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izuni:雖然已經看過但重新再看一次還是覺得好棒啊>/////< 09/02 20:23
→ mizuni:Bones跟Jim母親的相似之處那邊好好笑XDDDD 09/02 20:24
推 truestraycat:這篇很好看，也是我的ST同人啟蒙文 >///< 09/03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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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naea
原文鏈接：http://www.fanfiction.net/s/5071703/1/Home
譯者：janusrome
中文：http://intergalactictranslation.blogspot.tw/2011/05/home.html
宇宙：ST XI
配對：Kirk/Spock
等級：清水
第一章
Jim愛他的母親。重點在於她是個好人，總是關心他、並且盡她的全力對他好。至於她那
些無意義的一串男朋友們，他可以忍受。有些時候她看著他的方式，彷彿她試圖在那裡尋
找無形的亡靈，某種不只是他的東西——這他也還可以忍受。但是他愛她，因此當企業號
和一團有知覺的星塵大吵了一架並且被嚼爛了船的記憶體系統之後，他們回到太空港進行
電腦維修時，他同意了她的要求，說他會順道回去拜訪她。
並不是說那是一件強人所難的事，或任何的。幾乎全體的船員都把握這個機會，享受被禁
足在地球的附近。但，老實說，他對於該期望些什麼感到有點擔心。在他授勳並且被拔擢
為艦長的典禮之前沒多久，他見到了他的母親，而她看起來有點…尷尬。對於他服役於星
際艦隊並且打算留在那裡的事實，好像讓她不確定該為此感到興奮或是驚恐。當然，她要
求和他見面，但不能保證他們見面時她真正的心情會是如何。而他對於見到Stan或是Dave
或是不管哪位最近和她住在一起那個叫什麼鬼的傢伙，他完全不想和他們打照面。
他試圖把Bones綁在身上帶回家，就只是為了有人能夠在場，至少幫忙把注意力從他的身
上轉移開。但醫生是個聰明人，他沒興致讓自己這麼輕易就被捲入別人的家庭問題。其他
的人都有自己的團圓，所以，Jim認命了。面對處罰的時間到了，或者不論什麼等著他回
家的鬼東西。很可惜Sam的船仍在執行任務，要不然前景也不會如此令人卻步。
「就只是——只是離開吧。」
在穿梭艇泊港（註1）中，手上拿著背包的Jim停下腳步，他朝Uhura的聲音的方向稍微轉
過身。她的用字和語氣同時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聽起來她不太高興。
只消片刻他的眼睛就鎖定了她，他發現自己的好奇心逐漸高漲，因為他看到Spock站在她
身邊。他的大副看起來就像平日那個冷靜又穩重的自己，但Uhura似乎惱怒不已——甚至
有些不知所措。至於後者，絕對是她的新表情。
「…甚好。」Spock以平淡的聲音同意，只有他眼睛周圍的緊張顯示出他同樣也是侷促不
安。他轉身離去，但Uhura的聲音再度抓住了他。
「Spock…」她遲疑著，似乎在兩個困難的決定之間搖擺不定。她的一隻拳頭握緊了又鬆
開。
「…我並沒有冒犯妳的意圖。」在短暫停頓之後，Spock回望著她，真誠地說道。
他們之間的緊張氣氛似乎持續了一段時間。但接著Uhura嘆了口氣，態度略微軟化。她伸
出手臂輕拍了他的肩膀，彷彿在撫平他的衣服上一道想像出來的皺摺。「我知道。」她告
訴他。有那麼一分鐘，Jim猜想他剛好撞見情侶吵架的尾聲，接著他們會開始親吻，如同
之前在傳送室上演的那樣。但他們沒有採取任何靠近對方的舉動。反倒是Uhura給了Spock
一個緊繃的微笑，然後提起她的背包並轉身離去。
Spock目送她離去，而Jim看著Spock目送她離去，他的好奇心逐漸膨脹。他對這對情侶的
『關係』所知十分有限。他們兩位都沒興趣和他談論這件事，而他們似乎也對其他的船員
三緘其口，因為這段關係從來都沒有成為八卦流言。難道天堂裡有什麼煩惱嗎？
好吧，對他而言並不是很容易得到答案。不管他多麼愛管閒事，每次追問那兩個人，得到
的答覆總是硬邦邦的『不關你的事』，就是這樣。聳聳肩，Jim才再度決定要離開…接著
又停下腳步。因為Spock依然站在那裡，活像是被踹了的小狗。說起來詭異，因為他的外
表看起來不像是難過，他看起來就是堅忍克己、非常瓦肯，如同平日的模樣。對於一個觀
察者而言，好像是這麼回事，如同他剛好決定站在穿梭艇泊港的那個特定角落。
好吧，他是你的大副，Jim下定決心，把背包甩到肩膀上，接著朝他走了過去。
