邪惡的聲音彌漫在臥室裡,顯然索恩控制不住自己身體排斥的反應,給他帶
來無限的快感。
麥塔的手指慢慢撫摸劍柄,她看得很愉快,墨柯瑞特憤怒地想,他知道迪沃
克那些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索恩越是痛苦,她越是高興。
迪沃克開始緩慢地律動,接著動作逐漸快了起來,另一個人被帶動著晃動,
他始終緊抿著唇,拳頭緊握著,沒有一絲呻吟,也沒有求饒。
墨柯瑞特把眼睛轉過去,它不想看這場面,雖然它並不是一把清心寡欲的劍
,但這不叫做愛,叫做酷刑!
它可以聽到床上越發急促的喘息和律動,還有一些斷斷續續的淫言穢語,但
另一個人始終沒有一絲聲音,他甚至連呼吸都是壓抑的,像是最優秀的戰士,永
遠保持著自己的頻律。
「索恩……索恩……」高潮時,它聽到那個卑鄙的傢伙用破碎的語調說,「
那把短劍……我會還給你……」
在那一瞬間,墨柯瑞特聽到索恩的呼吸發生了紊亂,他顫抖了一下,似乎想
說什麼,但終於沒說出來。
那以後的漫漫長夜,滿室都是肉體酷刑和另一種心理酷刑難以言喻的慘烈。
墨柯瑞特從來沒有在哪一處待得這麼不舒服過,只想離開,甚至待在河底的淤泥
裡也比這地方好,它悲憤地想,那床上鮮血和精液的味道,迪沃克的喘息和侮辱
,以及折磨另一個精靈時迫出的呻吟,骨頭斷掉的聲音,是那樣微弱,又那樣可
怕。它不敢去看索恩的臉,那種毫不允許自己透露出、卻根深蒂固的哀傷讓人恐
懼,卻是麥塔的大餐。
世界上還有比黑暗精靈的城市更糟的所在嗎?有比看他們玩弄最純真的人性
更噁心的行為嗎?
索恩的呼吸慢慢變得紊亂,經過一段混亂後,終於開始趨於微弱。墨柯瑞特
希望他早點死掉,這也許可以在某個角度上說是迪沃克的手下留情,可酷刑還是
持續了六個小時。
這些用刑好手的精靈們甚至可以讓它持續好些年,讓人生不如死卻只能苟活。
「索恩,你還好嗎?」迪沃克柔聲說,俯身查看那個精靈戰士,不知道要不
要傳人來幫他療傷。他從來沒有如此柔順過,躺在那裡,沒有半絲反應,他總是
警惕和孤傲的,他相信即使他們真的承諾過愛情,承諾保護彼此,他也同樣會警
告他不要站在他身後,他也許會殺了他。
他的身體總是像標槍一樣緊繃,纖細但是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不會對任何東
西妥協。
可是現在呢,他看上去那麼柔軟,只要再花一點點力氣,就可以把他的生命
擠出身體,讓他變成一具死屍。他會永遠陪著他,不會過沒有他的生活,享有沒
有他的權力和意氣風發。他不會再和別的精靈上床而他卻不知道,不會領取他不
知道的賞賜,參與他不瞭解的戰鬥。
他將只屬他一個人,迪沃克有趣地想,他固然是喜歡索恩的,但那更傾向於
戰友間的某種惺惺相惜,床上關係只是偶然發展出來的,對於卓爾們來說,那什
麼也不代表,只是方便。
但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他可以如此徹底地佔有他,而那種感覺又是如此愉
快。
他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額前柔軟的白髮,這是他今晚最溫柔的一個動作,
也是打他們認識以來他最溫柔和不設防的一個動作。
索恩的長髮上沾著血,看上去慘烈又漂亮,這讓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們參與的
一場戰鬥,那時他們還是孩子,卻碰到了一隻土元素和吸靈怪,那可不是什麼有
趣的戰鬥,可他卻對它留下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好印象。
因為索恩殺死那隻吸靈怪時,回頭對他笑了。
那一秒鐘,迪沃克正在和土元素戰鬥──他們分工合作,索恩負責用最快的
動作殺死吸靈怪──當那東西把吸管伸向自己腦袋的一瞬間,他的劍還卡在土元
素身體裡拔不出來,他以為他完了。這時,索恩出現了。
他的一頭白髮在黑暗中舞動,像某個從天而降的奇異生物,美麗又矯健,他的
動作那麼快,那麼瀟灑流利,鋒利的劍刃切下了那怪物的頭顱,鮮血濺到他臉上,
然後他回頭對他笑。
迪沃克看到吸靈怪的身體倒下去,它身後,索恩的白髮上濺著血,他的笑容俊
朗又有些孩子氣,像面前剎那間開了一朵花兒,讓他心臟都顫了一下。
他從沒見過陽光,但他想那種一瞬間看到光明的感覺就是如此。
接著,他們什麼也沒說,分工合作地幹掉了那隻土元素,這麼多年來,他們總
