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greenpark
轉載處：耽美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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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順從渴望沒有錯（下）
我一整天都在等他。
昨晚在河邊山坡上那個衝動的吻，還一直留在我的嘴上。
沒遇過這樣的人，完全沒有一點防備，又像對自己的漂亮渾然不覺似的，
從頭到腳散發著誘惑的氣息。如果不是因為工作，我絕對會馬上帶他上床。但即使
勉強忍住了，也要儘快上他才行，昨夜在他手心寫下地址電話時就決定了。
可是真該死，現在一開門看見他就站在眼前，我卻沒有像預期那樣拉他
進來，剝光他的衣服。
因為，日光下的他，怎麼看都還只是個孩子啊。
我看他八成是一放學就跑來的，水密桃般的臉頰上紅撲撲的，眨動的大眼
睛裡藏不住期待，梳得整齊的短髮，露出嬰兒般潔白的額頭。身上還穿著私立名校
的制服，白襯衫、白領結、黑色長外套和有著白色細紋的黑長褲。
手裡還捧著書！
拜託，這樣的孩子，應該出現在貴族學校的教室裡，或是栽了大片草地的
校園裡。應該去參加演講比賽，或在教堂朗誦詩歌，不應該躺在床上被我－－
猶豫了半天，發現他眼神漸漸黯淡，嘴角也落寞地下垂，我心一軟，終於
還是決定先讓他進屋再說。
「你到底幾歲？」讓他在窗前的餐桌坐下，我忍不住要問。
「十六……」他折著書角，手足無措的模樣看起來更小。
盛了一盤草莓冰淇淋給他，他謝過之後，無聲慢慢吃著，我吸著菸，也不
知道說什麼好。尷尬的沉默中，只有偶而一兩下湯匙觸碰盤底的聲音。
吃完冰淇淋，他拿著盤子站起，看看廚房又看看我，遲疑的咬著嘴唇。
我於是站起來。
「我只是想幫忙收盤子而已！」他突然著急的說。
我知道啊，不然呢？
他仰望著我，櫻唇微啟，隱隱露出昨夜那種引誘的表情。我砰然心動，
在罪惡感出現之前，趕快吻了他。
吻是一開始就無法自拔，冰涼又香甜的冰淇淋味道讓我把持不住。管他
未成年還是什麼的，我開始脫除他的衣服，把他帶往我的床。
可是到了目的地，看他就赤裸的躺在我身下，面對這天使般完美的身體， 我竟不知該如何做起，真是前所未有的窩囊。
良久，他伸出手，順著我的胸膛一路摸上我的臉。
我再也忍不住，就在決堤的慾望中佔有了他。
塗了那麼多潤滑劑，第一次的他還是又熱又緊。過度狹窄的刺激對我來
說並不舒服，反而疼痛，但這種痛，又像是一種懲罰性的快感。
他無助的趴著，緊扯床單的手指關節泛白，僵直的肩膀間歇性抖著，卻
是一聲痛的叫喊也沒有。
「很痛吧？」不可能不痛的，雖然我已經儘可能放慢動作，但他是如此
纖細，怎麼可能不痛。
「沒關係。」他的聲音透著忍耐的堅強。
「我喜歡你……」
我受寵若驚。
控制不住的精液瞬間崩解，全部衝進他小小的身體裡。
看他開了門後就一直皺眉站著，我從昨夜就懷抱的興奮逐漸消退，心裡
湧起一股後悔。
不應該一下課就跑來的。
為什麼不先找個地方把制服換掉呢？
穿著這身古老又可笑的黑色學生服，他像是認不出我似的冷漠，打量了
好久，才側身讓我進門。
我慌了。
昨夜在河邊，我們之間那種自然坦蕩、不顧一切的激熱，怎麼在日光下
就失了蹤影？
他還是令人目眩的聖沙巴斯丁沒錯。
我卻變成穿著僵硬校服、梳著呆板學生頭的傻瓜。
他對我一點興趣也沒。
沒有詢問，就遞給我一盤草莓冰淇淋，害我眼淚差點沒掉下來：顯然被當
成小鬼了。
還居高臨下問我：「你到底幾歲？」
我緊張地說不出謊，就告訴了他。
吃冰淇淋時，故意把動作放得很慢，在面對面的沉默中才有事可做，但是
冰淇淋融化得好快，不吃完也不行。
無話可說，他抽著菸，大理石般冷淡的臉，讓我連開口問他盤子要放哪裡
的勇氣也沒有。
看我呆站著，他也起身。
糟了！
他會不會以為我要走了，所以準備送我呢？
不要，我不想走！就算是難堪的沉默也好，被當成小鬼也好，我想待在他
身邊。
「我只是想幫忙收盤子而已！」我好著急。
他接過盤子，沒說什麼，突然就吻了我。
我又意外又驚喜，還來不及複習昨夜的觸感，就被拖著往臥室走去。
要－－上床嗎？
我沒有心理準備又好害怕。
可是，帶著喘息聲的吻炙熱又激烈，沒有容我提出疑問的間隙。一切動作
在還來不及慌張前全部發生完畢，我被脫得精光躺在床上。內褲、長褲、襯衫、背心
、外套、領結，伴著他的T恤、牛仔褲、皮帶，變成一條來時小徑。
他雙手撐在我的身側，胸膛隨著急淺的呼吸起伏，卻什麼也不再做，俯瞰
的視線讓我萬分緊張。
他猶豫了嗎？反悔了嗎？
他發現我沒有經驗所以不想做了嗎？
我急得發慌。
要怎樣才能讓他知道，我喜歡他，渴望被他擁抱。
不管是怎樣的代價，就算只能有一次，我也願意……
伸出手，順著盾一般的胸膛曲線，怯生生撫摸他的臉，我想請他繼續，
只是…我好像已經喪失了語言能力。
也許他能感覺，所以突然就俯下身，夾帶狂風急雨般地吻我，粗暴地將
我翻過身去，手指從後面伸進來。
我恐懼顫抖，但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信念戰勝一切，這難受的異物感，
我可以克服。試著調整紊亂的呼吸，試著好好感受他在我背上灑下的熱吻，我像功能
失調的機器發燙不已，還發出奇怪的呻吟。
逐漸開始體會出這異樣的驚悚，是以往從不曾有過的，和做任何事都不同
的，痛苦又舒服，快樂又難過，恐懼又渴望的神奇感覺。
我發現自己開始能夠放鬆，接受這個新的世界，但是，朦朧間，手指不見
了，我被又硬又粗又熱的東西撐開，眼前頓時一陣黑，痛得冒出一身冷汗。
這椎心刺骨的痛楚，簡直要硬生生把我身體撕裂。我忍住不喊痛，卻忍不
住劇烈顫抖，我想忍，我也極力在忍，只因為不想讓他停下來。因為我想要和他有更
深的關係，我不要他再用陌生冷淡的眼神看我……
「很痛吧？」他放輕動作，手指疼惜地撫著我汗濕的額頭。
「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只要把這想成是對他的奉獻，我就能心甘情願。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