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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eat Offender 作者:seperis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599 譯者:helenharris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42496 宇宙:AOS 配對:Kirk/Spock不分 等級:R 警告:暗示兒童虐待,次要人物死亡。 成為艦長之後(誰會想到?說真的?),Jim終於相信那些淩晨兩點被從監獄保釋出來的 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其實他以前也不老這樣。可事實表明,日子更糟了。 “長官。”Spock說,他與這個小鎮警察局徹底格格不入。在鐵欄內,Kirk權衡了一下繼 續被關押的利弊。 “Spock。”Jim站起來,雖然他還不很清醒,而且Spock有可能在交涉中說“作為軍官 ,行為不當”,Spock總說這種屁話,而且他真的這麼想。“嗯。你的前女友真的很討 厭我。” Spock扭扭頭。“我不知道Uhura中尉對你懷有任何負面感情。”他嚴肅地說,相當瓦肯。 Jim醉意未消宿醉已襲(這是一種實在的狀態;Jim知道,他每過一陣兒都會經歷一次), 實在沒法對付瓦肯人。“不過她的信息缺少足夠的細節,使我無法預知怎樣處理現在的情 況。” Jim很努力地——像傻瓜一樣,徹頭徹尾的傻瓜——試圖把今夜的恥辱降到最低值,但是 嘿,恥辱自己找上門來了。 “我被逮捕了。”Jim說,瞥著門看警察是不是帶著證據回來了,以證明他不是Joe Curtis,那今晚絕對錦上添花。“Spock,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我年輕時候和當地執法機 關發生的一些不幸的……關聯?” Spock看上去事不關己。 “這麼說吧,‘三個國家的逮捕令’你覺得如何?”這僅僅是他知道的幾個國家,加入星 際艦隊之後他努力讓自己知道的少一些。 Spock挑挑眉,表達他對Jim說的甚至能更無所謂的震驚。 Jim歎氣。收場很難看,他知道。“不是我的錯。” “我知道了。”Spock的雙手背在背後。“所以本地——酒館,我認為這是正確的詞—— 的一位顧客意外撞到了你的拳頭,並折斷了鼻子?” “呃——” “他的五位密友也隨即發生了同樣的意外?” 得了。“Spock。”Jim開口,抓著鐵欄,無論清醒還是醉著他都要像星艦軍官一樣行事, 或者至少像走進不該走進的酒館之前的他一樣行事。“好吧。成。我搞砸了。開心嗎?” “不。”Spock站近了些,這對一個清醒的人應該會很嚇人。“我瞭解人類有多種——” “耶,不,咱們沒在玩分析人類行為的益智遊戲,多謝。把我弄出去,不然就滾蛋讓我自 己想法出去。” Spock皺皺眉,又站近了些,Jim甚至能伸手摸到他。“艦長——” “現在,Spock。條條大路通羅馬,我想——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以為Uhura不會打小 報告是他今晚犯的第三個錯誤,第二個是沒在警察來之前跑路。吃一塹長一智。 打人則是不可避免的,他想,也沒錯。“怎麼樣?” 突然,Spock在面板上快速熟練地按了幾下,Jim震驚地看著門打開。“你在玩我。”這世 上最不可能——操,黑進監獄安保系統——的人,是Spock。 Spock沒有翻眼睛,但他的動作是一樣的意思。“莫非你想等到你的聽證會?” “不啦。”