起初，Spock甚至沒察覺他在接近，等到距離縮短到一定程度，他開口了，「如果此刻你
打算刺探我的個人生活，恐怕你會發現我不是特別順從。」他嚴肅地告訴Jim。
「…嗯，」Jim聳肩，「想去見我的母親嗎？」他問。
喔。好吧，那可真是順口。Jim納悶究竟是Spock還是什麼的，導致他們和對方說話時總會
迫使他脫口說出奇怪的東西。他甚至不是真的計畫提出邀約，就只是在Spock的發言之後
，他突然想到這件事，之所以衝口說出，則是因為他想不到其他可以說的話。
Spock看著他。
好吧，既然都走到這步田地了，Jim認為自己不妨再走遠一點。「我剛好要回家去看她，
但我從來都不喜歡一個人回去。她總會變得有點…呃，好吧，隨便啦，如果你不忙的話可
以跟我一起去。」他解釋，「她沒有仇外情結（註2）或任何的。」接著他以期待的語氣
補充。
他忍不住齜牙咧嘴，接著左顧右盼，希望自己只有在Spock的面前自取其辱。即使如此還
是很糟，但這是此時他能夠希望最好的。她沒有仇外情結？那是什麼鬼啊？
「我不敢妄想打擾家庭團圓的場合。」Spock說。聽起來像是拒絕，但Jim注意到，他也沒
有試圖離開的舉動。
「其實，真要說的話也不算是打擾啦，」他說，「這幾乎算是個傳統，我會拖別人陪我一
起回家。就我的個人意見，我想，她喜歡猜我會帶誰回去。」通常那會是不管哪位和他一
起過夜的當週風流韻事的對象。
他確定Spock會拒絕，然後這個非常詭異而且尷尬的邀約舉動就能在此打住。因此，當他
的大副在安靜地考慮片刻之後轉過身來並且仔細地看著他時，Jim感到驚訝不已。
「你確定那真的不算打擾嗎？」他又問了一次。Jim眉開眼笑地拍了一下科學官的肩膀。
「絕對不會。」他向他保證，當Spock的目光銳利地瞥向被他握住的肩膀時，他有禮貌地
鬆開手。他朝穿梭艇泊港的出口比了個手勢，幾乎不敢相信這真的成功了。沒錯，他不確
定自己的母親會怎麼對待Spock，但他認為這是一個能避免哭哭啼啼局面的萬無一失的措
施，這個傢伙的風度沒有半點會招來啼哭。
再者，這可以讓他不會站在那裡看起來像是有人搶走了他的冰淇淋，他再補上一個馬後
砲。
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即使大多數的小艇港口已經淨空了，但仍然有為數不少的群眾穿梭
在往返運輸站之間的運輸艇（註3）的周圍。每當有人從他身邊擠過去的時候，Spock似乎
會緊繃些許，他平常的個人空間的藩籬成了必要轉乘過程的受害者。留意到他的大副有多
不喜歡被碰觸——即使那只是意外，Jim發現自己在真正思考之前，身體就移了過去扮演
貼身保鏢，把自己安插在Spock和最糟糕的推擠人群之間。他錯過了這個舉動為他贏來瞬
間閃逝的驚訝目光。
當他們登上其中一艘運輸艇時，一種安逸的沈默落在兩人之間。Jim想起當他入伍星艦時
送人的那輛舊機車。他並不後悔那個舉動——並不是說他還需要那輛車，完全不是那回事
——，但一想到說服Spock和他共乘機車，這個念頭還有點娛樂性。必要性的近距離身體
接觸搞不好會讓那個傢伙在他們上路之前就打包走人，就像他似乎不怎麼熱衷於大眾運輸
工具。
當他們開始移動的時候，這位半瓦肯人明顯地僵硬了幾分。「你還好嗎，Spock？」他問
，「你的臉色看起來有點發青。」
Spock對他揚起眉毛，「艦長，你知道我的瓦肯體質會製造天然的綠色色素—」
「我知道，我知道。」Jim向他保證，並舉起一隻手。老天，他一定是被Bones傳染了——
那可真是個見鬼的冷笑話。「我只是試著讓心情輕鬆一點。還有，別叫我『艦長』，是
Jim。」他堅持。
「…Jim。」Spock不情願地同意著，而他內心不禁鬆了一口氣。很好。他感到有點厭倦一
直被人叫『艦長』和『長官』。一來，這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他給了Spock另一個微笑，接著他把目光從距離最近的窗口投到行經的風景上。Spock跟著
他做同樣的事，在他們的腳下運輸艇發出安靜低沈的嗡嗡聲，而他們眼睛見到的景色是開
放的藍天和堅硬的地面。由於他們的任務把他們從熟悉的空間送往遙遠再遙遠的太空，這
個景色很快便成為稀有罕見的。不過，Jim才不會拿企業號交換這個——回到安全的陸地
還是滿不錯的。
「我在地球的期間很少待在星艦學院以外的地方。」幾分鐘之後Spock承認道，他低沈的
聲音把Jim從白日夢裡驚醒。
「什麼？」他問，「你從來都沒有當過觀光客？」
投過來的目光似乎在暗示Jim應該知道答案而不是開口問，Spock略微搖了頭，「這個想法
不是很有吸引力，地球的北半球的溫度對瓦肯標準而言太冷了。」他解釋。
「喔，」Jim回答，猜想那是否意味著Spock感到不太舒適。但，即使他是，他能為他做的
事情也不太多，畢竟站在這裡的那個傢伙身上已經穿了遠比Jim在乎的還厚重許多的衣服
