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Meant to Be(命中注定)
Name: LouisaB
Profile: http://www.fanfiction.net/u/678923/
Translator:Golden_Flash @ 格林德沃吧
Fandom: HarryPotter
Rating: T
Pairing: Gellert/Albus
Words: 6,941
Ten years after defeating Grindelwald and Albus Dumbledore has a new life and
new job as Headmaster of Hogwarts. But a letter from Nurmengard Prison reminds
him of the past and summons him to see Gellert Grindelwald once more.
命中注定
阿不思‧鄧布利多環顧這間熟悉的辦公室;儘管熟悉,卻在這特別的夏日清晨裡仍帶有
一種莫名的氣氛。
這些年裡,他已經來過這裡多次了。初次是作為學生,然後是作為教授。現在他作為校
長進來。他仍半期待著埃曼多‧迪佩特問候他、招呼他坐到一把椅子上。
當然,這一切依然會發生。迪佩特校長現在住在牆上的肖像之中,挨著霍格沃次其他的
前校長。
到現在為止,他被任命為校長不過一個多星期,只來過這間辦公室一次。除了福克斯的
棲木之外,他沒有把自己其他的個人物品搬進來。
從一間辦公室搬到另一間時,這只鳳凰不過是翎頜乍起一次。阿不思覺得搬運過程對他
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阿不思走向福克斯,用魔法補充了水碗。
“你對你的新住處感覺如何?”他關切地問道。
福克斯伸展著羽翼環視了整個房間。鳥兒審視著辦公室,表示正在考慮這個問題。最後,
他叫了一聲,贊同地點點頭,緊接著埋頭進他的石碗。
阿不思微笑了一下,走向辦公桌,瀏覽著等待他注意的一摞信件。
處理著信件,他開始在新環境中放鬆。他決定不久就收拾好他的隨身物品,帶到這間新
的辦公室來。
他差不多搞定了三分之二的信件,這時他打開了那一封。
除了印章不同,這封信與其它無異。
信封從手中掉落,彷彿是一個燙手山芋;阿不思無言地盯著它,過了好幾分鐘。最後他
鼓起勇氣翻過信封,但筆跡卻是完全陌生的。
阿不思暫時合上眼,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鼓了鼓氣。在那些來自魔法部、學生家長、各
種各樣想採訪這位新校長的出版社的信件之中,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格蘭芬多的勇氣棄他而去,他的手開始輕微地顫抖。阿不思·鄧布利多從不認為自己是
個懦夫,但在他看到信封的時候,他感到恐懼地開始沉澱在他的心底。他不想回去。
*
當阿不思結束在霍格沃茨的學業,他簡直不敢想像他這麼快就又要回到戈德里克山谷。
就在幾天前,他還忙著準備去希臘的旅行的物品,他已經和埃菲亞斯‧多吉打算好了。
然後那封信送達了,叫他回家,而且,儘管他還不知道,這將會改變他的一生。現在,
他沒有去為探險和旅遊而準備,而是為了安排他母親坎德拉的葬禮。
“你需要寫信給霍格沃茨,告訴他們我不回去。”他走進廚房後,阿不福思說道,“你
現在是一家之首了。”
“但你要去霍格沃茨,”阿不思驚訝地說,“為什麼不呢?你已經交了學費了。”
“但阿利安娜……”阿不福思的聲音漸漸消失,他指了指那扇門,“她需要我。”
“你去完成你的學業,我會照顧好她的。”阿不思說,“你難道不認為讓你呆在這兒陪
著她、而我自己卻去環遊世界是件很自私的事情嗎?”