外面房間裡的兩個機器警察一動不動,Spock先生顯然沒有把他的犯罪技巧教 授給學生。Jim在門口站住,檢查了下信息記錄,慶倖Spock在警方上報之前趕來。 Jim猶豫了片刻,看向Spock:“如果我黑掉他們的系統——” “你是這個警局今晚唯一逮捕的人。因此。”他的聲音深不可測。“謹慎起見應該——” “好了。”這兒的安保系統簡單地讓人流淚。多年來一層層攻破星際艦隊加密的經歷把 Jim慣壞了。Jim進入安保系統,沒有觸動自動防故障裝置。“開門走人。”Jim黑掉了安 保系統,心中升起一股不該有的滿足感。 這些把戲在他開始指揮星艦以前還是蠻有趣的,他得承認。“成了,走吧。” Spock點頭默許,他們的談話仍未結束。 ——————————————————————————————————————— 天知道Spock在哪搞來一輛車和怎麼學會開車的。Jim呆了一陣,消化這個事實。 “你什麼時候——” “我在地球居住多年,從進入星艦學院開始。”Spock的面無表情好像是在說你蠢得不配 活在這個世界上。“請上車。安保系統6.583分鐘後會重啟,我們不能停留。” “對。”Jim沒試著去坐駕駛座,他醉得開不了車。他爬進去,攤在椅子上,感覺椅子在 他身下變形,貼合他的身體。溫度太高了,可Jim沒精神去摸控制屏,他後仰靠著頭墊, 琢磨著二十七歲怎麼和十七歲似的。 “他們溜了。”Jim短短一句話。復原的時候你不得不回答一些尷尬的問題,可能這是今 晚第一件上正軌的事。可能是這周第一件上正軌的事。“你還以為我會躲開飛來的瓶子, 是吧?” Spock沒有作聲,這點Jim沒想到。車裡的寂靜令人不安,讓他想起一次艱難的分手,那次 他受了傷,去了診所。 “你需要醫治嗎?” Jim想,不去也死不了。“不。”Spock扭頭看了他一眼。“Bones昨晚傳送下來時把醫藥 箱落在我這兒了。”如果Jim明智地直接找Bones,他就會帶著醫藥箱趕來,瞇著眼打量著 他,言語惡毒地治好每一塊瘀傷。可是不,Uhura恨他,找來了Spock,他的生活不知怎的 總是這樣。“話說Bones在哪?” “睡眠中。”Spock說,沒有指出在船上午夜已過,這周對眾人都很漫長,他就是這樣的 混蛋。Jim躺在椅子上,注視著窗外流逝的景色。 醉意和炎熱讓Kirk過了幾分鐘才意識到他們走的方向不對。他直起身來,疑問地看著 Spock。 “我認為你在返回之前可能需要……私人空間。”Spock說:“我帶了McCoy醫生的醫藥 箱。” “我沒事兒。”他回答。 Spock靜靜地瞥了他一眼;他們都知道他有事。 ——————————————————————————————————————— 和Spock一起探索新的世界和新的文明讓Jim受益良多,Jim慢慢學會去欣賞他用一個無言 的小動作結束對話的能力。旅店老闆遞過房卡,沒看Jim一眼,這可是個本事,即使和一 個瓦肯人在一起,Jim現在的臉也堪稱精彩。 Jim跟著Spock走進房間,打開燈,在床邊坐下,不禁後悔:腎上腺素慢慢消失殆盡,他的 肋骨被踢得生疼,嘴流著血,踝骨擦傷,全憑星艦課程訓練出的柔韌性才沒被酒瓶砸成腦 震盪。Jim舉手摸摸傷口,血跡已經乾了。 Spock到底是Spock,馬上把醫藥箱放到床墊上。Jim想了三秒鐘,倒在床上,傷口碰到堅 硬床墊時不禁疼得出聲。 水聲打破了寂靜,他聽到Spock安靜平穩的腳步聲,聽到他在床腳站定。寂靜是Spock最有 力的武器,比他教Jim揮舞的lirpa更鋒利,也更危險。 “如果你坐起來。”Spock說。“我可以料理你的傷口。” 這不是命令,可Jim假裝是。“好。”他說,疲倦在他的聲音裡,他多久沒睡了?上次睡 眠還是在企業號上。“等一會兒。” “不處置傷口是不符合邏輯的。”Spock開口。Jim突然回想起Bones的上次急救課(每個 人都要上,無論Jim搬出多少條例說明作為艦長他能不上,他還是花八小時聽Bones興致 勃勃地講授被紙劃傷能怎樣置他於死地)。