是這樣,什麼也不說,只是不停地戰鬥,卻在潛意識裡,知道可以把後背交予彼此。
床上關係,互相取悅,那全不算什麼,遠遠不及那戰鬥時眼神瞬間的交會,把
空檔暴露給對方時交予生命的信任與感情。他們是骨子裡的戰士,只有那樣的友誼
,才是一生一世的。
一生一世,實際上,他們從未承諾過。
因為沒有必要,也不允許。他們被教導互相背叛,野心永遠排在朋友前面,為
了權力可以不惜一切。即使單獨在一起,他們的背脊也總挺得筆直,他們從不說任
何私下的話語,他們談論的總是任務,是對手,是戰術,他們總是聲音冰冷,語氣
嘲諷,像每個戰士一樣。
但……那種友誼是真實的。不然那種心中疼痛和依戀的感覺是什麼呢?那平靜
和鬆馳的情緒是什麼呢?那種不含肉欲的自制與欣喜,又是什麼呢。
它存在在那裡,即使他們不承認,但它存在在那裡。
迪沃克慢慢離開身下的人,他纖細的手腕在那巨大的鋼鐵下像要折斷了,鮮血
不動聲色地滲出來。迪沃克恭敬地向麥塔開口,「您能把他的手放開嗎,主母,這
姿勢不大方便。」
「我看你現在也做得不錯。」麥塔說,從口袋裡丟了個小鑰匙給他,心情愉快
。後者接過來,把手銬打開。
「他活不了多久了,也許我該傳個牧師過來。」麥塔說,索恩過快的死亡讓她
覺得掃興,她確定迪沃克放了水,折磨得太狠,但做得已經相當不錯。實際上她今
天晚上很盡興,大大掃除了家族鬥爭中的不快,正考慮著放他一馬,讓他去見死神。
迪沃克放開索恩的手,把他抱起來,那瞬間,懷中的人張開眼睛,他看上去很
虛弱,但是那雙眸子銳利如昔,目光交錯的時間僅僅是一秒,接著,索恩閉上眼睛。
他不想再費力氣做什麼,無論是握劍還是聆聽,因為他就要死了,有權卸下一
切重擔。
最多的感覺原來是疲憊。刺骨的疼痛消失後一切都變成了疲憊,像個怪獸一樣
吞噬他,不可逆轉,讓他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在他的一生中,除卻嬰兒時期,他總
是緊繃和警覺的,可這一刻一切都不見了,他第一次如此放鬆,疼痛像也消失了,
他從不知道死亡是個如此溫柔的東西……
他並非沒有心理準備,他是個戰士,而戰士總歸是要死的,他有些意外那種感
覺如此平靜。
迪沃克沒理他,他下了床,恭敬地跪在麥塔腳邊,年輕的主母挑挑眉,迪沃克
謙卑地說,「為了一些樂趣,能把您的劍借我用一下嗎?」
麥塔彈彈劍柄,迪沃克繼續說,「它從剛才起就似乎很不滿,也許它願意成為
其中的一個角色。」
墨柯瑞特發出一聲慘叫,「不要,不要!你們這群瘋子──」
這讓麥塔大笑起來,覺得這似乎是個相當不錯的主意,她拿下墨柯瑞特,在手
中把玩,「把這種東西借給你並不合適,迪沃克……但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用,在
他死之前用劍把他串起來?這可是個高難度的活兒。」
「你當然不能借!」墨柯瑞特大聲尖叫,不能想像自己的命運將有多麼悲慘,
它一直覺得當年給人切燒烤弄得渾身油膩膩的就是最糟糕的事了,現在才知道世界
上最悲慘的事莫過於被當做情趣用品!
迪沃克看著那隻憤怒的銀色眼睛,笑起來,「你運氣不錯,不過我還是覺得你
會喜歡索恩的,老兄,還有你該懂得在適時時閉嘴。」
「卑鄙無恥的卓爾混蛋──」墨柯瑞特大叫,可是它突然停了下來。心中的某
塊大石突然落地了,它意識到只要那個精靈活著,它便不可能輕鬆。
但現在,他的呼吸停止了。
麥塔猛地抬起頭,盯著床上的傢伙,「死了?」
迪沃克轉過頭,看著床上。即使索恩早就傷到無法再自己移動了,可是在看到
那靜止的一瞬間,他意識到生命已從那具軀體裡脫離了。他那樣的柔軟,和死氣沉
沉。
一切都結束了。
他一時怔在那裡,像不知如何是好。
麥塔歎了口氣,有些好戲結束時的失望,她看了一眼怔忡的迪沃克,頗滿意他
眼中的茫然,像了積攢了那麼多年的激情突然間結束了,變得不知所措。
「雖然早了點兒,但你幹得還不錯。」她柔聲說,確信了這個卓爾戰士的冷酷
和邪惡,「也許我會考慮寬恕你,不顧一切的野心是項好特質。」
「是,是的!」迪沃克面露喜色,「我發誓,主母,我的一切交予您手中──」
他拿起桌上的墨柯瑞特。實際上,把劍交予上位者是一個發誓時的動作,他大
約是高興瘋了所以拿錯了劍,那瞬間,麥塔這麼想,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
接著,她看到了墨柯瑞特如水的劍身劃過一個弧度。那個弧度如此的優美,像
集了天地的造化,是條最完美自然的弧線,卻帶著說不出的肅殺!
