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四個初吻 (完) by Jen (超人/蝙蝠俠)

[thence (音羅)]

    Four First kisses

    四個初吻

    第四章  The Fourth One







        「克拉克。請你就別走來走去了。你讓我精神緊張。」


        幾乎是午夜的紐約城。新年前夜。瞭望塔。


        超人又在監控室裡兜了個圈子，心不在焉地拿手耙過頭髮。「抱歉，布魯斯

    。我只是……今晚有點緊張。」


        蝙蝠俠發出一聲短短的低吼，盯著屏幕。「你和我一樣。我痛恨在大節日值

    班監視。」


        「那些孩子在哥譚做的不錯，布魯斯。」


        「這我知道，我也不怎麼在乎他做的有多好，我還是想在那裡。」布魯斯點

    了幾個鈕檢查其他的城市。監控器上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那麼我們知道爲什麼

    我很易怒——比平常還易怒，沒錯，克拉克，用不著你說——不過爲什麼今晚連

    陽光先生都如坐針氈？」


        超人走到那扇巨大的窗戶前俯視地球。他嘆了口氣朝前傾身，前額抵在凉冰

    冰的玻璃上。「只是——我期待某事已經那麼長一段時間了，布魯斯，現在它幾

    乎就在眼前而我不知道是該充滿希望還是充滿恐懼。這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蝙蝠俠嘲弄地大笑。「你還能說的再含糊點嗎，模棱兩可隊長？我覺得我差

