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The Remains of the Day
Author: Wuff @ FF
Profile: http://www.fanfiction.net/u/1156843/
Translator:Golden_Flash @ 格林德沃吧
Rating: T
Pairing: Albus/Gellert
Words: 2,942
Tragedy!
作者小記:這個故事的主要角色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悲哀的是,
這個人還不在角色欄中)。阿不福思也有簡短地登場。一開始很拖沓,而後就變得很過
長了,我突然有兩個不同寫作風格的故事了。我希望這兩章之間仍有所聯繫(除此之外,
我應該把幾乎只是關於蓋勒特一個人的第二章貼到哪呢?)。
去日留痕
第一部分
阿不思保存了蓋勒特寄給他的每封信。他把它們藏在最底下的抽屜的兩本厚厚的古代如
尼文字典的下面,如此一來阿不福思就不會不經意地發現它們了。有時,在等待新的來
信的時候,他就取出一封舊信重新讀一遍,並為蓋勒特的粗大潦草的筆跡而兀自微笑。
不時漏掉了一半字,就是把另一半的塗掉了,剩下的又都是縮寫。這不是因為蓋勒特是
個急性子的人,只是由於他的思維比他的寫字速度要快(補:個人以為來源於《傲慢與
偏見》第十章)。思緒如何從蓋勒特腦中溢出是件永遠會令阿不思感到好笑的事情。某
刻他正在談論著一個傳說,下一刻他就開始為一個新的世界制度制定法則,然後他又會
突然提出他喜歡阿不思的髮色。
阿不思早已對這些信是加了一道永久性的保護咒,因為他害怕阿利安娜會在發作的時候
偶然地把它們燒成灰。在失去他的父母之後,他甚至連想到再次失去什麼東西都不能夠
忍受。
有時,當蓋勒特充滿了各種點子,以至於無法靜下心一一寫出,然後就會突然嗖的一下,
出現在阿不思的窗前,騎在他的掃帚上。阿不思總會開著窗戶。以防萬一。除此之外,
夏天非常溫暖。
而後阿不思就會在屋裡幫助蓋勒特。而在阿不思能夠邀請他坐下之前,蓋勒特就會開始
開始快速地自言自語。阿不思傾聽著,痴迷於蓋勒特的詞彙所交織成的網中,直到他發
現了新的聯繫,超現實的畫面,但直到蓋勒特在那裡,一切皆有可能。而且正如他的突
然出現,蓋勒特也會再度消失於夜色之中。
但阿不思仍保存著他的信,把它們藏在最底層的抽屜中,讓一切真實存在。
儘管他過去常常害怕一切僅是個夢,如今他卻希望這就是個夢,而不是現實。
他想擺脫這些證據,但又害怕那個提醒他罪行、羞恥與愚頑的痛苦的人,怕阿不福思會
看清他,看到證據。
阿不思不得不等待著,直到幾個月之後,阿不福思離開了一整天,就為了與一個牧羊人
做買賣。甚至沒有衝那些信中的任何一封哪怕短短的一瞥,阿不思解除了保護咒,拿起
信,走下這棟安靜的房子的樓梯,並點燃了那座不怎麼使用的壁爐。他一封一封地把信
投進了火焰之中,阿不思心中的某些東西,也隨著每一封信一同離開了。這不是內疚,
不是。他知道內疚永遠不會離開他。
火焰跳躍著,喜悅地劈啪作響,有點過多地提醒其他蓋勒特的事情。蓋勒特的無憂無慮
——蓋勒特的無情。阿不思糾正自己,盯著火苗,直到眼鏡的反光遮住了他的雙眼。隨
著火焰的熄滅,蓋勒特的笑容的幻像也一同消失,留下的只有塵埃。
回到臥室,阿不思努力去讀一本巴希達的關於第三次蘇格蘭妖精革命的的草稿。很無聊,
因此讀起來很安全。在那兩本沉重的古代如尼文字典下,現在藏著幾張阿利安娜的照片,
如此阿不思就不會不期然地看著他們了。他仍然沒有變得習慣於在每次面對一些讓他回
想起阿利安娜的東西的時候所帶來的隱痛。
房門傳來刺耳的敲門聲。甚至沒有等待被允許進入,阿不福思就打開了門。雖然他仍舊
站在門口。
“發生什麼了?”他問道。現在每當阿不福思衝阿不思講話,他的聲音中就會有些許譴
責的意味,“聞起來有燒糊的味道。”
當然阿不福思會注意到東西燒糊的味道。他總是那個最敏感的人,密切注意著阿利安娜,
並在她爆發的時候立即留意到。
“燉肉糊了。”阿不思草草回答。“我忘了攪動它,因為我在閱讀。”他舉起報紙,“
巴希達要我——”
“沒錯,沒錯,”阿不福思譏笑道,“如果我們的房子燒為平地那就太好了,只要在你
和那些自認無所不知的人進行充滿智慧的交談的時候。現在什麼時候了?安道爾的第七
又二分之一次妖精戰爭?”