。現在是晚春，天氣晴朗且陽光充足，而Spock看起來像是他期許天氣會突然變寒冷。好
笑的是——他才假定他的大副穿成那樣是因為他非常拘謹。
話說回來，他想，考量到他從眼角餘光看到他那銳利和冷淡的神情，也許兩者都是。
「然而，我在考慮讓自己更熟悉這個世界。」Spock解釋。Jim感到驚訝。平日和他的大副
進行無關工作的對話，就像撬開他的牙齒一樣。但此刻，他一副試圖進行閒話家常的模樣
，同樣的，完全只靠他自己，壓根不需要Jim的哄勸或是刺激。起初他為這個行為模式的
改變偷偷感到高興，但接著他想起Spock之所以對地球產生興趣的最可能的原因，然後他
的好心情就滾下落入嚴肅的深淵。
他想知道瓦肯星的陰魂還會在他們的心頭縈繞不散多久。至目前為止已經幾個月了，但
Jim忍不住想到——他從來沒見過他的父親，而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幾十年。然而，他的缺
席在他的心裡仍有著一定的份量，關於他自己也留下未回答的疑問。所以，一整個星球的
死亡會有多深遠的影響？而那甚至還沒提到Spock更私人的喪母之痛。
如果你問他，Jim從來都不會說他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他？才怪。他是個肆無忌憚的渾小
子，只上床不談感情、從不後悔、永遠向前看的類型。因為，如同Spock，Jim已經習於表
現出其他人所期望看到他的形象。但真相是，為了其他人這麼做並不會讓他感到很糟。
「好吧，我的家鄉的幅員不是很廣。」片刻之後他說道，在他的座位上稍微移動了一些，
「如果你想要有人帶你四處參觀，我們可以在看過我媽之後就出發去比較好的地方。」說
老實話，Jim也從沒真正探索過他所居住的世界。透過一雙不在此地成長的人的眼睛看這
裡，似乎滿有趣的。
話說回來，試圖把他自己的想法放進Spock的腦袋以說服他，這個點子有點奇怪。尤其是
他或多或少曾經在一位Spock的腦袋裡面一次，而那並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經驗。
「我不希望縮短你和家人相處的時間。」Spock回答，再一次以他那雙高深莫測的黑眸定
定望著他。
Jim聳肩，「別擔心那件事。」他向他保證，「我本來就打算盡一切的可能儘快躲開，而
你所做的剛好給了我一個好藉口。」
他的大副，看來似乎不知道該對此說什麼。Jim猜想他在審慎思考之類的，此時運輸艇把
他們送入了城市裡熙熙攘攘的人群，當他們在公共運輸站完成必要的移動以便前往
Riverside的期間，他們的對話保持在極少。Spock看似說了實話，當他說他在地球的時候
不常離開學院——他以沈靜、理智的好奇心的方式看待這個星球，而Jim看過他以同樣的
方式看待許多陌生的外星世界。
只不過，這不是另外一個外星世界，這是他現在唯一擁有的母星了。
「那麼，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Jim問。他們終於抵達了他的故鄉，運輸艇已經被遺
棄了，現在他們步行在依然蜿蜒在農場之間的漫長且老式的泥土道路上。當他望著自從自
己上一次回來之後所有改變的事物——並不是很多——以及所有沒改變的事物，一陣短暫
的鄉愁思緒湧上心來。
「我必須坦承對於拜訪加拿大感到好奇。」片刻之後Spock承認。在一片熟悉的環境之中
，他的外星特徵似乎有那麼一點醒目，但不是壞的方面。異國情調，Jim想，接著暗自嘲
笑自己。
「加拿大？」他問，「我以為你說你不喜歡寒冷。越往北方只會越冷，Spock。」他的科
學官當然知道，但Jim似乎變得無法克制自己在提問的時候不調侃他一下。也許是因為在
一些基本層面上，那個傢伙看起來依然需要打起精神。
「我很清楚這個事實。」Spock回答，他的語調在說『事實如此』，而他的眼睛在說『如
果你真心相信我不知道的話，你大概是某種白痴』。Jim朝他咧嘴微笑，而他進一步闡述
，「然而，多倫多是我的母親的出生地。」
他的笑容消失了一點。對喔，Spock的母親。
突然之間，Jim納悶自己是否一時不慎成了一個蠢蛋。畢竟，Spock的人類母親在幾個月前
才剛過世，而現在他拖著這個可憐的傢伙來見自己的——依然非常有生命力的——媽媽。
在地球上，同是那兩個女人的出生地。好吧，他想，留神照看他的同伴。他大可可以說『
不』啊。
「我從來都沒有去過多倫多。」Jim承認，試圖緩和氣氛。「不過當我還是個小鬼的時候
，有一次我和Sam北上去溫哥華。或者——好吧，我猜想事情的經過比較像是我搭上一艘
把我送到那裡的運輸艇，而Sam一路追了過去。」
Spock給了他好奇的一眼。嗯，看到了一個可以嘗試轉移話題的機會，而這個話題離已故
母親比較遙遠，Jim決定以數則關於他少年時的愚蠢冒險故事來娛樂對方——刻意漏掉一