    點就聽明白了。」


        超人閉上眼。「我對此表示真誠懷疑。」


        一隻手放到他肩膀上。他一轉身發現蝙蝠俠到了他身邊，他的頭微微歪向一

    側。「克拉克。」他聲音裡那種嘲弄的音色不見了。「有什麼事情不對嗎？我知

    道我們過去在觀點上有過分歧，不過我希望你能信任我。」最微小的一絲笑意。

    「我知道你永遠不會走到叫我『朋友』這一步，不過我可以做一個令人驚訝的好

    聽眾。」


        克拉克清清喉嚨。「我在把你稱爲朋友上從來沒有問題，布魯斯。」


        下巴上的線條微微一變閃現驚訝。「真的嗎？我們原來那些你死我活的辯論

    可能不是這麼說的。」


        克拉克虛弱地笑了笑。「我還以爲你很享受呢。」


        現在是絕對在猶豫了。克拉克想像著面具之下那張困惑的，鷹一樣的臉孔，

    跟他十七年前愛上的那一張這麼的接近。這個布魯斯和他的格倫之間只有幾天的

    相隔。他感到自己再次被欲望和恐懼攫住。這麼近了。


        「那不是重點，克拉克。我的意思是——」


        瞭望塔的警報突然間響聲大作，打斷了他的話。蝙蝠俠旋身回到監視器。

    「紐約。」他厲吼。「時代廣場。讀取到我以前從沒見過的能量。量級很大。我

    們需要把每個能去的成員集合到那裡，就現在。」他開始呼叫機動成員。


        超人感到古怪的麻木，淡漠，好像漂浮在自己頭頂。「我去那兒跟你會合。」

    他說。




*****





        戰鬥激烈，狂亂。那個銀色的機器人以非人的速度在時代廣場左沖右突。超

    人的能力所及就是保護著旁觀人群相對安全些。他看著它跟綠燈俠和黑色閃電互

    丟能量球，看著軍械庫的EMP箭帶著滋滋聲射中它。那個機器人帶著一陣致命的

    玻璃碎片從天上一頭栽下來。超人從四處飛濺的碎片中護著一個孩子——就是這

    兒，這個時刻，這就是他曾經從窗口看到過的那一刻——而那個機器人砰地摔到

    他面前。


        他必須令人群退後，這東西還是可能致命。「所有人，退後，它或許還沒

    有——」


        那個機器人身子一抽跳了起來。


        就在同一刻，一個身穿黑西裝的人躍到了超人和那個機器人之間，將一把像

    是泰瑟槍的小裝置捅進了它的眼眶。


        那束能把超人開膛破肚的能量束立時就把那個人蒸發了。機器人跌落下地，

    劈劈啪啪地冒火花。那個人就這麼不見了。


        剩下的JLA成員沖到超人身邊。蝙蝠俠從一個屋頂上蕩下來，著地時跌絆了

    幾步，甩開神奇女俠的手。「只是有點兒頭暈。」他厲聲說。他走向Kal-El，後

    者正僵硬地站著，雙臂伸出好像要去抓住或者阻止什麼。「發生了什麼事，Kal？

    那傢伙該死的到底是誰？」


        超人一動也不動，直瞪瞪地盯著那個人曾在的地方。什麼東西從他的手上懸

    下來，是在那人被毀滅的一刻抓下來的。蝙蝠俠伸出手去輕輕碰了碰，令它搖蕩

    起來。


        一片黑乎乎的，燒熔了的金屬掛在一根鏈子上。


        「Kal？」蝙蝠俠的聲音現在是擔心的了。「你認識他嗎？」


        「這個混蛋。」超人空洞洞地說。他不是在對蝙蝠俠說話。他的臉扭曲了。

    「這個混蛋！」


        他騰空躍起，突兀得令他腳下的路面都粉碎破裂，然後頭也不回地以最高速

    度一掠而去。


        剩下的JLA成員被丟下來做善後工作。他們詢問了旁觀者，但是沒有一個人

    能告訴他們是誰救了超人的命，卻以自己的爲代價。



*****





        新年的孤獨堡壘裡，超人坐著，茫然地看著外面的極地荒原。電腦控制台上

    閃現了黛安娜的臉。


        「Kal。我知道你現在很不好受。讓別人爲自己犧牲的感覺總是很糟糕。某

    些方面來說當那個人是個陌生人的時候更糟。」在黛安娜看不到的地方，Kal把

    臉埋入掌心。「可是求你，別把我們關在你之外。我們沒能找到關於他的任何東

    西，但是當我們找到他的家人或朋友，我們會告訴你的。」


        超人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黛安娜擔憂的臉消失了。Kal擦擦眼睛，站起來漫

    無目的地在空蕩蕩的堡壘裡游蕩。有一個信封藏在檔案室裡，用一個鉛盒封緘，

    以抵擋看穿封起來的信紙，去讀那些他渴望看到的話的誘惑。等這個日期終於到

    了，他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去讀它。那些話到現在究竟能給他什麼安慰呢？

    但是，最終，他還是去了，找到那個盒子，將它放在一張桌子上，看著，不打開

    。他看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伸出手去，在盒子蓋上按了好幾分鐘，很輕柔。一陣

    突如其來的恐懼攫住他——如果，隨著布魯斯的死，這封信也消失了該怎麼辦？

    不要這樣，我不能連這個也失去了。求你，不要。在一陣恐慌中，他一把揭開盒

    子，看到奶油色的信紙時感到一波慰藉。


        信紙外面是粗獷的有力筆跡，這筆跡他到現在已經很熟悉了，寫著「一月一

    日」，還有當前的年份。過了一會兒他破開密封，打開了信，紙張柔和的簌簌聲

    是深沈，永恆的寒冬的寂靜裡的唯一聲音。


       如果你在看這封信，那麼我已經成功了，循環已經破除。我猜我知道怎樣才

    能實現。


        我很抱歉，克拉克。


        克拉克停下閱讀，緩了一會兒。他原本以爲自己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我用這最後的幾個小時向自己灌輸了一個催眠暗示，以及一個觸發提示。觸

