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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tfdlclub:A大轉文必推!! 09/07 23:03
→ akiratotti:耶感謝大家喜歡，手邊還有好幾篇授權可以慢慢轉>///</ 09/08 00:46
標題：A more Important case 優先案件
作者：LapOtter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76239/chapters/826138
譯者：Hammurabi
配對：WH
Summary：
John生病了。Sherlock，當然了，比John知道的還早，而且做好了一切準備。
Chapter 1：回去睡覺，John
Sherlock第二次把注意力從浸在酸裏的腎臟上分散開，瞄了John一眼，他正穿著
睡衣恍恍惚惚搖搖晃晃地移動到廚房來。他說道：「回去睡覺。」
John咕嚕了一聲作為回應，用拇指搓著鼻樑。他撿起水壺，設法把裏面的水全倒
在水槽裏，準備再次灌滿它。「不行，」他說，「得去上班。」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注意到哪里有水氣冒出來，然後發現了真相：放在水壺旁邊的杯子不是乾淨的也不是
空的，實際上它裝滿了熱氣騰騰的，加了奶的茶。
「不，你不需要。」
John歎了一口氣──就像Sherlock把他的茶放得到處都是一樣。就像Sherlock不
停地頂撞他一樣。至少，John果斷地想到，他在水壺還溫熱的時候就下來了。他端起
杯子，打算把他遞到Sherlock手肘旁，然後眨眨眼睛：Sherlock沒有接過去。「你給
我泡的茶？」他目瞪口呆地問。
「對，」Sherlock說，「現在，端著上樓，回到床上去。」
John又揉了揉被塞住的鼻子，說道：「我告訴你了，我得去上班。你上次睡覺是
什麼時候？」
「星期二下午。而且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你不用去。我兩小時前打電話幫你請了
病假。Nelson會代你的班。」
這已經是星期四早晨了。「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John厲聲問，「Sherlock，
以防你還沒意識到，我提醒你，我們可以拿到那些錢。為什麼你不去睡覺？」
「每個人都可以拿那些錢。我們不一定需要，上周之後就不需要了。還有你生病
了。我正在做實驗。」
「我沒有──」John說，歎了一口氣，「好吧，我今天早上有點鼻塞。我挺好。
你怎麼能在我還沒起床的時候就知道我生病了？」
「你會變好的，如果你上樓再睡三個小時的話。」Sherlock說，無視了那個問題。
他終於從溶解掉的腎臟上移開眼抬起頭，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有個睡懶覺的
機會。」
John盯著Sherlock，那個莫名其妙慫恿John回去睡覺的人，然後低下頭看著手中
冒著熱氣的馬克杯。「牛奶。」他說。
「還有兩勺糖，」Sherlock順口接到，「你生病的時候會喜歡更甜點。上床睡覺，
John。」
John回去睡覺了。他舒舒服服地蜷縮在靠墊中，背靠床頭板坐著，毯子拉倒大腿
上，杯子捧在手裏。他深深吸入漂浮起來的蒸汽，希望可以緩解下被堵塞的鼻孔。
五分鐘後傳來Sherlock上樓時一次跨兩階的響亮腳步聲。John歎著氣想，肯定又
有案子了。懶覺也該睡夠了。
Sherlock破門而入，說道：「拿著這個，John。」
John眨眨眼睛看著Sherlock伸出來的手，他手裏拿著三片藥片和一杯水。「速達
菲和布洛芬？」
「鼻減充血劑和抗炎藥。」Sherlock說，「它們應該能幫助緩解鼻腔的壓力疼
痛。」
John從Sherlock手中接過藥片扔進嘴裏，然後拿起水喝下了半杯。Sherlock輕快
地點點頭表示滿意，消失在了樓梯下面，身後的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John又歎了口氣，但並沒有感到興奮。這就是Sherlock，他介入別人的生活裏，
他堅持要求他們按照他的方式來做事，他會突然爆發出全部能量，不加以約束。John
很久很久以前就習慣了。
他喝完了茶；溫暖蔓延過胸腔，讓他感覺到慵懶而滿足。他重新把自己愜意地安
放在毯子下面，抱著枕頭蜷縮起來。他感覺到重力不斷給腦袋施加壓力，讓它晃來晃
去，但他不在意。他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Sherlock曾提到的頭痛（他怎麼會比John還清楚）由微弱變成了火
力全開，鼻涕從鼻子裏冒出來流得枕頭上到處都是。他喉嚨也疼得厲害，毫無疑問是
由鼻竇引流引起的。
John坐起身來找到一盒紙巾和身旁桌子上另外三片藥。他掃了一眼表─09：00，
他在四個半小時前睡著，他現在應該再服一次藥了。他拾起藥片用剩下的水沖服下去，
然後把面部和枕頭上的鼻涕盡可能的抹掉。紙巾厚而柔軟，讓人感到舒服和安慰，而
不是比生病還惱人或便宜粗糙的那種。
他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不知道能不能再試著一直睡到中午去。但是不──他現
在已經醒了，他寧願保持這個狀態。他重重歎息，然後起身，不情願地離開溫暖的床
鋪，但他同樣不情願繼續呆在這個安靜無聊的房間裏了。
在他走完樓梯的那刻，Sherlock就衝過來把著他肩膀，帶領他走向了沙發。他用
毯子包住John，John不假思索地將它往上拉到肩膀；他突然認出來這是曾經鋪在
Sherlock床上那條。幾分鐘之後，又一杯茶和一盒紙巾被放在了他前方的咖啡桌上，
然後是一碗雞湯。
John使勁眨眨眼睛看著Sherlock，他已經回到廚房做實驗去了，在顯微鏡下查看
腎結石情況，同時一個裝滿可疑粉褐色液體的燒杯在本生燈上沸騰地咕嚕咕嚕響。「
你在煮腎臟嗎？」他問。