她張大眼睛,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接著,她感覺到了寒意,並不難受,像
是被水緩緩浸透的寒,帶著些死氣。她想念一句什麼咒語,可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來,像是被禁錮了。不應該會有事的……她想,我身上帶了魔法護符,它會救我一
命,火球會爆開,生命力會在我身體裡迅速蔓延,治療我的傷害,靈體會留下我的
靈魂,等待肉體的恢復。
可是什麼也沒有發生,身體像慢慢溶化了,溶化成水,緩緩漫開。
她突然意識到,雖然她並不經常使用,但那把劍是墨柯瑞特。是戰神最出色的
造物,集了天地的造化,不驚動一切力量,切開所有的東西,絕無例外。
她想大怒,可是根本無法憤怒,因為一切已經溶化。
迪沃克看到她瞪著他,即使這時也只有怨毒和憤怒。然後她慢慢,慢慢地倒了
下去。
他手中的劍似乎還不大明白自己幹了什麼,只是張大眼睛看著。麥塔是個驕傲
的主母,她從不介意別人帶著劍出現在她面前,因為她身上至少有七個極品魔法物
件護身,沒人傷害得了她。但是墨柯瑞特例外,它可以穿破一切魔法,一切防護,
切碎所有的靈魂。
她防備了一切,卻沒能防備最親密的那把劍。
迪沃克冷冷看著她死去,他是在看到墨柯瑞特的瞬間冒出的這個主意,他用盡
所有的心機製造了這麼一種情況,終於在麥塔身邊不被警惕地拔出墨柯瑞特。
顯然,虐殺的快樂和優越感沖昏了她的腦袋,讓她忘記了卓爾們的堅忍和狡猾
,而這種針對別人同時也針對自己的冷酷,讓他得到了成功。
他收劍回鞘,走回去,看著床上索恩,他已經死了,變得那樣柔軟和毫無防備
,虛弱失敗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他,他總該是強悍而疾迅的。
迪沃克一聲不響起從衣服裡拿出暗藏的短劍,在他來這裡之前曾收買別人把它
也帶了過來,這是索恩的一個戰利品,他們攻擊一群地面來的冒險者時得到的,他
把它偷了出來。
劍柄上雪白的獨角獸,它的眼睛看不出是什麼質料,目光悲憫而溫柔。
他拔出劍,劍身很短,像玉石的質料,遲鈍又溫潤。
「是犧牲之劍!」墨柯瑞特小聲說,有些驚訝,光明之神這輩子也只丟下了三
把犧牲之劍,大約是想用它來嘗試人類最高尚的感情,但成功的機率不大。
它張大眼睛,看著迪沃克慢慢把劍刺入索恩的心臟,那瞬間,獨眼獸的眼中閃
過一絲銀光,彷彿活了過來一樣,劍變得雪白,聖光溫柔地散開,溢滿那可怕的刑
房,柔和地撫摸一切。
迪沃克雙手握劍,他的表情那麼平靜,像是只在做一件最理所當然的事情,坦
然無畏。他看上去並不太痛苦,做為一個黑暗精靈戰士他承受過太多痛苦了,這只
是小事一樁。
他們會為彼此丟棄性命,雖從沒有說出來,但那卻是不折不扣的誓言。即使是
在即將拔劍相向的時候,即使是在強暴和虐待的時候,那情緒都未曾被打破。
是的,他們也許會殺死對方,因為在這片黑暗中,他們根本沒有為對方丟棄生
命,以做拯救的權利。所以他們必要時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另一個人以求活命──無
論活的是誰,在戰鬥中留存下了性命,都將是他們共同的驕傲。
在被抓來前,他們並不知道那逃命的計畫將是什麼,也許根本沒有。他們只有
對彼此無條件的信任而已。
但幸好,機會被迪沃克找到了。
達成存活野心的過程慘烈至極,在這個城市中要活下去總是很慘烈的。
無論迪沃克做什麼,索恩都會無條件的配合,反過來也是同樣。他並不知道迪
沃克為什麼這麼做,但他相信他,即使他就要死了,但對自己靈魂訴說的信賴毫不
懷疑。
他們就是這樣的朋友。
本應已死的精靈動了一下,冰冷的身體慢慢出現生命的跡象,迪沃克鬆了口氣
,最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他看著那把奇特的劍,想不到真有這樣的東西。
索恩會度過接下來的一切,因為他是個強悍的戰士,即使將被整個城市追殺,
變成了卓爾們的叛徒,他也會活下來的。
第一次看到那把劍時,他對它嗤之以鼻,「這東西居然落到幽暗地域,倒是個
有趣的諷刺。」
另一個精靈把玩它,「挺精緻的,但估計賣不掉。」
「能給我嗎?」他說。他的戰友看了他一眼,「不,這是我的戰利品。」他把
刀收到包裡,直到某天晚上他好奇的朋友順手把它拿走。索恩嚴厲地警告他還給他
,可那場預定中的戰鬥終於沒有機會舉行,他們以另一種方式結束了它。