Spock(反駁了他每一條該死的條例)做了筆 記。 他睜眼盯著Spock。“不——好吧,好。”Jim克制住嘔吐欲直起身來——他多久沒吃東西 了?——閉上眼讓房間不再旋轉。“我能照顧我自己。”他說著,慢慢坐到床邊,不讓 Spock知道他能看見三個他。 “別動。”他聽到醫學三錄儀的聲音,然後三錄儀被放下了。Jim耐心坐著,等待Spock執 行完McCoy的“如何應對受傷同伴”流程,Spock的聲音很低。“你是否有嘔吐感?” Jim咽了口唾沫,微笑著咬牙。“沒有。” “在有明顯症狀的情況下隱藏病情是不合邏輯的。請脫下你的上衣。” Jim想了想他的肋骨和肩膀,揪住衣服下擺拽了下來,不管身側烙鐵似的疼痛。 手指撫上他最嚴重的瘀傷,Jim一動不動,為自己這幾日的麻木吃驚,Spock拿出一台皮膚 再生儀。 “Bones知道你拿這些了?”Jim問,疼痛掩不住手指的溫熱。“你有使用資格嗎?” Spock打量了他一眼,低頭調校。 真奇怪,Jim想,看著Spock事不關己似地擺弄儀器。他記得Spock在運動場外觸碰他的每 一次。十個月之前,在醫務室,碰了他的手臂以取得注意,那時他們剛剛離開地球執行第 一次任務,試著作同伴而不是敵人。五個月前,Spock教他使用lirpa時,三次輕輕地撫摸 他,讓他站直,手抬高,用單雙手舉平武器。 三天前,在星際艦隊一半的人和Pike將軍面前碰了他的肩膀;太快了,像夢一樣,像那天 ,像現在。 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脖頸,手掌貼著他的脊椎,在再生儀工作時穩住他。Jim做的 又一件蠢事就這樣被抹去了,沒發生過一樣。 “你可能會覺得有點兒僵硬。”Spock說,刺痛已轉為鈍痛。那只手往上撐起Jim的頭, Jim聽到儀器的嗡嗡聲,又一個傷口不見了。 Jim舔舔嘴唇,血甜甜的,帶著鐵味兒。更深的傷口要等Bones處理,他一定會瞪眼,讓他 記個幾周。再生儀只能救急。“謝謝。”他喃喃道,去拿紗布。那種奇怪的脫節感還在; 他知道他的關節會痛,只是他忘了那滋味。 Spock幫Jim拿起紗布。“我想這不明智。”Spock說,Jim聽話地讓Spock動手。 細小的蝴蝶結包紮了他的前額,精確得可以用尺子量;抹去血跡時刺鼻的抗生素和酒精味 道;寂靜,寂靜,Jim獨自一人似的,只有那些往事陪著他。 “我媽媽很行。”Jim說,Spock抬起他的手,柔軟的紗布美夢似地環繞他的指節。“我是 說,用再生儀很行。她不工作的晚上,讓我坐在餐桌旁,為我治傷,什麼也不問,然後送 我回房間。” “你童年時經常捲入衝突嗎?”Spock聲音輕柔得像是Jim想像出來的。 “總是。”Jim淺淺地呼了口氣,Spock開始包紮他的左手,Jim放鬆下來,這感覺無比熟 悉又無比陌生。Spock觸摸他的方式和Bones一樣,和他自己一樣;熟悉得自在,熟悉得無 法拒絕。“小孩兒不太會瞻前顧後。起碼我不會。”Jim想了想此時此地。“現在也不會 ,我想。” “我認為你的說法不完全準確。”繃帶光滑地覆蓋傷口,藏起來仿佛抹除了。Jim舉手摸 摸腫脹的嘴唇。“我會取來止痛劑。” Jim笑了,傷口扯動血滲出來。取來。多Spock的詞。 Jim感到床的傾斜,想起自己沒有結疤的後背,腹部,頭部、頸部和手臂完好的骨骼,想 起Bones每次掃描他時沒有出口的問題。 注射器涼涼地貼著皮膚,Jim顫抖了,伸手去夠上衣,隨即想起穿那件衣服只會讓他被人 圍觀。“你有沒有帶——” “清潔的衣物在包裡。”Spock說。Jim點頭,漫不經心地揉著手裡的衣服。“你該休 息。” 他們應該在Uhura叫來Pike或是誰之前回去,不然就有熱鬧看了。但彎腰脫鞋,躺在比企 業號的床鋪堅硬狹小的床墊上是那麼輕鬆。 