個特定的事件，當他約十一歲時幾乎把自己拋入懸崖的那件，那些年並不是他生命中最精
彩的時刻。
他謹慎地挖出好笑或是有趣的童年往事款待他的大副，而時間似乎隨著他的聲音如同飛逝
，他們並肩而行，步調平穩，揚起腳下的塵土。他感激過去這個星期的天氣似乎溫暖又乾
燥，最起碼的，那意味著不會有任何的凍傷或受寒。他比手畫腳說著話，有時候他自己的
想法和記憶令他生氣勃勃或是完全投入，或甚至令他對著自己輕笑。對一個非常拘謹而且
看似冷漠的同伴這樣說話，原本這似乎會是令人尷尬的，相反的是，Spock慎重的回應和
詢問提供了幫助，讓他能把自己的思緒和想法組織得更好一些，而且他看得出來自己勾起
了另一個人的興致。
等到了他們沿著蜿蜒的道路走向一幢非常熟悉的建築的時候，Jim已經敘述了數則半違法
、不計後果、或甚至是純然愚蠢的冒險，其中大多是發生在他青少年的歲月，但有些來自
他的童年。他開始感到刺痛般的罪惡感，納悶他是否靠著談論自己而獨佔了對話，但因基
本上他們似乎沒有太多的選擇，而他不認為Spock會有心情談論他自己的往事。
當他們走過木質階梯踏上老舊的門廊時，令人不適的感覺如同壽衣圍繞在他的肩膀上。這
是他童年時代的房子，當他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他唯一知道的家。不管他的母親和誰在
一起，她總是直截了當拒絕考慮搬離這個地方。即使這似乎有點傻，擁有一座他們全都不
感興趣的農場，或是居住在如此遠離人口聚集處的地方。他注意到白漆木門上掛著新的風
鈴，還有自從他上次站在門廊上之後有人進行了修補的工作。另外，窗戶也添了新的窗簾
，還有少數他認不出來的、看起來頗為精緻草皮裝飾品。
他舉起手叩了門，試圖甩掉他心裡的侷促不安，並且不自覺地往Spock的身邊靠近幾步。
就只是老媽，他告訴自己，但那就是問題，那就是麻煩所在——『只是老媽』可能會導向
各式各樣的尷尬結果。
毫無反應的一刻過去了。皺著眉，Jim從最靠近門的窗戶往內窺看，接著又敲了一次門。
沒反應。
看了Spock一眼，他翻起門墊並取出底下的鍍成金色的鑰匙。他們沒有花俏的電腦鎖。自
從他的父親去世之後，他的母親發展出某種對於進階科技的些微過敏症狀。他把鑰匙插進
鎖，藉著一個熟悉的轉動緩緩把門打開，揮手示意Spock跟在他身旁，並且把他的背包丟
到門邊的角落。房子裡既黑暗又安靜。
「我猜她出門了。」他觀察著，「把你的背包隨便放在哪個地方。也許她留了字條…」他
說，最後一部份是他的自言自語，當Spock輕輕把自己身上那輕巧許多的負擔放在Jim的背
包旁邊時，他好奇的眼睛緩緩掃視這棟老舊的農場房子。
「我以為地球上大部份的居所比這裡還先進許多。」他指出。
Jim聳肩，走進廚房，「是啊，我媽滿守舊的。」他解釋。
「有意思，」Spock幾乎是心不在焉地回答，當他全神貫注在房子的建築結構之上。Jim也
在四處張望，但為了不同的原因。起居室裡有些新的傢具，而廚房裡有張新的桌子。同時
，看似有人在書房裡設置了某種工作臺。太好了——又一個『雜務工』。起碼，在他二十
幾歲就成為星際艦隊的授勳艦長也許能讓他免除被叫作『哥們』的侮辱。他四處搜尋，尋
找任何紙條或是訊息的跡象，也檢查了被藏在老舊食品儲藏櫃後方那臺孤獨的電腦，但啥
都沒有。
「嗄，該死，媽，妳又忘記了。」他對自己發了點牢騷，搔著他的後腦勺。確實，她不是
一個擁有紀錄事情的天分的女人，尤其不是針對時間和日期。嘆了一口氣，他重重坐進餐
桌旁的其中一張椅子，往後仰去看Spock四處端詳他孩提時代的家。這位半瓦肯人對房子
顯露出的保留態度，似乎和他那好奇的天性有些衝突。
「儘管四處走走看看，」他鼓勵道，而Spock似乎第一次注意到自己正被注視著。「沒有
人會在意的。」
好吧，事實上，他不能代表那位男朋友先生的意見，但要是那位老兄突然現身並且因為他
的大副端詳那些老舊的工具箱而感到被冒犯的話，Jim也會跟著感到被冒犯。在他的生命
裡，他已經忍受了一卡車的人給了他一卡車莫名其妙的鬼扯，如果他在其中學到了一個教
訓，那就是如何把莫名其妙的東西丟回到那些人的臉上。有些時候，他倒認為自己擁有把
別人激怒的天賦。
然而，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在Spock的身上再試一次，他想道，回想起上一次他獲得的苦不
堪言的痛楚。以一個瘦骨嶙峋的傢伙而言，他打起人來還真是見鬼的痛。
Spock把他的允許當作自由行動的心證，並開始檢視一些裝飾牆壁的色彩鮮艷的鄉村風格
藝術品。Jim瞥了一眼廚房的舊時鐘，他們一大早就到了，而現在也快接近中午了。他的
計畫是約莫到訪一兩個小時之後就離開，但要是他的母親真的忘記這回事，而不只是湊巧
在錯誤的時間走出家門，那麼她可能直到天黑之前都不會回來。他有個衝動就只是寫一張