「為做實驗，John。」Sherlock說，他的聲音完全缺乏音調起伏；聽起來幾乎是
條件反射，像一個預先錄好的留言，在John以「你在……？」開始句子時播放出來。
他貌似完全沉浸在腎結石裏面了。他看起來好像在幾小時裏從來沒移動過一樣。
John望向咖啡桌。茶、紙巾和湯依然擺在那裏。還冒著熱氣，這說明Sherlock一
分鐘前過來把它們放在他面前不是John自己想像出來的。
好吧，這就是Sherlock。全神貫注於任何一個他正在做的實驗中。John聳聳肩，
抿了一口他的湯。他考慮過把電視打開，但是他剛剛起床，而且生病讓他比平時頭暈
眼花得多；他相當滿足於安靜地坐在這裏，聽著Sherlock擺弄顯微鏡時發出的輕微聲
響。
喝光了碗裏的湯後，他坐回來，舒舒服服地偎依著沙發一角。那種溫暖而困倦的
感覺又一次不知不覺地襲來，雞湯的溫度緩和了他疼痛的喉嚨，打通了被塞住的鼻腔。
他腦袋還是有些沉重，不過這真是一個舒適的沙發。
昏昏欲睡時，他眼角瞄到Sherlock穿過房間，但他沒有多想。Sherlock站在窗戶
邊，拿起了他的小提琴，專注地凝視著John。John眨著眼睛望回去。過了一會，
Sherlock舉起弓搭在了弦上，John面部抽搐地意識到，Sherlock刺耳的試驗樂曲可是
他腦袋現在最不想要的東西。
然而Sherlock刺耳的試驗樂曲恰恰是他未聽到的。Sherlock拉著柔和而低沉的曲
子，讓John感到撫慰。John輕輕歎氣，閉上了眼睛，靜靜聽著。他沒有睡著，而是安
寧地躺著，Sherlock的毯子包圍著他的身體，Sherlock的音樂環繞著他的神智。
「肯定在想某些美好的事情。」 他不久之後呐呐地說。
Sherlock嗓音溫潤，他的演奏沒有被回答打擾道。「確實，某些非常美好的事
情。」
John滿足地哼哼了兩聲，然後打了個噴嚏。這個噴嚏似乎敲醒了他腦袋裏面某根
鬆了的弦，片刻之後他就手忙腳亂地頂著流滿鼻涕的臉尋找紙巾。
他擤著鼻涕直到鼻腔通暢了些，用掉了三張紙巾，把他們揉成團扔到了空碗裏。
他歎口氣然後說，「我今天準備去買些東西。」
「呃，不是現在吧，是嗎？」Sherlock回應。
「我猜不是。」 John同意道。
門鈴響了。John舒了一口氣然後去開門──Sherlock從來不應門──但Sherlock
放下小提琴，輕輕地把John推回到沙發上，然後走向了門口。
John只能聽到Lestrade的聲音：「我的人搞定不了現場了，Sherlock，我需要
你。」
「我不行，」傳來Sherlock的回答，「太忙了。我會在一兩天之內過去，在我這
邊更重要的案情處理之後，但我現在沒法接受新案子了。照些照片吧。」
說完之後，前門就關上了，Sherlock從樓梯上跳回來，徑直拿起了他的小提琴。
「你更重要的案子是什麼？」John問道，「我睡覺的時候有什麼人來了嗎？它要
用到你煮熟的腎臟嗎？」
「不是，John，」Sherlock耐心地說，「那個是Lestrade一個案子的有力證據。
我已經為了它工作整個星期了。」
「好吧，它肯定可以為Lestrade現在的事情等一等。」John指出，有些疑惑。「
這是個證據；無論如何，幾天時間不會影響任何結果。」
Sherlock只是狠狠地瞪了John一眼，John歎口氣，試圖放鬆回到他那個溫暖而慵
懶的位置。很顯然，不管那是什麼，Sherlock都認為沒有分享的必要。
--
Chapter2：依舊如此，你看
Summary: John開始觀察，在打盹兒的時候。
幾小時之後，John扭身抖掉毯子，準備站起來。Sherlock回到了他的實驗上，John
變得無聊了。
「你要去哪？」Sherlock詢問道，一瞬間站到了John身邊，把他推倒，用毯子把
他裹到肩膀。
「呃，」John說，受到了些驚嚇，「開電視？」
「我去開，」Sherlock反駁道，「你就待在這。休息。」
「Sherlock，橫穿起居室的三步路不會把我送到醫院去的。」John抗議，但
Sherlock已經找到了遙控器，把它放在John手裏，然後回去繼續他的實驗了。
John使勁按下開關鍵，花了十分鐘時間死死盯著螢幕，然後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
知道他在看什麼，電視聲音和畫面只是讓他頭疼加劇了。他氣鼓鼓地又把電視關了。
「有沒有什麼不牽扯看或者聽的事情可以讓你娛樂下自己？」他問，又無聊，又
懊惱，又生病了，一點也不期望能得到一個回答。
「我會認為可卡因讓人感到享受和刺激。」Sherlock和善地說。
John翻了個白眼。「好吧，那麼，我就注射一管吧。硬性毒品：那會在我的免疫
系統裏創造奇跡。太有才了。」
Sherlock沉默了很長時間。John假設他已經一心一意做實驗去了。
「我可以給你讀些什麼。」
John很想說他早已經放棄了因為Sherlock Holmes而感到吃驚這種事情，但他還是
悲劇地意識到他在撒謊。「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你很無聊，但又對刺激很敏感，」Sherlock回答，「我的聲音不會使你頭疼惡
化。這個主意似乎很完美。」
「你很忙，」John說，「重要案子。你告訴Lestrade了──說實話，他要你去做
什麼？」
「密室謀殺。」Sherlock說，走到了起居室裏。他在書架前停住腳步，沉思著仔
細閱過它，然後挑出一本書。「對你來說這足夠消遣嗎？」
當然了，這是John的最愛。「對你來說這足夠消遣嗎？」John回嘴，「你喜歡密
室謀殺；現在對你來說還有什麼比那個更有趣呢？」
「我相信足夠了，對。」Sherlock冷淡地說，漫不經心地無視掉主要問題，然後
把自己摔進沙發另一頭。
「這是什麼意思？」John問。
「就是說我不會感到無聊，毫無疑問。安靜了，John。我要讀了。」
然後他讀了，他的嗓音一點兒也沒加劇John的頭痛。John閉上眼睛，腦袋微微傾
側，聽著Sherlock從破舊的平裝書後面傳來朗讀聲。當然，Sherlock沒有可能屈尊於
僅僅照著書讀；每頁至少一次，他都會停下來對月球殖民做一評論（「人類不可能飛，
這對肌膚表面和肌肉力量要求太高了！」）或者對身份識別問題提出顯而易見的解決
方法（「說實話，從現在起過上六十多年，更高超更迅速的鑒定技術或其他方法肯定