Spock關了燈,Jim好奇Spock要在哪兒睡。他的疑問被右傾的床墊打消了。好吧。非常 Spock。對空間的利用符合邏輯。Jim閉上眼,試圖入睡。 “我小時候。”Spock說,Jim睜開眼睛,扭頭看著Spock,他的聲音平穩冷靜。“我常常 被指責對情感刺激有過於強烈的反應。” Jim眨眨眼;Spock不合邏輯的閒情逸致屈指可數,而那些時刻Jim都不在他身邊。Jim思考 著這句話,翻開Spock-標準英語詞典,大膽闡釋。“他們抓到你對只小狗狗笑了。” 好吧這翻譯爛了點兒。 “其他學生經常性地貶低我的出身,試圖激起我的負面情緒。”Spock似乎覺得Jim頭部的 受傷剝奪了他的理智。“有時候,他們做到了。” Jim翻過身;微光下,他分辨出兩英寸外Spock的身形。“瓦肯小孩兒也這樣?” 答案很明顯,可把高大理智的Spock想成一個小孩子卻很難;小小的,脆弱的,一半人類 血統,生活在一個不歡迎人類的社會裡,那時聯盟破除種族通婚的禁令不過四十年。 禁令破除不久,Jim的腦子亂亂的,一名年輕女子走過無數閃光燈和抗議者,登船,結婚 ,生下一個兩個世界都拒絕的孩子,一個標誌了基因工程里程碑的孩子,一個怒意中把 Jim扔在一個冰封星球上的孩子,一個拯救了聯盟的孩子。 Jim希望能見見Amanda Grayson。她一定不簡單。 “他們的回應是?”Jim問;他勾勒出一個小小的Spock,稚嫩,莊重,從頭到腳的瓦肯, 被聯盟意在消除的一切圍攻。 “有些場合。”Spock遲疑地回答。“當我允許我的情感超越邏輯的時候,我會為我的不 可控制的回應遭受處罰。” 翻譯簡單得很;他的Spock和標準英語互譯每天都在進步。“你揍他們。” 床的另一側是尷尬的沉默。Jim笑了,嘴唇因扯動而疼痛。 “有些場合是多少?” Jim簡直可以看見Spock閉上眼睛,尷尬至極的瓦肯表達。 “那麼你是,一個瓦肯少年犯。”天翻地覆。Jim扭頭把臉埋進枕頭,藏起一串串大笑。 “老兄,這可——” “我希望這信息——” “我守口如瓶。”說了也沒人會相信。 又安靜了,Spock仿佛陷入沉思,Jim快睡著了。 “我父親會被導師找來。”Spock平靜地說。“回家之前,他確保我的傷口都得到料理, 這樣我母親就不會知道發生的事情。” Jim不笑了。 “小時候,我以為這是為了免除我母親知道她的孩子缺少紀律的尷尬。後來我意識到這是 為了不讓她知道我的行為是由她的血統引起的。明白這點之後,我想辦法確保她不知道我 捲入衝突的理由。” Jim咽了口唾沫。“比如?說你撞到門?幾十次從穀倉上摔下來?” “最終,我對lirpa有了很好的掌控。” Jim閉上眼,描畫出lirpa的刀鋒,那傷口完全不像拳頭造成的淤傷。“我是說。”Jim說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總是說你被lirpa弄個黑眼圈,她會以為你一拿那個就犯癲癇的 。或者奇怪你怎麼那麼差勁,幹嘛不放棄去幹點兒別的。我不知道,編織什麼的。奇怪你 是夜裡十一點爬到穀倉上,還是每天打架,還是又從樓梯上摔下來了。你沒那麼笨手笨腳 ,她曉得。過了一陣,你不覺得她就猜出來了嗎?發現不對勁兒?” Spock猶豫了,猶豫本身就是回答。 “我不知道。”Spock終於開口,Jim明白為什麼人們說瓦肯人不說謊了。“不過我操作再 生儀的技能有所幫助。” 過了一會兒,Jim問:“你原諒他們了嗎?他們對你做的?” “原諒意味著情感——” “你不接受情感,好吧,知道了。”Jim想,這樣活也不壞。起碼不會讓你在酒吧裡和原 以為不會再見的人打起來。 突然之間,有什麼溫暖的東西湊近他的下巴,貼近他的皮膚。 “——但是我永遠不會忘記。” Jim睜開眼。“我以前總在想我們有沒有共同點。” “我認為這不是唯一的共同點。”Spock說;他沒有移開。Jim暈乎乎的,覺得有什麼不對 。