阿不福思靜靜地站著,表明自己對此肯定無疑。
“阿利安娜會被照顧得很好的。”阿不思繼續說,“你沒必要擔心。”
“你不知道如何控制她。”阿不福思堅持道,“當她哀傷時,你怎麼使她平靜下來?當
她拒絕吃東西時,你怎麼說服她?當她……”
“最初的兩個月會很困難,”阿不思承認道,“你會在這裡幫我的忙。等你回學校以後,
一切就都會順利了。”
“你不懂,”阿不福思爭辯說,“這些年來,你根本就沒對她表示出一丁點興趣。你不
可能在短短的幾週內改變。”
“只因為我不是她最喜歡的,不能意味著我沒有對她表示出興趣。”阿不思嚴厲地說。
“小子們,小子們,”一個熟悉的聲音呵斥著,而後巴希達‧巴沙特匆匆忙忙來到房間
裡,“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想想你們可憐的母親,如果她聽見你們說的話會怎麼想。”
當他們的鄰居坐到了桌子上時,阿不思看起來很是懊悔。她說得沒錯。現在不是爭吵的
時候。
*
阿不思撥開昔日夏季的思緒,以及另一封把他的生活推離軌蹟的信。
他從桌上拿起信,藏到斗篷裡,然後啟程前往霍格莫德找他的弟弟。
“你要什麼?”阿不福思問道,阿不思則找了吧里的一把椅子坐下。
“火焰威士忌。”阿不思回答,把錢放到木製吧台上。
“還不到中午呢,”阿不福思說,“你不認為撞到硬物有點早嗎?如果你現在像這樣,
那學生來了你會成什麼樣子?”
“不是學校,也不是工作。”阿不思說。
阿不福思好奇地看著他,但阿不思沒再詳細闡述。阿不福思聳聳肩,把他哥哥要的放在
他面前。
阿不思舉杯喝了一大口,感到熾熱的液體一路灼燒到喉嚨深處。阿不福思靜靜地望著他,
直到杯子空了,就立即續滿,繼續等待。
“那麼你來見我想幹什麼?”阿不思喝完第二杯后,阿不福思問道。
“你為什麼不認為我只是想順便過來喝一口?”阿不思沮喪地問。
“因為你本可以去三把掃帚來一杯的。”阿不福思回答,“你來這兒是為了別的原因。
所以你接下來是要告訴我,還是讓我猜?”
“我今早收到一封信。”阿不思說。
“壞消息?”阿不福思問道。
“我不確定。”阿不思承認道,“我辨認不出筆跡。”
“那麼,為什麼一封來自於一個你不認識的人的你沒讀過的信,把你帶到我這兒來了?”
阿不福思好奇地問。
阿不思伸進袍子裡,取出了信封。他把它扣在吧台上,看著阿不福思拿起它在近處讀。
阿不思敢說這一刻他的弟弟意識到它是什麼了。阿不福思把信封掉到了地上,就和他在
辦公室初次見到它時的反應一樣。
“我明白了,”阿不福思平靜地說,“是關於他的。你是否認為他……”
“死了?”阿不思補完他的話,“我不知道。不知為什麼,我總認為如果他死了的話,
出於本能,我會知道的。”
“你仍在關心他。”阿不福思評價道,帶著一聲隱蔽的冷笑。
阿不思無聲地點點頭,沒必要否認。如果他不關心,那麼這封信也不會帶給他如此的困
擾。
他的手慢慢觸到信封。他想知道那存在於蓋勒特‧格林德沃體內的耀眼的生命火花是否
終於被熄滅了。
*
“這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巴希達面帶微笑地說道,衝著一位站起身向他問候的年
輕人說道。“阿不思,這是我得侄孫——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夏天他都會呆在這裡
陪我。”
阿不思正式地躬身,站直後伸手作為問候。“歡迎來到戈德里克山谷。”他說道,笑了
一下。
蓋勒特也回以微笑,握住了他的手。“也許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我逛逛村子?”他問道,
僅留有一點點外國口音的痕跡。 “我姑婆說這裡沒有多少我們這個年紀的人。”
“非巫師的話,有不少。”阿不思輕搖頭作為同意。“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參觀,如果你
願意的話。我們能夠在半個小時之內回來。村子很小,也許你已經看出來了。”
“好主意。”巴希達贊成地笑道,“你回來的時候正好是飲茶時間。你會留下來的,不
是嗎阿不思?”
“抱歉。”阿不思很遺憾地道歉說,“家裡需要我。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歸還您在葬禮時
藉給我們的大淺盤。”
“也許我們可以把遊覽推遲到明天?”蓋勒特建議說。
阿不思躊躇片刻,而後點點頭,“那是最好的。阿不福思正在等我快點回去。”
“阿不福思是阿不思的弟弟。”對於蓋勒特的疑問目光巴希達解釋道。阿不思很想知道
聽到姑婆的解釋時,他是否在蓋勒特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喜悅。“那麼我們明天見?”