會存在！」）
「這是在六十年代寫的，Sherlock。」John含糊地發表意見，「他們一點也不清
楚DNA。別吵，繼續念。」
「那些操作指示是相互矛盾的。」Sherlock告訴他，然後不吵了，繼續念。
John歎口氣，斜倚在沙發靠背上，讓他的頭就那麼擱平在上面。瞬間，鼻涕又開
始從後面滴落到喉嚨裏去了；他抱怨著再次坐起身來。
「你在一個半小時之內不能再服用解充血藥了，」Sherlock說，「不過，茶也許
會有點幫助。」
「好吧。」John憂鬱了。他歎氣然後準備起身。
「坐下。」Sherlock暴躁地說，他的手緊緊壓在John肩膀上。「我會給你端過來。
老實點。」
John翻了個白眼。「那你可以順便把我的膀胱捎到廁所去排空嗎？」
Sherlock無視了他，走進廚房。John把這個當成默許，起身去尿尿了。他在洗手
的時候進行了一場思考，去尿尿還要得到室友批准卻不怎麼感到奇怪，這種事情貌似
有點詭異。當然，這詭異程度不能和John遇見Sherlock之後所做的其他事情相比。
這所有的體貼──幾乎都算得上是甜蜜了，他想著，如果主角不是Sherlock，那
個自詡為反社會者的話。
他擦乾手，走回了沙發。一杯熱騰騰的茶恭候著。處在溫暖的茶香和Sherlock低
沉而寬慰的嗓音裏，John發覺自己又緩緩地沉入了遲鈍昏睡狀態中。他本來預料著會
和Sherlock Holmes一起度過病怏怏的一天，最好的情況是感到沮喪，最差的情況是徹
底疼痛和不快。他沒有預料到完美的茶、舒緩的小提琴曲，還有朗讀。太美好了。
他醒來時身體位置比他所記得的還要水準。Sherlock手指埋在他頭髮裏，Sherlock
的聲音貼在他耳朵上。「John。John，醒醒。醒來了，John。醒醒，John。」
John在聲音干擾下猛然驚醒。「怎麼了？」他煩躁地問。
「你得從我腿上起來。」Sherlock告訴他，「你該吃下一頓藥了。」
這麼仔細一想，枕頭確實相當結實和溫暖。John抓緊它不鬆手，然後發現自己抱
著Sherlock的大腿，就在膝蓋上面。「我在你身上睡著了。」他說。
「對，現在你要先挪開一會兒。」Sherlock的手指停止了輕撫，滑落倒John腦袋
下面，把它抬高了幾英寸好讓Sherlock身子從下面鑽出來。不久之後John臉頰被放置
在了一個冰冷而柔軟的墊子上。
Sherlock回來捏他肩膀時，他幾乎又睡過去了。「你可以等會睡，John。」
Sherlock說，「先坐起來。就一分鐘。拿著這些。」
John──那個曾經不斷由於案子而被粗暴搖醒的人──深思熟慮下覺得自己是如
此幸運，因為這個特殊的案件只需要他吞掉幾粒藥和一口水，然後擤擤鼻子就行了。
讓他驚訝的是，Sherlock重新坐下來，然後引導John腦袋枕上他的大腿。「
Sherlock，」John迷迷糊糊地說，仍然半睡半醒，「我能自己睡。你不用非得坐在
這。」
「安靜，John。」Sherlock說。
John安靜了。他靜靜躺著，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幾分鐘之後Sherlock的手指
回到了他頭髮裏。他軟軟地哼哼兩聲，「真好。」他說。
「確實。」Sherlock回應，他的拇指按壓在John太陽穴上。
「跟我說說你的案子，Sherlock。」John說。
Sherlock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說，「睡吧，John。」
「這真的講不通啊，」John繼續說，「你喜歡密室謀殺案，Lestrade甚至都說他
為你封鎖了犯罪現場。如果你還有什麼更重要事情的話，那你現在就應該去做它，而
不是讓我把你當成一個枕頭來用──但如果你沒有，你就應該和Lestrade一起離開
啊。」 他打了個哈欠。
「依舊如此，John，你看──」
「──但我不觀察。」John困倦地幫他說完，惟妙惟肖模仿著Sherlock冷酷的語
調，他半邊臉頰被Sherlock大腿擠扁了。「那麼，告訴我。」
「也許以後吧，」Sherlock說，「睡覺了。」
John睡著了。
他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些餓，但神清氣爽多了，而且流鼻涕終於成效顯著得被緩解
了。他頭不疼了，喉嚨也不再沙啞發炎了。他腦袋還安安穩穩地放在Sherlock大腿上，
Sherlock手指依然穿插在他頭髮中。他眨巴眨巴眼睛睜大；房間裏已經暗了下來。
「感覺好點了？」Sherlock問。
John嗯了一聲表示確認。「不過，我還是把鼻涕流得你滿褲子都是。」
「可以洗。」Sherlock不屑地說。
「關於你的案子，」John說。Sherlock手指僵住了。「好吧，我覺得我破解出來
了，」John接著說，「我剛說沒問題，是不是，當我說如果你還有什麼更重要事情的
話，那你現在就應該去做它，如果你沒有，你就應該和Lestrade呆在一起。」他停下
來等著Sherlock回應；但Sherlock沒有。「我是對的，」John重複了一遍，信心更足
了。「如果我說錯了你肯定會很得瑟地指出來。這就是對你來說更重要的。給我泡茶，
還有──還有在我睡著時撫摸我頭髮。」
Sherlock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但John比他更固執地沉默著。終於，Sherlock說，
「我已經把你變成一個偵探了，John Watson。」這天的第一次──有史以來的第一
次，就John所知道的而言──Sherlock的聲音變得柔和了。還有些微的不安。
John微笑著。他一隻手撐在Sherlock大腿上把自己拽起來，打了個哈欠，將睡意
從眼睛裏揉掉。他抓住Sherlock從他頭上滑落的手。「那麼，和工作結婚了？」他輕
快地問。
他能看到Sherlock在路燈的照映下皺著眉臉紅了。「我結過。結了。」
「然而，」John說，他的笑容擴大，「你把它置之不理，為了我。」他停下，然
後又加了一句，「你知道我是個醫生吧，不是嗎？我完全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感冒問
題。」
