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糬)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 [ST] Home 第七章
時間Wed Sep 4 00:29:10 2013
Home
作者:Lanaea
原文鏈接:
http://www.fanfiction.net/s/5071703/1/Home
譯者:janusrome
中文:
http://intergalactictranslation.blogspot.tw/2011/05/home.html
宇宙:ST XI
配對:Kirk/Spock
等級:清水
第七章
Stanly並不是一個小孩所求的最糟糕的繼父,但是他非常該死的靠近那條界線。Sam傾向
於就是保持低姿態,躲得遠遠地避開他,但是Jim不擅長那麼做。他身不由己,真的。被
忽略是某些他討厭的事情——偷偷溜出邊線,對他而言不是一個選項。
Stan似乎是半數時間非常友善的那種傢伙之一。當他還在跟Jim的母親約會時,偶爾他會
帶禮物給男孩子們——太空船模型、冰淇淋、玩具光炮。那種玩意你可以很輕易地送給一
兩個你並非真正認識的小孩。他分享了Winona對過時科技的愛好,而且他有一種自信、充
滿活力的人格特質。但是他有個天殺的脾氣,而且一旦他抓狂,會持續沸騰很長一段時間
。Jim對那個男人抱持著憂喜參半的心情,直到他搬了進來,然後開始以非常、非常快的
速度每況愈下。Stan不喜歡他和Sam『礙手礙腳』——套句他的用詞。他有他的計畫,而
他們倆都不在乎那些是什麼鬼,但不知怎的,不論它們之中哪一個無法完成或解決,那總
是
他們的錯。如果房子周圍的什麼東西破了,那是因為他們其中一個胡搞瞎搞。如果他最
新的『發明』無法順利進行,那是因為
他們總是跑來跑去害他分心。而因為Sam設法避開
麻煩,所以十之八九『他們』事實上就是Jim。
喔,Stanley從來沒有打過他,沒有。但他就是同樣的大發雷霆。那個男人可以吼得面紅
耳赤,也可以低聲怒吼著某些神智清醒的人不會針對一名小孩說的字眼。因為Jim同樣對
他發火,那似乎立刻給了他『少年犯』的資格。但他身不由己。他不是唯一遭到Stan滔滔
不絕的言語攻擊的對象。有時候,他和Jim的母親吵起架來像是他們實質上在搖晃房子,
而且爭吵總是以相同的方式結束——Stan甩上他的房門,他的母親則安靜的在浴室裡哭泣
,而Jim,怒火中燒站在樓梯的頂端。所以,他開始把Stan的怒氣丟回給他。他會拾起那
個男人的咒罵竟且透過自己的雙唇扭曲它們,以一個小孩能夠辦到的方式去嘲笑和惹人厭
。而他的『繼父』會丟盤子、玻璃杯或他的母親的其中一座公雞飾品,因為他氣炸了以致
於要破壞某些東西洩憤,但是他聰明到沒有打Jim,然後他會亂丟、砸爛和破壞一些Stan
的東西。因為這是
Jim的房子,而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屬於
Jim的家人,很明顯的Stanley不
是其中一員。
他們之間的緊張迅速增強至沸點,以致於Jim真的想要Stanley打他。他竭盡所能的試圖招
惹他這麼做,因為他知道如果那條小小的界線被跨過了,接著那個雜種真的會被攆走。現
在,誰注定會去監獄呢?