她繼續說道。
“我會大清早來的。”阿不思向他們保證道,“如果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我會送貓頭
鷹來的。”
安排好之後,阿不思離開了,很快便走到了家。他沒有留意他所處的環境,開始在一種
恍惚的狀態做家務。他的心思不在他的工作或他的家庭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心充
滿了那位年輕人,一頭捲曲金發,眼睛淘氣地閃爍著,帶有一個能照亮整個房間的微笑。
*
“要是他終於發牢騷了,那對他而言就是種解脫。”阿不福思嘟噥著,用令人吃驚的力
道清潔吧台表面。
阿不思尖銳地看了他一眼,但懶得開口。他知道他的弟弟從沒喜歡過蓋勒特。在阿不思
自己發現這點之前,他就已經認識到這點了。阿不思不需要讓他的弟弟再提醒他一次。
事實上,他們這些天相處得相當不錯,但只是這麼長時間都圍繞著他們平時都達成共識
去避免的同一事物——自阿不思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的那個夏天的事件。
即使是現在,一封帶有紐曼嘉德監獄圖章的信就再度揭開了舊傷疤。
“信上說了什麼?”阿不思終於終於打開信並閱讀之後,阿不福思問道。
“他沒死。”阿不思簡直停不下獲知這個消息之後安慰的嘆氣。阿不福思明顯失望地呼
嚕呼嚕著。 “他想見我。他要求政府寫信通過他的申請。”
“無視它,燒了這封信,忘掉它,當作它從未來過。”阿不福思對於信的回答正是阿不
思想要做的。
“我想知道他要什麼。”他小聲地嘀咕著。
“他的自由,以及因你首先奪走了他的自由而去殺了你,我想。”阿不福思猜測道,哼
了一聲,“燒了它,讓他腐爛掉。”
阿不思保持沉默,回想著他最後一次看見蓋勒特的情景。他們決鬥之後他只去看了他一
次。被打敗的男人被關進了自己為敵人製造的監獄中,被鎖在這令人生畏的建築的最高
的塔樓上。阿不思是保證他逃不走的那個人。他沖他的最後一瞥是看到他獨自坐在塔中,
努力於打破困住他的咒語的不可能的任務上,而不使用魔杖。
那幾乎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阿不思的生活仍在繼續,努力不去想那個被關押的男人,
以及曾很有可能會由他來佔據的牢房。
如果不是為了吧台對面的男人,阿不思清楚自己的生活會有截然不同的走向。他並不責
備阿不福思讓他認清事實,但也不去讓他的弟弟明白,不管蓋勒特做了什麼、毀滅了什
麼,他仍然持有著阿不思的心,一如在他們結成友誼的短暫歲月中那樣牢固。
*
“那是墓地嗎?”蓋勒特問道,指著教堂旁邊的那扇門。
“是的。”當他們穿過門時,阿不思回答道,“你不會想看看裡面的,是不是?”
“也許要不久之後,”蓋勒特說,跟隨著阿不思沿路直下,“我對一些當地的傳說很感
興趣……但那傳說也可能會讓你討厭。”
阿不思望向蓋勒特,看到了那熟悉的表情,就是當某個人要全身心投入到某個對他們很
珍貴、卻因某種理由躊躇不決的事物上時所露出的表情。“我對當地傳說了解得不多。”
他面帶微笑地說。 “到時你可能得給我講講。”
蓋勒特回以微笑,“不久之後。”
阿不思點點頭,繼續他們的遊村之行。正如阿不思前一天說明的那樣,村子相當的小,
沒有多少值得一看的東西。甚至以散步的步調來走,阿不思都不能把行程延長到一個小
時以上。
上午,他們就走過了全村,來到與巴希達的別墅相對的村的另一邊的農場中。阿不思把
他每星期必走的路程和在農場購買農產品結合到一起,花時間為蓋勒特介紹那里工作的
麻瓜。
“這裡的巫師不能夠自給自足?”他們離開之後蓋勒特問道。
“不能,”阿不思承認道,“唯一全有巫師組成的村莊就是蘇格蘭邊上的霍格默德。那
裡有相當多的男巫和女巫,但正如大多數村子,我們比麻瓜的人口要少。我們需要他們。”
“你有沒有意識到那裡最大的麻瓜女孩對你有意思?”蓋勒特隨便地問道。
阿不思臉紅了,他確實已經注意到了,在之前的暑假,在他媽媽發表了同樣不經意的觀
點。之後每週一次去農場履行他假期的職責的時候,梅林把他被誤導的對象讓他的朋友
和家人都知道了。
“你不喜歡她嗎?”蓋勒特問道,“她相當漂亮,以一個麻瓜來說。”
阿不思聳聳肩,“我沒怎麼注意。”
“不合你的口味?”蓋勒特問道,單腿跳到一堵石牆上,低頭沖他咧嘴一笑。“她有那
麼一頭長長的赤褐色頭髮呢。和你自己的差不多。也許你喜歡深色皮膚的?”