Sherlock似乎被激怒了，第一次對上了John的注視。「那你就要十分鐘起身一次
去泡茶，或是等著四小時過去然後服一次藥。那你就要去上班了。你肯定不會睡這麼
久，你康復的時間至少要再延長一天。我需要你，John；我不能讓你就這麼病怏怏地
躺著。」
John緊握住Sherlock的手。「你需要我。」他確認地重複道。
「你知道我需要你。」
「去破案。」
Sherlock瞪了他一眼。「那個也需要。」
「去提醒你吃飯睡覺。」
「我在遇見你之前生存下來了，John。」
「那是為了什麼？」
Sherlock怒了。「我需要你健健康康的。我需要你不再頭痛，不再嗓子疼。我需
要你別再這麼悲慘。這才是最重要的。」
John，感覺到如在房頂上追逐般的刺激和興奮，他舉起Sherlock的手，緩緩移到
嘴邊。他承接著Sherlock的凝視，把唇貼上了他的指節。Sherlock手指握緊了他的；
John能聽到他呼吸卡住了。
「那不能解釋你為什麼呆在這裏，」他說，「你可以讓我睡在墊子上，而不是你
的大腿。」 他用雙唇觸碰著Sherlock皮膚。
「是的，好吧。」Sherlock說，他的聲音繃緊了。
「是的，」John同意道，「好吧。」仍然處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激動中，他傾身向
前，用嘴巴碰上Sherlock的。
Sherlock在長久而緊張的一段時間內，猶如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凝固了。然後
他眼皮垂下閉上了眼睛，他雙唇變得柔軟了，他微側過腦袋好讓他們的唇更契合地貼
在一起。
他的吻尷尬而笨拙，太用力、太坦率，就像一個隻在電影裏見過親吻畫面的孩子
一樣（這個，John猜想，可能就是Sherlock目前狀態）。John一隻手覆上他臉頰，對
他低語道：「讓我做給你看。」
Sherlock從喉嚨深處發出尖銳的聲音，就好像他試圖表示贊同，但卻以渴望而失
敗告終。John用一根手指抵住Sherlock下頜。「嘴巴閉上，」他說，「跟著我的引導
就行了。」
他用細小而緩慢的速率親吻著Sherlock，壓迫、隨後放鬆。Sherlock嘴唇在他的
下面一直保持著軟綿綿，然後他吻了回來，試探性地、模仿著John的韻律。
過了不知道片刻還是長久，John雙唇分開，感覺到Sherlock舌頭立即推擠上了他
的牙齒。他退回身子，說道：「慢慢來。跟著我，記得嗎？做我做的就行了。」
Sherlock發出了微弱的聲音，點了點頭。John傾身，又一次吻上了他，挑逗著他
張開嘴，輕柔地把他下唇吮吸到自己嘴裏，然後慢慢用牙齒碾磨柔軟的唇肉。
然後他停住等待著，他自己的嘴巴稍稍張開，唇剛好碰觸到Sherlock的。他們就
這樣維持了一會，靜止著，直到Sherlock俯身向前，纖細地啃咬起來，牙齒撕扯著John
的唇。
John聽到自己發出一聲清晰而有失尊嚴的喘息聲，他決定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他開始充滿熱情地進攻Sherlock，拋棄了所有柔軟和溫和，他舔舐過Sherlock一排排
牙齒，他們的舌頭滑膩地攪拌在一起。Sherlock壓迫回來，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完美
地複製John每一個動作。
很快Sherlock就停止了模仿，John也停止了教學：他們現在只是親吻，雙唇和舌
頭和牙齒相互纏繞、擦滑、灼燒，手在對方襯衣上緊握成拳，相互拉扯得更靠近。
Sherlock的手溜進了John T恤下面，他的手指在John皮膚上劃過一道冰涼，John嘶嘶
地吸氣，淪陷在純粹的肉體欲望中，唇擠壓得更用力了。
Sherlock推開他，拉回自己，使兩人身體分離。「John，」他開口，聽起來有些
喘不過氣，然後他吞咽了一下，再次說，「你還在發燒。」
「你已經被傳染了，」John指出，「如果你註定要生病的話，現在停下來不會讓
你避免掉的。」
Sherlock使出渾身解數給了他一個「不要像個白癡一樣，John」的眼神。「這不
是我擔心的。我比較在意你的身體。」他聽起來相當Sherlock，飽含冷酷和專橫，然
而由於親吻而紅腫的雙唇卻讓John情不自禁地大笑出來。Sherlock看起來被冒犯了，
「怎麼？」
John搖搖頭，「沒事。只是──你稱自己為反社會者，然後你用最反社會的語調
告訴我你關心我的健康勝過你自己。」
Sherlock皺眉，「這很好笑？我向你保證，John，我是很嚴肅的。」
「對，我知道你是。」John說，「只是──好吧，我應該學著不再用平常眼光看
待你了。包括感情的聲明。」他靠向前再次親上Sherlock，卻只得到這位自封為反社
會者的推卻。「Sherlock？」
「你還在發燒。」Sherlock重複說道，聽起來有些惱火了，儘管他的手還輕撫著
John頭髮。「你應該回去睡覺。」
「我已經睡了一天了, Sherlock。」John說，再次觸碰上他，「我現在不會回去
睡覺。幾點了？」
「十一點半。」Sherlock沒怎麼細看鐘錶就立刻回答。
「我會弄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那個的。」John說，然後站起身來。
Sherlock跟著他一起起身。「你去哪？」
「廁所，然後去廚房找點吃的。我餓死了。不要那樣看著我；我完全有能力自己
煮飯吃了。」
--
Chapter3 極樂放縱
Summary：他們有說話，一點點。然後他們做別的事兒了。
「跟我說說煮熟的腎臟。」John說，十五分鐘後，他坐在餐桌前，叉了一大塊炒
蛋往嘴裏送。
他其實沒在想腎的事；他在想著沙發上的那些親吻，想著頭枕著Sherlock大腿睡
覺，想著Sherlock手指穿插在他頭髮裏。他在想著茶、藥片，還有Sherlock嗓音的縈
繞。他在想著Sherlock的聲音，他剛才耐心地解釋「我比較在意你的身體。」和「我
需要你」時，那種鎮靜、精准、冷漠、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音色。就像現在他解釋那只
腎臟一樣。John聽著Sherlock的聲音而不是他所說的話，想著什麼時候他們能談談這