在某個星期,那達到了臨界點。當時,他的母親仍偶爾會接下一些離開地球的殖民地工作
。她喜歡協助周圍的殖民地,因為他們缺少地球所擁有的資源,而且工作的目的是達到自
立更生,那是一個有趣的目標。Sam和Jim都經常哀求與她同行,但完全無用。
她不會讓他們進行太空旅行。
所以他們被留了下來。Sam躲在靜僻的地方,一如往常,而Jim被留下來和Stan一起,後者
處於一種不尋常的好心情。
「不久之後你就不會再是我的麻煩了,小子。」Stanley告訴他,他一面收拾自己的工具
,準備前往一棟老舊的工作小屋,他在那裡進行自稱為『發明』的工作。
「怎麼?你終於要離開了?」Jim以十足粗野的方式回嘴,他從複製機裡取出一杯檸檬水
。但Stanley看起來沒有惱怒。相反的,他只是微笑著。
「並不是,」他說,「是你要離開了。」
Jim看著他,彷彿他發瘋了。「為什麼?」他說,一點都不喜歡Stan臉上的表情。「我才
沒有要離開。這是我的房子!」
「不再是了。」Stan回答,而如果你不知道他們對話的脈絡,你會認為他正在談論天氣。
「我才是和你媽結婚的人,小子。她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而且我們快要沒有房間給你
了。」說著,他伏低了一些,某些嘲弄的趾高氣昂繼續存在於他的舉止裡。「我看到你的
智力測驗了,臭小子。你是某種怪胎,因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作弊的,但這對我而言是個
好消息。我想,那大概會耗掉我一個星期,一旦你媽回來之後,我會說服她把你送去那種
特殊的寄宿學校。讓
他們接收你這燙手山芋一陣子。」他竊笑。
Jim感到自己的臉泛紅,憤怒、恐懼和羞辱以一種不愉快的糾結將他填滿。他的母親不會
——她不會送他去那些學校,如果他不想去的話。
可是,Stan說服了她做一些他之前沒有預料到她會做的事情。而且Jim知道…他知道自己
就是有某些東西他的母親不喜歡。不論他做了什麼或是如何嘗試,他就是無法真正的修補
它。所以她可能。她可能把他送離她和Sam的身邊。
彷彿在讀他的思緒,Stanley的臉上綻開一個咧嘴笑容。
Jim朝那張臉潑了他的檸檬水。「去你的,渾蛋。」他說,使用了特別為激怒和挑釁而設
計的言詞。當Stan的拳頭揪住了他的衣服並且用力拉扯著他,一個憤怒的顫音混雜著勝利
充滿了他。他做好了準備——但那個男人及時克制住自己。
與其揮拳打他,他反而鬆開了手。依然微笑著,他揩去臉上的檸檬水。Jim七竅生煙,當
他瞪著他時,吼著侮辱的言詞試圖再次激怒他。但是那個憤怒轉變成恐懼,當他看到Stan
走進起居室,拉開入口通道的其中一個玻璃箱。
收藏著Jim的父親的物品的箱子。
「你在幹嘛?」他質問,一面衝了過去,當他聽到鉸鏈的嘎吱聲,而George Samuel Kirk
的其中一座學院獎杯從它的正確位置被拔了出來。
「我?」Stan問,他的雙手托著一場穿梭艇比賽的精美季軍獎品。「我什麼都沒做,小
子。你才是打開箱子的人。」他說。Jim領悟了,他跳起去抓那個銅色獎杯——但遲了片
刻。
「你才是把它掉到地上的人。」Stan假惺惺地說,然後他把獎杯用力擲到地上。底座猛然
斷裂,一個尖銳的『喀』聲,那個穿梭艇的小模型應聲破裂。然後,就只是因為他太龐大
所以Jim無法阻止他,Stanley重重踩了那些殘骸一腳,使它們更加支離破碎。
「你的母親會很失望喔。」
當他開始在破壞小獎杯時,Jim依稀聽到那些字。他俯下身,甚至沒有注視Stan,當那個