    發的那個詞就在信的末尾。成功的幾率非常微小，幾乎沒有量子時間理論認爲這

    是可能的。但是找到我說出那個詞吧。誰知道呢。


        克拉克想像著布魯斯停了停，筆尖懸在紙上，聚集起自己的思路，然後又開

    始下一段。


        如果這能有一點安慰，我對你的感覺早已是這樣了，在你死之前就是，在我

    來到這裡之前就是。我只是不向自己承認。它在那兒，克拉克，就算我永遠不會

    記得和你在這裡度過的時間。你很頑固，你會找到辦法擺平我的，我知道。


        你的，布魯斯


        在最末尾處是那個單詞。克拉克看了它很長時間。然後他將信重新置入鉛盒

    ，非常的小心。他撿起那個損壞了的獎章，凝視著它在北極微弱的陽光下旋轉。





*****




        超人的呼叫接進來的時候蝙蝠俠正在洞裡工作。「總算決定不再鬧情緒了？

    」他簡單地問。他一邊等著回答一邊繼續打字。最終他抬起頭來看屏幕。「克拉

    克？」


        「我可以過去和你談談嗎？」


        蝙蝠俠皺起眉。「我正忙著計算那個殺手機器人是哪兒來的，那個阻止了它

    的又是誰，還有這人該死的爲什麼用改良的韋恩公司出品技術做武器。」他抬眼

    一瞟，看到了超人拿著的東西。「嘿，我需要那條項鏈，那是證物。」


        「如果你讓我過去說句話我就給你拿過去。」


        一連串惱怒的聲音。「好吧，不過快點兒。」


        「不會很長時間的。我就說一個字。」


        幾分鐘後，蝙蝠俠聽到莊園通往下面的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克拉克正穿著一

    身平民衣服往蝙蝠洞裡走——牛仔褲，運動鞋，法蘭絨襯衣。「Alfred帶我進來

    的。」他對蝙蝠俠的表情說。當蝙蝠俠什麼也沒說，他又加了句，有點兒自我防

    禦。「我現在必須作爲克拉克。」


        蝙蝠俠注意到了克拉克手裡掛下來的垂飾，下巴朝一張擱了幾件東西的台子

    一揚。「把它跟剩下那些我正在分析的放一塊。」克拉克走過去，看到了那件武

    器，機器人的碎片，幾個小瓶和封袋整整齊齊放在台子上。他伸出手去把那獎章

    放到台上，卻停下了，不情願地讓它最後一次離開自己手裡。過了一會兒，他聽

    到背後布魯斯的聲音。「要拖到明天嗎，克拉克。」


        克拉克轉過身看見蝙蝠俠怒視著他。他清清嗓子。「你可不可以。呃。我確

    實需要看到你的臉。你可不可以……」


        面具下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過布魯斯摘下了面具站在那兒，他深藍色的雙眼

    裡有點兒好奇，有點兒煩惱。克拉克盯著他。他在最近這十年裡花了那麼大力氣

    不去在看布魯斯的時候映出他愛人的臉龐，可現在他無法可想了。格倫。那張在

    再次消逝前他只抓到了那麼轉瞬一瞥的臉回望著他，美麗，英勇又堅定還……有

    點煩惱。「有什麼問題嗎，克拉克？」


        克拉克的手指在獎章的鏈子上收緊了，咬著嘴唇。他覺得自己又是年輕笨拙

    的可怕了。在窘困，希望和憂懼的折磨下，他脫口而出。「你讓我說——加拉海

    德。」


        沒有回答，另一個人的臉上毫無反應。克拉克等了兩記心跳，然後三記。然

    後他微笑了，有一點悲哀。他可以再等它多跳幾次。「沒什麼。我很抱歉。」他

    回身朝工作台走過去放下吊飾。「我不是有意來打擾你的。」


        當他鬆開了銀鏈，布魯斯突然間到了他身邊，還不等它落下他戴著黑手套的

    手就一把抓住了它。蝙蝠俠拉掉手套，讓那鏈子和黑漆漆的獎章一起聚在他赤裸

    掌心。他的手指收攏了。然後他突兀地一轉身背朝克拉克，依然攥著那獎章，脊

    背僵直。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有一點嘶啞，依然背朝著他。「克拉克，你這該死的

    愚蠢的傻瓜。我告訴過你別等的。」


        克拉克重重咽了下，聲音在這靜寂的蝙蝠洞裡清晰可聞。「我也告訴過你我

    會等的。」


        布魯斯沒有轉身面向克拉克。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獎章，微微搖搖頭。

    「我記得。」他的聲音幾乎察覺不到地顫抖。「每一次我都記得，直到我最後一