屬於自己語氣的字條『好啦，我有照妳要求的回來了！』然後離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
麼做。他不能像那樣故意傷害她，那會像是他十三歲的生日再度重演。當時她忘記了日期
，而他怒氣沖沖大吼著威脅她，發誓他要離家出走，導致她哭了又哭並且對她自己非常憤
怒，害他覺得自己是史上最糟糕的兒子。因為他知道，對她而言，記住他的生日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而這也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錯。
當Spock移身去檢視廚房裡的一些小飾品和器具時，他表示，「你的母親似乎擁有對於公
雞主題物品的偏好。」Jim輕笑，坐姿放鬆了一點，讓自己的目光跟著徘徊。
「事實上，很多東西是我祖母的。」他解釋，「但我猜，她也可以說繼承了這點。這裡的
東西差不多都是古董。」
這實在有點好笑，看到Spock將他敏銳的觀察技能運用在戴著草帽的小型公雞木雕上面。
至少它們全都擺出來了，Jim注意到，他可以承認這是個滿好的現象，表示不管哪一位現
在住在這裡的男朋友不是完全的混帳，混帳們傾向把公雞們送進倉庫裡。
「它們有特殊的文化意涵嗎？」Spock問，他的目光游移在以啄食母雞裝飾的低俗時鐘和
煮蛋計時器之間。Jim思考了這點。
「呃，或許吧。」一分鐘之後他這麼決定。接著他瞥了一眼複製機（註4），很顯然的那
是這個房間裡最先進的科技裝置，可能也是整棟屋子裡最先進的，雖然那仍是頗為老舊的
型號——和船上的複製機一點都不像。「嗯，我不知道你的情況，但我餓了而且我不知道
她什麼時候會回來。想要什麼嗎？」他問，檢查裝置的面板，看這老舊的機器能夠提供些
什麼。「這裡的選擇不多。」他警告。
Spock望著他，「在這個時間點，我不需要食物。」他回答。接著，他似乎猶豫了——那
是一個很細微、很微妙的表情，而Jim差點就沒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所以他充滿期盼
地望著科學官。「…然而，一杯清水並不會令人感到不快。」停頓後，他繼續道。
「當然，沒問題。」Jim輕鬆愉快地同意，當他執行複製的指令時，決定自己也來一杯水
，順便弄一份雞肉三明治。Spock有禮貌地接下了杯子，並且順勢坐入餐桌旁數張不成套
的椅子的其中一張。當Jim狼吞虎嚥時，瓦肯人好奇的目光依然掃視著所有的東西。
當這個念頭閃過他的腦袋時，Jim問，「之前你有去過一般人類的房子嗎？」Spock短暫搖
頭表示否定。
「在此之前我沒有獲得這種機會。」他解釋，「我的母親尚存的親戚都是遠房，而我從來
沒見過他們。」
「你從來沒去過Uhura的家？」他問，緊接著馬上後悔了，因為Spock難以捉摸的表情似乎
又疏遠和繃緊了，一些存在他們之間的坦然被封印了起來。他立刻退讓，不想和一座冰山
似的同伴相處。「對不起，好嗎，我知道，這不關我的事。」他承認，舉起手做了一個非
常人類的安撫動作。而Spock似乎對他即時的撤退感到些許困惑。
「真是不符合你的個性，Jim。」他指出，「我相信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你宣稱『某件
事』和你無關。」
Jim的下巴掉了下來，當他看到Spock嚴肅的表情和極少許的——可能是他的想像，但他不
這麼認為——戲謔隱藏在他的眼底。「太神奇了，」他說，一個開懷的笑容在他的臉上漾
開。「Spock，我想你在取笑我。」
他的確是，這個狡猾的雜種！他剛剛以自己迂迴的方式指責Jim愛管閒事，非常瓦肯的方
式。但這位科學官只是對他回以有禮又無辜的平靜表情。
「很抱歉你搞錯了，」他以平淡的口吻說，「套用你說的話，瓦肯人不會『取笑』。」
「胡說！」
「我向你保證，事情不是如此。」
但你是半人類，心裡想著，這個念頭安靜地躺在他們之間，像是某種私密的行內笑話。
Jim大可高聲指出Spock的論點的瑕疵，但把話留在那裡似乎更加吸引人，縈繞在他們之間
如同耳語『我們都知道不只如此』。因此，他給了另一個人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接著把
他的注意力移回到填滿他胃裡的洞。
等到他的三明治只剩下些許碎屑躺在盤子裡，Jim想到他們應該做點什麼事來殺時間，所
以他決定帶Spock看房子和庭院其他的部份。嚴格說來他的老媽在這一帶擁有一些農田，
但打從他有記憶以來，她總是雇用別人來工作，所以『家』只有侷限在環繞他們居住的範
圍。自從他和Sam搬出去之後，他們的舊房間並沒有改變很多，除了它們被整理乾淨以便
更妥善地提供給客人。後院的雞舍再度被佔據了，而Spock興趣盎然地觀察著那些家禽。
當他帶著他的大副四處走逛時，Jim以述說更多的故事來款待他，以及回答一些關於他以