阿不思爬到同一堵牆上,保持沉默。
“金發怎麼樣?”蓋勒特淘氣地問。
阿不思衝蓋勒特的方向瞥了一眼,臉唰的一下紅了,後者則慵懶地用手指捲著一縷自己
的金色髮捲。他深吸一口氣,感到血衝上面頰。蓋勒特了解地一笑,繼續把玩著自己的
頭髮,阿不思狀似催眠地看著他,很想知道那髮捲是否像看上去那麼柔軟。在他意識到
他伸出手時,他的手就已經在半途中了。
他對自己的行為短短訝異了一下,想知道蓋勒特是否會推開他,是否會誤解他,是否自
己正在幹一件錯事。
然後他意識到蓋勒特向他靠過來,感覺到一對軟唇擦過了自己。那一刻,阿不思知道他
的一生將永遠改變。那和他初次抵達霍格沃茨時的心情一樣,只是擴大了十倍的震撼。
那一刻,阿不思的心便遺失了。
*
“你要回那裡,是不是?”阿不福思挫敗地控訴說。
阿不思將思緒拉回這裡,無聲地點點頭。
“你真是個傻瓜。”阿不福思突然說。
“我需要跟他說話。”阿不思說。
“為什麼?”
“有個問題我想問他。”
“你沒有用你的魔杖完成咒語,這讓你以為他逃出國之後會檢查他的?”
阿不思無力而驚訝地望著他的弟弟,“這不是我想問的問題。”他最後說,“關鍵的不
是哪支魔杖奪走了她的生命,而是責任,因此過錯,仍在我身上。”
阿不福思沒有和他爭辯。阿不思也不想。
“我會送信給監獄等候我的到來,然後立即離開。”阿不思宣布說。
阿不福思聳聳肩,但沒有發表評論。
*
貓頭鷹從阿不思的窗戶飛出,但他沒有回床休息。他知道不久就會收到回覆,他願意去
等候。
果真,半個小時之後,他的貓頭鷹帶著他早已知道會來的答覆歸來。
他讀完信,拿起羽毛筆寫下他的答案。
他的貓頭鷹悲慘的望著他。
“今晚就再這一封就好。”阿不思保證道。他的寵物沒有向他相信的那樣望著他。他也
不能夠去責備那隻鳥。
四個小時、無數封信之後,黎明慢慢爬上地平線。
阿不思能夠聽到樓下人活動的聲音,但他不願意下樓、加入的家人,只等待著他的貓頭
鷹再一次飛回來。
前門傳來的敲門聲讓阿不思終於離開了他的房間。
“你的貓頭鷹會和我的姑婆一起來,”蓋勒特說,“似乎相當精疲力竭。”
“他會在他願意的時候回來,”阿不思嘟囔著,“你吃早飯了嗎?”