男人雀躍地吹著口哨逕自走出房間。相反的,他小心翼翼的收集那些碎片——然後在一個
暴怒的怒吼之下讓它們再度掉落。
那花了他約莫十分鐘去決定他要怎麼做。
Stan在他的小屋,依然在吹口哨,一面進行著不論是什麼的白癡創作,那些永遠都不及那
個小型的鍍銅穿梭艇的一半的意義。Jim在廚房找到那把鑰匙,後者無辜地躺著其中一張
長櫃之上。將鑰匙緊握在其中一隻拳頭裡,他溜出前門並且走下車道,來到一處以人工藍
色防水布保護車子免於惡劣天氣的地方。
他不是很溫和的移除了防水布,腎上腺素強化了他的感官並且在他耳裡猶如雷鳴,他一面
留意聽著Stan模糊的口哨。盡他所能的輕聲,他抬起門閂,接著溜進駕駛座。他的雙眼評
估和檢視著,回想起他和Sam跟Stanley一起在車上那非常、
非常少的幾次,並且透過簡單
的邏輯推演自己應該採取什麼步驟。引擎一旦啓動將會非常吵。他只有一次機會。
心滿意足他搞清楚了,Jim在他的背後關上車門,把鑰匙插入啓動器,並且轉動。悉心照
顧的引擎順從的低吼著活了過來,他在座椅上壓低身子以便踩到油門——幾乎無法從老舊
的玻璃窗看出去。車子給了一個尷尬的爆衝——太快。他把腳從踏板上移開,但一個遙遠
的怒吼聲鞭策了他。他試了一次,車子運轉在赤裸的地表上,揚起泥土和沙塵。方向盤在
他的手中既沈重又尷尬,但他順從且笨拙的設法將Corvette駛上了路。
往後照鏡的一瞥,顯露了Stan從房子的另一側衝出來的景象,一路叫囂著、笨重地跑著追
趕他。
依然沈浸在暴怒之中,Jim驚奇不已。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讓Stanley追他——也許他會
跟隨他的寶貝車翻越懸崖邊緣,因為在Jim沒把這個東西完全撞毀之前,他是不會停的。
警察是一個意料之外的副作用,但是露天的空氣拍打在他的頭部周圍,幾乎讓他忘記恐懼
和憤怒。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耳朵裡高唱著,當老舊的車子揚起塵土時,乘著風邁
向它的毀滅。
他幾乎和它一起毀滅。
懸崖靠近的時候,一個黑暗的直覺出現在他身上,Jim考慮留在原處。他只是一個小孩—
—他不應該擁有那種想法。但他在青春期的尖端,而且事實上,足夠聰明到理解這個短暫
掠過他的心靈的概念。他可以在勝利的烈火中熄滅。他的母親會離開Stan,而她和Sam會
瞭解到他們有多麼想念Jim,還有他們有多麼不應該花那麼多時間忽略他。也許Stan甚至
會進監獄。當路面的延伸逐漸不足時,他考慮這點。什麼是他必須要回去的?沒有人會相
信Stanley打破了那個獎杯,即使他們相信了,也不會原諒這輛車的事。他大概會進監獄
,就像Stan說的。或者其他的某些寄宿學校,在那裡他們會試圖瞭解他的大腦然後把他變
成某種聽話的、無趣的、缺乏生命力的小工蜂。
如果此刻他死了,他就不必去管那些所有的事。他甚至可以和他的父親相見。他的父親…
為了拯救他的生命而喪生。
Jim踩下煞車,使車子旋轉越過懸崖,並且跳開。
日後,他可以試著告訴自己,那只是對於距離和速度的計算錯誤而差點讓他斷送小命,或
是他阻止了自己是因為他並不是真的想死。但,他一直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在不管什麼等候著他的死後世界裡,他怎麼有臉去見他的父親?他怎麼能直視著偉大善良
的George Samuel Kirk,當他…當他就只是某個少年犯死小鬼?太過忘恩負義沒有實際上
過他的生活?
他怎麼有臉見他的父親,如果他把他的犧牲奉獻丟到一旁?