一點。
Sherlock停住了，然後說，「我們不用談談這一點。」
John給了他一個惱火而又寵溺的微笑。「停止攝取我的想法。」
Sherlock咧嘴笑著回應，「好吧，那麼我們大概要談談這一點了。」
「要用『一定』，我猜。」但不是現在。John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食物上，Sherlock
心領神會，繼續回去講解酸液、各種有機分子的沸點、它們最容易分解的不同溫度、
和屍體被發現時的狀況了。
「問題是雪，」Sherlock說，「溫度和任何可能的解釋都不匹配。下雪時，上述
處理方式都無法在屍體上達成。」
「說不定是在其他地方被殺的？」John心不在焉地問道，想到Sherlock肯定早就
想過這個可能性了。但這讓他保持著講話，保證了John可以繼續神遊。
用上John以往所有的經驗，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和Sherlock在這裏幹什麼，一點兒
也預料不到未來走勢。如果這是一段正常關係，和一個普通女子，John已經可以謀劃
出一連串尋常的步驟來過一種平凡的生活：約會、上床、結婚、生子。曾經，他渴望
那些，白色尖樁柵欄式生活。然而，他有了Sherlock，那些平凡生活中沒有一件事物
適用了。孩子？當然不會，不會在他們充滿危險和未來莫測的生活中出現了。婚姻？
那個太──太過了，太早了；John思路一碰到這個想法就立刻逃脫了。約會──呃，
半個倫敦都認為他們在親熱，這是有一定原因的，不是嗎？原因就是他們做過的絕大
多數事情從外部看來確確實實像是約會。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除了他們從內心深處
看來貌似也像是約會了。
John很好奇，對Sherlock來說，他們也許看起來一直都在發自內心地約會著。可
能這就是為什麼他從來不反駁其他人對他們關係誤會重重的看法。
至於性這個問題──誰到底瞭解Sherlock Holmes 啊？這成為了John最大的疑惑，
同時也是他最期盼討論的主題。過去幾年裏和Sherlock住在一起，他所見過最接近性
行為的事情就是他融合了迷戀但又明顯畏懼的「那個女人」。那些畏懼來自於她原始
而具有侵略性的性欲呢，還是她看穿他的那種無人可以匹敵的方式──甚至連John都
不行──這些曾經都發生過嗎？他曾經真的迷戀過她嗎，還是僅僅對她的謎題感興趣
而已？他到底是無性欲、性恐懼、極度壓抑，還是高度自控呢？他對他們之間的親吻
有著足夠熱切的回應；雖然不管怎麼說，用某些諸如「同性戀」或「異性戀」之類的
詞語來形容Sherlock是真的有些太不給力了。
然而這種問題確實無關輕重，不是嗎？John凝視著Sherlock臉上閃現的活力，在
他講話時、在他描述雪地中用酸處理不同肌肉組織所發生的實際反應時。他瞭解那面
孔，那聲音，太熟悉了；他曾無數次救過Sherlock的性命而Sherlock也曾救過他的。
他們通過信任和經歷，被聯結、被束縛在一起，而性只是他們關係中最無足掛齒的一
部分。所有Sherlock想要的，所有Sherlock感到舒適的，無論是否需要在公寓的每個
角落裏完全禁欲或是隨意親熱──John都會接受，因為這對他們關係的核心沒有絲毫
影響。
Sherlock暫停了他的講解，問道，「得到什麼結論了嗎？」
John翻了個白眼。「Sherlock，我沒辦法界定出我們之間關係的具體情況。這次
對話實際上需要變成一場談話了。」
「為什麼？」Sherlock似乎由衷感到困惑了。「我知道你期望從一段關係中獲得
什麼，而且我很樂意提供。還有什麼需要談論的嗎？」
「你期望什麼，這是一點。」John說，「還有，事實顯而易見，你所期望的和我
所期望的同樣至關重要。」
Sherlock眨眨眼。「我已經得到我所期望的了。」
「那麼，是什麼？」
Sherlock不假思索地張開嘴，然後又迅速把雙唇使勁抿住。這幾乎算得上可愛了，
他的感覺是有多麼情不自禁啊，要是他從未有過曾經種種極度孤獨的描繪該多好。終
於他開口了，「和你在一起，像我獨自一個人一樣美好。」
John凝視著他，沉默了許久。然後他吸了吸鼻子。這只是鼻竇感染，沒其他原因。
「一樣……好？」他試探性地問道。
Sherlock賞給John又一個「別這麼蠢」的眼神。「你也許疏忽了，我能理解。」
他慢吞吞地說，「但我確實很難和其他人相處。應付他們太讓人精疲力竭了，從頭到
尾都是；我需要單獨呆著充電。」他措辭變得溫和了，「你一點也不讓我疲憊。你是
……我的安慰。」
「噢。」John能感覺到自己臉燒起來，「我，呃……受寵若驚。」
Sherlock嘴角抽了抽，「你像這樣臉紅的時候也很讓人心猿意馬。」
John臉更紅了。「去死。」他詛咒道，但語氣中並沒有惡意。「無論如何，那根
本就沒有說到問題點子上。」
「性的問題？」Sherlock反問道。「我告訴你了。我很樂意提供。」
「你不能這麼說，Sherlock！除非你想要，否則我是不會和你上床的。其他任何
事情都……」
「不，都沒用。」Sherlock在John說完之前就接上了。他惱火地長歎一口氣，然
後死死盯著桌子。「我沒有──從來沒──我對性不感興趣。從來沒感過。我的性欲
一直都讓我沮喪和分心，所以我在這一刻之前從來不想要性。」
John伸出手，把Sherlock僵硬的手拉進了自己手裏。「在我之前。」他澄清，拇
指來回刷過Sherlock指關節。
「對。」Sherlock安靜地回答。
「還有，這一刻？」
Sherlock抬起頭，他瞳色加深。「我想要你，」他柔聲說，「我想撫摸你的每一
寸，我想知道你皮膚嘗起來如何，我想知道你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我想讓你發出
那些聲音。我想知道你高潮時表情是怎樣的。」
John吞咽了下，感覺到自己的睡褲變緊繃了。「我，」他說，他嗓音聽起來比平
時低沉多了。他又試了一次，「我也，想要。」再次吞咽。「現在。如果你願意。」
Sherlock絞緊了John的手。「天哪，是的，」他嘶地吸了一口氣，「是，我願意。
但你還──」