“還沒,”蓋勒特回答。
“那你就可以留下來和我們一起了。”阿不思向廚房擺了擺手。
“我們都吃過了,”阿不福思說,“阿瑞安娜和我自己。”
“我說過,從現在起我會來照料阿瑞安娜的飲食的。”阿不思斥責說。
“那你就應該早一點下來。”阿不福思反駁說。
阿不思無視他的譴責,他會過會兒再去擔心阿瑞安娜。
*
阿不思注視著面前的堡壘,他的雙眼找尋到最高的塔樓,他所知蓋勒特‧格林德沃住了
將近十年的地方。
他就站在魔法結界的後面,這結界會阻止任何人進出這座監獄。
他可以看見守衛中的一員向他接近,來保護這座堡壘。與阿茲卡班不同,這裡沒有自然
的分界線諸如大海之類的東西,而因此對於環繞著這裡的咒語要更加小心謹慎。
“阿不思‧鄧布利多?”護衛到達耳力範圍內之後便開口問道。
阿不思點點頭。片刻之後,護衛以手指示他向前走,於是他邁進了紐曼嘉德的地盤。阿
不思在前走著,護衛則在後重新發出咒語來關閉結界。
獄長在堡壘的門口向他問候。
“感謝你的到來。”獄長邊說邊引他走向他的辦公室,“我理解你最近被指定為霍格沃
次的校長,在這樣一個時間來這裡一定有許多不便之處。”
“格林德沃是我的職責所在。”阿不思回答,“我必定會隨傳隨到。”
“你可能會毫不驚訝的知道格林德沃在他被監禁的這段時間內始終對你念念不忘。在他
被捕之後不久,他就要求提供各類雜誌,其中之一就是《預言家日報》 。”
阿不思點點頭,想知道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我們注意到同意他的要求沒有什麼害處。由於你的命令,我們已經給他提供了一點點
物品。”
阿不思望著獄長,後者似乎正等著他對於他們做的決定表示贊同。“儘管他不再是這世
界的一分子,我沒有理由不讓他去了解這堵牆之外所發生的事情。”
獄長喘了口氣,休息一會兒,繼續說道,“這些年來你已經聞名於這個世界。你成為了
一塊不斷擴大發展的基石上的大字標題,而提到與你有關的任何故事,必然會提起格林
德沃。”
阿不思沉思地點點頭,知道在他前來與他戰鬥之前,他就已經看過了關於蓋勒特新聞的
出版物。他找尋著可以不用於面對他的理由,找尋著同情、仁慈或寬恕的一星半點。但
卻勞而無獲,最終他被迫承認,他的搜尋是徒勞的。於是開始了他相信會成為自殺式的
任務,去面對那個他所知道擁有一根不可戰勝的魔杖的男人。
*
“這支魔杖令人灰心地不合作。”蓋勒特抱怨道。
“是別人傳給你的,還是你自己買的?”阿不思問道,成功地發射出他努力教會蓋勒特
的咒語。
“我父親的。”蓋勒特回答,“我的已經壞了。”
“為什麼你不再買一支?”
“沒有人肯賣給我。”蓋勒特嘟囔道。
“為什麼?”
“在所有知名的魔杖製作者手中,我就在被開除的學生名單之上。”蓋勒特過了一會承
認道。
對於意想不到的答案,阿不思感到自己的下巴都掉了,“你被德姆斯特朗開除了?”他
終於平靜地問道。
“是個誤會,我發了脾氣。”蓋勒特解釋道,“他們不贊成我的觀點,和你不一樣。”
阿不思笑了。
“老魔杖會是我的,”蓋勒特下定決心般說道,“它是不可戰勝的……”
阿不思傾聽著蓋勒特說著他渴望的那支魔杖。三件聖器中,它是他的朋友最為渴望得到
的。他不能否認,在他自己的魔杖更為適合、他的朋友用一支二手魔杖如此努力的時候。
因此,他知道蓋勒特對那支不可戰勝的魔杖的需求是更偉大的。
*
“你願意呆多長時間都可以。”獄長說,這時另一個護衛前來護送阿不思前往塔樓。當
開門的聲音響起,阿不思輕輕震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又一次陷入過去,獄長的話幾乎都
沒有入耳。“但我必須要求你把你的魔杖留在這裡。”他略帶歉意地聳聳肩,“那是我
們規定中的一條,沒有任何例外。”
“我的魔杖現在安全的位於監獄之外。”阿不思解釋道,他已經預料到會有這種要求。
考慮到老魔杖引發的眾多麻煩,他就已決定在他探訪期間不去冒險把它委託給任何人。
只有他才知道魔杖被掩藏的地方,如果他在收回它之前死掉,那麼這個秘密就會伴隨他
離去。
“那你可以往塔樓進發了。”獄長說,向門所在的方向揮揮手。
阿不思跟隨著護衛走出房間,開始前往塔樓之行。每當他被一個護衛轉交給另一個護衛
之時,就不得不停下來片刻,等待他們施展他們所掌管的不同種類的咒語。無人能完全