所以他訓斥自己,而當機械警察詢問時,他幾近於絕望地朗誦了他的名字。那一刻,站在
塵土之中,他的血液如同雷鳴在他的耳中,他的心臟狂跳,而他的身體因為被猛然摔到地
面而感到疼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在那之前,他總是不顧一切;而在那之後,他
盡可能經常與莽撞的,去招惹危險。
Stanley企圖讓他被逮補。他的母親終於在這個議題選了邊站,而他們分手了。根據Jim的
標準,這應該是個光榮的勝利。
可是,他無法想到那個事件而沒有想到那一刻,當只差了非常、非常少的距離就和
Corvette共享了相同的命運。那在他的體內燃燒,就像是一個羞恥、猶豫不決和黑暗的訊
號,以及『要是』?隨著年齡增長,那似乎越來越可悲,想到他差一點因為
Stanley而殺
死自己。那似乎支持了那些人關於他的論點,說他是不可取的、亂七八糟的,還有他將永
遠一事無成。最終他告訴Sam關於那件事,而他的兄長臉色鐵青的對他怒吼。當時他非常
憤怒,以致於Jim甚至思考做某些像是那樣的事。那標示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的兄
長打了他的里程碑。
「我不想再從你的嘴巴裡聽到任何那碼子的事情!」Sam大吼。所以Jim遵照了。他閉口不
提,保持那件事安靜的深埋在心中。並且從未提起在懸崖邊緣之前的那一刻。
可是,一旦他開始向Spock述說,他發現自己無法省略不提。
在他述說整個故事的時候,他的語調平穩又平靜,完全的據實以告。他在自己的回憶以及
他的觀眾的沈靜之中迷失了自己,從頭到尾講述整個事件,完全沒有掩飾細節或是遺漏任
何東西。那是完整的、赤裸裸的故事——即使經過了一段很長時間沒有被正確述說,依然
如此鮮明。彷彿,他想遺忘整件事的狂熱渴望,反而將它完全的烙印在他的心裡。
在他述說時,Spock一個字也沒說。直到最後Jim筋疲力竭,從自己的杯子裡長飲一口。他
感覺到同時憂心忡忡和鬆了口氣,這真是一個非常古怪的組合。一方面,這真的感覺不錯
,或多或少將這個事件傾倒給某個Sam以外的人,Sam的反應曾經是…不怎麼理想。另一方
面,此刻他一半期待著Spock表達全然的反感然後拂袖而去。
「那就是車和懸崖的事件。」Jim說,在他喝光杯子裡所有的內容物之後,現在他保持自
己的視線鎖定在餐桌上。有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把脖子放在木砧上的男人。斧頭就
在那裡,而他的雙手被綁——所有待觀察的就只是Spock是否會揮動斧頭。
一個停頓。
相反的,Spock說,「幾乎是在同樣的年齡,我第一次打斷了另一名小孩的鼻子。」Jim的
雙眼倏忽抬起鎖定在他的臉上,這個出乎意料的揭露令他驚訝。半瓦肯人的表情完全缺乏
蔑視或譴責。反而,他看起來僅只是深思熟慮——還有其他某些難以歸類的神情。「在我
就讀的教育機構,有一小群學生會進行一種每日實踐,藉由策劃各式各樣的侮辱以挑起我
的情緒反應。最終,他們成功了。」
幾乎整整一分鐘,Jim看著他,端詳著他那毫無矯飾的表情和那雙生動迷人的眼睛裡的安
詳平靜。他感到自己體內有些死結解開了。
「是嗎?」他說,「他們說了什麼?」
「詳情我不願多說。然而,被提及的是關於我的母親的議題。」Spock回答。
「所以你打了那個小鬼?」
「基本上,在我把他摔進其中一個測驗室的時候,他的鼻子就已經斷了。」Spock澄清,
「但我確實也數度攻擊了他。」
Jim笑了,試圖想像迷你版的Spock與一種孩子氣的暴怒旋風。「幹得好。」他說。Spock
給了他挖苦的一眼。