前的生活和家人的基本問題。這有點不尋常——在過去的大部份的時間當中，不論何時他
和誰在一起的時候，一旦他們開始詢問他就會懷有戒心，認為他們好像在刺探或是在批評
他。但Spock的興趣就只是坦率的好奇心和心口如一，以致於他不會介意。
然而，Jim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而且隨著時間流逝他開始感到精疲力竭。因此，當
Spock似乎決定接續話題時，他感到驚喜。
由於天氣不錯，兩人選擇坐在門廊上，望著粉紅色的軌跡開始在午後天空移動的第一個最
細微的徵兆。Jim若有所思想著，原來Spock是個令人意外的好同伴。
「我的母親以前會保留雪景的圖片。」他的大副突然說道，以一個出人意料的評論將他從
自己的思緒裡拖出來。「她曾經…被勸阻在我面前顯露過多的感情，雖然那不能完全阻止
她。我發現她的圖片很有意思。」
Jim望著他，想像陪伴他成長的母親『被勸阻』表現出大部份人類母親的天性，不知道那
會是什麼感覺。當然，他和自己的母親也有他們的問題，但至少她從來都不會保留情感。
「她喜歡雪嗎？」他問，希望Spock能繼續和他說話。
「我問過她一次，」Spock回答，而他的眼神似乎飄在百萬哩之外，「她說她不喜歡雪。
事實上，當她在地球上的時候，她認為下雪對於她的日常生活行程是一種妨礙。」他解釋
，「當我表達困惑時，她告訴我即使她不享受雪的存在，但她也對雪不存在於瓦肯感到不
滿意。那完完全全是個人類的概念。」
Jim坐在那裡等著，腦袋裡面有個刺痛感，因為他知道話題會往哪個方向去。他沒有等太
久，Spock就繼續道，「然而，我相信自己對她當時的心境得到更深的領悟。在母星上，
我曾經發現許多事情讓我感到不滿，除非不得已否則我沒打算回去。但現在，回去已經不
再是可能的選項了，我發現自己…不滿意。」
你有輕描淡寫的才華，Jim在心裡回應，想知道造成這個冷漠告解的確切原因是什麼，儘
管如此，他仍因自己得到這個贈予而感到怪異的欣喜。他認為『不滿意』這個詞壓根無法
涵蓋Spock既在表達也在壓抑的敘述，但他不打算把話說白。
「是啊。」在他的朋友陷入沈默之後，他同意道，想要至少說一些話但不確定自己該如何
減輕Spock的悲痛。「我想這是身為人類很遜的事情之一。」最後他這麼說。當他的朋友
好奇地瞪著他時，他決定闡明，「你可以對某件事同時又愛又恨。」
半瓦肯人仔細思索著他說的話，片刻之後，緩慢地，他點了頭。「這是最不合邏輯的。」
他說，但他語調似乎在暗示這是贊成而非否決。
「沒錯。」Jim同意。
他以為那可能會是談話的尾聲，所以當Spock再度開始說話時，他感到詫異但也感到欣喜
。Spock以安靜、平穩的聲音講述幾則關於他童年的事件和面向，那些往事不似Jim經歷過
的混亂叛逆期和起起落落，而他也沒有透露很多，但Jim仍為獲知這些事情感到驚訝。這
位半瓦肯人講述的大多是關於他的母親的事情，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洞悉或是告解，就只是
…一些小事。由於地球與瓦肯兩種文化之間的差異，得以解釋了一些在他孩提時代令他困
惑的行為。她對薰香蠟燭和瓦肯織品的喜愛。一旦她感覺到對方越了線，她能夠重挫他那
位合乎邏輯、令人印象深刻、甚至咄咄逼人的父親的銳氣。
Jim瞭解到那可能是Spock需要談論的東西，也許遠比Spock自己瞭解的程度還多。他絕不
能說自己能夠完全體會那個傢伙的處境，但他知道關於悲痛和人類的一些事。他不能為悲
痛和瓦肯人發言，不過他認為，根據Spock的教養方式，他應該能夠把另外一半涵蓋。所
以他只是聆聽著，針對一些地方做出一些評論，發現他享受在他的大副沈浸在回憶時，他
那蘊涵節奏的語調。
等到他從文句輕柔的抑揚頓挫和微妙的感傷情懷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在地平線
之上，而Spock對此投以考量的一眼。「看來我今天無法和你的母親會面了。」最後他說
，而Jim對他眨了眨眼。
「為什麼不？」他問，出自於真心的好奇，「我的意思是，至少她會回家過夜。我希望啦
。」懷著些許的擔心，他補上了最後一句。喔，該死，萬一她留在別人家過夜呢？他們不
就白白等了一整天。並不是說他會讓自己對此感到遺憾。
「如果我要在運輸系統停止營運之前趕到星艦的臨時宿舍，那麼我現在就必須離開了。」
Spock合情合理地解釋著。
Jim聳肩，「你為什麼不留在這裡過夜？」他提議，「你可以睡Sam以前的房間，他不會介
意的。然後明天我們可以出發去探索星球。」
Spock似乎猶豫了片刻。在他能夠回答之前，車頭燈的微弱閃光和一個安靜的現代引擎的
嗡嗡聲讓兩個人分神望向道路。早該回來了，Jim想，當他看著他的母親那輛熟悉的『大