掌握所有咒語,這意味著一個護衛背叛之後逃跑的風險是極低的。
終於,他們到達了塔樓,護衛把他留在最後一節樓梯的底部。“從這裡不再有咒語。”
他解釋道,“當然除了那些施加在窗戶上的。他就在這些台階頂部的那個房間裡。”
“他還試圖逃跑嗎?”阿不思好奇地問。
“我來這兒之後沒有過。”護衛確定說,“而且我現在已經在這裡差不多七年了。”
*
“皇后到C5,”阿不思說,朝他的朋友咧嘴一笑。他盡力忽視蓋勒特的手指和自己的手
糾纏的方式,但這真的很容易轉移人的注意力,而且阿不思過晚地意識到他讓他的國王
置身於蓋勒特的主教的危險境地。他推算著他的朋友的下一步,發覺蓋勒特距離將死他
僅有三步之遙。
“騎士到G4,”蓋勒特說。阿不思深吸一口氣,意識到蓋勒特沒有移動主教給了他緩刑。
阿不思利用這點將勝負逆轉,在半小時後將死了蓋勒特的國王。
“自從我父親教會我如何玩之後,你還是第一個打敗我的人呢。”蓋勒特認同般地說著。
“你讓我贏的。”阿不思指責道。
“我沒有!”對於這種想法,蓋勒特的聲音顯得他被冒犯了。
“半個小時以前,你的主教正處與可以將軍的位置。”阿不思指出。
蓋勒特望著棋盤,阿不思可以理解他正在腦中回憶遊戲的過程。
“我應該回我姑媽家,”他最後說,“她會很驚訝我現在呆的地方。”
“她會明確地知道你在哪兒。”阿不福思嘟囔著。
“別理他。”阿不思說道,朝他的弟弟瞪了一眼。 “回家見。”
“他家只要沿著路走就可以到達。”阿不福思指出,“他能夠找到從另一個大陸來這裡
的方法;我認為他不用別人陪同就可以自己回家。”
阿不思翻翻眼球,和蓋勒特一起朝門走去。他留下阿不思嘟囔著不滿,胳膊挽過蓋勒特
的,和他一起漫步在月光照耀下的鄉間小路之上。
“你讓我贏的。”當他們抵達巴希達的房門前,他重複道。
“我們明天還有一次較量。”蓋勒特提出,“在這之前,取得你的獎勵如何?”
“你的姑婆正在等你。”即使蓋勒特的胳膊已經環過了他的腰,阿不思仍只是如此低聲
說道。
“她可能已經上床了。”蓋勒特悄聲回答,邁得更近了。
“如果她沒有呢?如果她看到了我們?”
“如果她看到了?”蓋勒特問道,“她像喜歡我一樣喜歡著你。她為我們介紹,只是因
為她希望你能夠與我有好的影響。”
“我有嗎?”阿不思淘氣地問。
“勿庸置疑。”蓋勒特回答。“我們可以一起幹出偉大的行業,你和我……偉大的事
業。”
*
阿不思點點頭,朝樓上走去。
他敲敲門,幾乎沒有等上片刻,便聽見那仍舊熟悉的聲音邀請他進入。
蓋勒特‧格林德沃在這十年之中變了。他的臉龐更為蒼白,比他記憶中的更為憔悴,而
且曾經很合體的衣服現在開始掛在這位瘦了許多的男人身上。
“我想你不會來。”蓋勒特說,站起身。
阿不思站在門口,不確定現在他應該說什麼。
“福克斯怎麼樣?”蓋勒特問道,讓阿不思驚訝了一下。
阿不思的吃驚一定有部分表現在他的臉上了,所以蓋勒特指了指放在粗糙的木製桌面上
的一張紙。阿不思走過去看到一份一星期前的預言家日報。首版上是篇關於他榮陞校長
的文章。照片上,他坐在桌旁,沉靜異常,能夠讓一個不經意的觀察者有“這個照片一
定是麻瓜照的”的印象。照片上唯一活動的就是福克斯。這只鳳凰棲息在他的棲木上,
在照相機前梳理自己的羽毛,這動作讓阿不思的臉上掛上一絲微笑。
“他很好。”阿不思回答。 “正如你明顯看到的。”
“我真希望我能再次得到他的陪伴。”蓋勒特說。
“我沒有阻止他見你。”阿不思說,“他跟隨我全部是出於自願。如果你在保有他的時
候贏得了他的忠心,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止他陪在你身邊。”
“他的眼淚太珍貴了,用作日用品實在是浪費。”蓋勒特說。
“用它們來治療那些在你手下飽受折磨的人們,這樣你就能夠再次傷害他們了。你不過
像你利用許多其他的人一樣利用福克斯。當我解放他的時候,我贏得了他的忠心。”阿
不思悲傷地搖搖頭,“但我簡直不敢相信你要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了解福克斯的情況。”
“當然不是。”蓋勒特回答,但沒有更詳細地說。
“我不知道說什麼。”阿不思承認道,嘆了口氣。
“我也一樣。”蓋勒特回答。他環顧房間,好像在稀少的家具中找尋一個答案。“也許,
下一盤棋?”