John翻了個白眼，打斷Sherlock。「就親熱而言，已經完完全全足夠健康了，
Sherlock。」他站起來，繞著桌子走了一圈，彎下腰深深地吻著Sherlock，把他的手
指埋沒在Sherlock頭髮中。
Sherlock弓身沉入了這個親吻中，他的手伸出來緊緊拉住John襯衣，把他拽下來。
John收回身子，轉而將Sherlock拽了起來，他背部曲線由凹形變為凸形，因為他站直
身子，然後又朝後仰過去，為了維持兩人親吻的連結。Sherlock擠得更近了，John踉
蹌地後退著，被Sherlock手臂攬住才不至於跌倒，然後這個姿勢一直維持到他可以重
新找到平衡。
「把親熱留在臥室，如何？」John對著Sherlock臉頰淺淺呼吸。
「親熱。」Sherlock重複道，聽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和畏怯。
John輕笑了。「我也從來沒想到會這樣，今天之前。來吧。」他揪著Sherlock手，
想要把他拽到Sherlock的臥室裏，但事實上，Sherlock自願跟了上來，腳步甚至有些
急切。John背朝下躺回床上，把Sherlock隨他一起拉下來，然後微微弓起身讓兩人身
體貼合在一起。Sherlock僵硬而生疏，在John所熟悉的柔軟曲線部位，他全部都是繃
緊的直線；他想要慢慢挖掘Sherlock，掌握他每一英寸地區，一直到他能夠從稀薄的
空氣中再創造出一個Sherlock為止。
Sherlock的重量把John向床墊深處壓進去：他雙手抓住John的手，把自己撐起在
John頭部兩側；他的嘴固執地推擠著John雙唇，他髖部與John的堪堪對齊。John試探
性地刺插了一下，得到了一聲渴望的喘息，讓他肺部空氣完全被Sherlock吞沒了。
「我敢打賭放縱一下會感覺很不錯。」John在沉重的呼吸間隙說著，他的手遊走
在兩人身體之間，解開了Sherlock襯衫紐扣。「所有這些時刻，都是你人生從來沒有
經歷過的──這肯定和你歷時幾日案件過後的第一頓美食一樣，它嘗起來一定美妙極
了。」
「我不知道，」Sherlock喘著氣說，「我不知道，我沒有任何資料，我──天哪，
John，是的，這太美妙了，讓人無法抗拒，你是怎麼忍受下來這個的？」
「你是怎麼忍受下來沒有這個的？」John回應道，把Sherlock的襯衫從肩膀上剝
掉。他說完之後才發現這句話聽起來含有很嚴重的指責意味，對Sherlock來說感覺有
些像在稱他為「你這個怪胎」。
但Sherlock只是嘟囔，「我不知道。」他身子後仰好把襯衫從手臂上抖落到地上
去。John抬起手，劃過光滑而蒼白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勁瘦的腰部，然後在臀部擦
帶出一簇簇火花。他解開Sherlock皮帶，動作有些笨拙，因為他以前只從相反的角度
做過這種事情；他猛地彈開Sherlock褲子紐扣，拉下拉鏈。Sherlock起身下床，John
身不由己地因為熱度和觸碰和Sherlock的消失而拱起身子。但Sherlock只離開了一小
會，蹬掉了長褲和內褲，扔在地上，然後爬回John身上，跨坐在John髖部兩側。
John雙手伸向所有全新裸露的肌膚，來回游走在Sherlock大腿上，觸摸到粗糙毛
髮和之下結實的肌肉。他手到達了Sherlock臀部，然後他停住了，抬起頭看向
Sherlock。
Sherlock回望著他，雙眼睜大，瞳孔擴散。一抹淺紅色染上了他臉頰和牙齒咬住
的下唇。John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急速抖動了一下，然後他說，「John。」
他看起來和聽起來都非常緊張，John滑開身子坐起來，伸出手夠著Sherlock，
「怎麼了？」
「我不會說『但你還在生病』。」Sherlock匆忙說道，就好像他非要把這些詞語
盡可能快得吐出來。「我準備說。『但你是異性戀』。你說過的。」
「噢。」John說，雙手在Sherlock肩膀上摩擦著。「呃。好吧，我說過。」他曾
經：在一個廢棄工廠裏，站在Irene Adler對面，堅持強調他和Sherlock不是一對。
「而且，你就是這個意思。」Sherlock說。
「對，我是。」John伸出手抓住Sherlock的手，將他壓在自己勃起上，「證據證
明我錯了。」
Sherlock眨眨眼，但無論如何，他的手指都彎曲環繞著他了。「你的想法不是簡
簡單單就能改變的。」他嘲弄道。
「好吧，我沒有簡單，不是嗎？」John指出，「我為了我自己而改變了想法。是
你改變了我的想法。」他用空閒的那只手撫摸上Sherlock臉頰，「我想要這個，
Sherlock。和你。我想要你。」
Sherlock久久地注視著他，然後點頭。他冰冷的雙手從John T恤下邊緣滑了進去，
他吶吶地說，「你穿得太多了。」
John舉起雙臂好讓Sherlock把襯衣從頭頂扯掉，然後又花了一段相當尷尬的時間
掙扎著設法從睡褲中脫離出來。Sherlock吻著他，把他推到，John輕鬆地躺了下去。
他們的髖部又一次契合了，他們陰莖擠壓在一起，讓兩人都發出喘氣聲。Sherlock
將前額抵著John，不由自主地摩擦，嗚咽著。他已經硬得緊繃，John確信他已經接近
高潮了。
他的手撫慰似的掠過Sherlock身軀，對他低聲私語，「不要這麼快，親愛的，不
要這麼快。馬上了。別急。」
Sherlock靜止了，但John仍然能感覺到他四肢戰慄。「John，我想要。」他渴望
地喘息。
「我知道。」John安慰道，「很快。如果你等等會更好。」
Sherlock搖搖頭。「不，我是說──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在我身體裏。拜託。」
「噢。」John吞咽，「好。我──躺下。你有潤滑劑嗎？」
Sherlock側傾身子，從床頭櫃中取回了一支全新而完整的小瓶子，他把它放在
John手裏，但並沒有爬開或躺下。「我想要這樣做，」他請求道，「我想──我想
騎著你。」
「噢，天哪，好。」John笨拙地摸索小瓶子，彈開蓋子，試圖把潤滑劑倒在手指
上，卻毫無效果。然後他才想起來裏面還有個安全封口，他旋下瓶蓋，撕掉封口。終