「數百年來瓦肯的哲學,以及我的父親,不會同意那個評價。」他回答。
「好吧,」Jim說,無法把微笑從他的臉上抹除。「我不會因此而對他們的評價下降。我
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潛力達到我這種等級的智慧。」然後,因為這似乎是明智的,他朝嘴
巴裡注射了更多的一些鮮奶油。他得到的獎賞是Spock的雙唇最細微的彎曲。
片刻之後,嬉鬧結束了,但不是以一種壞的方式。Spock的目光轉變為深思,然後是專注
,而Jim實際上必須非常努地吞嚥,當那道目光和他自己的相遇,某種心照不宣的理解在
後方舞動著。「我感到自己必須再一次向你致歉,為了我稍早的言辭。」Spock承認,「
它們是大幅偏離精準的。」
伴隨著一個短暫、些許自貶的輕笑,Jim揮手拒絕。「嘿,別擔心,Spock。我曾經被叫過
更難聽的。」他向他保證。「更何況,你不是
那麼偏離靶心。」如果有差的話,那個車與
懸崖的故事應該要說服他,他的評價是中肯的。但是他的大副臉上的表情,使得更進一步
的打發言論無法通過他的雙唇。
「不。」Spock堅持,「你遠遠有足夠的才智去控制你的衝動——如同你之前證實的。如
果我給你任何印象是我所相信的並非如此,那是我的疏失。」
假如他不明就理,Jim會描述這個隨之而來在他胸口形成的感覺為『手足無措』。當Spock
說話時,他凝視著Spock的目光,可是一旦那個誠摯、不動聲色又奇異的扣人心弦的文字
結束之後,他發現自己只能低下頭並且抵抗著擺弄鮮奶油罐的衝動。相反的,他清了清喉
嚨,平穩的把罐子放回桌上。
「好吧…謝了。」他說,有一點點尷尬,在清喉嚨之前。當他終於設法再次看著Spock時
,看到Spock把餐巾放到桌上,然後回以一個隨意的詢問目光。
「我相信現在我們用完餐了。」他的大副指出。他點頭同意,而他們幾乎是同時從座位上
站起身。
當他們走回旅館的時候,Jim的感覺像是一些隱形的重量從他的胸口起飛離地。他們專心
致志於取回他們的行李,以及——就Jim而言——送出一些訊息。很顯然的,Spock可以談
話的對象比Jim的來得少。
那真的令人感到有些鬱悶。並且也解釋了許多。
假如Jim擔心他的大副會感到被忽略,然而,他不需要擔心。他一送訊回家,他的母親立
刻回應了。他有一點失望,因為他希望她不在,然後他就可以留封訊息。但事情並非如此
。相反的,她就在那裡,在螢幕上,雀躍地微笑著直到她看到他的臉。然後她的臉瞬間沈
了下來。
「
天殺的,Jimmy!」她同時咒罵和斥責,而他反射性地退縮。「就只有
一天。你做了什
麼?走下了穿梭艇就直接走去撞牆?」
他花了一刻考慮那點。
「…是的?」他滿懷希望回答。她滿面怒容瞪著他。
「得了吧。Spock在哪裡?」
Jim眨眼。
Spock在哪裡?「嗯…他在另一邊的窗戶旁。幹嘛?」他的視線閃向他的朋友正
在檢視景觀的地方。在提到他的名字的時,Spock轉過身,好奇地注視著他和電腦面板。
「叫他過來這裡。」他的母親沒耐心地說,彷彿這是最為顯而易見的事,而Jim就只是令
人氣惱的愚鈍。「我要看他的情況是不是跟你差不多。」
「他不是。」他向她保證,但是在此同時,Spock順從的移到螢幕的視野之內。
如同開關打開一般,他的母親的表情立刻明亮起來,她以活力充沛的熱忱問候Spock。從
那之後,Jim發現他在與自己家人的通話當中成了某種電燈泡——幾乎所有關於他的問題
,他的母親都直接向他的大副詢問。這次他幹了什麼好事,他的行為有沒有檢點,他們的
旅行是否愉快,諸如此類。Spock誠實且有效率的回答了她所有的問題,儘管他避開了一
些較為令人不悅的細節,Jim大為贊同。幾分鐘之後,Jim往後靠在他的座位上,裝模作樣
檢視桌面上某些裝飾品。