阿不思隨著蓋勒特移動,穿過房間。蓋勒特拿起一套古舊而破碎的象棋放到位於房間角
落的木箱子上。
蓋勒特坐在桌子的木板上,讓阿不思選擇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或者床上。
“兵到——”阿不思在蓋勒特發出了一聲大笑之前說,“怎麼回事?”他問道。
“我不允許使用巫師有關的任何東西,只能用麻瓜的。”蓋勒特解釋道,“我們只能自
己用手去移動棋子了。”
阿不思聳聳肩,移動他的兵作為遊戲的開始。 “你平常和誰下?”他好奇地問道。
“我自己。”蓋勒特唐突地回答道,“獄長過去常常在每月例行檢查我的時候跟我來一
盤,但其他人都不允許來這裡。”
“為什麼他現在不了?”阿不思問道,蓋勒特開始移動他的棋子。
“我讓他不玩的。”蓋勒特回答,“他沒有戰略頭腦,是個很差勁的對手。他很感激沒
必要再呆在這裡那麼久。”
“你沒有其他的探訪者?”阿不思問。
“我的戰友在你擊敗我之後全部被殺或者逃跑了。”蓋勒特解釋說,“即使我的請求能
夠被准許,我也不希望見到那些還活著的人。”
“你請求見我已經被允許了。”阿不思指出。
“是終於。我的初次請求差不多是在一年以前。我想他們最終得出了結論,因為你曾是
親眼見到我被關禁在這裡的人,如果我試圖逃跑,你有能力阻止。”蓋勒特在棋盤對面
咧嘴一笑。有一瞬間,阿不思看見了多年前捕獲了他的心的年輕人的模糊的影子。
*
阿不思把下巴靠在一隻手上,另一支移動騎士,“將。”
蓋勒特吃驚地望著棋盤,“你總是唯一能讓我享受一次滿意的比賽的人。”
“我還沒贏呢。”阿不思指出。
“除了我父親,你是唯一曾戰勝過我的人。”蓋勒特說。
“只有一次,還是你讓我的。”阿不思咕噥著,蓋勒特則繼續沉思他的走法。
“你還相信這點?”蓋勒特搖了搖頭問道。
“你沒有讓著我嗎?”
“不是在下棋上,不。”蓋勒特抬起頭,“我記得那個夏天的每件事,就好像昨天一樣。
從下午三點開始、到了午夜你擊敗我的那一天。我們甚至沒有添加木塊點亮變暗的燈火。
房間裡唯一的燈源就是火焰。你有一頭棕色長發,每次你移動的時候,它就泛起波瀾。
火光使得它看起來有生命般鮮活。”
“你是說你分心了?”阿不思驚訝地問,“我是正大光明的打敗了你?”
蓋勒特噴噴鼻子,聳肩,“基於你對正大光明的理解。”他打趣說。
“這一次呢?”阿不思問道,“你也是分神了?”
“為什麼你答應來這兒?”蓋勒特悄聲問道。
“為什麼你要求我來?”阿不思反問道。
“我想向你詢問一些事。”蓋勒特低聲說,“現在我不確定我想知道答案。”
阿不思沒有催促另一個人開口,而是等待著。最終蓋勒特凝視著他的雙眼,說道:“這
些年來,我緊跟著你的工作。”他說,“甚至在你結束我的恐怖統治——《預言家日報》
這麼叫的——之前。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我從未在英國行動? ”
“我想。”阿不思肯定地說
“我不想面對你。”蓋勒特承認道。
“你有老魔杖,”阿不思輕聲說明,“那是無敵的。你一點都不會怕我。”
“但你打敗了我。”蓋勒特微笑著指出。
“你讓我贏的。”阿不思回答,“我們都知道。所以你根本就不必否認事實。在你朝我
射來旋風之後,我就躺在地上;我的魔杖被刮跑,於是四處摸索著。那個時刻,你本有
個絕好的打敗我的機會。但你沒有。你是讓我贏的。”
“形勢轉換之後,你也沒有結果我。”蓋勒特指出。
“你已經輸了,沒必要再死人。”
“你拖延著不去面對我五年,因為你不想殺了我。我拖延著不去侵略你的城市,也因為
我不想殺你。當我們決鬥的時候,面對面,你不能殺我的理由不可能是我不能殺你的那
個。”
阿不思不知道說什麼好;或者,即使他被期待著說出什麼來。在他心裡,他明白蓋勒特
說對了。
另一個人似乎不想要一個答覆,在阿不思整理好思路之前再度開口,“如果我那天沒有
逃跑,你會像我們計劃好的那樣支持我嗎?”