型垃圾』停在屋旁。雖然這輛車不比他在幼時惡名昭彰地撞毀的那輛老舊，但這緩慢盤旋
的機具仍遠不及當代的標準。引擎停止運轉時，他和Spock都站了起身，當他的母親從駕
駛座那側離開車子時，他露出微笑迎接她。她似乎是唯一的乘客。
當她看到他們的時候，她的眼睛瞪得斗大而她的表情閃過一連串的情緒——首先是驚訝，
然後是些許困惑，而最後，是困窘。「喔，Jimmy！」她大喊，伴隨一聲紮實的『碰』關
上車門，接著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臉。「天殺的，整個禮拜我一直告訴自己你在星期六就要
回家了，然後早上到了然後我就忘記了！」
不知怎的，他無法因此對她記恨。相反的，他輕笑著從門廊的階梯上走下來，讓她將他擁
入溫暖的懷抱。
「別擔心，」他向她保證，「我剛好把握這個機會帶Spock在這裡四處看看。」
她退開一步，兩個人互相打量對方的改變——非常少，老實說——，接著她把注意力轉向
Spock。她朝他眉開眼笑，同樣是燦爛的微笑和率真的神情，當這種表情出現在他的身上
時，偶爾洩露了她的兒子溫柔的一面。
「我聽過不少關於你的事，Mr. Spock，」她說，鬆開Jim的懷抱，給了他的大副從頭到腳
仔仔細細的打量。Spock的眉毛似乎上揚了些許，Jim認出這是驚訝的表情。「有一次你企
圖掐死我的Jimmy。」
Spock渾身僵直，而Jim賞了他的母親不敢置信的一眼——她是從哪個見鬼的地方聽來的？
因為他絕對沒有寫家書告訴她這件事。然而，在他們都還沒來得及發表任何意見之前，她
匆匆說，「不過，天曉得我不會因為那件事對你懷恨在心。如果我對每一個或多或少想殺
他的人都記恨的話，我甚至沒辦法跟自己相處。你們兩個幹嘛坐在門廊？進來吧，屋裡好
多了。」她堅決地宣布，而Jim只能驚愕地看著他的母親把他的大副趕進房子裡面。
慢一拍之後，他跟上前去。
「如果我的打擾不受歡迎，我感到抱歉。」Spock說，當Jim在他們身後關上門的時候，而
他的母親堅定地向他擺手。
「喔，別傻了，Jim總是帶別人回家。老實說，我很高興你不是那種穿著比基尼上衣的誘
人小女生。」她向他保證。Spock的眉毛向上揚起，但當他瞥向Jim時，艦長只能無恥地聳
聳肩。
「我才試著說服他在Sam的房間裡面過夜。」他說，他的母親擺脫了她的大衣和皮包，接
著把他們兩人拖進起居室。
「真的嗎？喔，那很好，我才剛換上了新的床單。」她興高采烈地說道，接著把他們兩人
推入最近的沙發。「現在，告訴我所有的事，你們兩個在船上都做些什麼。喔！還是我們
該先吃飯？現在有點晚了，不是嗎？」
Jim看著他的母親自言自語，她決定為他們準備晚餐並且在起居室一面用餐一面『聊天』
，然後指示他們在她處理東西的期間留在原地。
「Spock是素食者，老媽！」他朝她離開的背影喊道，而她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所以他
靠回座位上。好吧，看來她已經決定退而求其次，為他服役於星際艦隊的事實感到高興，
至少目前是這樣。同時，一名缺席的男朋友也令他鬆了口氣，至少目前是——然而，他猜
想在某個地方應該有一位，考量到神祕的工作臺和他的母親很少長時間保持單身的事實。
「你的母親非常…善於表達。」Spock指出。
「是啊，她瘋了。」Jim同意。
「我相信她讓我對於你和McCoy醫生的友誼有了新的領悟，她擁有一種相仿的——某方面
來說較不具敵意的——性格。」
整整花了一分鐘，他才會領會Spock的評語。一旦他會意過來，他給了他不敢置信的一眼
， 在打開又闔上嘴巴並且失敗數次之後，他問，「你認為Bones像我媽？」。Spock瞥了
他一眼，彷彿在暗示答案十分明顯。
「McCoy醫生經常表達對你的身心健康與安好的特殊關心，包括你的情緒穩定程度、睡眠
、以及飲食需求，那已經超出了奉獻於醫藥專業的一般標準。那些行為讓我想起自己曾被
告知關於人類方式的標準養育行為。同時他也極為直言不諱，毫無保留地將他的想法或情
緒表達出來，而你的母親似乎同樣的公然表露她的情感。」
Jim看著Spock一會，然後他眨了眨眼，接著他開始大笑，在他忘記克制自己的本能之前，
他拍了一下他的大副的肩膀，並在鬆手之前給了他一個輕柔的搖晃表示自己被逗樂了。「
喔天哪，Bones像我媽，我從來沒想過！哈，當你對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我超想看他的臉
。」他搖著頭宣布。
「根據我的經驗，McCoy醫生似乎不樂於接受我的觀察，無論那些觀察有多麼合乎邏輯。
」Spock指出，Jim認為自己在那雙眼睛裡面再次看到微小的、克制的愉悅眼神。
「我不擔心這點，」儘管如此，他仍向他保證，「Bones喜歡吵架。」
「那會是最不合邏輯的特徵。然而，你的評估似乎是精確的。」