他的母親看了他一眼,然後翻了白眼。
「Jimmy,你覺得被冷落了嗎?」她問,當Spock順著她的視線到他在漫不經心地拍打人造
盆栽裝飾葉的地方。
「喔,一點也不,」他向她保證,「沒關係,繼續拷問我的大副。假裝我甚至不在這裡
。」
她給了他輕蔑的一眼,「那麼,如果你不堅持跟我說謊話或是半真半假的話,我或許可以
更常相信你的答案。」她指出,但是Jim無法分辨她是否只有部份認真——她這麼做多半
是想惹惱他。
「或許我離開會比較好。」Spock提議。
「
不。」Jim和他的母親異口同聲道,導致他稍微揚起眉毛並且來回看著他們。「
我會走
。」Jim接著說,猛然從他的座位上起身,拉直他的上衣,「你們兩個好好聊。」
然而,當他轉身要離開時,他發現自己的道路被堵住了。
「Jim。」Spock說。他所做的就只有那樣。但奏效了。
那是某些關於他的語氣的東西。不是訓斥,也不是懇求。那幾乎是一個警告,雖然不完全
是——比較像是一個訓誨。別耍笨了,那一個小字似乎傳達了那句,但以一種不會令人產
生反感的方式。這比較像是Jim自己的思緒會告訴他的,當他知道自己過度反應或是失控
的時候。那是理性與理智的聲音,低沈輕聲的,把他從自我中心的小烏雲裡面拖出來。
而他所做的就只是說了他的名字。
Jim嘆了口氣,坐了回去。他的母親靜悄悄地看著這個互動。然後她給了Spock評估的一眼
,隨後是一聲長長的口哨。「哎呀,Spock,要是我不夠瞭解的話,我會以為你用某種魔
力操控了他。」她表示,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彷彿她的文字後面有某種祕密的笑話。
Spock給了她感興趣的一眼。
「我並未察覺到人類依然培育這種信仰。」他回答。
「喔,我們沒有,」她向他保證,「這就只是一個比喻修辭。」
再次感到模糊的惱怒,Jim把他的手臂靠在面板附近,想知道他還要聽他們兩個人『閒聊
』多久。
結果,那是好幾分鐘。Spock似乎試圖轉移話題,導致他的母親開始以第三人稱稱呼他而
不僅只是提及他,但效果不彰。她似乎已經決定Spock是比較容易的說話對象——而Jim
會承認,就只有現在,她大概沒錯。就他本身而言,Spock事實上似乎有點…好吧,事實
上,他看起來對此擔憂。他的目光一直移到Jim身上,評估著,彷彿他覺得自己踏過某種
界線。當最後他的母親向他們兩人道再見的時候,Jim鬆了一口氣並且把頭垂到他的手臂
上。
「老天。那還真是有趣。」他說,甚為惱怒。
Spock從他站立的地方移動了些許。「我向你致歉,Jim。我的意圖並不是獨佔——」
Jim以一個輕率的手勢打斷了他,「嘿,別這麼說。我知道。」他隨即堅持道,「一開始
你甚至在房間的另外一邊。那都是她——我習慣了。」他承認,「當我看起來像是打過架
的時候,她不喜歡和我說話。」
「儘管如此,我的道歉仍然不變。」Spock堅持。Jim搖頭,然後抓著Spock的前臂,以一
種表示保證的手勢。
「假如今天你再跟我多說一次你對某件事很抱歉,我會把你的嘴巴封起來。」他開玩笑地
威脅。在他手掌底下的手臂緊繃了些許,然後他想起Spock那名符其實的個人空間。他倉
促地鬆開手,「該死。我老是忘記你不喜歡被碰。」他指責自己。
Spock的喉嚨有微小的肌肉移動,彷彿他在吞嚥。「你不必對這件事操心,Jim。」他有禮
貌地堅持。
有一秒鐘,Jim想知道自己是否剛剛獲得了允許,偶爾在環繞著他的大副的『不要進行接
觸』的氛圍上鑿個洞。但接著他了解到,這個評論大概指的是他不必為了自己失態而自責
。這是怪異的令人失望——這有點令人困惑,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應該感到失望,除