“我相信你我都非常擅長使用再生儀。” Jim慢慢點頭,溫暖消失了;Jim皺眉,伸手去撈取一絲余溫。“你會向傷害過你的人—— 那些孩子——報仇嗎?我想你不會。” Spock沉默片刻。“有一句人類諺語‘好好活著’。”Spock回答:“它表明滿足感需在良 好的生活中獲得,即使生活中有困難。” Jim打了個鼾,想著。 “——可我要承認,雖然我理解這句諺語,可我並不完全認同。” Jim頓了頓。“真的。” “並且。”Spock入神了。“我的對手和我同齡,體力相當,沒有資格管束我。當哲學被 證明非真時,很難去踐行。” Jim直起身,俯身看著Spock,口很乾。“你知道,我們別親親切切地談心了。” “你有更好地使用時間的方式嗎?我建議休息——” “閉嘴。”Jim抓住Spock的前襟,彎腰,用嘴堵住符合邏輯的話;這個吻蠻爛的,憤怒, 刻薄,Jim旋即抽身,他在發抖。他不是這種人。他從來不是這種人。他他媽的現在也不 能是這種人。“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別說了,行嗎?” “如果我處在那樣的處境。”Spock說,站起來推倒Jim,手指緊緊抓住他受傷的肩膀,自 己坐下,Jim可以看見他腫起的嘴唇。“我不會進入一家酒館,試圖和年少時傷害過我的 人——” “操你——” “——發生衝突。但是如果我這麼做了,並且沒有被逮捕,我會在安保系統中設置起始還 原點,這樣衝突的其他參與者就醫時就沒有證據表明他們如何受傷。”Spock繼續道:“ 並且,當事的酒館會知道找哪方索賠。” Jim舔舔嘴唇,嘗到銅味。“這——很符合邏輯。” “謝謝。”手指鬆開了,但Jim不能動。其實Jim也不想動。“面對私人創傷時很難做到符 合邏輯。” Jim咽了口唾沫,吸了口氣理清頭腦,他的腦子亂的很。“事情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無力阻止自己做出告白。“他參加了她的葬禮,好像他配似的。” Spock沒有回答;真的,其實沒辦法回答。Jim伸出手,撫摸Spock的雙唇,薄薄的皮膚下 傷口變深了,微光下隱隱綽綽的綠色。“對不起。”他說。 “情緒起伏是通常的結果——” “我是說。”Jim說,發現自己沒有藉口解釋自己為什麼在撫摸Spock完好的皮膚,他想這 樣做很久了。“這樣做。我想這樣做不是一天兩天。” 他肩上的手移開了;Jim還沒來得及考慮醉話通常帶來的不幸後果,就有溫暖的手指撫上 他的下巴,抬起他的頭。“我偏愛這樣做。”Spock親吻了他。 Spock親吻了他,溫暖,輕柔,讓人心悸的小心翼翼,仿佛Jim沒有肋骨折斷頭破血流地與 人打架,仿佛他認為Jim還會受傷。Jim回吻了他,驚訝於舌頭輕輕的碰觸,好像山雨欲來 ,Jim卻毫無預料,他早該這麼做的。 他突然醉意全無。他喘著氣抽身出來,看著明亮的棕色眼睛,說:“我知道你不是同情— —” “當然不。” “——可是如果你以為這對我是一夜情,馬上下床。因為這不是。” Spock深思地看了他一會兒。“我知道這點。你並不含蓄,Jim。” Jim臉紅了。“我可被你騙了。” “那是因為你沒有注意。”Spock說,拇指在Jim的下巴上打著圈。“你反對嗎?” “不。”Jim輕輕說,Spock又吻了他。慢慢的,自在的,超級性感,是的,感覺棒得沒法 描述。他躺在床上,忘了自己的折斷的肋骨和頭痛,好像受傷的是別的什麼人。 Jim伸手,探進Spock的上衣,把衣服從他頭上脫下,感受溫度更高的皮膚。Spock像往常 一樣有條不紊,能力十足,Jim想他可能再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高興這一點了。Spock坐起來 ,幾下脫下了Jim的褲子,手指劃過他光裸的皮膚時,Jim忍不住往上拱,希望那熱度能給 他打下烙印。