不幸的是,阿不思沒有反駁他。嘲笑地哼了哼鼻子,阿不福思離開了房間,摔上門。氣
流讓阿不思書桌上的幾張羊皮紙飛了起來。阿不思起身,再度凝視著窗外。而後堅定地
關上窗子。外面相當寒冷。除此之外,刺骨的冬季清風並不像沉悶的夏季晚風聞起來一
樣好。
第二部分
為什麼一個年輕人要選擇當一個監獄的守衛?而且不是別的監獄,正是紐蒙迦德。本傑
明‧費希特經常被人這麼問道。那麼他為什麼要在這里工作呢?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只因為他的母親就是這里工作的,因此對他而言得到這份工作很容易。你現在得抓住你
能得到的任何工作,同時還伴隨著高失業率以及……
那麼,他的母親為何來這里工作?她把確保格林德沃和他的高級官員、部長待在監獄為
己任。她的雙親曾被這個政權所殺。本傑明‧費希特甚至記不得他的外祖父母的事情了。
在阿不思‧鄧布利多結束了這恐怖統治之前,他還沒出生多久。本傑明的孩子會和祖父
母是格林德沃的支持者的孩子一起玩。這些發生在數十年前的事情都已成了過去。只有
老一代的人才會心懷怨恨,偶爾為了追念受害者們爾建立紀念館,發表演講。其他人仍
認為格林德沃是正確的——卻絕不敢公開說出來。
在紐蒙迦德。過去並沒有結束。起先,與格林德沃的一些部長們面對面做是令人不快。
他們比孩子們的歷史教科書中的年輕時的照片要衰老很多。事實上,他們還活著也令人
震驚。
然而,沒有什麼能夠和那一天的奇怪感覺相比擬。那天,本傑明第一次進入了高保安地
區。他年老的母親帶領他前往各處。她曾警告過他許多囚犯外表失常,在長時間監禁生
活中變得瘋狂。她說格林德沃是最糟糕的一個,但“和預料的一樣,他從來就是個瘋子”。
這是福利多林‧維蘭德,前財政部長。本傑明“記得”照片中他肥碩、衣著光鮮。現在
他的袍子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包裹著他瘦弱的體型。他的手腕上遍布著結痂的傷疤。
“多次企圖自殺。”本傑明的母親解釋道,“我們不再給他的餐食中提供餐刀。”她毫
不同情地哼了下,“真希望他能成功……”
下一個是伊莎貝爾‧溫特,前宣傳部長。儘管是在深夜,大多數囚犯都已入睡,她卻仍
不眨眼地瞪著他們,黑色的雙眸跟著他們的每一步而移動。
“小心她,”本傑明的母清在他們通過她的牢房之後低聲說,“她仍想越獄。”
所有的牢房都異乎尋常的小,裡面除了一張硬板床外什麼都沒有。每一個都有一個小小
的窗戶,外面是魔法保護的護欄。如果本傑明不知道他們所干的違背人性的罪行,他幾
乎要為這些囚犯們感到可憐。終於他們抵達了最高的塔樓。現在,這種體驗變得更加離
奇。
這與本傑明曾猜想過得毫不相同。他朝牢不可破的紐蒙迦德中關押著最聲名狼藉的囚犯
的牢房投去一瞥所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裡其它的牢房幾乎一樣空無一物。事實上,
這裡更像一個巨大的報箱。有那麼一刻,他想知道監獄裡的護衛們是否把所有的垃圾都
倒進了這裡。那樣說很恰當,是的……知道他意識到在“垃圾”中還有一個某個身形。
覆蓋了四面圍牆以及部分樓梯的是新聞剪報。本傑明讓魔杖上的光照亮其中一個剪報。
一張似乎很熟悉的臉正回望著他。他讓光束越過其他的剪報,發現他們中大部分都展示
了同一個男人。而後這個事實打擊了他:正從成百上千份或舊或新的報紙中回望他的人
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在某些圖片中他還有赤褐色的頭髮,那就是本傑明為什麼沒能立
刻認出他的原因。
但然後他就感覺他在世空中旅行,伴隨著照片中的鄧布利多的頭髮逐漸變得雪白,他的
鬍子也一點點變長。
本傑明轉向他的母親,低聲說,“這是他自己做的?”