非那或許是他喜歡Spock體諒他的想法。又或許是他喜歡被允許觸碰Spock的想法。
他的雙眼短暫地瞪大,當
那個特定的念頭如同晴天霹靂出現。與其仔細想它——那絕對是
一個壞主意——Jim決定讓他的大腦立刻遠離這個主題。這個非常糟糕、詭異、不好的主
題。
「對了!」他反而說道,「Bones。」
Spock對他揚起一道眉毛。
「我應該聯絡Bones。我跟他說過我會,現在是個好時機。」他含糊不清地說著,旋即面
向他的座位以設定傳輸。當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操作時,他秉住呼吸,嘗試著——並且失敗
了——忽略在他身旁的大副散發出來的溫和體熱波浪。瓦肯人真的擁有較高的平均體溫,
可不是嗎?這很有趣,因為一種想法是認為他們應該要比常人
涼爽一點,考量到他們來自
一個沙漠星球。但可能是,他們的身體就只是演化成以更多的熱量運作…Bones大概會知
道。他應該問他。儘管Bones並不是真的專攻於外星生物學(註1),所以他或許不知道。
他比較算是一個人類醫生,這點對星際艦隊而言差不多夠了,因為大部份的學員依然是人
類。儘管其他物種的入伍人數近期也增加了…
Jim的恐慌思緒流幸運的被中止了,當那位首席醫官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與他相望。McCoy起
初看似乎完全漫不經心。但接著他的目光變尖銳,飄移在Jim和依然站在附近的半瓦肯人
之間。
「啊,
慘了,」醫生感嘆地咒罵。「是怎樣?某種緊急事故發生了,是嗎?
該死,我就知
道我不可能得到整整五天的上岸休假…」
「Bones,Bones,」Jim插嘴,依稀感到困惑,「你在說什麼?」
Bones驚愕地看著他,「『我在說什麼』,這是什麼意思?」他質問,「一定是出了某些
事,Jim,不然為什麼你竟然會跟
Spock一起聯絡給我?」
Jim和Spock面面相覷。
「那是怎麼回事?」他固執地說,「難道是那個見鬼的瘋狂太空粉塵在船上製造了某種致
命的寄生蟲嗎?該死,我就知道在我們離開之前,我應該再啓動一次消毒系統。天殺的外
星太空粉塵和天殺的污染物,吃掉電腦,屁啦。我就知道事情不會就此打住…」
「Bones。放心。」Jim指示道,截斷他的長篇大論,試圖不要對他臉上那個不高興表情的
哈哈大笑。「沒有事情出差錯。Spock和我就只是決定一起觀光。」
迎接這個宣言的是一片死寂。Bones茫然地瞪著他。
「…別打哈哈了,Jim。」接著他說。
在那之後,Jim情不自禁笑了一點。「不,是真的。」他堅持,然後以一種分享祕密的方
式靠近面板螢幕,「事實上,他是一個滿好的同伴。」
他的朋友臉上的表情還真是無價。「你…你是認真的?」他質問,視線來回逡巡在Jim和
Spock之間,彷彿他們是一個加起來不相等的等式。「耶穌啊,Jim。
Spock?」
正被談論的半瓦肯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若不是Jim坐得非常靠近他,那會是完全細不可
見的。「你的雄辯是,一如往常,令人震驚的。醫生。」Spock表示。McCoy對他瞇起眼
睛。
「我不是在跟你說話。」他說,舉起手朝他的方向戳刺以強調重點。然後他轉頭面對Jim
,稍微仔細地檢查他的臉。「還有,為什麼你看起來像是你試圖拿自己的臉去撞牆?你沒
有再挑釁他吧?有嗎?」
Spock肩膀上的緊繃是不易察覺的,但對Jim而言依然可見,當醫生脫口而出那個問題時,
Jim立刻瞥向他。他皺眉,「並不是,我就只是最後跟酒吧裡的某個混蛋打了幾個回合。