於，他得到了三根滑膩膩的手指；他指揮著自己的手伸向Sherlock雙腿間，臀部中央，
用一隻手指輕撫Sherlock入口。他另一隻手纏繞進了Sherlock發絲中，把他拉下來親
吻著，只是想嘗嘗Sherlock喘著粗氣的呻吟。
「放鬆，」John氣息融進了Sherlock嘴裏。「剛開始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肯定
不會痛。告訴我你的感覺，好嗎？我會照顧好你的。」
Sherlock嗚咽著晃了晃臀部。「你是，」他說，喘不過氣來，「你是，John，你
總是在照顧著我──」
「噓，Sherlock。並且我將會一直照顧你的。」John溫柔的按壓褶皺處，摩挲著
周圍的肌肉，不斷挑逗直到他感覺到它打開了一些。即使如此，他也不打算直接推擠
進去，他只是不停地在週邊劃著小圈，擴大、然後縮小圓圈，他空閒的那只手仍然小
心捧著Sherlock後腦勺。「為了我放鬆些，親愛的。」他私語道，緊接著，「準備好
了嗎？」
「拜託。」Sherlock回應，John察覺到了Sherlock整個身子刻意地鬆弛了：察覺
到Sherlock停在自己身上的體重更穩固了，察覺到Sherlock肩膀下垂了，察覺到
Sherlock背部曲線微微改變了，察覺到Sherlock在自己手下敞開了。他溫和緩慢地推
按，只進去了一個指尖，甚至都沒有到達第二層括約肌；Sherlock猛地抱緊他，在喉
嚨深處卡住一聲窒息的呻吟。
「沒關係吧，Sherlock？」John問道，維持凝固，既沒有前進也沒有撤出。
「嗯，」Sherlock有氣無力地呼吸著，「是的，這……這和我想像的不一樣。不
過，很好。不要停下。」
John遵從了，開始稍微用上力氣，像起初那樣逗弄著打開裏層括約肌。Sherlock
搖擺臀部，喘息道，「繼續，John，拜託。」John呼吸停頓了。
當他重新找回呼吸時，John接著輕柔按壓，敏銳地意識到被環狀肌肉所覆蓋的組
織的微妙。但這只為他而打開，一旦第二層阻礙也被攻破，他的手指便穿越過微弱阻
力，完全滑了進去。
John感覺到Sherlock肌肉環繞著他的手指震顫著。他又一次保持靜止，低聲對著
Sherlock耳朵說道，「放鬆」，Sherlock摟住了他肩膀，但放鬆了。「還好嗎？」John
問道。
「是的，」Sherlock喘息，「拜託。」
John能感覺到Sherlock的勃起懸垂著抵住他手腕，他決定不再一直等尋找到
Sherlock的前列腺了，他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他彎曲第二個指節，微微將手指抽出了
一些，然後明白了他已經找到了它，因為Sherlock整個彈起來的身子，因為Sherlock
試圖扼在喉嚨裏的窒息聲。
「別這麼安靜。」John發現自己在懇求著，一次又一次擦過那一點。「我想聽到
你的聲音，Sherlock，求你。為了我製造些聲音吧。」
Sherlock雙膝分開，讓他已經完全發硬的陰莖觸到John的，然後壓低屁股好讓John
手指更深插入。他把臉埋在John頸部，恣意呻吟著，雙手鉗住John肩膀，臀部使勁甩
動；他的勃起拖拽過John腹部，一路蹭上前液。John喃喃地對著Sherlock的黑髮說出
一些毫無意義的安慰性話語，雖然他正在持續而無情地刺戳著Sherlock，把一切
Sherlock仿似絕望地慟哭聲吞沒掉，然後細細體會它們在自己的陰莖根部沉澱下來，
灼熱而兇猛。
他需要這些，需要進入Sherlock，越快越好。他把手指滑出Sherlock，忽略掉
Sherlock軟綿綿的抱怨喘息，盲目地摸索潤滑劑，然後擠出一大攤在手上，再次塗抹
在手指之間。
他在推入兩根手指時感覺到Sherlock猛地緊繃了，但接著又強迫放鬆下來。他緩
慢地用手指幹著Sherlock，驚訝於Sherlock如此輕易就為他敞開，讚歎著Sherlock從
喉嚨深處所擠出不顧一切的啜泣聲。
「好了。」他呆呆地說，「我得到你了。你沒事。」
Sherlock點頭，壓回John手上。「……得到我了。」他呼吸不暢地重複道，「求
你，John。我準備好了。我想要你。」
這些詞句把騰升的欲望直直劈向了John的陰莖，但他搖搖頭。「不，你還沒有。」
他輕聲說，「相信我。讓我照料你。」隨後他將第三根手指貼著前兩根滑了進去，
Sherlock受折磨似得呻吟出聲，但並沒有因為侵入而畏縮。
「快到了，親愛的。」John吐息道，「你快準備好了。天哪，Sherlock，你真緊，
但你這麼輕易就為我打開了；你馬上會感覺到不可思議，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讓你
包裹我，容納我了，如此緊卻對我如此敞開。」
他調整手腕角度，設法再次尋找到Sherlock前列腺，然後用手指交替操弄它；
Sherlock呻吟著、喘息著、扭動著──竟然扭動著──啜泣道，「求求你。」John屈
服了。
「好吧。」他說，讓手指滑出來，「保險套？」
「我有，」Sherlock說，「但我不想用它們。我知道你是乾淨的。我是處子，我
肯定是。」
「你的毒品。」John開腔，Sherlock有些惱火地嗤笑一聲。
「我沒蠢到去和別人共用針頭。我有自己的。」
「啊──那好吧。」John無能為力地說，「我相信你。」他潤滑好自己的陰莖，
把它從身上豎起來，用拇指托著根部。「現在坐起來，親愛的；那兒。現在就慢慢沉
下來吧。慢點──噢──天哪。」
Sherlock太熱辣太緊致了，讓人難以置信地緩緩下沉到John陰莖上。John必須閉
上眼睛隔斷這幅場景，隔斷Sherlock瘦長的身軀，他胸部的肌肉，他注視著John不可
阻擋地破入自己時那雙漆黑的眼眸。這太過了；他肯定會暴躁地頂撞他臀部，沒等
Sherlock準備充足就抽插地太快，然後傷害他──
Sherlock釋放出一聲低沉的呻吟，過了好一會John才意識到他在動。他雙眼猛地
睜開，尋找Sherlock的眼睛。「還好嗎？」他問道，「Sherlock？」
「──好，」 Sherlock舒出一口微弱氣息，「只是──」
「放鬆。」John理解地說，「抬起來等緩和後再進。必要的話，全部退出來吧。」
他的呼吸在Sherlock照做時被絆住了。John把兩隻仍然滑膩的手指插進去，又一次按
