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t325:蟲子棄坑的企圖明顯了 在看的大人幫忙追啊～～ 12/27 13:51
推 saiyumu:呀 >"< 不行棄呀大人 Q_____Q 12/27 21:31
第 21 章
蔣檎和杰子以前也鬧過彆扭，大麻煩小麻煩，有杰子的地方就甭想安寧，蔣
檎對付杰子有三招：一是哄，這招最常用，比方說杰子放學後想去打遊戲而蔣檎
想看書，怎麼辦？蔣檎就開哄了：「你的遊戲段數那麼高了，老滅人家有什麼意
思？」
杰子打街機是有點門道，沾沾自喜一下是免不了的：「也是，打的我都犯睏
。」
於是不打了，兩人一起回杰子家，一個看書一個打呼。
第二招是死皮賴臉！這招蔣檎最喜歡，杰子說你滾，蔣檎就湊上去；杰子說
離遠點，蔣檎就坐他旁邊；杰子說鬼才想看你的作業呢，蔣檎就把作業寫好了本
子翻開擺他桌上，等等，等等。
第三招就用過一次：打！蔣檎從來沒想過他會對杰子動手，可那個糟糕的晚
上，杰子站在他的面前，口齒清晰地告訴他：「我是和李炎幹過，不只他一個。
」，蔣檎打了他，沈重的耳光過後，留下痕跡的不止是杰子紅腫的面頰，還有蔣
檎夢想中完美的自己。後來發生的事情像快速放映的影片一樣在他的眼前劃過，
赤裸著雙腿站在床上的杰子、小雨裏紅豔豔的杰子、滿臉傷痕的杰子、哭泣的杰
子、害羞的杰子、在自己懷裏顫抖的杰子，許多許多的記憶許多許多的杰子。
蔣檎盲目地旋轉著手中的鋼筆，一圈，又一圈，他的面前攤著一份物理試卷
，平時簡單的習題突然變的深奧起來，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打量著一道又一道的問
題，那些漢字和字母在大腦中成象，卻完全無法被解讀，他又堅持了一會，終於
忍不住放下了筆，此時此刻，他甚至無法回答一個兩分的單選題，幾個艱難的問
答題擺在他的面前：「他愛我嗎？我愛他嗎？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答案是
如此的簡單和呼之欲出，病毒似的遊走在他的思維和神經之中：杰子……
鐘錶滴答的響聲在夜裏聽來格外響亮，八點半的時候他第一次拿起手機，很
快又放下了，他對自己說他已經答應老媽今天不打電話了…況且這事怎麼看都是
杰子不對，該他先打過來；九點的時候他第二次拿起手機，他心想杰子你再不打
來我可真的生氣了！打啊！快打啊！要不我可以打過去罵他一頓？這麼想著他就
真撥了號，幸好沒撥通就挂斷了，今天為什麼鬧成這樣？李炎！憑什麼要先打給
他？九點十分，蔣媽敲門說要不今天早點睡覺吧？蔣檎說行行，你們先睡。洗澡
出來正好九點半，蔣檎光溜溜地先抓過手機看，有杰子一個短信，他的臉上當時
就開了花，興高采烈地打開，一共四個字：你去死吧！
蔣檎差點笑出聲來，他媽在外面聽到點動靜：「是不是找不到衣服？」
蔣檎大聲說你可別進來，光著呢。一面悶被窩裏寫短信：「死也拉著你墊背
！」
還沒穿好褲頭短信就回過來了：「我要出去跳舞，你自己做美夢去吧！」
蔣檎怒了，就那麼掉著褲子把電話撥過去，信號馬上就接通了，捂在熱烘烘
的被窩裏，杰子拖著長長的鼻音趴在耳朵邊上問他：「誰~~~~~~~~呀？」
不知道哪兒根筋抽了一下，蔣檎下面就有些硬了，「好好說話。」
杰子還那麼慢悠悠地拖著聲音說話，這聲音趴在被子裏聽起來有種特殊的壓
抑感。「你管的了嗎？我高興怎麼說就怎麼說。」
蔣檎重重地噴了一口氣，電話那頭杰子涼涼地又問了一遍：「你現在管的了
我嗎？」
蔣檎捂緊了被子，黑暗悶熱的狹小空間裏充斥舒夫佳清爽的味道：「廢話，
我當然管的了你，不管你還不上天了。」
杰子有一會沒說話，蔣檎試探地叫他也不吭聲，兩人就這樣抱著電話默默無
語了幾分鐘，蔣檎終於開口了。「別鬧了，我捨不得你。」
杰子那邊就有了些抽鼻子的聲音：「少來吧，捨不得不給我打電話？」
「咱倆之間的事怎麼都好說，夾上別人就不行。」，說到別人這兩字的時候
蔣檎狠狠地咬牙切齒了一把。
杰子很快地罵了句小心眼，蔣檎的脾氣又上來了，「我就是小心眼！這事情
不小心眼才有問題呢。」
杰子又沒了聲，蔣檎追著叫了半響，這才輕輕地應聲：「我都知道啦，又幹
嗎？」