“他計劃著復仇。”她低聲回答,“從他被關緊開始,他就一直留意鄧布利多。想知道
他的下落,研究他的每一個動向。”
微風穿過護欄吹入,剪報晃動著,發出溫和的沙沙聲。本傑明對這怪誕的畫面顫抖著。
太瘋狂了。真是一種執念。
終於,他的視線停留到那個躺在房間正中、蜷縮在破舊的毯子下的身形上。格林德沃。
這就是他了。黑魔王,獨裁者,屠殺者。這就是開始一切的人?要為如此之多的苦難所
負責的人?他看起來不像是。薄薄的毯子下,突出的骨頭清晰可見。他憔悴的臉看起來
正在沉睡。黑魔王竟然會睡覺,也許還有點打呼,做夢……讓他是個人類——這個念頭
只讓一切更加令人驚恐。一個人類竟能如此殘酷,本傑明想,簡直不能把這個令人同情
的老瘋子和那個恐怖的黑魔王聯繫到一起。
但,在紐蒙迦德工作,你就會變得適應最最奇異的事情。不久,每天第一個向本傑明道
“早上好”的人居然是個黑魔王也成了一件相當自然的事情。有一個星期,伊莎貝爾‧
溫特用個勺子挖出了洞是企圖再次越獄,也成了例行公事一般。在這一點上,不論格林
德沃的那些確信他們仍大權在握的追隨者什麼時候驕傲地敘述他和他們的朋友是如何折
磨一個麻瓜追隨者的時候,本傑明都不再畏縮。
然而,其它的人——“正常”人——在他說格林德沃只要每週拿到本傑明給他的舊報紙
時都是個相當一般的囚犯的時候,都會自他身邊退開。這與照片上的黑魔王不相符。本
傑明甚至不再怕他。
一天早晨,當本傑明正在給囚犯們送早餐時。格林德沃出乎意料地告訴他說,“我想寫
封信。”
“呃,”本傑明把放著麵包的盒子放下,抓了抓下巴,“呃,”他重複道。格林德沃凹
陷的雙眼盯著他,從沒自他的臉上移開過,“事實上,我不知道高保安地區的囚犯是否
被允許與外界溝通。我回去查看監獄規則的。”
格林德沃簡略地點點頭。
紐蒙迦德的沒有規定禁止任何囚犯寄信。唯一的寄出的條件就是,那些信件要經由獄中
的護衛們審查是否還有黑魔法或是給某個叛亂組織的消息。他第二天就給格林德沃帶來
了墨水和羊皮紙。黑巫師謝謝了他,而後,在下一個清晨,交給本傑明一封信,請他寄
給阿不思‧鄧布利多。
“好的,”本傑明警惕地說,留心這封手中的信會在任何時候給他下毒。
“你是否認為我的所為是錯的?”格林德沃唐突地問。
“什麼,寫信嗎?”本傑明疑惑地回答。
“一切。”
本傑明沉默了片刻。他難以啟齒。好吧,如果你考慮到……基本上……不是全部……所
以他僅僅說,“是的。”
格林德沃沉思地注視著他,“本來可能會起作用的。如果人們沒有反對我的立場,沒有
迫使我毀滅他們……本來會起作用的。”
“大規模的屠殺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本傑明平靜地說,看著手中的一卷羊皮紙,
想知道——以梅林的名義——格林德沃要對擊敗了他並囚禁了他的人說什麼。
“我必須承認,我可能做事情太極端,”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說,“也許我應該更加敏
銳一些,”
本傑明發出一個不明確的聲音,去檢查這封信。與他預計得毫不相同。沒有復仇的恐嚇,
沒有侮辱,沒有死亡的威脅。紐蒙迦德的所有護衛都來檢查這封信,他們認識向一個敖