壓上了Sherlock的前列腺。
Sherlock順著John的手坐下去，呻吟著，「我很抱歉，John，」他絕望地說，「
我想要，我想要你進來，真的，我只是──」
「安靜。」John堅定地說，「你沒做錯什麼。我們會一起進行到那裏，好嗎？」
Sherlock嗚咽著點點頭，「我準備好了，再試一次。拜託。」
John抽出手指再次扶起自己的陰莖。Sherlock沉下來，前兩英寸比較容易，然後
他保持不動了。John咬著嘴唇召集所有自製力，克制住不要不計後果地放任自己刺插
進Sherlock裏面。
這種克制變得異常艱難了，因為Sherlock開始在John陰莖上幹自己，緩慢上升然
後又落回去，灼熱而又順暢地來回滑動摩擦著John性器最敏感的區域，每次都吞得更
多一些。John把頭朝後甩去，死死閉著眼睛，雙手攥成拳頭扯著床單試圖保持靜止。
「基督啊，」他輕聲開口，「天啊，Sherlock，你真──上帝啊──我已經──
別動了，上帝，求你，我還沒準備好。」
Sherlock冒出一聲詭異的抱怨，然後定住了。John咬著嘴唇，集中精力抑制高潮
的來臨，他緩緩地數著數，深深呼吸。數到40的時候，他終於有勇氣睜開眼睛了。
Sherlock已經亢奮得全身變成了深紅色，他乳頭緊繃，陰莖硬挺著不斷滲出液體。
他雙膝支撐在John兩側臀部，他絕對地靜止了，甚至連呼吸也一樣，視線鎖住John的。
John伸出手來摩挲過Sherlock胸膛。
「你該死的太絢麗了。」他喘息著，掐捏著Sherlock一邊乳頭。
Sherlock呼吸被卡住了。「你也是，」他設法出聲，然後「我現在能動了嗎，求
你？」
「是的，」John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是的，天哪，你感覺太美妙了，
Sherlock。」
Sherlock緩緩降低自己，這一次他沒有中途停止；他一直繼續下沉直到他坐上了
John臀部，John完全入鞘了。John窒息著嗆住，握緊拳頭，他指關節卡住Sherlock皮
膚。
「Sherlock，」他提氣，「Sherlock，求求你，我需要──」
「好，」Sherlock回應道，「幹我，John，拜託──噢！」
得到了允許，John再也無法克制住臀部的動作了。他起初很溫和，只是慢慢挺動
臀部；Sherlock是那個加快速度的人，他把自己抬起到幾乎出去了，然後又從頭到尾
一路落回來。
John，背朝下躺著，沒有著力點去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自主運動，所以他躺回去
注視著Sherlock在John陰莖上幹著自己，看著Sherlock試驗性地改變抽插的角度和深
度。Sherlock找到正確角度讓John陰莖頭部刷過他前列腺的時候他立刻就知道了；他
整個身子繃直了，John必須閉上眼睛，停止攝取Sherlock臉上極樂表情的畫面。
他伸手抓住了Sherlock陰莖，但卻被推開了。「我快了。」Sherlock說，依然上
下起落著，他聲線抽緊，「我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天哪，Sherlock，我也一樣。」John回應道，「我估計30秒就會高潮了，
Sherlock，我想讓你和我一起，求求你。」他再次伸手觸碰Sherlock，感覺到他已經
整個被前液打濕了，他用手包裹住他。
Sherlock愉悅地刺入John手中，他的節奏被打亂了，他上身前傾，笨拙地把嘴巴
撞向了John。John打開他的雙唇，把雙腳固定在床墊上，然後終於動了起來。
「上帝啊，」他說，「你真，你太不可思議了，Sherlock，這太美妙了。你真讓
人驚歎，我不想結束，我想永遠和你這樣呆在一起，天哪──天哪──Sherlock！」
他被襲來的高潮猛烈沖刷著，視野一片空白，雙耳充斥著愚鈍的轟鳴聲。他聽到
了Sherlock喘息聲，仿佛遠在天際：「John──John──」但他能感覺最顯著的是，
Sherlock緊緊包覆著他，一股液體飛濺到了小腹上。
「Sherlock，」他歎息道，扶住Sherlock的肩膀，把Sherlock挪到了他胸膛上，
輕輕撫摸著直到Sherlock完全放鬆地倚著他，讓John承受著他整個重量。「把腿伸直。
」 他悄聲說道，推擠Sherlock的膝蓋，「長時間蜷著你會感覺不舒服的。」
「唔。」Sherlock咕噥，但他還是緩緩蠕動（在這個過程中伴隨著一聲淫靡的「
啵」聲，John從他身體裏拔出來了），直到他的腿放直為止。他一條腿留在John雙腿
之間，John一條腿留在他雙腿之間。他重新把自己放置回在John身上，將雙手折疊在
John鎖骨旁，他的臉埋在John頸部曲線處。「你是這個意思嗎？」他把氣息噴在John
皮膚上。
「什麼意思？」John問，用手臂環繞上Sherlock，把他鎖在懷裏。他已經在腦海
中回顧他說過的所有話了。他想不出來什麼他曾經說過但有不同意義的話語，但他其
實並沒有真正集中精力思考這個問題；畢竟，他大腦中還有其他事情。
「『一直』，」Sherlock說，「『永遠』。儘管我應該告知你，『永遠』是一個
不正確的概念；所有生命都會終結，在有機體覆滅之後，宇宙中仍然會繼續存在著時
間。」
John翻了個白眼，微笑了。「這絕對是迷人的枕邊話。」他寵溺地說，感到
Sherlock身子突然僵硬了。「我是這個意思，Sherlock，」他接著說道，嗓音更柔和
了，「我會一直在這裏照顧你，只要我還存在著。還有，不管概念正不正確，我都想
讓這成為永遠。」
「唔。」Sherlock用鼻子蹭著John脖子，然後說，「我，也一樣。」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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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kiratotti 來自: 61.231.235.5 (09/07 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