」他堅持,感到一點有趣。「不過,你提到牆壁還真有點好笑。當我連繫我媽的時候,她
問我是不是撞牆了。」當他再次瞥向Spock,他似乎放鬆了些許。黑色的雙眸短暫地接觸
他自己的,分享了那個沈默的笑話。
Bones就只是看起來困惑不已。「…好吧,」他說,緩緩點頭,像是一個突然瞭解到自己
身處於滿是瘋子的房間的男人。「喂,Jim。你多用力打自己的頭?」
Jim翻了白眼,「酒吧打架是在觀光
之後。」他回答,直接切入關鍵。Bones給了他冷淡的
一眼。
「你確定嗎?」他問,「因為當你被拳打腳踢之後,腦袋可能會有點不清不楚。」
「醫生,」Spock插嘴道,「你是否在暗示,一名個體需要受到某些頭部創傷之苦,才會
願意在我的面前度過他們的上岸休假?」
一個漫長的沈默。在任何其他三個人之間,這似乎是尷尬的,但是Jim發現空氣裡實際上
沒有任何真正的緊張。那幾乎像是他們參與某種奇怪的運動賽事,很顯然的有得分、也有
球門、還有某種競賽,但沒有惡意。
「是啊,那聽起來幾乎沒錯。」經過一些深思熟慮之後,Bones同意。
Spock對他揚起一道眉毛,「你的假設是最不合邏輯的,基於艦長在我們離開太空港的不
久之後,便在穿梭艇泊港接近我,當時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之苦。」他鎮靜地說,「除非
你宣稱身為首席醫官的你怠忽職守,基於在那之前他遭受的任何傷害理應發生在你的監督
之下?」
Bones的下巴掉了下來。「什麼?」他說,來回看著他們兩人。「你是說,你們兩個到目
前為止整個他媽的假期都在一起?」
「正是如此。」Spock證實,在Jim能夠插嘴之前。「我們的意圖是同樣的一起度過我們剩
餘的上岸休假。」
如果Jim不明就理,他可能會說Spock幾乎是幸災樂禍。他再次靠在桌上,袖手旁觀望著
Bones氣急敗壞的宣誓難以置信,而他的大副冷靜的、有條不紊的、充滿邏輯的不斷招惹
他,以巧妙的方式按下所有正確的按鈕,引起一種幾乎是火山爆發的情緒反應。
嗄,Jim想道,看著他們兩個像是小老太婆般鬥嘴。
那像是他們兩個都在盡可能的試圖激
怒對方。
然而,又一次,他發現他在自己的傳訊裡成為第三者。有一點無奈,他回去擺弄一些桌上
的裝飾品。當他了解到在他身邊進行的對話中斷了,他才停止。
抬起眼,他注意到此刻Bones和Spock都在看著他。
「他在
慪氣嗎?」Bones問,以第三人稱指涉Jim,即使他
就在那裡而且現在正
直視著他。
Jim以手指指控地指著他,怒氣沖沖地說,「你知道嗎,Spock說的沒錯。你真的跟我媽很
像。」他說。
語畢,他切斷傳輸。
譯注:
(1)外星生物學/Xenobi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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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izuni:Bones真是太棒了XDDD和Kirk媽媽一致的地方也太有趣XDDD 09/04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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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orphenya:Bones超可愛啦~哎唷 09/05 2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