Jim再次開始輕笑。他注意到Spock和Bones好像常在爭吵——事實上，大部份的船員都注
意到了，要錯過那個有點困難——，然而，如同他所猜測的，他們之間似乎沒有任何真正
的敵意。
「你們兩個竟然趁我不在的時候玩得這麼開心？」他的母親問，拿著他們的複製食物重新
回到房間，將他們的盤子放置在咖啡桌上。她似乎決定過度謹慎於依據Spock的飲食偏好
，結論就是他們全部都吃沙拉。Jim只能暗自聳肩。好吧，他從來都不是為了食物而回家
的。
「Spock只是把妳和我們船上的首席醫官作比較，」Jim以平靜的口吻解釋，接著讓話題落
在談論企業號上的生活。順著她的每個要求，他和Spock告訴她關於他們的任務（經由沈
默的協議，排除一些比較恐怖的片段）和冒險，介紹他們的船員。她似乎對他不顧Chekov
的濃厚俄國口音，決定讓Chekov負責全船廣播的事實大感興趣。
「那確保了所有的人都會停下來並且注意聽，」他解釋，「因為你必須這麼做，否則根本
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個人的最愛依然是在他剛取得正式指揮權不久之後，那個年輕人
在他們按照行程在金星附近和星艦韋瓦第號（註5）會面時發佈的廣播。
再一次，即使負責說話的大部份是Jim，他發現Spock低聲插入的片段或單字非常漂亮地補
充了敘事的流程。等到這個晚上已經耗盡他的聲音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比預期之中還來得
高興和放鬆。他的母親以和藹可親的熱情聆聽著他們的故事，她的眼睛幾乎不曾給他那種
眼神，那種彷彿她正在看著亡靈的眼神。
然而最後，一整天的重量對他的影響變得十分明顯。並不是說那是特別難以想像的，但他
這個早上才離開企業號，這種不尋常的倦怠感來自於在長時間留在星球上，這是在太空裡
生活了一段頗長的時間之後可以預期的副作用。
他的母親只看了他的臉一眼便立刻注意到。因此，Jim發現自己被趕進他在樓上的老房間
，而她帶Spock去Sam以前的臥室。
他費力地爬上床，很高興這是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最棒的一次回家拜訪——而他大部份的時
間就只是跟著Spock在這裡四處晃晃。他無法反駁自己疲憊的心思，他真的非常、非常很
享受他的大副的陪伴。Spock…好吧，套用那個人最喜歡的字彙，他非常有意思。Jim是個
聰明人，但和那位半瓦肯人的才智相形之下那只是滄海一粟。然而，Spock的才智並不是
他之所以成為一名令人難以抗拒的個體的原因。或者說，至少那不是唯一的原因。他無法
肯定切確的因子是什麼，但他想絕大多數的原因在於堅毅、弱點、和歧異性，以及他們並
肩而立時的感覺有多麼美好。
當他入睡時，他的思緒陷入一團混亂，但他的嘴唇勾起一道柔和的微笑。
作者的話：喔，聲明一下——我喜歡Uhura。非常喜歡。她是個壞蛋(badass)。但是我支
持K/S，所以這部電影讓我陷入必須以某種方式中斷她和Spock的關係的處境。不過，不要
期望從我這裡得到任何對於Uhura的批評。[節譯]
譯注：
（1）穿梭艇泊港／shuttlebay
（2）原文為Xenophobic，仇視或畏懼外國人，在ST世界中指涉的通常是外星人。
（3）運輸艇／transports
（4）複製機／replicator，ST的科技，根據程式指令從分子製造出成品（食物）。
（5）金星／Venus，星艦韋瓦第號／U.S.S. Vivaldi，由於Chekov的個人特殊口音，他的
'v'唸起來像'w'。
筆記：
這章花了我非常久的時間，翻譯、校稿、統一專有名詞和修正語氣，而且修稿修到差點抓
狂，不禁懷疑我真的有辦法繼續翻下去嗎？所幸最後是完成了。（3/27/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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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入ST坑後看的第一篇同人，同時它也把我從大坑邊緣直接推入坑底。
原文長達22萬字，中文則是更多，所以可能會轉好幾天才轉完，大家慢慢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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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60.216.130 (09/02 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