索恩張開眼睛,看著上方握劍的人,他已經快死了。他注意到麥塔變成了一具
屍體,看來迪沃克成功了,他們又贏了一仗。
對視的眼神同樣的平靜而坦然,他們交付彼此的生命太多次,這只是又一次。
雖然以後將不能再繼續,但只活一個比都死了好。
「我要到地表上去,那裡一定很有趣。」索恩說。
迪沃克笑了,「好。」他說,「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沒關係。」索恩伸出手,撫摸他柔軟的白髮,他的笑容柔和而充滿希冀,「
你知道,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迪沃克想點點頭,可是並沒有那麼做的力氣,生命的力量已經抽離了他的身體
,所以他只是盡全力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曾有那麼一小會兒體會到了完全佔有索恩
的快樂,但那並不是真的,他會節制那些欲望,並非因為它們不潔(實際上那在黑
暗地域是被鼓勵的),而是因為對方是索恩。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朋友能繼續揮劍,把鋒刃刺入敵人的身體,身體依然
像標槍一樣繃得筆直,語氣依然冷酷而緩慢,白髮會在黑暗中舞動,也許偶爾會微
笑。他露出衷心地笑容,能這樣真是太好,太好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倒在他朋友的身上。
最後的時候,他感到索恩身上的溫度,那麼溫暖,讓人愉快。
墨柯瑞特張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多可笑,犧牲之劍獨特的屬性甚至在地表上也是被嘲笑的存在,因為它得一個
人自願用生命換取另一個人的生命。可是,它長長歲月中的第一次,竟是在幽暗地
域,兩個黑暗精靈的身上看到了這一幕!
這兩個卓爾用如此的狡滑和冷酷,上演了一出淫亂但又正直的劇碼!
索恩看著天花板,感覺朋友的重量,但並沒有多久,他得動作快點兒。他把他
推開,拔下胸中的犧牲之劍,收回鞘中,那上面沒有一絲血跡。他的傷已經完全好
了,而且有著充沛的精力。
那是迪沃克的精力,迪沃克的生命,他們當然會在一起,這一次,他們再也分
不開了。
他看了一眼獨角獸的劍柄,它眼中的光芒滿是柔和憐憫,讓人心靈平靜。經過
剛才的事後,似乎更加潔白美麗了。
索恩以前曾想過如果失去了迪沃克,自己心中將會留下多麼巨大的一塊空洞,
但當真正發生了,他發現並不是那樣的。他意識到了某種永遠在一起的方法,不是
殺戮和佔據,而是另一種他並不瞭解,卻已經具備的感情。
他俐落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主母的娛樂時間,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進來打擾
,他知道可以從哪裡溜掉,但動作要快。
他會活下去,這是他們共同的驕傲。
索恩拿起墨柯瑞特,掛在腰間,向外面走去。他的動作優雅而迅速,悄無聲息
,轉眼與黑暗溶為一體。
那一刻,墨柯瑞特感到很高興被他掛在腰間,它知道他要到哪裡去,去地表,
有陽光和花香的地方。它很多年沒有這種滿懷激情的感覺了,它在無數個主人間輾
轉,從地上到地下,無非是一次次交易。
可只有這麼一會兒,它有一種,走向了光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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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caramon 來自: 218.169.65.52 (07/28 20:24)
推 CokeChang:我哭了,寫的真好~~這就是黑暗精靈的感情呀~~~ 07/28 21:21
推 KertyDino:作者真的把黑暗精靈的精神抓的很好,很棒的文 07/28 22:30
推 hjhao:很好看 07/29 00:21
推 tanyais:大推~~對黑暗精靈的描寫真的很細膩 07/29 14:01
推 evafuture:一起活下去......淚推 07/31 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