羅——一個破譯密碼和破除詛咒的專家——尋求建議,但沒人在這封信中發現任何危險
的東西。信中寫道:
阿不思——
祝賀你被任命為一個校長(儘管我認為那是一個相當無趣的工作)。我邀
請你來下一盤棋。這裡的守衛都是一群笨蛋,我渴望一場令人滿意的富於
智慧的交談。你欠我這個。我們都知道你不公平地擊敗了我。給我寫張條,
告訴我你是否會來。
蓋勒特
最後,每個人都得出一個結論:格林德沃心智不穩。他們寄出信,本傑明附加了一張條:
親愛的鄧布利多先生,
我很抱歉打擾您,但格林德沃堅持寫信給您,而且這裡沒有規定禁止囚犯
寫信。我們不能對格林德沃例外,這會和格林德沃的統治一樣武斷。
我們不確定他的動機是什麼。他仍想向您復仇,但有時,他的行動似乎只
顯露出一點點懊悔。
您真誠的,
本傑明‧費希特
從那時起,格林德沃每天都會問是否有自己的一封信,讓本傑明厭煩地想起一個小孩等
待著聖誕節。回答了22天“不”之後,事情發生了,讓本傑明清楚地意識到他並不是在
看守一個衰老的人,而是一個仍舊危險的黑巫師。
他來到格林德沃的牢房,向每個早晨一樣地給他送早飯,就在此時察覺到什麼東西不見
了。他沒花多久就發現牆上那成百上千對通常都會關注他的一舉一動的藍眼睛消失了。
確切地說,並不是消失了。帶著恐懼,他意識到格林德沃用叉子戳穿了每一隻眼睛。那
叉子還留在格林德沃所摧殘的最後一張照片上。
本傑明用不斷顫抖的手控制早餐浮起,穿過護欄,遞給格林德沃,然後儘可能快地離開
了塔樓,連“早上好”都沒說。
兩年後,格林德沃請他能夠好心地衝這些破損的剪報施一道“修復如初”。
又過了許多天,格林德沃問他們能否讓他出獄,這樣他能夠幫助對抗“這個連名字都沒
有的黑巫師”。本傑明禮貌地指出那個“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早在幾年前就死了。
格林德沃問他是否沒有讀報,並指著他的最新的剪報:鄧布利多被威森加摩開除。
大約兩年後,本傑明帶來了載有阿不思‧鄧布利多死訊的報紙。鄧布利多——這位活生
生的傳說、他們都如此感激的人居然會死,到現在仍似乎顯得很不真實。阿不思‧鄧布
利多死了,而格林德沃還活著,似乎是不該的。僅僅是不該。
“現在,我希望你會快樂了。”本傑明譏諷地說,把報紙扔進牢房。“你現在可以停止
復仇的打算了。別人已經為你做到了。”
這一夜,本傑明出乎意料地被傳喚到紐蒙迦德。人們看到了奇怪事情的發生。他們說就
好像從最頂端的塔上降下了雪花。
那是在夏日正中。
本傑明,以及紐蒙迦德的其它所有守衛,和一個敖羅,猛衝到塔頂,匆忙趕到格林德沃
的牢房,手中早已備好魔杖。儘管,他們所看到的畫面,與危險毫不著邊。它看起來完
全就好像是一場奇怪的夢。
圍欄的前面,是夜晚的天空下格林德沃的清晰的黑色瘦削的剪影。他慢慢地,一張一張
地把報紙扔出了窗戶,溫暖的夏季夜風溫柔地將它們帶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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