    次跳過去那刻。每一次你都死在我懷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你都……想叫我的

    名字。每一次你都——」他斷住了，終於轉身看著克拉克，表情淒涼蕭瑟。「我

    每一次每一次都記得。每一次我都辜負了你。」


        「這一次你救了我。這才是你該記得的一次，這是唯一重要的一次。」再也

    無法忍受更久，克拉克走向前，但是布魯斯抬起一隻手阻止了他。


        「不。別。」


        克拉克停下，他的臉在洞穴暗淡的光線下顯得非常年輕而迷惑。


        布魯斯走向克拉克，把那銀質獎章繞過他的脖子。然後他的手指刷過了克拉

    克的喉嚨，他的頸背，擦過他下頜的外廓，他的顴骨，他的額頭，他耳後的曲線，

    好像他正在愛撫著某種無限珍愛的東西。一絲觸摸順著克拉克的下唇拂過，克拉

    克閉上了眼睛。他感到時間彷彿終於不再推著他向前，暫停在了仁慈的一刻，讓

    他完完全全地在這兒，身心俱醉地在當刻，感受著布魯斯的指尖在他臉上游走，

    好像溫柔的火焰。


        「每一次都是你吻我。」布魯斯非常輕柔地說。「總算輪到我了。」他貼了

    過來。


        這或許是能想像到的最完美的初吻。


        畢竟，他們已經練習過好多次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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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1.42.221
推 w0421: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推 chtu:哦哦~感動的要哭了~@______@(大推--->最完美的初吻)
推 finfly:呃啊啊!!最完美的初吻!!!!!!!!!小超少爺要幸福噢!!Q______Q
推 angelkurama:超感人這篇T口T
推 carolsp:那個，p.2少了一行超人講的話喔…
推 ozoo:太好了~~終於真正的接吻啦~~~
推 tortoise1017:我很好奇信最後的單字耶~"~?有人知道嗎?
推 flyingJoy:不就是"加拉海德"嗎?@@　　　　　　　這結局好催淚Q口Q
推 tortoise1017:對耶(重看了一遍)
推 EchoWhisper:可以小聲問.....那個單字是什麼意思嗎?@_@
推 lleh:少爺到底是循環了多少次啊 我好心疼Q______Q
推 flyingJoy:樓樓上可以去看第二章的注釋*6～不過注釋寫”格”拉海德
→ flyingJoy:，內文是寫加拉海德，大概是筆誤...(?)(>搞得好像我是)
→ flyingJoy:譯者一樣...@@)
推 showma:最完美的初吻＊*\(〞︶〝*)/*＊  太感人了吧這篇!!!!
推 MagusLuLu:p2少了一句Clark對少爺說"夜翼跟羅賓留守高譚會很稱職"
※ 編輯: thence          來自: 218.161.37.175       (05/01 12:04)
推 no16:不斷循環真是太傷了Q_Q結局好棒>//<
→ CCOwen:我看不太懂  那個黑西裝的到底是誰 布魯斯?
→ MagusLuLu:擋下致命攻擊的黑西裝是自稱FBI探員格倫歐尼爾的布魯斯
→ MagusLuLu:啊不過作者Jen在blog說過這篇在時空旅行理論上洞很大XD
推 theraven:我有疑問:格倫布魯斯是單純就死了還是融進最後這個蝙蝠俠
→ theraven:如果是前者，那這篇會越看越傷心。很喜歡這篇啊:)
推 cerevisiaes:以Jen大的寫法，她是設定成格倫(布魯斯)的回憶都融進
→ cerevisiaes:最後這個蝙蝠俠裡。
→ cerevisiaes:但以一般常見的科幻設定，其實格倫(布魯斯)應該是死了
推 cerevisiaes:所以其實也有讀者認為這是BE，因為留下來的布魯斯並不
→ cerevisiaes:是少年克拉克一開始愛上的那位……
→ cerevisiaes:但我認為無論記憶有無融合，這結局都算是HE。
→ cerevisiaes:因為布魯斯早在超人死掉前就愛上他了，只是並不自覺
→ cerevisiaes:所以就算沒有發生一次次的時空跳躍，他還是會愛上超人
→ cerevisiaes:至於超人愛上的布魯斯，無論他愛上的是哪些特質，都一
→ cerevisiaes:直是布魯斯的一部分，不會因為有無發生時空跳躍而變
推 w0421:喔喔麵包解釋地好美QDQ
→ theraven:謝謝麵包:D