阿不思慎重地考慮這個問題。事實上他不確定他可能會怎麼做。蓋勒特離開後,他總是
告訴自己他認清了事實,並且意識到他與蓋勒特統治世界的計劃再也沒有關聯,即使他
曾經有過。但他體內的一部分知道這個計劃曾屬於自己,和蓋勒特一樣,他有時會想知
道他是否被這個他愛著的男人的勝利般的微笑所誘惑。
“我不知道,”阿不思靜靜地說,“我真的不知道。”
“我為阿瑞安娜感到後悔,”蓋勒特說,同樣地安靜,“不論這些年我幹的其他錯事,
她的死不是我值得驕傲的。如果我能的話,我會去改變它的結果的。”
“我應該為她負責。”阿不思堅定地訴說,“罪在我身上。”
“你檢查過你的魔杖了?”蓋勒特好奇地問。
“沒有,你呢?”
蓋勒特搖搖頭。
“這無所謂。”阿不思說,“她的血在我手上。”
“你不能把所有罪過都劃到你身上,”蓋勒特提議說,“那一天,我也要負同等的責
任。”
“那其他人呢?”阿不思問道,“你也要為他們負責嗎?”
“那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蓋勒特立即回答說。
阿不思悲哀地搖搖頭。十年的監獄生涯並未讓他學會最重要的一課。他很想知道他是否
永遠也不會。
“我該離開了。”阿不思邊說邊起身。
當他朝門走去的時候,蓋勒特並沒有試圖阻止他。“如果我們肩並肩,沒人能夠阻止我
們。”
阿不思知道他是對的。“現在想來,事實是可怕的。”他邊說邊轉身面對這個男人,這
個他本能夠輕易實現的夢想的具現化。
“你還會再來嗎?”蓋勒特問道,阿不思可以聽出他聲音中的孤獨。
“我不這麼認為。”阿不思平靜地回答,“我是很忙碌的人,而且我已經懂得不去忽視
自己的職責。”
“那這就是再見了。”蓋勒特說著,走過去和阿不思一起站在門口。
阿不思沒有下樓梯。他能夠感覺到蓋勒特的手抓住他的胳膊。他深吸口氣,最後一次,
用自己的手握住了這只冰冷的手。
“別忘了我。”蓋勒特打趣地說。
“我讓自己忘掉你的那天,將會使我成為你的日子。”阿不思回答。
“我會隨時讓你與我一起分享我的單人房的。”蓋勒特再一次努力壓下他的情感。“我
早已準備好與你分享我的生命,正如分享我的夢。”
“我知道。”阿不思低聲說,鬆開了蓋勒特的手,湊過去親吻那張憔悴的臉孔。那張臉
與記憶中的男人大不相同,但眼瞳卻是一樣的。他凝視著它們,自己的唇輕掃過另一個
男人的。他開始心跳加速,吻變得更加充滿熱情。他能夠感到蓋勒特的胳膊把他拉近,
喜悅地回應著他。
“謝謝你來拜訪。”兩人分來後,蓋勒特說道。
“你的問題解決了嗎?”阿不思問。
“我想我已經明白了,”蓋勒特回答說,“啊。阿不思,我們本可以一起成就更偉大的
事業的。”
“恐怖的事業,”阿不思糾正道,“我們本會一起造成恐怖的事業的。”
“但仍舊偉大。”蓋勒特回答。
他把蓋勒特留在樓梯的頂端,一次也沒有回頭。
他並不為結識並愛上蓋勒特‧格林德沃而感到後悔。若非如此,他極有可能成為被監禁
在塔中的那一個,或者這在決鬥中死亡。
感激的是,在他誤入歧途中能夠被及時的拯救回來。
他很高興自己結識了蓋勒特‧格林德沃。
一切皆為命中註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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