蔣檎就笑了，趴在枕頭上說我好難受，杰子聽起來有點著急了：「不是吧，
下午還挺精神的？」
蔣檎哼哼了兩聲，啞啞地貼著手機撒嬌：「太精神了，憋的難受，都怪你趕
我。」
杰子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臭流氓，你就為這個捨不得我呢？」
蔣檎說是啊是啊，我現在連書都看不進去了，你說你要怎麼負責？杰子那邊
壞壞地笑了：「那你過來啊，你過來我讓你想幹嘛……就幹嘛。」
手機的溫度突然升高了，汗津津地握在手裏癢癢的，蔣檎喘了口氣：「你猜
我想幹麼啊？」
杰子的喘息聲也急促了起來：「你想……」，後面的聲音吞沒在氣息裏，蔣
檎的一隻手悄悄地向下面伸過去，「恩，想什麼？乖，說給我聽聽。
這個電話打了很長時間，第二天早晨蔣檎灰頭土臉地溜進水房洗內褲的時候
，正好碰見他爸從外邊買了早餐回來，蔣爸是過來人，稍一打量就明白，蔣檎本
來挺不好意思的，他爸這麼滿臉賊笑地盯著反而讓小夥子的叛逆情緒高漲起來。
蔣爸的笑容就更不像好人了：「愛乾淨很重要啊，想當年老爸我也特愛乾淨
。」
蔣檎嘩啦啦擰衣服洗手：「您愛乾淨到多大啊？」
老爸認真考慮了一下討論這個話題的適當性，老婆正在化裝鏡前折騰，估計
這功夫飛機撞大樓她也看不著，他湊近兒子：「其實這事沒個完，你現在上學，
把精力往功課上多集中，小心傷身體。」
兒子嘿嘿地笑著擦手，老爸也笑了，一種包含了友誼、默契和親情的溫暖氣
息在他們身邊圍繞著，蔣爸拍拍兒子越來越寬的肩膀：「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好
好幹，滿大街都是漂亮女孩等著你。」
蔣檎的笑容凝固了，他該怎樣告訴老爸，他不要什麼漂亮女孩，他覺著杰子
比她們更漂亮更可愛，只不過他是個男孩子！
儘管高三的學生幾乎是沒有權利憂愁的，在此時此刻，蔣檎確實為杰子的性
別感到無力和擔憂，這種奢侈的不安有點像他14歲的時候第一次抽煙的滋味，它
並不舒服，卻很隱私。當然高三的學生也是沒有隱私權的，不到兩分鐘他爸想起
點更迫切的問題：「你們哪天考試？」
今天是周二，早上的課程安排特簡約，兩節物理連堂外加兩節英語連堂。18
歲的優等生蔣檎迷迷糊糊地走進教室的時候，他的同桌正尖著嗓子長篇大論：「
總之，還是男生好，我真想去變性！」
蔣檎歎了口起，變性也算個解決辦法吧？瞧，事情並不是毫無出路的。貓貓
站起來讓她高大的同桌坐好，「嗨，超人！」
「早啊，貓。」
貓貓在眼鏡後嚴肅地笑著，繼續她的講話：「不管什麼專業錄取的時候都是
男生優先的，以後分配就差別更大了，我媽告訴我別琢磨什麼專業好分配不好分
配，最重要是找個男生的多的學校！」
周圍的聽眾嘿嘿地笑了，「幹嗎？怕你嫁不出去嗎？」
貓貓揮揮手：「現在可不是有人嫁就OK的時代，現在是嫁人只能嫁精英的時
代，你以為精英好找嗎？基數大了才有可能。」
嘿嘿的笑聲更多了。「你還找什麼？你旁邊坐著的不就是超人，精英裏的精
英啊。」
蔣檎正閉著眼睛養神，聽到這裏不由的也笑起來：「貓貓，你不會暗示我呢
吧？」
所有人都笑了，包括貓貓。「你就算了吧，我可不想被美術刀幹掉！」
這時候張詠亮從門口進來了，蔣檎隔著玻璃看見李娜娜安靜地站在走廊裏擺
弄她的長頭髮，他把筆記本從書包裏拿出來，「亮子！」
還是隔著玻璃，蔣檎看到張詠亮單手把藍色的筆記本交給李娜娜，女孩子臉
上的笑容很單薄，仿佛一張輕飄飄的面具，張詠亮睡塌拉的後腦勺一上一下地晃
動著，蔣檎估計他正在想方設法逗著姑娘說話，這是何必呢，追的這麼辛苦？蔣
檎轉過臉，用力地用額頭敲擊課桌，他的太陽穴在咚咚聲中顫抖著，貓貓嚇了一
跳：「超人！你終於承認自己瘋了？」
蔣檎側過頭，臉蛋依然貼在涼涼的課桌上：「廢話，戀愛中的人本來就全是
瘋子。」，他站起來，跳過貓貓的椅背往外走，張詠亮垂著頭進門，兩人交錯的
時候張詠亮對他呲了呲牙，蔣檎猜想那代表一個微笑或者什麼的，他沒時間管這
個，還有4分鐘就要打鈴了，而杰子的教室在走廊的另一頭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1.74.92.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