這幾乎不像是真的,順從地為Spock抬起下體,睜眼看著Spock脫下褲子。 這不新鮮;他們在一艘星艦上生活工作,幾乎不存在隱私。Spock細長的肌肉,蒼白的非 人類的皮膚,這些都不新鮮。可這個他前所未見。禮貌地扭頭沒有必要,Jim意識到光看 著Spock,光被允許看著Spock,他就硬了。“哇。” Spock的眉毛挑起,Jim太想觸碰他以至於瑟瑟發抖。“Spock。”他無法克制;他從未如 此饑渴又無力。 “你需要指導嗎?”Spock說,一手撫上Jim的屁股,一手撐著,他們的身體之間僅有幾釐 米。熱氣呼上他的耳朵,Jim在Spock滾燙濕潤的舌頭下顫抖。“我可以提供。” “和在艦橋上一樣,是吧。”Jim喘著氣,他們的牙齒碰撞,互相撕咬,疼痛但愉悅。Jim 在抬起下體,沉默地請求著,請求一切能得到的。Spock的手指抓緊了些,把他抵在床上 ;Jim試圖反抗,警告似的又被咬了一下。 他不反抗了,Spock輕輕地舔去Jim鎖骨上的疼痛,回身慢慢地吻他,這讓他上癮。每一個 碰觸都消融了整個白天,整個星期,Jim讓它們去。慵懶地攬住Spock,他的手指劃過光滑 的皮膚,描畫脊椎的形狀,Spock動了一下,Jim仰起頭,獎賞似的,大腿貼上了他的陰莖 。“操。” Spock抬起頭;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不是那麼深不可測。“我希望聽到你出聲叫我的名字 。”他說,可能Jim還是看不透他,但他聲音的黑暗餘韻勝似千言萬語。Jim的指甲陷入 Spock的後背,一路向下,Spock猛地吸了口氣。 還有更多;光裸的皮膚,Spock從頭到腳壓著他的重量,吻,陰莖摩擦出的呻吟,強烈得 讓他目眩的欲望。他漫無目的地撫摸著滾燙的肌膚,從未像渴求Spock一樣渴求什麼。 突然,Spock握住Jim的手,舉過頭頂;另一隻手頂住Jim的下巴,他睜開眼睛。他在等待 ,Jim意識到,他咽了口唾沫,口乾得不行。“Spock。” Spock動了動,引出Jim的呻吟。Spock開始貼著他律動,兇狠快速,皮膚摩擦著。Spock的 前額抵著他的,滲透出熱量和汗水,這房間像個火爐。Spock很緊張,似乎在抵擋什麼。 Jim猛然想到瓦肯人有心靈感應,他可能真的在抵擋什麼。 “你可以——Spock。”他吐出破碎的字句。Jim慢慢抬手,撫摸Spock的臉頰。“你—— 我不介意你——”他沮喪地在頭腦中遣詞造句,對上Spock的眼睛,那眼裡滿是烈火。笨 拙地,他撫上Spock的臉,我不害怕你。 他目睹Spock進行了不少次精神融合,但這次絕無僅有,先是片刻的凝固,接著他們之間 的東西開始消融。當Spock的手指按住他的臉,更多的洶湧而來:Jim的身體在Spock身下 的觸感,異族的涼爽,沙漠傍晚晚霞似的金黃;他聽到Jim的事情後控制之下的冰冷怒氣 ;曾經掩藏的欲望,自由,像禁藥一樣令人迷醉。Jim以前也和心靈感應者上過床,感受 過別人的心靈,但從未,從未像今天這樣,迅雷一般無處遁逃,Spock和他融為一體。 不會長久的;完美如此不能長久。Jim喘息著,不清楚誰先射了,高潮的餘韻環繞著他們 ,神啊,他可能在尖叫但他不在乎,四肢顫慄,欣喜若狂,如在雲端,像最上等的禁藥。 他永遠不想回到地表,不想離開身體上方滾燙的身體和環繞他的心靈,Spock充滿佔有欲 地統治著他的心,散發出快感和滿足。 他精疲力盡,Spock離開時一動不動。他的抗議被一個吻堵住了,毯子蓋住他們,房間的 寒氣侵襲不到他們。Jim感覺到Spock在他身旁,溫暖地摟著他。 “睡吧”劃過他的腦海,Jim拉過Spock的手放在腹部,一呼一吸進入夢鄉。 ——————————————————————————————————————— 他們回到Jim家不久Pike呼叫了他們,Jim後悔推遲返回企業號好洗個澡了。他的制服上衣 能掩蓋很多罪惡,可他臉上和脖子上的吻痕和瘀傷可藏不住,Pike總是注意到這些。 有一瞬間Jim索性想說通訊器壞了,不過還是算了。“長官。”他開口:“我們馬上離開 ——” Pike面有不悅。“你的前繼父昨晚去了診所,傷得很重。” 呃,操。“嗯,是嗎?”Jim在桌下握緊拳頭,未癒合的指節僵硬著。“你是給我報喜來 的?” “他不肯說發生了什麼。”Pike冷冷地繼續。“但據警方調查,他和幾個朋友和一個人打 了一架,那人不見了。” “魔法?” 是的,Pike總是找不到笑點。“昨晚你在那兒,Jimmy?” 他是個說謊好手,一直如此。Jim張開嘴,可謊言怎麼都說不出,如鯁在喉。他盯著通訊 器,Pike果然露出失望的表情,他似乎一直在等待Jim Kirk搞砸,只是奇怪居然等了這麼 久。 “他和我在一起,將軍。”Spock在他背後開口了。Jim驚訝地回過頭,不知道他站在那兒 多久了。一隻溫暖的手放在Jim的肩膀上,讓他回頭望著屏幕。Spock俯下身,冷靜地對著 通訊器說:“我想艦長希望有人陪伴他度過在地球的最後一夜。” Pike瞇著眼打量著他們,突然之間,Jim想起今早起身時Spock頂著他的勃起,讓Jim希望 他們有潤滑劑的慵懶困倦的晨間性愛,Spock的皮膚在他指尖和唇上的觸覺。淋浴時黏乎 乎濕噠噠的耳鬢廝磨,瓷磚的冰涼。天啊,他居然當著Pike想起這些。Pike眨眨眼,臉上 寫滿了震驚,像是剛把他的艦長抵在浴室牆上的Spock精彩非常,Jim現在也是一齣好戲。 Spock的手指握緊,黑髮貼著Jim的臉頰,聞起來像Jim的香皂和清冽的水。突然之間,Jim 硬了,而Pike緊緊盯著他。 “我知道了。”他清清嗓子,低頭看著辦公桌,好像那兒有什麼寶物,Jim想知道Pike的 推斷中有沒有涉及Jim需要包紮的頭和他和Spock流血的嘴唇。“沒去酒吧。Jimmy?” Jim舔舔嘴唇。“Spock討厭酒精。”他說。他吃驚地感到了Spock的贊同,Spock和將軍正 假裝他們在聊家常,天啊,Pike終於下線了。 沒有猶豫,Spock轉過Jim的椅子,思慮地看著他。“我往常撒謊都不賴的。”Jim覺得自 己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乎。“他沒有告訴他們是我幹的。 為什麼他沒告訴他們是我幹的?” “可能他忘了?”Spock歪歪頭,把Jim拽起來,溫暖的手指滑進Jim的上衣,摸著他的背 ,那麼熟悉,自然而然。好像他一直這樣,好像他第一次這樣。“離我們傳送回企業號還 有一小時。” “是。”Jim慶倖他帶了不止一套制服;身上這件馬上就要落在地上了。他的手指繞住 Spock的頭髮,親吻著他,嘗著他嘴上鮮明的銅味。Jim吻著Spock,舌頭交纏,在陽光下 不緊不慢地脫著衣服,享受著每一寸充血的綠色皮膚。“好在我沒穿鞋。” Spock昨晚睡著時一絲不掛。 “不。”Spock說,手指在Jim臉上流連,熱熱的。他會習慣的,Jim頭暈目眩。可能他已 經習慣了。“我沒有。” 完 -- ﹒ . . ───────────────────────── ▆ | │ │ | ──────────icekiss─── = N N = ──icekiss───────────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64.164
lsgkkll:真不敢相信我之前沒在隨緣看到這篇!這篇好棒! 10/04 09:26
libia:掛的是Winona? 10/04 14:39
icekiss:yes~ 10/07 0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